第六十二章(終章) (1)
房東阿姨離開後,深谷夜看向站在門口的幸村,說:“還不說嗎?我可是已經如你所願的,簽了租住合同了,不是嗎?”
幸村笑而不語,直接拉着她,打開房門,徑直走到臨門,利落的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深谷夜一臉無語,跟着他進了隔壁的公寓,打量着眼前男性化十足,明顯是一處男性單身公寓的屋子。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鄰居了,這樣也方便一些、安全一些不是嗎?”幸村笑意滿滿的的說。
“你真是夠了,大學住臨樓,工作住臨門!”深谷夜只是随口一提,卻讓幸村眸色加深,表情微變。
看到他的有些狡黠深沉的笑容,深谷夜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猛然想到五年前離開日本前發生的那件事,臉上瞬間染上紅暈,轉身就要離開。
只是門剛打開一條縫,後面猛地一個重壓,一只手從她身後伸過來,從她頭側穿過壓在門上。
“咣當~”門重新關上了。
深谷夜直立沒動,幸村站在她身後,微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阿夜,随時歡迎你來‘串門’哦!”那兩個字上特別的加了重音。
接着按在門上的手拿開,深谷夜拉開門就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幸村也沒追,只是站在門口,無聲微笑。
十月六日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那一天,深谷夜離開日本五年,這次回來了,當然要掃個墓,探望一下天上的他們。
深谷月今天有事,所以是提前一天去的,因此深谷夜打算一個人過去。
當天一早,深谷夜推開家門,就看到站在門外的幸村,了然道:“小月告訴你的吧!”
“是也不是,”幸村主動接過她手中的小提琴,解釋說,“從幾天前就開始注意這個日子了,為了今天能休假,我還特意加了幾天班,提前處理好事情,我一直等你主動告訴我呢!結果到了昨天,你也沒主動找我,我只好打電話去問跡部桑(深谷月),所以,既然你不主動的話,就我來主動好了,能讓我跟你一起嗎?”
深谷夜看着他臉上自己熟悉的笑容,表情柔和,鎖好門,“那就一起吧!”
幸村拉過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去了墓地。
站在深谷夫婦的墓碑前,深谷夜一如既往的拉起小提琴,她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把自己這些年的收獲傳達出去。
幸村站在她身側,習慣性的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知道墓碑上的那兩個人在注視自己,不必許下太多的承諾,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才是他們真正想看到的。
整整一上午,小提琴的聲音時斷時續,終于在演奏結束,深谷夜收好小提琴,幸村靠近她,把她脫下的風衣,披回她身上。
深谷夜回過頭,和他相視一笑。
“要回去了嗎?”幸村問。
“嗯,我想說的都用音樂傳達過了,倒是你,”深谷夜看向他,“我以為你會有話想對他們說呢!”
“确實有想要傳達的事,不過,我想應該已經傳達到了!”幸村對着墓碑照片上的兩個人,微微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個人攜手離開墓園,幸村詢問她:“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嗎?還是直接回公寓?”
“和舅舅他們約好了,要去水森家,你也一起吧,精市!”深谷夜邀請道。
幸村笑意擴大,語帶笑意的回答:“如我所願!”
當晚,深谷夜和幸村一起回到了水森家,深谷夜把幸村正式介紹給了自己的家人。
想當然的,以幸村的手腕,輕易收服了水森家的全家老小;這讓當晚同樣來到水森家的跡部很是不爽,想當初,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讓水森家的老太爺同意他們的婚事,甚至出現了“割地賠款”的狀況,讓他肉痛不已,不過好在,那一起都還算在他的計劃中。
那之後,深谷夜度過三個月的試用期,成為水森財團的正式員工,接着因為高水準的業績和出色的能力,終于在新年之前,職位連跳三級。
當然這也少不了幸村的幫忙,畢竟兩人學的是同一專業,還都十分優秀,從事的工作也頗多相似之處,住處還離得十分近,種種原因加在一起,使得深谷夜迅速習慣了這種普通的、安于某處的生活。
而在新年的第三天,幸村如願以償的帶着深谷夜去了幸村本家,正式拜見了幸村的家人。
那天,深谷夜穿上了水森舅媽特意準備的,淺紫色繪着紫陽花的大振袖和服,用那條有着特別意義的紫色發帶,绾好了長發,踏上了前往幸村本家的車子。
車裏,幸村察覺到了她的緊張,主動握住她的手,說:“不用擔心,你很優秀;同樣也不用緊張,父親母親和小悠早就認識你了,至于其他人都無所謂,爺爺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他一定會接受你的!”
“嗯,我知道了!”深谷夜回握住他的手。
來到幸村本家,深谷夜主動和已經認識的幸村夫婦及小悠打招呼。
幸村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诶呀!阿夜,你終于回日本了,你都不知道幸村這幾年有多想念你!還有啊,他手機裏存着你的拉的小提琴曲,還随身攜帶着你的照片,每當得知你的消息時,都會表現得特別開心!……”心直口快的幸村母親三言兩語,就把幸村這幾年的情況全抖了出來。
幸村礙于身處本家,不好直接拉走深谷夜,只能任由她說個沒完。
善解人意的幸村父親,出口解圍:“精市,你先帶深谷桑去父親那裏吧,他已經在等你們了!”
幸村向自家父親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随即拉着深谷夜去了裏面的和室。
在幸村老太爺的允許下,兩人進入和室,在茶幾前坐好。
“你就是深谷夜?”盡管面容蒼老,但依稀可見當年的風華,幸村老太爺不茍言笑,沉聲問。
深谷夜起身,恭敬地行禮:“初次見面,您好,我是深谷夜!”
“嗯,坐吧,”幸村老太爺點點頭。
深谷夜重新坐好。
“以你的家世和才能來說,我很滿意,但,我還是要問幾個問題的!”老太爺直入主題。
“您請說,”深谷夜沉着的說,絲毫不見緊張和慌亂。
“聽說五年前是你主動放棄精市的,那現在為什麽又要再次接受他呢?”
幸村并不擔心,他會難得住深谷夜,因此并沒有出言幫忙解釋。
“五年前,我有不能放棄的夢想要去實現,我不知道自己的夢想需要多久,所以不希望兩人的關系牽絆住彼此,若是在這期間,他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人,我希望他能不顧慮我,而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現在,我回來了,他依然沒遇到比我更适合他的人,那麽我願意成為他的幸福!”深谷夜誠懇地回答了他的話。
幸村老家主也是閱人無數,當然分得清真心和假意,所以不再追問這類問題,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聽說你已經進入了水森財團,并且有意守護水森家,若是未來有一天,幸村家和水森家發生利益沖突,你要怎麽辦呢?”
深谷夜思考了一下,轉頭對幸村露出微笑,接着又回過頭看向老爺子,“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她篤定地說,“即使真的出現,我也有信心和能力處理好,而不讓精市為難!”
幸村聽了她的話,主動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深谷夜感受到掌心的溫暖,沒有一絲一毫的退卻,直視老太爺,不一會兒,幸村老太爺移開眼,喝了口茶,滿意地說:“你們兩個的事,你們自己做主吧!沒什麽事的話,可以出去了!”
“謝謝您,失禮了,”深谷夜施禮告辭。
“謝謝祖父,我們先出去了,”幸村打了個招呼,和深谷夜一起離開了這間和室。
兩個人一離開和室,同時有了一種松口氣的感覺,随後相視而笑。
“這回我們也算是互相見過家長了,真好!”幸村喜形于色的,擡起交握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是啊,真好!”深谷夜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之後,他們便真正确認了關系。
兩人确定關系後,并不急于結婚,幸村體貼的想讓深谷夜在适應和習慣一段時間,因此就這樣像普通情侶一樣,又簡單的相處了半年。
半年後的某天,幸村吃過飯後,像往常一樣去了隔壁的公寓。
自從确認關系後,為了方便,兩個人就都配了一把對方公寓的鑰匙,所以不用等對方開門,幸村直接就進了屋子。
進屋後,幸村才發現雖然屋子裏的燈亮着,但卻沒有人,仔細一聽,才知道深谷夜正在衛生間裏洗澡。
幸村百無聊賴的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不一會兒,水聲停止,裏面的人很快便出來了。
往常深谷夜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洗澡,只是今天天氣太熱,又幹了一些體力活,所以才到家後就馬上洗澡;直到出來時,才意識到,自己忘了這個時間,幸村會過來。
只着一件浴袍,正在拿手巾擦頭發的深谷夜,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某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幸村聞聲回頭,正好看見了這樣的美景:幹淨的臉頰帶着紅暈,連紅色的眼瞳裏的水霧都未消失,浴袍的V字領開到胸口,鎖骨尚未擦幹的水珠順着白皙透明的肌膚滑下,纖細的小腿□□在外。
這對于某人的自制力,真的是相當大的挑戰。
幸村頓時感到口幹舌燥,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多年前的記憶一下子湧入腦海中,深谷夜顯然也想到了那件事,當然也看清了他的神色。
因為忙于工作,兩人即使确定了關系,依然只停留在接吻的階段,盡管在多年前,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但兩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幸村是不想吓到她,深谷夜則是完全抛在腦後了。
深谷夜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轉身往卧室跑,就在卧室門口,他從背後抱住了她。
“阿夜……”幸村有些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的身體微微有些發麻,沒有回答。
兩個人都沉默了半晌。
“阿夜,我能看看你的紋身嗎?”幸村換了個方式,問了出來。
這樣的問法,即使深谷夜拒絕,雙方也不會尴尬。
深谷夜當然明白,一旦答應了會發生什麽。
沉默半響,低低地說:“進來吧!”
坐在床沿,幸村沒有着急,沒有催促,即使谷欠望已經升起,他也不想強迫她。
深谷夜背對着他,雙手緊握衣襟,微微有些發抖,最後突然下定決心似的,擡手拉開衣襟,任由浴袍從肩膀滑至腰際,浴袍下,不着寸縷。
幸村如願的看到了她背後的紅色花朵,妖豔而魅惑,就在交錯的花瓣間,他注意到了那條粉紅色的疤痕。
情不自禁,幸村俯身,低頭吻在了那條疤痕上。
深谷夜身子一顫。
幸村展臂,環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背後,沿着花紋的痕跡,烙下一個又一個吻,火熱的、眷戀的。
深谷夜随着他的吻,不停地顫抖着,酥麻的感覺從背後傳來,勾起了她身體的回憶。
……
緊接着,狂風暴雨般的憐愛,鋪天蓋地而來……
不知多久,雲雨方歇,深谷夜躺在幸村溫暖的懷裏,兩人肌膚相貼,親密的享受着,這樣幸福安寧的時光。
在入睡前,他說:
“阿夜,明天我們去民政局吧!”
毫不猶豫,她答:
“好!!!”
全文終
☆、番外·深谷夜篇
那是她前世沒有遭遇那一系列慘劇之前的事。
一個在母親的關懷與溫暖下,健康成長的開朗少女,正是十五歲的花樣年紀,和其他普通的女生一樣,喜歡動漫和小說,偶爾發發花癡,享受着在緊張的學習的空隙,偷偷地看着自己珍藏的動漫,在課餘飯後,與有着相同愛好的同學,嬉笑着聊天。
那時,剛剛更完《網球王子》全國大賽篇,一切已成定局,主角青學贏得了比賽的勝利,那一個小圈子的人,忍不住在午飯後的閑暇時光裏,聊着自己的觀後感想。
“果然是主角不敗!青學贏了!預料之中。”女生甲。
“啊啊啊~小龍馬好帥啊!現在就這麽帥,長大後絕對迷死人不償命!”女生乙作捧心狀。
“那也要他能順利長高才行啊!你個正太養成控!”女生甲吐槽。
“我才不管比賽怎麽樣呢!反正肯定是主角贏,一點驚喜都沒有!”女生丙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看什麽?”女生乙問。
“當然是看我家冰山的傾城一笑啦!”女生丙雙手交叉放在臉旁,歪着頭,眼冒紅心。
甲和乙無語的對視一眼,接着作嘔吐狀。
“真是,你們那是什麽表情啊!我家冰山難得一笑,當然要特別注意了,比起那槽點滿滿的比賽,不是有看頭多了!”
“是是是,确實是有看頭,可惜不是我的菜!”女生甲無語的攤開手。
“知道了,你的本命不是那位跡部大爺嘛!真是,那個水仙花一樣自戀的‘悟空’,到底哪裏好了!”女生乙回敬道。
“悟空?什麽意思?”女生甲疑惑的反問。
女生丙也面帶不解的看向她。
“小龍馬不是說了嗎?他是‘猴子山大王’,提起‘猴子山大王’,在中國最容易聯想到的不就是齊天大聖嗎?所以,我叫他‘悟空’也沒什麽不對的!”
“你、你,你竟然敢侮辱我家男神,我跟你拼了!”女生乙憤怒的向女生甲伸出了邪惡的魔爪。
女生丙在一旁大笑着,看着她們兩個打鬧,轉頭一瞟,突然發現本來應該和她們一起聊得熱火朝天的某人,竟然在發呆。
女生丙推了推甲和乙。
三個人都看向某人。
往常靈動的眼睛有些發直,緊盯着地上的某一處,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三人對視一眼,甲上前伸手在她面晃了晃。
“喂,阿夜,阿夜!”
“嗯,啊?”阿夜怔怔的擡起臉,茫然的看着她們三個,“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是你怎麽了?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要不是知道你沒有喜歡的人,我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
“就是,到底怎麽了?”
“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阿夜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幹笑着擺擺手,“什麽啦?!沒有那麽嚴重啦,只是昨天看完更新,心裏有些不舒服而已。”
“更新?是《網王》的最後一集嗎?”女生甲問。
“嗯。”阿夜點點頭。
“為什麽心裏不舒服?”
“就是莫名的有那樣的感覺,尤其是看到他輸的那一刻,我就鼻子發酸,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淚水就止不住了。”
“不會吧,只是個動漫!”女生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難過,就像是輸的人是自己一樣!”阿夜哭喪着臉。
“阿夜,你不會是真的愛上他了吧!”女生乙一臉吃驚。
“愛上誰?”阿夜反問。
“就是幸村精市啊!那集輸的人不就是他嘛!”
“不會吧!不可能啦!”阿夜紅着臉擺擺手。
“不是就不是,你臉紅什麽啊!”女生丙指着她的臉。
阿夜驚慌的捂住臉,耳朵也紅紅的。
“看來是真的,”女生甲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以前你雖然偶爾會發發花癡,但也沒見你對那個帥哥特別喜歡,當時還以為你是因為分得清二次元和三次元,所以才不會太過迷戀,結果現在看來,不是不會迷戀,而是沒看到讓自己心動的那個。”
“你在說什麽啦?他根本不存在于現實中吧,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阿夜不信,接着否認。
“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了,反正你不可能真的和他在一起,但以後你找男票的标準,一定是他!”女生乙一臉篤定,就此斷言道。
“真沒想到,阿夜竟然喜歡這種表面柔弱,實質強勢的男生!”女生丙摸着下巴,作沉思狀。
“真是,你們不要開我的玩笑啦,我不過就是覺得他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卻差點打不了網球;好不容易重回球場,卻又輸掉了最重要的比賽,很可惜罷了,也有可能是同情啊,也不一定就是喜歡吶!”阿夜解釋着。
“哦!”女生甲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們怎麽看?”
女生乙回道,“絕對不單純!”
女生丙也附和着點點頭,“沒錯!”
阿夜不以為然,只當她們是開玩笑,也沒有再多做解釋。
那之後,初中畢業,在整理房間時,所有的海報都打包賣廢品了,卻只留下了他的海報;母親去世,離開家收拾行李時,除了小提琴以及和母親的合照,不知為何,她鬼使神差的帶走了一張他的明信片,就塞在合照鏡框照片下面。
只是後來,被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黑暗令她變得麻木,除了小提琴和音樂,她忘記了一切……
深谷夜睜開眼睛,恍然的看着周圍。
“醒了嗎?阿夜!”某人性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此時已是他們婚後的第三個月。
深谷夜擡眼看向他,忽然有些懷念。
“怎麽了?這樣看着我。”幸村擡手撩開她頰畔的發絲,愛憐的問。
“你知道初三那年,我曾去過全國大賽的比賽現場嗎?”
幸村一愣,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起這件事,依然誠實的回答,“不知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深谷夜恍然一笑,把臉埋在他肩頸耳畔,低聲清晰的說,“只是突然想起,我或許比你想到的更早就喜歡上你了!”
聽到她的低語,幸村抱緊她,回道,“突然有些後悔,要是更早一些注意到你就好了!”
兩個人都輕笑出聲。
這是只屬于他們兩個,發生在某個清晨的秘密!
☆、番外·深谷月篇·上
藍色的長卷發,加上淺藍的眼瞳,再配上一張精致的娃娃臉,俨然就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可愛的長相、活潑開朗的性格、悅耳美妙的歌聲,讓深谷月才進入冰帝學院一個月,就成了年級的風雲人物。
雖然長相出衆,但并未引起女生們的反感,相反的,平易近人的随和性子,讓她和女生們相處得很好,加之她盡管很吸引男生的注意,但始終緊守分寸,并不時常與男生們嬉鬧,也不主動接近網球部的一幹王子,因此贏得了極好的人緣。
在冰帝學院,玫瑰園是“禁地”,在好友的提醒下,她從不靠近;因此,櫻花園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她習慣每天早起到學校的櫻花樹林裏進行發聲練習,在放學後,那裏也成了她練歌的地方。
沒有刻意的接觸,卻偏偏從學生的議論中,讓那個眼高于頂的跡部注意到了她。
那是某天午休時
“向日,你們班那個立海大的交換生,好像很出名啊!”忍足饒有興趣的提起了這個話題,本來他早就忘了這件事,只是因為讨論的人多了,才猛然想起那是之前榊指導特意提起的那個女生。
“啊,怎麽了,忍足你也對她感興趣嗎?”
“那是個怎麽樣的女生?”
“長得很漂亮,唱歌很好聽,挺好的人。”向日難得正經一次,想了想,給出一個中肯的評價。
“确實很好聽!”芥川慈郎迷蒙着眼,點點頭。
“前輩,你也聽過她唱歌嗎?”鳳好奇地問。
“嗯!她每天早上和放學後都會在櫻林裏練習,所以聽到過。”
“不過,真是難得,向日竟然會這麽誇獎一個人,你不是一向都對女生沒興趣嗎?”忍足邪笑着調侃他。
“她和那些花癡不一樣啦!”
“哦?有什麽不一樣的?”
“她從來沒有刻意和我套近乎,只拿我當普通同學,就憑這一點,就值得我和她交朋友。”向日忽然想起什麽一樣,看向他,“忍足,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見過她吧?”
“網球部裏應該是只有我和跡部沒見過她了,好像連桦地都曾經偶然碰到過一次,吶,是吧?桦地。”
桦地點頭應了一聲。
“說起來,你怎麽看,跡部。”
“不過是個不華麗的母貓,沒什麽可在意的!”跡部不以為然的回道。
诶呀!還真是不坦率啊!明明就很好奇!
忍足摸着下巴,惡趣味的笑了。
“忍足,收起你那不華麗的眼神!”跡部惱火的說。
自己部員的話确實極大的引起了他的好奇,當天學生會的工作結束後,跡部經過玫瑰園去網球部,出乎意料的沒有直接去網球部,反而繞了個遠,進了櫻花林。
櫻花早已凋謝,只剩綠葉,在郁郁蔥蔥的櫻花林裏,除了風拂過樹葉的聲音,還有隐隐的悅耳的歌聲零散的傳出。
循着這聲音,跡部很容易就找到了某個“傳說中”的人。
夕陽穿過繁茂的樹葉,參差不齊的照耀在樹林深處,照射在某人白皙精致的臉頰上,藍色的卷發被風吹拂着,身側的雙臂微微打開,整個人迎風而立。
那張臉上,眼眸微阖,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卻看得清那顯而易見的沉醉表情,随着嘴型的變動,傳出優美的歌聲,宛若天籁。
那一瞬間,她的背後仿佛張開了一雙潔白的羽翼,聖潔而美好。
那一眼,便是一生。
那便是他們第一次的見面!
之後,某大爺便開啓了追求模式,從平時訓練到網球部聚餐,只要條件允許,他就想方設法的拖上她。
只是這樣的方法不僅沒有使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反而招來了深谷月的厭煩。
不僅是因為好不容易建立的和諧的人際關系,因為他而徹底毀壞,引起了後援團的嫉妒,還有就是,她十分讨厭那種極度不尊重人的強勢和霸道;更何況,以她前世的身份來說,實在不缺各種精英小開的追求,只是,她一心撲在夢想上,不願把時間浪費在那上面,當然,她也不喜歡讓自己,在媒體上出現太多的緋聞或醜聞,以此提高新鮮度或者關注度。
至于現在,她雖然是十幾歲的小女生的樣貌,但心理年齡可是個成人,她明白,“跡部”不代表他自己,代表的是整個跡部財團,那樣大的家族勢力,根本不會允許繼承人的妻子是一個各種抛頭露面、出身演藝圈那樣一個污濁環境的女生。
正是因為這樣清楚的明白,她努力找理由讓自己讨厭他,讓自己努力遠離他,盡管好友鄙視的說她在自欺欺人,她也無所謂。
态度發生改變是在那件事之後。
冰帝學院在十一月初舉辦了音樂比賽,分器樂類和聲樂類,在榊太郎的建議下,深谷月參加了聲樂類的比賽。
聲樂類的比賽要求很簡單,可以是獨唱,也可以是樂隊,獨唱要有一名鋼琴伴奏。
準備了整整一個月,一切都很順利。
然而在比賽的當天,問題出現了。
深谷月的號碼剛好排在深谷美奈的後面,深谷美奈是鋼琴獨奏和獨唱,在音樂大師指導下,想當然的得到了當時的最高分;而就在她準備上場時,伴奏的女生不見了。
退場的深谷美奈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伴奏不見了嗎?真是可惜呢!本來還想和你一較高下的,不過現在看來,你應該要被取消資格了。”說完,輕蔑的笑着離開了。
深谷月雙手握拳,想當然的,那個女生其實就是深谷美奈安排的,以前都有可以信任的經紀人在一旁張羅,所以不會出現這種失誤,這次,是她疏忽了。
她沒有就這樣放棄,依舊獨自一人走到舞臺中央,她可是曾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将近十年的女歌手,怎麽會懼怕這樣的場合!
站在舞臺中央,她表情嚴肅的看着臺下的評委和觀衆,深深地鞠了一躬,大聲地說:“對不起,各位評委和觀衆,伴奏臨時沒有了,我知道我會被取消資格,但無論如何,請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把這一首歌唱完!謝謝!”
說完,她直起腰,表情真誠而堅定。
臺下的人議論紛紛,她依舊面不改色,只有她交握在身前的手,無聲的說明了她正在強忍的緊張和壓抑。
評委們簡單的讨論後,校長代表他們說,“學校裏有很多人都會鋼琴,也可以為你伴奏,而你卻沒能找來伴奏,可見你的人際交往存在極大的問題;另外,對于你的要求,很抱歉,我們不能允許,規則就是規則,既然沒有伴奏,你就沒有資格演唱,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聽着他的話,深谷月眼眶微紅,強忍着不讓眼淚滑落,交握的手指骨節發白,在這樣的丢人和委屈情況下,她正要鞠躬退場。
“請等一下!”
深谷月的動作一頓,和所有人一樣,看向聲源。
坐在評委後面的跡部景吾站起身,看向他們,“只要有伴奏,她就不會被取消資格了,是嗎?”
校長點點頭,“是這樣,跡部同學,還有什麽問題嗎?”
跡部離開座位,從一側的臺階走上舞臺,站在深谷月身邊,自信的微笑,“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們的時間,現在比賽可以繼續了,深谷月的鋼琴伴奏,是我跡部景吾。”
這句話一出,全場嘩然。
深谷美奈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間因為嫉妒而變得扭曲!
連深谷月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喂,你別開玩笑了,且不說配合的問題,你連譜子都不熟悉,要怎麽伴奏啊!”
“我沒有開玩笑,你只要相信我就好!”跡部鄭重的回道。
這時,校長表示,“既然有伴奏的話,可以開始了!”
深谷月無言以對。
跡部脫下制服外套,解開袖扣,挽到手肘之上,表情認真;深谷月也迅速調整好狀态。
當前奏響起的那一刻,她徹底放了心。
表演出奇的順利,合作也相當的默契,在技術高超的鋼琴伴奏襯托下,她的聲音顯得更加飽滿、有穿透力;不同于深谷美奈只有技巧沒有感情的演唱,她的聲音直接敲進聽者的內心深處,震撼着每一個聽到她歌聲的人!
毫無疑問,她成了全場的最高分!
比賽結束,深谷月和跡部相攜離開。
“今晚,謝謝你了,跡部君!”深谷月誠懇的道謝。
話音剛落,深谷月的身體被大力一拽,後背撞在牆上,剛要抱怨,一擡頭就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他的雙臂和身後的牆,困在舞臺幕後的一個隐蔽處。
“跡部君?”
“深谷月,你給本大爺聽好,本大爺才不屑要你那毫無誠意的道謝!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打算正視我的真心嗎?!”
看着這樣認真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逃避了!
心髒劇烈地跳動着,她緊張着,張了張嘴,最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無奈的說:“你讓我考慮一下,好嗎?”
跡部有些惱火,不甘心的擡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露出邪肆的笑容,得意地看着她怔愣的表情,心情大好的說,“好啊,本大爺給你時間,至于剛才的吻,就當做今晚的謝禮了!”
說完,不理會她,自顧自的離開了後臺。
深谷月良久才反應過來,驚恐、懊悔、害羞……一系列複雜的表情從她臉上閃過,最後的最後,她黑着一張俏臉,獨自回家了。
而這考慮的時間出乎意料的長,除了正常的網球部訓練、安排學生會工作,還有期末考試,以及一部分提前接手的財團工作,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而深谷月除了學校的考試,還要準備兼職的事,聖誕節的狂歡派對,剛好是她駐唱的那天,演唱的曲目出奇的多,因此,經常在補課之餘,瘋狂的練習和修改曲譜。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許久沒見過面了。
考完試後,好友見她一臉陰郁,好笑的問:
“怎麽了?都考完試了,還這副表情!難道不應該更開心些嗎?”
“不是因為考試啦!”深谷月否認道。
“那是因為什麽?”
“還不就是那個随便占人便宜的混蛋,說什麽等我答案,還不是占完便宜就消失了!”
“占人便宜?”
深谷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而事實上,那晚的事,她根本沒跟任何人說。
幹笑兩聲,掩飾似的,看着好友,“什麽占便宜?占誰便宜了?啊!對了,我和樂隊約好要練習,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拜拜!”
三言兩語迅速說完,匆匆跑掉了。
“喂!小月!”好友惱火的看着某人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敢瞞我,看我怎麽對付你!哼!”
和別家店不同,深谷月所在的Pub一共慶祝三天,分別是平安夜、聖誕節和聖誕節的第二天;用店長的話來說,節日就是用來大肆招攬客人的,只要節日的氣氛沒過,就要極盡可能的利用起來。
因此,別家都是平安夜和聖誕節大肆慶祝,而他們雖然那兩天也慶祝,但第三天才是最熱鬧的一天。
況且,與其讓客人糾結到底去哪家店比較好,不如節日讓他們放心去別家,在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