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誰偷走了孩子
“王姨不能沒有梨梨, 這是她唯一的寄托了。如果梨梨在出事兒,那是再要她的命啊!”
“我知道這不是您的工作範圍,現在也是下班時間, 可哪怕不看在貓的份上,您就看在人的份上, 您給出個主意行嗎?”
“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報警、法院、甚至是各大論壇求助, 能去的我們都去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先別哭, 你容我想想。”穆辭宿讓傅昭華過來, 和他說了幾句話。傅昭華點點頭, 然後就先出去了。
穆辭宿自己拿出記事本開始具體記錄整個案子的細節。
“先說說電話,那個人一共給你們打了多少次電話了?”
“十二次。”
“十二……”穆辭宿敏感于這個次數,他拿出之前昭華傳給他的筆跡對照了一下, 然後就業跟着皺起眉。
當初綁架案,前四天的時候電話加起來也正好是十二次!
在詢問了一下電話的具體撥打時間,發現和當初案子裏綁匪說的也幾乎嚴絲合縫。
“不會是當初那個……”米雅也十分緊張。
穆辭宿搖頭, “不會。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說,如果是重複作案, 的确有可能細節相同。可區別在于, 一般重複性作案的人,尤其還用這種堪稱炫耀的手段作案的人, 是不會時隔這麽久才犯下第二起案子。他會接連不斷的作案。”
“而這三年間,都沒有其他類似綁架案或者謀殺案出現,就說明并非是當初的綁匪了。”
“那會是誰?”米雅想不通。
穆辭宿問她,“都誰知道王姨孩子丢了的事兒?還有她養貓的事兒?”
“知道孩子的不多, 知道養貓的還挺多的。”米雅也擔心,“因為第一次遇見王姨的時候就是在直播, 然後她抱走梨梨之後,我還去她家做過一次單獨剪輯。”
“可我真的沒有說過王姨兒子的事情啊!”
“我看看你的視頻。”
米雅打開手機,很快就把當初的視頻找了出來。穆辭宿看了一遍,就是普通的日常。甚至都沒有把王姨整個家的全貌拍攝進去,主要是奶貓的可愛活潑為主。可見米雅的确是沒有什麽歪心思。
可如果真的只是這樣,那人不會那麽準确的找到王姨身上。
穆辭宿将視頻又慢慢的回放了一遍,他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跷。
果不其然,在快要結束的時候,穆辭宿發現一個細節,裏忙叫米雅,“等等,暫停一下!”
米雅暫停,畫面準确的停在了一個相框的特寫上,是王姨和梨梨的合影。
“……不會吧……”
“應該就是這張照片暴露了。”穆辭宿一錘定音。
原因無他,三年前的綁架案鬧得滿城風雨,只要關注過的就會對這個小孩有印象。
這個叫梨梨的孩子長得太可愛了。
所以網上剛把案件曝光,就有無數所謂的自願者幫着轉發。
#幼兒園老師看管不利錯失愛子,商場女強人善盡家財跪地痛哭懇求。#
#孩子你在哪,媽媽在等你回家。#
#喪盡天良的綁架犯,七百五十萬換不回一個救贖#
那段時間,類似的新聞幾乎鋪天蓋地。可實際上,并沒有任何卵用。孩子也好,綁匪也好,都仿佛消失在了地球上。
米雅也明白了穆辭宿的意思,可接下來卻變得更加擔心,“所以這個人這麽做……”
“有可能是故意折磨她,要麽是惡作劇,要麽是故意報複。如果是報複,只能說這個人太毒了。但如果是惡作劇,這個人就是又蠢又毒,因為往事重演,可以立刻要了她的命。”
“那現在怎麽辦?”米雅眼圈頓時就紅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會給王姨帶來這麽大的麻煩。”
穆辭宿,“報警。”
“警察不管啊。”
“現在必須要管!”穆辭宿斬釘截鐵,“《治安管理處罰法》第42條第5項規定第四十二條有下列行為之一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其中第五條,多次發送淫穢、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幹擾他人正常生活的。”
“王姨原本因為兒子被綁架有心裏創傷,這個人又不斷地刺激他,已經嚴重幹擾正常生活。警察必須要管!”
“好好好,我這就報警!”穆辭宿的話,終于讓米雅生出一絲希望。
大燕京最值得一提的可能就是治安了。米雅報警不過十幾分鐘,警察就已經到了醫院了。
說來也巧,出警的倒是熟人,正是之前米雅他們第一次報警時來的那位。
他對米雅還有印象,本來就挺同情。再聽完穆辭宿的陳述也是氣得夠嗆。
“有這種事兒怎麽不早說?早說當時就立案了!”民警也是無奈,現在的小姑娘啊!
報警的确是求助,可求助也要把事情說清楚了。一個勁兒的就說貓被人偷了還拿不出證據,一點有用的沒有。
鬧半天,這根本就是兩個案子。
“模仿犯罪多大的事兒呢!重點你得知道啊!”片警忍不住說了米雅兩句,然後就趕緊做記錄,同時聯系警局那邊的同時立刻幫着查電話來源。
而穆辭宿這邊也趁機給師兄打了電話。
“怎麽了?今兒不忙着加班加點的教導你家小朋友,倒是有空找我了?”師兄似乎心情挺好,還能和穆辭宿逗個咳嗽。
可穆辭宿卻沒回應,“有正經事兒,師兄,三年前那個叫梨梨的小男孩的綁架案你有沒有相關資料?”
“怎麽?有線索?”和穆辭宿不同,師兄當初是接觸過這個案子的,雖然不是核心,可也知道這個案子的重要性。
“她母親又出事兒了。”穆辭宿正打算和師兄詳細說這次的案子,可就在這時,手機又一次響了。
在得到警察的點頭之後,米雅先接了電話,手機開着功放,穆辭宿也趕緊過去聽。
“喂?”米雅很緊張。
“不是本人嗎?”電話對面依然還是那個機械的聲音。“看來梨梨的主人并不怎麽想接他啊。”
“不是的,您聽我說,王姨方才暈倒了。”米雅趕緊解釋。
“哦。那就下次再見面好了。記住,我的電話只打三秒,三秒過後如果不接,那就算了,我沒那麽多時間。”
說完,對面立刻挂斷電話。
“喂!喂!”
“挂斷了。”米雅看着警察十分茫然。
而穆辭宿那頭師兄通過電話聽見通話內容也變得疑惑起來。
“穆穆你等我。”他挂斷電話,似乎想要去調查什麽。
五分鐘後,穆辭宿收到一份記錄,是當時綁匪的通話內容,他跳過前面,先看的是第四天的記錄。
春陽路三十八號,垃圾桶裏拿到一條孩子帶着的圍巾。梨梨母親因為過度勞累暈倒。綁匪電話由醫院護士代接,通話內容,“既然如此,下次再說。”
護士覺得不對,報警,警察就此介入。
一模一樣。可這些也太細節了吧!難道真的是當初的綁匪卷土重來?
穆辭宿覺得這案子巧合的不像是真的。
而就在這時,一早出去的傅昭華回來了。
“哥哥,我查到了!”應該是跑回來的,傅昭華的衣領有些淩亂,但他并不在意,而是趕緊給穆辭宿看一條視頻。來自是一個非常知名的直播平臺。
“這是一個主播過往直播的屏錄。我方才回了一趟單位,找了看管檔案室的同事,用專門查詢資料的電腦搜索了一下重點詞,結果沒有查到咱們所裏的資料,卻查到了網上的!”
“他單獨播出過梨梨的案件。裏面有全部細節。并且還有王姨的個人采訪、是在梨梨被綁架失蹤的第二年。”
“我看看。”穆辭宿把傅昭華帶來的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皺的更深。
視頻裏的女人一直在哭泣,可卻絲毫沒有遮住臉的打算,甚至還一連串的把自己的家庭住址,電話,全部都爆了出來。
“我懇請大家,如果看到了梨梨,哪怕是……哪怕是一點線索,都求求你們告訴我。”
“我不會放棄找到我的孩子,不管多長時間,多少金錢,只要能找到他,我什麽都願意做……”
視頻最後的結尾,只剩下女人壓抑到了極點的絕望哭聲。
可穆辭宿卻嘆了口氣。
事情不好辦了。
只能說這個視頻将犯罪嫌疑的範圍一下子擴大到了全網絡。可他能夠理解王姨為什麽會這麽做。
梨梨生死不明,而案件熱度下去之後,警察雖然依舊表示會繼續尋找,可到底不可能十年如一日。王姨找不到孩子,又求助無門,最後那網紅尋找專題問道她的時候,她就死馬當活馬醫的同意了。
“所以說,其實只要有心,任何人都能查到這個案子所有的細節。這上面連每次綁匪打電話的時間,具體電話內容都說的一清二楚。”傅昭華也嘆了口氣,他和穆辭宿想的一樣。
這個扣着梨梨不還的人,根本就不是當初的綁匪,多半是誰知道王姨的情況,然後故意折騰他。
就在幾個人讨論的時候,病房那頭有了動靜,在急救過後,王姨終于慢慢恢複了意識。
然而她睜眼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下床,然後找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