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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這個女人有問題

童剛壓着她, 蠢蠢欲動, 渾身都在叫嚷着親下去, 親下去。

蘇曉被他壓得緊了,反倒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裏還有些生氣,但也不再對他針鋒相對。

她知道, 這事其實也不能怪童剛,他也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只不過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會有醋意, 特別是親眼目睹自己的丈夫差一點就讓一個女人給親了。

只不過現在他這樣壓着她, 只能是想做些羞羞的事情, 但是她目前沒這心思。

“童剛,你起來好嗎?”蘇曉很冷靜地看着他。“現在是大白天,真的覺得好?”

“我不想幹嗎, 就抱抱你,抱抱而已。”童剛抱住她,沒有動,将臉埋進她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氣。

蘇曉也沒有動,她怕自己一動,就讓他沖動起來。

畢竟他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了, 誰都想着彼此,這會又抱着,沖動起來也情有可原。

過了好久,童剛才坐了起來。

蘇曉在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認真地看着他,“童剛,今天的事情,你不覺得奇怪嗎?”

“蘭子,我真被冤枉的。”童剛有一種很無奈的感覺,媳婦似乎抓着這個事情,不放了。

“我沒有說你是故意的。”蘇曉的臉色很沉,“你都不覺得奇怪?一個你并不認識的女兵,突然進了你的房間,還那麽大膽的要親你。我們打個假設,如果當時我沒有來找你,你自己想想,最後會變成什麽樣的結果?”

童剛一聽,沉默了下來,認真地思考起了蘇曉提的問題。

之前,他滿腦子都是這事媳婦會不會生氣,怎麽讓媳婦原諒自己,卻把最主要的問題給忽略了。

蘇曉說的沒有錯,這個女兵為什麽會突然進了自己的房間?親不親的先不要去管她,就說這事被揭穿了,正常的女人不是應該慌張或是惱羞成怒或是其他,但是這個女人,雖然全程都有在哭,但是思考問題條理清晰,而且總是在将水攪渾。

有問題,确實有問題。

“我不否認,當時看到她在偷親你的時候,真的氣得肺都炸了,但是後來我就冷靜了下來。将這事這麽一分析,就覺得這女人絕對有問題。如果今天我并沒有來,那麽就會有兩種結果。一是,她纏着你,或是因為你的關系,跟所有人混熟,能做的事情太多。還有一種結果就是,把你毀了,一個作風有問題的人,怎麽去指揮打仗?當然還有另外一種結果,那就是,她确實沒有問題,那麽就可能造成你我之間的誤會,然後她正好可以得逞。”

蘇曉的慢慢分析下來,讓他內心有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

兩個男女,在女人說男人欺負了自己的情況下,別人會信誰?毫無疑問,自然是男人的錯,因為沒有哪個女人會這樣不顧名聲。這樣的結果,童剛會怎樣?作風有問題,這在部隊裏是一個很嚴重的錯誤,脫下軍裝都是輕的。

“而且你想想,她就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如果當時不是被我當場抓到,只要我慢上那麽幾分鐘,結果怎樣,會不會就被她得逞了?”

童剛臉上的汗水滴了下來。

“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蘇曉很認真地看着他,“我不是氣你和她有什麽,我氣的是你竟然一點防備也沒有,讓一個女人就這樣摸進了你的房間,還差點出了事。”

童剛也冷靜了下來,他就知道蘇曉不是那種庸俗的女人,不會吃那種誤會的套路。但是她的分析,卻又句句在理。

一開始,他滿腦子都是媳婦可能誤會了,就沒冷靜下來好好想想這事的不對勁。或許這個女人,也是打着這樣的想法,将水攪渾,就不容易讓人懷疑了。不過她是哪種目的,他都不會放過她。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要離開,這事他得要查清楚。

“你幹什麽去?”蘇曉拉住他,“再急,也不急在這一時。我給你檢查下身體。聽說你受傷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筋骨,化學武器有沒有傷到你的內髒。”

“我這點傷是小傷,戰場上這樣的傷都不會下火線。至于化學的氣味,當時我正好用濕毛巾捂着,所以吸入不嚴重。”

童剛還想解釋,但是看到蘇曉那張認真而堅持的臉,他又只得依了她,讓她全身檢查。

檢查是在醫療室做的檢查,蘇曉帶了全套設備,雖然不及戰地醫院那麽方便,但也能查個大概。一通檢查下來,她才放下心來。果然如他所說,傷倒不重,化學中毒情況也不嚴重。胳膊上的傷,也沒有什麽彈片,更沒有其他大傷口,打上幾針,好好用藥包紮,也沒什麽大礙。至于化學中毒情況,她帶來了大量的藥劑,每個戰士都喝上一碗,不管有沒有中毒。

檢查完之後,童剛就急急地去調查這件事情了,連跟蘇叔叔見上一面的時間也沒有。

倒是蘇二哥,在知道了自己的親叔叔來的時候,跑了過來。

他跟蘇曉不一樣,蘇叔叔走的時候,他已經十幾歲了,懂事了。他不像蘇曉這樣容易原諒蘇叔叔,當時關系決裂的時候,他就在現場,所以感受最深。

看着蘇标,他百感交集,心情也有些不明,不知道用什麽心态去面對這個叔叔。

“哥,還愣着做什麽?”蘇曉推一推自己的二哥。

蘇二哥說:“我就是想搞明白,當初他為什麽要跟家裏斷絕關系。”

蘇标一嘆,剛看到這個侄子的時候,他欣喜若狂。自己大哥的孩子這樣的優秀,他看到了自然欣慰,,但是侄子的反問,卻也讓他心裏吃緊。

當年的事情,誰是誰非,已經無從去道起。這是一個時代造成的悲哀,他也不想去推卸責任。

那年的事情,逼到這種份上,他好漢做事好漢當,想法并沒有錯,但是他忽略了親人的感受。這些年,他也一直在思考着這個問題,如果當年的事情再來一次,他依然會如那次那樣的選擇,因為他不想害了親人。

“哥,當年的事情,其實不用去追究了。爸和叔叔之間的事情,就讓他們大人去了結,我們為人子女的,和叔叔之間有着血緣關系,這就夠了。”

蘇标說:“武傑,這事我會給你爸媽一個交待。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我這做叔叔的也不會怪你。”

“我原不原諒沒關系,就像蘭子說的,我們做小輩的,哪能去計較大人的得失。我只是為爺奶感到不公平,當年你走的時候,爺奶氣得病倒了,沒多久就去世了。在世的人你可以得到他們的原諒,可是去世的人呢?”蘇武傑說着,抹了一把臉。

蘇标眼中有着濕意,他說的沒有錯,自己的父母因為這件事情去世了,這事他知道。因為他雖然跟家人斷絕了關系,但還是偷偷在關注着家裏,當看到父母因此而生病,最後去世,當時他悲痛欲絕。

父母生病的時候,他其實有偷偷地回去過,在父母的床前,站了好久。父母去世後,出殡的時候,他不敢露面,只敢偷偷地跟在隊伍後面,直到把父母送到了山上。

這些年,他發奮圖強,他來越國做生意,後來又轉去香港做生意,為的就是想給大哥他們一個好的生活。

但是就如蘇武傑說的,傷害已經造成,再彌補都于事無補。

“你要是能得到我爸媽的原諒,那我就原諒你。還有爺奶那裏,你要去忏悔。”蘇武傑畢竟還是狠不下心不相認。

他也很渴望跟這個叔叔相認,只是出于孝道,在父母沒有原諒之前,他不敢松口。

“我會的,會的。”蘇标不停地說着。

蘇武傑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也不拿臭臉對待他了。

“武傑,聽說你也結婚了是嗎?孩子出生沒?”

“已經結婚了,是跟蘭子他們同一天結婚的。生了女兒,剛滿月,等這次仗打完,就回去辦滿月酒。”

“女兒……”蘇标一愣,接着又笑出聲,“女兒好啊,貼心。滿月酒這天,記得要叫我。你的婚禮我沒有參加,滿月酒一定要參加,我要好好準備禮物,送我的侄孫女。”他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

一提起女兒,蘇武傑滿臉是笑。他這一離開,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到寶貝女兒了,可想着呢。

之後,蘇曉陷入了忙碌之中,因為在前線,傷員也挺多,有些因為輕傷,就沒有被擡去戰地醫院,她來了正好是個機會。

藥汁被發放了下去,蘇标甚至說:“如果藥材不夠,盡管跟叔叔講,我去想辦法。”

他是生意人,知道怎麽弄到藥材,這可比蘇曉他們出面好多了。

對于他的無償奉獻,蘇曉很感激,把這事上報了上級領導,至于怎麽補償,全部由上級決定。

畢竟,藥材太多了,戰地分院這邊,實在負責不了,只能由總院來負責這事。

因為出了情敵這事,蘇曉沒有再回到三號戰地醫療組,而是直接留在了前線部隊。她的這一決定,受到了指揮部的高度贊賞,特別是總指揮,聽到這一事件後,對她連連誇獎。

那個女兵的事情還沒有調查出來,對L城的總攻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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