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棋,卒四吞将
這天晚上,兩人在房間裏躺着。鄒喻這晚上規矩得很,根本沒想着撩陶悅,只是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在想事情。過了一會兒,陶悅竟然主動湊近他,一條手臂伸到他腋下夾着,叫他:“鄒喻。”聲音軟綿綿的,比她種的白茄子還軟糯。
鄒喻被一聲叫得酥到心裏,以為她就要開始傾訴了,還馬上準備好了耳朵要聽她開始訴說。結果,她說:“我今晚能不能抱着你睡,我今天心裏脆弱。”鄒喻說:“可以。”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脆弱什麽?你這純粹就是矯情,你看我被人誤會和你這朵‘名交際花’在一起,我都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地繼續涮火鍋,你就應該學學我,變堅強些。這世上活得比你苦的人多了去了,你應該向他們看齊。”陶悅仰頭問他:“你這是安慰嗎?我怎麽一點都沒有變好受些。”
他說:“好好,我換個說法。我的意思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不是看你心裏好像糾結得很,不願意你一天到晚東想西想嗎?你是你就是你,不要太過于糾結在外表上。你就算長這樣我也不嫌你,你還怕什麽?”她問他:“什麽叫長這樣也不嫌我?”他說:“要是一天到晚和你出門都要被今天那個人圈子裏的那些個誤會,你以為我不要面子的嗎?也不是次次都有機會解釋清楚的。我都不嫌膈應,你就更要放寬心。”
過了一會兒,陶悅對他說:“鄒喻,我想你陪我去武夷山一趟。”鄒喻想了想,說:“餐廳還沒有動工,我們趁它動工之前就去吧。”
第二天,鄒喻買了去武夷山的機票,時間定在下周一。陶悅跟蔣喬陽關照了她不在那幾天裏要怎麽澆水,說了哪個區塊的水是由上往下灑、哪個區塊的水是只能像下毛毛雨一樣地灑。因為蔣喬陽白天的時間相對較多一點,才把這件事交托給了她,結果她聽得腦袋疼,就求陶悅讓鄒喻來做這件事吧。跟着陶悅就說鄒喻要跟她一起去武夷山的,蔣喬陽的眼睛就瞪成了兩顆完美的圓。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只顧着自己出去玩而錯過了些什麽,就努力想從陶悅嘴裏刨出各種重要信息。陶悅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都跟她說了,當蔣喬陽聽到她都已經和鄒喻變成了同床共枕的關系後,眼睛馬上由兩顆完美的圓眯成了彎彎的兩條細線,斜向陶悅,還上下打量了幾番,問:“所以,你們現在,已經?”陶悅搖搖頭,說只是因為晚上害怕。
蔣喬陽就反問她:“現在我都回來了,你害怕可以來找我睡啊?我身上陽氣也極重,魑魅魍魉一般近不了身的。”陶悅不願意,又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就幹脆不說話,低頭把各區塊的灑水要點寫在一張紙上,省得到時候蔣喬陽弄錯。蔣喬陽之前也不是真地要邀請陶悅來跟自己睡,只是開她玩笑,現在見她這樣,心下了然,只眯了兩只眼斜向她不停打量。陶悅被打量得有如芒刺在背,不經意還咳了一聲,也掩飾掉一些尴尬。
這周五的時候,陶悅上Q^Q時,看見鐘阿姨傳給她的照片。她在澳洲那邊現在正是冬天,和陶悅這邊相反,大洋洲島國的氣候帶給冬季的是潮濕寒冷,陶悅都不明白這樣的季節有什麽好去那邊放松心情的,她反正是一到冬天心情就不會太好。鐘阿姨傳來一張在黃金海岸拍的照片,那沙灘很漂亮,四季看都是那麽地美,就是鐘阿姨的頭發被吹得像一面迎風揚展的旗幟,模樣有些搞笑,看得陶悅笑出來。
天冷,風大,不過鐘阿姨臉上的笑容倒是真的,好像真是比之前舒心了許多。她還問陶悅跟鄒喻進展得如何,陶悅沒敢跟她說他倆都睡到一張床上去了。這種事,老實說,就算兩人還沒發生些什麽,也不是大多數老一輩的人能接受的。她怕鐘阿姨對自己的印象又變差,就沒說那種事,只說在相處着,挺好的。鐘阿姨就讓她一定要聰明點,千萬不能作。
她就想着,自己還真沒作,只是犟。這樣地做鄒喻的枕邊人下去,身體上真有些“吃不消”。明明就是鄒喻那賤人經常蓄意色^誘她,可他卻比她要淡定多了,常常覺得就快擦槍走火了的反而是陶悅。而他就只端着一張結了冰的、不為所動的臉,說着撩人的話,可心裏面估計想着的正是“我看你能忍到哪天?”
可是以她的想法,她覺得其實跟“這賤人”走火就走火吧,反正一直都挺喜歡他,可她就是犟着一口氣,不要現在這臉就是不要,她也有她的執着。
鐘阿姨跟陶悅說她準備在澳洲住到開春之後再回坤城去,可能還要再呆上兩、三個月,讓她一個人住要注意出入安全、煤電安全。還問她物業辦事處那邊有沒有跟她打過電話了,她說到目前為止還沒。鐘阿姨就讓她主動打過去關心關心業務,她就問那打過去要問些什麽,鐘阿姨就叫她自己想,要是怕自己想出來的問題太蠢、上不了臺面,那就找鄒喻幫她想想。她就說鄒喻哪裏會懂得那麽深,問他也一定是白瞎拉。鐘阿姨就問她難道不知道鄒喻家裏也是做物業的嗎?她回真不知道。鐘阿姨就問她:“唉,說你傻還真是傻。不然你以為連鎖的那個普聯購物廣場是誰家的?我還以為你一早就打聽清楚了。”
其實,陶悅聽到這個也不覺得稀奇了,那人應該很有錢她是知道,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家具體是做什麽的。她現在唯一覺得有些稀奇的就是這鐘阿姨的“女人經”好像念得很清楚明白,就在Q^Q上說:“鐘阿姨,你好懂哦。”鐘阿姨回:“我年輕的時候多少要比你醒目,不然你以為我現在的身家是怎麽來的?”陶悅心裏:……
陶悅沒回,因為不曉得要回些什麽,過了一會兒,鐘阿姨又傳來一條:“不過,我的人生也不是沒有遺憾和後悔的。以後慢慢跟你說。”似乎幾個星期的假期真地讓鐘阿姨放松了許多,話也多起來了,竟然還肯敞開心來講她的過往了。陶悅就回:“好。”她心裏想着的是:其實,我要說的也不少,以後不論變不變得回,都得跟她坦白我的這種狀況的。
可沒等這兩人周一動身去武夷山,周日的時候鄒喻就被他媽媽叫回了家。一進門就一臉嚴肅地跟他講:“鄒喻,我有朋友見到你跟譚馨妮在一起。我們是不認識她父母,可是我有一、兩個朋友認識,跟那邊熟悉一些,挖了些料,可不是很好。”鄒喻沉住氣,只問:“所以呢?”他媽媽說:“換掉!媽媽不管。你找誰都好,只要不找這一個,我就絕不幹涉。”鄒喻笑了,只問:“真的?”
鄒喻媽媽被她兒子笑得莫名其妙,說:“笑什麽?我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