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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路漫漫

景白混沌的意識陡然間清醒,她看了看還在自己身上辛勤耕耘的元淺,禁不住推了推他。元淺正在緊要關頭,哪裏肯放手,在她剛要張口的瞬間,重新封緘住她的櫻唇。

喘息着,糾纏着,直到她聽見密碼門“滴滴”響了兩聲,她再也忍受不住,一腳将元淺踹下了床。

元淺:“……”

景白慌亂地裹着床單,也顧不得元淺還在懵逼的狀态下,抓着他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将他從地板上拽起,“你你你快藏起來。”

“為什麽?”

他郁悶地揉了揉頭發,心想:難不成他這麽見不得人?

景白不敢看他的身子,只好羞惱地瞪着他,“你還敢問為什麽?”

她推開衣櫃的門,推搡着他:“你先進去再說。”

“寶寶,你不會打算對我始亂終棄吧?”

元淺朝她眨眨眼,低頭在她肩膀上蹭了幾下,好似一臉嬌羞的說:“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起責任來。”

景白呼吸一窒,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挂滿衣服的櫃子,“你是想自己進去還是讓我将你踹進去?”

好吧。

元淺不甘不願地縮進了衣櫃,與此同時,景白将他的病號服也一并塞進了衣櫃,忽略他可憐兮兮的眼神,“嘩啦”一聲,将櫃門關閉。

她胡亂地找了件高領的衛衣套在身上,遮擋住了身上大大小小的草莓,拉開卧室門時,白沉剛好進來,手裏還拎着幾只大袋子。

他從國外回來,給景白帶了一些禮物,左右打不通女兒的電話,白沉表示很慌張,出了機場後就直奔女兒家裏。

瞧見女兒頭發亂糟糟,臉上的紅潮似乎還沒散去,白沉犯了嘀咕,狐疑地饒高了兩眉,“寶貝,你在……做什麽?”

“睡、睡覺啊。”

“大中午的……睡覺?”

景白擡頭看了眼牆上的鬧鐘,呃,竟然都快十二點了,這麽說來,他們竟然在床上折騰了這麽久。她臉上的熱潮頓時蔓延至耳根。

白沉更加懷疑,他這個女兒是個直腸子,根本藏不住心事,瞧她一臉嬌羞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剛剛被寵愛過。

等等!被寵愛過?!這個念頭一起,白沉登時覺得不妙,他四下打量着客廳,想從這裏找出些蛛絲馬跡。

景白心虛不已,不敢回應老爸探究的目光,她這副飄忽不定的模樣,讓白沉越發确定了心裏的猶疑。

“寶貝,你該不會在家裏……藏了個小白臉吧?”

銳利如鷹的目光直視着她,景白縮了縮肩膀,連連擺手:“……怎、怎麽可能?”

白沉一想到自家寶貝很有可能被某個小白臉拐走,他的整顆心肝兒都是顫抖的。人家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他跟女兒相認沒幾年,又聚少離多,未能盡享天倫之樂,盡管知道女大不中留,可他還是不想讓女兒這麽早就被哪家的臭小子給拐跑。

他擡腿朝唯一封閉的空間——卧室走去。

景白剛想阻攔他,門鈴此時又叮咚作響,與之匹配的是外公中氣十足的聲音:“囡囡啊,外公來看你了!”

景白:“……”

白沉:“……”

風雲變幻間,白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推開了卧室的門,朝景白抛下一句:“……別告訴你外公我來過。”

“老爸,等一下——”

“啊啊啊啊!!你這個小子是誰?!”

十分鐘後。

景風抿着嘴唇,炯炯有神的雙眼依次從正襟危坐的三人面上略過。氣氛出奇尴尬,時間也仿佛被凍結,景風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略過自家徒弟和寶貝孫女,最終定格在元淺身上。

“外公……”

景白的聲音低如蚊蚋。

景風擡起一掌,阻止她開口,目不轉睛地盯着元淺,過了半晌,他唇角扯了抹弧度,對着元淺說:“元家小子,瞧你這副模樣,是從醫院過來的?我聽周平說你為了囡囡受了傷,我特意從山上趕過來想去瞧瞧你,趕巧你在這裏,傷勢好些了嗎?”

景白:“……”

敢情他老人家壓根兒就不是來看她的,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謝景爺爺關心,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

景風嘆氣:“囡囡她做事莽撞,顧頭不顧尾,幸好你在身旁,我這顆心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元淺直勾勾地注視着他,本以為他會質問自己,沒想到老人家完全就是來拉家常的,他疑惑中,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泰半。

雖然說男歡女愛很正常,可在他的認知裏,景風是個非常傳統的老人家,他在結婚前就把人家寶貝孫女吃了,呃,老實說,他剛才都覺得自己會遭受一場雷霆風暴。

在元淺心驚肉跳時,白沉可不開心了,他的寶貝女兒被輕薄,唔,盡管看上去是兩廂情願,可他還是忍不住提醒景風:“師父,這小子他——”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

淡淡的一句話,差點把白沉噎死。

景風雙目迥然地盯着元淺,過了一會兒,眼睛游移至景白臉上,他喝了口茶水,對景白說:“囡囡啊,外公一直教導你,做人要懂得知禮守節,是不?”

“嗯。”

景風放下茶杯,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那你打算怎麽對元家小子負責?”

景白:“???”

元淺:“???”

白沉:“???”

景風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景白,伸手指了指元淺,慢條斯理地說:“囡囡啊,你自己瞧瞧你把元家小子折騰成什麽樣了。我們景家雖然不是大門大戶,但該負起的責任,自然不會推卸。”

景白懵了,順着景風指向的方向望向元淺。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頭上還纏着繃帶,寬松的病號服紐扣掉了兩顆,呃,她不想承認是她扯掉的,俊美的容顏上因為方才的激情,嬌弱不堪,黑漆漆霧蒙蒙的雙眸,像是能掐出水一樣,整個人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剛被人狠狠蹂~躏過一般,無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才是受害的一方。

而此時,這位“受害者”越發表現得脆弱無比,怯生生地盯着她看,若非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戲谑,景白自己差點都相信了,是她強了他。

她表示有點蒙圈。

“唉,你瞧元家小子,囡囡啊,你——”

景風搖搖頭,表現得痛心疾首。

“外、外公,你別被他的外表給欺騙了,他哪裏那麽嬌弱!明明一身的肌肉堪比健美先生。”仿佛怕他不相信一般,景白腦子一熱,轉身去撕扯元淺的病號服,元淺忍住笑,狀似驚恐地牢牢拽住自己的衣服,可景白的手勁不是蓋的,只聽“撕拉”一聲,病號服被她輕松地撕扯成兩半,“外公,您自個兒瞧瞧……呃……”

白沉捂住臉,已經沒臉看下去。

景風:“……”

自從元淺去了山上,跟景風表明了對景白的心意後,景風對元淺特別屬意,覺着這孩子雖然長得不符合他的标準,但人品好,專一又努力,對他的寶貝孫女更是一心一意。

尤其出了這麽個事情後,景風對元淺更加上心。盡管撞到了讓人老臉一紅的事情,不過,人老後,景風已經比年輕時看開了許多,他深知景白的脾氣,若非她自己同意,誰能近她身半分。只不過,小丫頭腦子總是不開竅,太過遲鈍。

既然出了這麽個事情,景風心想,整好就讓兩個孩子早些訂下,他老人家也算了卻一樁心願,卻忘記了,他的寶貝外孫女一根筋。

景風覺得自己也沒臉看下去了。

倒是罪魁禍首的元淺,此刻頭腦比誰都清晰,表情比誰都淡定,他一早就看出來景風對他的神助攻,他簡直就想抱着景風的大腿,叫聲親親外公。

思及此,他立即化解尴尬,表明心跡:“景爺爺,白叔叔,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對景白負責,會疼她,寵她,愛她一輩子。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立即娶景白過門,婚禮需要籌備,但沒關系,我們可以先領證。”

景白一頭黑線:“……”

白沉冷哼:“油嘴滑舌。”

景風瞪他:“至少他敢承諾,不像某人,不負責任,始亂終棄。”

白沉:“……”

他覺得自己的氣勢一下子矮了一截。

元淺瞅瞅白沉,又看看景風,突然頓悟,這對冤家一樣的師徒,怕是有一籮筐的話要講。其實在山上的時候,景風也跟他提過白沉與景櫻的事情。元淺知道,這麽些年,老爺子心裏對當年的事情其實也萬分後悔,覺着自己太過獨斷專行,以至于徒子徒孫們有了心事,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可老爺子又極好面子,白沉吧,又是個死心眼,見師父對他冷若冰霜,他心裏害怕,更不敢打攪老爺子。

也許就是幾句話的事兒,結果這個結越來越深,乃至漸漸成了心魔。

元淺想了想,悄悄拽了拽景白,景白還沒從剛才的窘迫中回神,見元淺給她使了個眼色,她看了看外公和老爸,腦子突然靈光,竟然懂了元淺的意圖。

“景爺爺,我頭有點暈,可能要先回醫院,您在這裏多住幾日,等我出院了帶您四處轉轉。跟景白的婚事,也請您二老認真考慮一下,如果您允許,我是希望盡快跟她結婚。”

景風了解他的好意,他也有話對自己這個不肖徒弟說,他點點頭,應道:“我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日,元家小子,等你病好了,陪外公下盤棋。”

“外公,沒問題。”

改掉稱呼的同時,他的笑容甭提多麽乖巧,“那我們就先走了。”

語畢,又拽了拽景白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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