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煙盒的秘密
“可這也未免牽扯太深……而且有點過于荒誕了吧!”傅昭華搖搖頭, 總覺得穆辭宿的話不能深琢磨,否則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穆辭宿卻轉頭打了個電話,像是在聯系什麽人, 要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穆辭宿的郵箱裏多了一封郵件。穆辭宿打開, 竟然是這家煙廠發放出來的所有的産品。自然煙盒也藏在其中。
“我好想明白他們為什麽想要殺人滅口。”
傅昭華也跟着點點頭, 可是神情卻比從未有過的緊繃和嚴肅。
這家廠子一直是走平民路線。說來有趣,九十年代那輩人尤其是老燕京的爺們都有個不成文的愛好, 就是收集個玩應兒。就連走大街溜早兒的大爺還喜歡盤個核桃呢!所以沒有什麽錢的也會弄點小東西。
其中有收集郵票的, 還有就是收集煙盒火柴盒的。
因此, 那時候不少國産的煙廠都會在煙盒的包裝上下點心思。
什麽四大美人圖的,水浒一百單八将的,什麽花鳥魚蟲的。五花八門, 應有盡有。
而這個廠家主打的煙盒畫片卻不一樣,他是古董。
各式各樣的老物件,從高高在上的博物館陳列臺上走下來, 貼在了唾手可得的煙盒上,背後在附上幾句介紹, 什麽年代, 什麽來歷,哪個皇帝盤過, 哪位公主的陪嫁。
林林總總看下來,有趣兒的同時也多了點見識。回頭和人吹牛的時候也能逗上一句,爺們兒這眼睛可是瞧過真東西的。
所以那會也有不少人專門買這個煙,就為了看看都是什麽。
可穆辭宿手裏的這個煙盒卻不一樣, 他們調取了這家廠子歷來所有生産登記的産品,可裏面卻沒有任何一個盒子和他們手上拿着的這個一樣。
在加上沒過兩天這瓶子就在國外拍賣會上出現, 這個蹊跷的點就更讓人覺得微妙。
“我去找師兄查查這個瓶子到底是怎麽出去的。”然而穆辭宿剛拿起手機,接着就下意識放下了。
穆辭宿有點害怕。他不過剛拿在手裏,轉頭就差點被人害死。如果再把這個消息告訴師兄,一旦師兄接受,等待他的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可如果就此收手,且不論羅茜的父親,就只看還關着的楊日昌,就無法善終。
所以要不要闖一闖?如果穆辭宿是自己一個,定然無所顧忌。
對,穆辭宿突然反應過來,其實他并不是一定要靠師兄來得到消息。都是同一系的,師兄能查到的,其實他也可以。只是他習慣了反噬先經過師兄。
這麽想着,穆辭宿安頓好了傅昭華轉身就要出去。
他一向行動力很快,可還沒等邁開腿就被傅昭華抓住了衣袖。
“昭華?”
傅昭華順勢摸上他的手腕用勁兒把他按在床上。“別去,我幫你查。”
“什麽?”
“我知道你要查什麽,你怕師兄出事兒,沒關系,我給你查。我手裏有人。”
“……”
“我什麽都不怕的,我是傅家小少爺,孟家人那個小孟總就是瘋魔了也得先看看我的姓氏在算計下一步。我不會有事兒,你別一個人出門。”
“沒有什麽危險,別擔心。”
“怎麽可能沒有!哪天我不來,你人就沒了。”像是突然被觸動了神經,傅昭華的聲音也放大了。
穆辭宿被他難得的激動吓了一跳,然後就被傅昭華整個抱在了懷裏。
小孩身上還有傷,穆辭宿不會使勁兒掙紮。可這種其妙的被擁抱的感覺,還是讓他愣了一下。
“別這樣。”傅昭華死死的抱住穆辭宿,就像是怕失去他那麽用力,“別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實在想不起來,你就想想我。哥哥你要是再……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傅昭華這話說的含糊,卻莫名像是一座鐘狠狠地在穆辭宿心裏敲了一下。
要是再……再什麽?穆辭宿轉頭想要看傅昭華臉上的表情,可卻被他纏住沒法動。
“昭華……”穆辭宿想叫他冷靜點。可接下來耳邊就傳來傅昭華另一句比方才還要決然的話。
“穆辭宿。”這是傅昭華第一次當着面叫穆辭宿的全名,格外鄭重其事,“如果你有事兒,我必然和你一起。”
穆辭宿猛地轉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昭華。
傅昭華卻把之前穆辭宿還給他的護身符拿出來,放在他的手裏,“哥哥,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穆辭宿的腦子一片混亂,恍然間,他有種錯覺,他仿佛在什麽類似的場景裏聽過這麽一句相同的話。
可還沒等他仔細琢磨,傅昭華那邊就已經安排上了。
很奇妙的感覺。穆辭宿查案走訪一向親力親為,很少得到什麽捷徑。然而這次卻被傅昭華開了一次後門。
圈子裏最不缺的就是消息,而傅昭華的消息網卻遠比穆辭宿看到的還要更加寬廣。
不過一個小時,病房裏就多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是市局的刑警,貌似是傅昭華大哥的發小。另外兩個一個是博物館裏文物修複員,當然了,背後家事不錯。剩下的那個,卻是個真正的纨绔。
三個截然不同的人,站在這裏卻有種奇妙的和諧。
傅昭華收起在穆辭宿面前時的柔軟,開門見山的說道,“咱們商量一下吧。這案子怕是不小。”
如果穆辭宿的猜測是真的,這背後的案子肯定不小,已經不是一個律師能夠左右的。而那名刑警就是過來接手這個案子。
而之所以讓他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是當初羅茜父親意外事故的負責人。
“也就是說,當初羅茜父親走的時候就是單純的意外?”
“沒錯,因為頭天是個大雨天。所以泥土很松散。我們在取證的時候的确在工地外牆那頭看到了翻牆的痕跡。取證後,不管是腳印還是指紋都是羅茜父親的。”
“那你們後來就沒有在回來看過這些嗎?”
“我當時就覺得很可疑。刑警嘆了口氣,因為太完美了。怎麽說呢?就像是瞌睡裏送枕頭。”
“你缺了什麽,就送給你什麽。案子結案快到讓人不敢相信。”
“可我後來和幾個老哥哥說道這。他們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但是我們都找不到關鍵性證據,最後只能結案。”
“那個羅茜小姑娘我印象挺深的。她堅持認為他父親不是意外,但是沒有證據啊!”
“他們都說他父親在這裏上班,但是我們找了所有的內容,最後結論都是沒有!”
“那會周圍街道還沒裝攝像頭呢,取證就更困難。最奇怪的是,我們竟然找到了他父親打牌的記錄。”
“說羅茜的父親其實經常聚衆小賭。賭注不大,但是每天都去來兩把。”
“這兩個月莫名手氣很好,所以掙到的錢就拿回了家裏。并不是像他說的,公司信任他,給了他新的工作。”
“真的可以連上,那些被抓得都是老手,他們沒有必要非得誣陷羅茜他爸爸。畢竟只要把人供出去,他們算是配合調查,沒準上了法庭還能掙紮着要求輕罪處理。”
“而且那時候羅茜家裏的錢也是真的!”
“我帶着鑒證科的一張一張查。如果不是他當場一張一張數,不可能會有那種指紋。可羅茜的媽是個大活人,如果他不是自己自願數錢,那是好幾萬啊!怎麽辦到的?”
“這些事兒就是說不通的,最後羅茜一家敗訴,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就像現在的楊日昌。”
“對。”
而此時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文物修複的也開口了。
“這個瓶子是被偷運出國的。”
“這種年份的古董已經不是單純的收藏品了。他對歷史研究提供的消息很多。我這麽說吧!說句國寶也可以的。”
“即便是歸于個人,也不能真的進行買賣。所以我懷疑這東西只能是走私出去的。”
“當時我剛進單位,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幾乎全部門的都炸了!”
“重點是,我們後來根據拍賣會上的小視頻仔細研究了這個瓶子。發現這個瓶子的花紋還有許多細節都很不一樣。似乎是我們現在沒有接觸到的領域。”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這瓶子是從一個單獨的古墓裏出來的。而且那個古墓興許是我們之前所不知道的朝代的獨有器皿。”
“因此,我聽昭華說道這個,就立刻過來了。”
與此同時,這位還拿出了自己的佐證。
“我關注了很多拍賣行,這是一搜國外游輪拍賣行上出現的陶碗,你看這個花紋……”
穆辭宿一張張看過去,發現上面全都是相同的花樣。明顯是同一批的!
“至于我為什麽說這個煙盒有問題,是角度。”
“角度?”
“對,這個角度,是拍賣會上沒有出現的角度。而他們能印在煙盒上,就說明這個煙盒上的東西最起碼拍照的人曾經見過!”
穆辭宿緊接着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時景春和時望泉弄得那個網站,就架在國外。他們走私的是人口。至于那個工地,他們之前據說是隸屬在時家手裏的。
“那個姓陸的暴發戶……”
“這個我知道。”
說話的是最後那個纨绔,“我和那傻小子玩的不錯。他原本不姓陸,姓梁。是最近兩年才有的錢。原因也挺私密的,表面看是拆遷拆出來的,實際上是繼承國外遺産。”
“那傻小子的親媽有點姿色,年輕的時候算計了個有錢人,轉頭揣着孩子找了個接盤俠。後來那個有錢的老爺子一輩子沒兒子,快死了才發現有這麽個傻種,幹脆父愛爆棚,就把手裏那點家底都給他了。”
“也是國外的?”
“對。所以我說這事兒有點意思。因為那個姓梁的接盤俠,是那個煙廠的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