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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土味情話

一位人大代表公開表示, 下次會議,會針對這一問題提出意見。而“婚內強奸”這個概念,也會再次被提上讨論議程。

當然了, 距離法律真正改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只要開始讨論, 一切就有希望。

生為女人, 也該擡頭挺胸的往前走。

不過這一次,穆辭宿也算是真正的功成身退。該做的都做了, 該處理的尾巴也都處理完了。算算時間, 穆辭宿這次足足忙了大半年。

眼下案子終于結案, 他的體力也算是消耗殆盡了。

連法律援助中心都沒回,穆辭宿直接和老師請了一周的假躺在家裏。

他原本還打算着趁機好好休整兩天,結果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高熱來得突然, 穆辭宿從睡夢中醒來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情況可能不太好。

他明白自己應該立刻去醫院。然而剛扶着床站起來,就昏昏沉沉的坐下了。直到過了好一會,劇烈的暈眩感和無力感暫且過去, 他才勉強換了衣服随便穿了件外套拿着錢包下樓打車去醫院。

到底是老城區,晚上之後就沒有什麽人。叫車軟件的地位點上, 周圍一公裏之內竟然都沒有車。

穆辭宿強忍着不适, 重新叫了一次,可他感覺自己等了一個世紀, 都沒有車經過。

閉上眼,穆辭宿盡量不浪費自己的體力。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喂,是我叫的車。”穆辭宿沒睜眼, 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話。這會是下半夜,穆辭宿本能覺得會給他打電話的只有接單的師傅。

可對面傳來的聲音卻十分熟悉, 是小助理的。

“穆律師?你怎麽了?聲音好像不太對。”

“對不起,我沒看來電顯示,還以為是接單的司機。沒什麽,我有點感冒要去醫院。”

“那你在哪裏?找到車了嗎?”聽出穆辭宿的有氣無力,小助理似乎也着急了,一向柔軟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在路邊,估計還得一會才能叫到車。”

“那你別動,我這就過去。”

穆辭宿想說你從哪裏過來?可急速下降的體力讓他只能先勉強靠在旁邊的欄杆上低低的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穆辭宿覺得再打不到車自己就要昏過去的時候,一雙帶着涼意的手扶住了他。

是誰?穆辭宿擡眼想要看,可體力到了極限。最後的印象,就是一雙寫滿焦急的桃花眼,和一聲“哥哥”。

哥哥?穆辭宿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可下一秒就陷入昏迷之中。

等穆辭宿在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燒估計是退了,但是渾身發疼。而病床邊,大夫應該正在和人交代病情。

“胃潰瘍,過勞,營養不良。這才二十多歲,在不修養身體可就垮了。”

穆辭宿動了動身體,想坐起來說沒事兒,可緊接着就反應過來,他現在這會可不是當初被打臉系統改造後的強悍,就是個普通人的身體。

大半年兩個案子這麽連軸轉下來的确是不行。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送穆辭宿來醫院的人很細心,穆辭宿剛有動靜他就反應過來,趕緊過來問他。

而穆辭宿也終于看到了這位救命恩人的臉。頓時就是一愣。

漂亮的桃花眼,說話時柔軟的音調,結合起來竟然是個熟人,就是當初他在省城揍了時錦時碰見的那個小神棍。

不,不對,這個聲音。穆辭宿再一琢磨,接着也很詫異,“你是新來的助理?”

“嗯。”青年點點頭,“初次見面,穆律師,我是傅昭華。”

“……”穆辭宿聽完頓時有點心虛。上司做成他這樣也是沒誰了。沒錯,因為他一直在外面很忙,僅有的幾次回去單位也是辦了手續拿了資料就走,還真沒喝他碰見過,也就沒來得及問傅昭華的名字。

這會聽他自己介紹,頓時有點理虧。可也就那麽一會,然後他就恢複了正常的模樣,“謝謝。”

穆辭宿是在感謝昭華特意過來找他。要不然他還真撐不到叫車成功,沒準就會昏倒在路上。

獨居有的時候也是挺麻煩的。穆辭宿心裏嘆氣。可傅昭華卻并不在乎。

“不用這麽客氣。”他邊說着,邊把自己帶來的粥端給穆辭宿。“先吃點東西,大夫說你胃不好,所以最近要好好養着。”

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配着炒熟的小鹹菜。一勺入口,從舌尖溫暖到了胃裏。

穆辭宿頓時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而昭華看他喝的滿足,眼裏的擔憂也少了不少。不過還是盯人盯得很緊,穆辭宿吃了七分飽,就叫他停下來了。

“我煲了湯,等過幾個小時你在喝一些。少食多餐,你現在得多注意了。”他這麽說着,順手就把碗筷收拾利落了。

娴熟的樣子一看就是經常幹這些。而穆辭宿也從他的話裏聽出昭華是個會做飯的,仔細想想,剛才的小米粥明顯和外面做的不一樣。

“真的是辛苦你了。”

“沒事。你喜歡我明天也帶給你。”昭華像是挺高興,一雙桃花眼越發潋滟。

這小孩有點意思。雖然沒見過面,可也電話交流兩個月,穆辭宿能夠明顯感覺到昭華對自己的親昵。原本還琢磨是不是誤會,現在面對面,他倒是确定了。可即便如此,他穆辭宿也并不想過多的依賴他,幹脆婉拒,“這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的。我一個人住,左右也要吃飯,一個人的飯也沒法做,正好就……”說着說着他似乎也覺得不妥,頓時反應過來穆辭宿的意思,再加上穆辭宿一直盯着他看,昭華的耳朵就漸漸紅了。

“對不起。我唐突了。”

“為什麽道歉?”

昭華被他看的更加手足無措,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麽說。

穆辭宿搖搖頭,還是小孩呢!示意他把手機拿過來,然後給師兄打了個電話。

欺負小助理的事兒穆辭宿幹不出來,可像師兄耍賴他是駕輕就熟。

眼看着已經是白天,又是休息日,穆辭宿在問過了病房號以後,撥通了師兄的電話,噼裏啪啦就是一大串話。

師兄一開始氣的想要打他,可聽到人在醫院之後,也急眼了。

“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躺好了別動。讓你家那個小助理先別走。我和你師嫂馬上就到。”

“不着急,我要喝師嫂熬得粥。”

“你師嫂只想打死你!”

師兄這邊說着,手裏似乎已經拿起了鑰匙。按理說穆辭宿聽着活蹦亂跳應該沒事兒,可越這樣,師兄越是擔心。

這小王八蛋就是累死了都能笑得挺高興,這要不是真扛不住了,肯定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師嫂也是趕緊換了衣服就跟着師兄一起出門。

兩人到的時候,穆辭宿似乎已經睡着了,只有昭華守在門邊。

“穆律師剛睡着,之前還胃疼。”

“多謝,辛苦了。”師兄忍不住多看了昭華一眼。之前穆辭宿提過,是小助理挺可愛一小孩,話多音調還軟,特別好欺負的樣子。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傅昭華的聲音冷得吓人,周身的氣場也像是寒冬臘月,冷得人刺骨。

可師嫂卻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困惑,而是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屋。

摸了摸穆辭宿的額頭,還是熱,臉上也泛着不自然的紅暈。可外面輸液的手卻是冰涼。

師嫂轉頭看向師兄,結果卻是昭華遞過來一個暖水瓶。示意她放在穆辭宿手的旁邊,免得他涼到。

“我家裏熬了湯,我一會叫人送來,你盯着他喝下去。大夫說,要在留院一天,等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你們在這,我就先走了。”說完,他倒是走的幹脆利落。

師兄和師嫂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傅昭華似乎對穆辭宿關注的有點過分。

“你可防着點,這個傅昭華……”師嫂說不出好還是不好。

她也是真擔心再出一個時錦那樣的。

穆辭宿本來就長得好,性格又溫柔。尤其是那種生活缺愛的,或者掙紮求生的,都很容易受到吸引,想要靠近他。

而時錦那個圈子裏,家庭和睦到底是少,反而貌神離合的格外多。關于傅昭華的傳聞挺多,雖然是正面,可師嫂還是擔心。

倒是穆辭宿醒來之後,聽到他們倆的說法忍不住笑了。

“哪有那麽誇張,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穆辭宿兩世算上,年齡摞在一起也有三十了,看着剛二十二歲的傅昭華,的确就像是在看個需要照顧的小弟弟。

師兄氣的想打他,“人家半大孩子都會給你熬湯了!你看看你自己,半年進了兩趟醫院,遲早把我氣死算了!”

“啊!錯了錯了,師嫂救我!”穆辭宿趕緊一邊讨饒,一邊往師嫂身後躲。

師兄看他這幅不靠譜的模樣,頓時更生氣了。可到底顧念着他臉色不好,最後輕描淡寫的放過了。

誰養的崽兒誰心疼,都是上輩子欠的債!

可等師嫂回家做飯之後,他還是板起了臉和穆辭宿說了昭華的來歷。

“怪不得……”穆辭宿聽完倒是意外放心了不少,“他一直帶我很親近,我不知道原因,還有點地方。可你這麽一說,就順利陳章了。”

“但是我什麽時候救過他?”穆辭宿百思不得其解。

“沒準是你順手,自己過後就忘了也說不準。”穆辭宿這個人一向不記着自己對別人的好。過馬路看見有小孩差點被車撞了他都能順手拉一把,說不定傅昭華口中的救命也是這種情況。

穆辭宿也點頭,但是心裏還是疑惑。傅昭華實在是長得太好,小時候肯定更加精致可愛,真見過按照他的記憶裏不應該忘記的。

不過老師查過,至少說明這人目前沒有問題,可以信任。

“行了,以後再說吧,畢竟來日方長。”師兄點頭,看穆辭宿說了半天話,又給他開了瓶水遞了過去。

這還是傅昭華之前買回來的。穆辭宿順勢接過來,忍不住就笑了。

“怎麽了?”

“還是小孩呢!”他指了指手裏的瓶子。

x廠家最近新換的包裝,瓶身的包裝紙搓熱了能夠看見半句話,後面半句卻在瓶蓋裏,基本上都是那種特別欠的小段子。可就這麽一個技巧的設計,卻讓這瓶水瞬間成為了網紅新品。是不少年輕人的最愛。

傅昭華看着挺穩重,買東西的時候卻順手買了這個,師兄也忍不住笑,“人家小孩照顧你一晚上,你不說謝謝還笑話人家!”

“跟了我好幾個月也是我家的崽兒了,當哥的逗逗他怎麽了?”穆辭宿也順着瞎鬧,“我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他把瓶子搓熱了,上面就四個字“何以解憂。”

“唯有暴富嘛~也沒什麽意思。”穆辭宿邊說邊擰開瓶蓋,然後就愣住了。

師兄湊過去一看,也是二臉懵逼。

瓶蓋裏的後半句寫的是——唯有抱你。

這特麽就很尴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便利店裏,

昭華:我掐指一算,這瓶裏的話最好,一定能讓哥哥感受到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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