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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 開車嗎

元淺強忍着身體的不适追了出去,景白已經按下了電梯,他沒能跟上,只好按下了旁邊的電梯按鈕,并給景白打電話。一連打了幾個,景白都沒有接,等再打時,景白已經關閉了手機。元淺氣得将手機摔在了電梯間。

江唯一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竟然讓元淺又焦急又生氣,以至于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她這會兒也不敢跟元淺搭話,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汪喬。

汪喬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頂,甘心去當炮灰。

他走到元淺跟前,拍了拍他,元淺回頭,汪喬瞧他眼底發狠,面部僵硬,認識他這麽多年,連汪喬都驚了。

“元二。”

汪喬摸摸鼻頭,有點不敢直面元淺的怒火。

元淺朝他伸出一掌,“鑰匙給我。”

“你要自己開車?”

“我說鑰匙給我。”

汪喬眼角抽了下,沒好氣地說:“你瘋了吧?就你現在這副模樣,你打算下一站天堂?”

“汪喬。”

他幾乎咬着牙說道。

汪喬沒轍了,電梯停下後,他将元淺推進電梯間,又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去。”

江唯一看着電梯門關閉,瞧見元淺魂不守舍,冷若冰霜,直等到電梯門關閉,她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景白從醫院裏逃出來後,随手叫了個出租車,出租車司機見她全副武裝,墨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又不時地小聲抽泣着,只當她得了絕症。出租車司機也不好這個時候跟人家搭話,只是問了問景白要到的地址。

下了車,出租車司機終究忍耐不住,勸誡道:“小姑娘,生病了更應該保持好心情,回家好好睡一覺。”

景白:“……”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樓,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從得知元淺的身份,知道以前對他誤解的歡喜,到看見江唯一親他時的心酸和惱怒。她腦容量有限,一下子消化不了這麽多東西,只是覺得心裏憋屈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上高中時,從旁人口中得知陸則和沈曼的事情,那時候也難受,但跟現在這種難受截然不同。

這種心髒快要炸裂的感覺,教她整個人都快揪起來。

她進了門,背靠着門板,強忍了一路的淚水,這會兒如同山洪一般,頃刻爆發。從門板上緩緩滑落在地,景白雙手環肩,将自己埋在膝蓋裏,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嗓子都有些發啞。她聽到了敲門的聲音,伴着他急切的嗓音:“景白,我知道你在家裏,你開下門好不好?算我求你!”

他在門外說了一堆,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以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麽脆弱,會為了一個男人哭成這副丢人的模樣。

可是,眼淚止不住,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住想哭的念頭。

“景白——”

她終于爆發,朝門外喊道:“你能不能別來煩我!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不要再說小妹妹這種話!是,是她主動親得你,可你也沒拒絕!一次,兩次,你沒答應也不拒絕,給別人希望,現在你又來對我說這種話。元淺,你心裏壓根兒就不懂得什麽是愛。以前你緋聞滿天飛,你說你不屑解釋,不,根本原因只不過是你從來都不在乎別人心裏是不是會難過。”

元淺被她的話鎮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或許,根本無力辯解。如果一開始察覺對她的感情,那個時候就對江唯一開口,也許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正是因為他的優柔寡斷,反而讓他自诩疼愛的小妹妹以及他最愛的女人同時受到傷害。

心很疼,怎麽會這麽疼。

可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如果有把刀,他真想狠狠捅自己幾刀。

隔着門板似乎都能瞧見她哭泣的模樣,元淺心如刀絞,可見不到她一切等于零,他絞盡腦汁想了半晌,終于想到一個不要臉的辦法。

景白原本還在抽泣,忽而覺得門外“砰”的一聲,她吓了一跳,似乎聽到他在門外氣若游絲地說:“景白,我頭好暈。”

她不理他。

他好像也沒在出聲。

她心亂如麻,一方面恨死他,一方面又擔心極了。等了半晌,都不見他再說話,景白終于有點慌了,她直起身子,趴在門板上往外頭瞧了一眼。

他佝偻着腰,雙手抱着頭,好似特別痛苦。

景白這下子什麽火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恐與擔憂。她拉開了門,三步并作兩步地奔到他面前,推了推他,“元半月?”

“嗯。”

“你、你別吓我。”

元淺擡起頭,眼睛似乎找不到焦距,雙手也胡亂揮着,“景白,你在哪裏?為什麽我看不見你。”

景白被吓到了,她将他從地上攙扶起身,扶着他進了屋子。

他踉踉跄跄地跟着她,到了沙發旁,景白将他安置在沙發上,回頭去找手機,準備打急救電話。

手機還沒點開,被他扯着手腕,硬生生地被他壓在了沙發上。

這下子景白再遲鈍,也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耍了,她又氣又惱,雙手推搡着他,恨恨地說:“你放開我,你這個騙……唔——”

非常精準地被堵住了嘴巴。

他吻得又狠又兇,幾乎噬咬着她的嘴唇,她咿咿呀呀地推搡着他,卻又不敢用力,只好被動地接受着他的親吻。

舌尖所到之處,引起一陣陣酥麻,景白心裏氣惱,身體卻遠比什麽都來得誠實,她被親得渾渾噩噩,神思昏昧,抵在他胸口的雙手被他單手握住,高舉過頭頂,更加方便了他的長驅直入。

景白臉蛋發燙,舌尖發燙,整個人都在發懵。

直到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消失掉,胸口處一片沁涼,她從猛然清醒,“你做什麽?”

這一開口,才發現,聲音嬌媚得簡直像是裹了蜜糖,一點都不像她自己。

“愛。”

“什麽?”

元淺憐惜地親了親她的鼻尖,嗓音透着一股說不清的蠱惑,“不是問我做什麽嗎?”

景白羞得腳趾頭都開始發麻,“流氓!”

“只對你。”

“……”

“景白,我只對你一個人耍流氓。”

“……”

“我不接受你給我定的罪名,我沒有跟別的女人暧昧,說來好笑,別人給我編排了一堆的情史,可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也是唯一的一個。那晚醉酒時的親吻,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對于我來說,又何嘗不是。至于江唯一,江唯一她,我從來都只當她是小妹妹,今天她來看我,也是在正視自己的感情,那個惡作劇一樣的親吻,該死,你沒瞧見她只是在故意氣你嗎?”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景白心裏這樣想着,掙紮的動作卻是小了一些。

“但你這麽生氣,哭得這麽傷心,是不是代表,你心裏在意我在意的要死?”

“你少自作多情。”

她氣惱地別過臉。

元淺見她不怎麽掙紮,忍不住低下頭,柔柔親吻她的嘴唇。親着親着,一切都變了味兒,真的好想把她揉進身體裏。

這樣的念頭一起,就再也止不住。

景白眼見他越親越過火,她禁不住嘤咛出聲,趕在他扯掉她僅剩的衣服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低聲警告他:“元半月,你再亂來,我真的會打爆你的頭,我說真的——”

他停了下來,低頭瞧她。她的眼睛霧蒙蒙一片,氤氲着水汽,臉頰殷紅,眼神迷離,別提有多麽誘人可口。

他只想了一秒,湊近她,嗓音低啞,“這個威脅,真是可怕。”

景白瞧他這副模樣,稍微松了口氣。以為他一個病號,至少還懂得惜命,然而,緊接着,他整個人壓了下來,在吻上她的那刻,他近似催眠地在她唇上低喃:“不過,我打算冒險。”

……

事情究竟是怎麽發生的,景白直到昏昏沉沉醒來,還沒能搞明白。

她側着身子不敢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只希望這一切都是場夢。可身上的酸楚與初經人事的疼痛提醒她,這可怕的一切,十足十的真實。

她閉上眼睛不敢面對現實,直到他的手重新纏上她的細腰,稍稍施力,就将她攬在了懷裏。

不能睜眼,不想面對。

腦海裏唯有這幾個字。

可是,那雙手好像故意一般,輕輕地觸碰着她胸前的敏感,她一時沒忍住,小小地□□出聲,聽到他在身後哼笑了一聲,進而吻在了她的耳後。

要命,真的是要命。

景白再也裝不下去,轉過身子,對上了他黑漆漆的眼瞳。飽含欲望的眼瞳漂亮得驚人,她不禁想起自己方才在他身下情不能自持的模樣,丢臉,真是太丢臉。

美色誤人,她沒想到自己也會沉溺在美色中不可自拔。

他的嘴唇又壓了下來,柔柔地親吻着她的秀眉,她小巧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輾轉着,吮吸着,慢慢探入,與她抵死纏綿。

身上起了一把火,并且越燒越旺盛,她試圖用雙手推了推他,他不為所動,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見底,好像直直撞進她心裏。

擱放在他胸口的雙手,漸漸地變成了環在他頸肩處,欲拒還迎。

直到,門外響起白沉的聲音:“寶貝,你在家嗎?老爸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輛開往幼兒園的小車車……

顏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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