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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蘇珍珠給人的形象一直是溫和的, 如此不給人面子, 在坐的人還是第一次見,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

蘇明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應和蘇珍珠的話說, “說得也是, 一個正妃, 一個側妃, 不要亂了尊卑才是。”

被如此擠兌, 蘇湘怡面色不變, 起身對蘇珍珠一福,“寧王妃說得是。”

蘇湘怡和大房的恩怨,在坐的都心知肚明,蘇珍珠沒打算和她演什麽姐妹情深,接下來的時間她就當這個人不存在。

用完午膳後,她回了寶華苑休息。

即便有些失禮, 但她現在是寧王妃, 又身懷六甲,沒人敢說什麽。

蘇珍珠在院子裏慢步走了一會後就想睡個午覺,結果丫鬟來報蘇湘怡求見, 同來的還有張氏。

半夏道,“奴婢出去把她們打發了。”

蘇珍珠皺了皺眉,打發蘇湘怡沒事, 但張氏和她一起的, 還大着肚子, “算了,請她們進來吧。有你和江藍江紫在,不會有問題的。”

半夏一聽蘇珍珠這麽信任她,笑道,“要是她真敢使壞,我一定打得她安王爺都認不到她。”

蘇珍珠噗嗤一聲笑出來,“真要那樣,你不怕安王找你算賬?”

“不怕。”半夏挺了挺胸,“我保護了王妃,王爺是不會允許安王來找我算賬的。”

蘇珍珠搖頭笑,“走吧,我們去會會蘇湘怡,看她又想打什麽壞主意。”

帶着張氏一起過來,不就是怕她不見她麽。

天氣涼爽,沒去屋裏,蘇珍珠讓人把她們請到了涼亭裏。

一見到蘇珍珠,張氏就一臉無奈的對她笑笑,說到,“湘怡想來跟你說話,你祖母就讓我和她一起來了。”

張氏是一百個不想來,可當時周氏不在,她一個繼室雖不至于再婆母手底下讨生活那麽難,但總不好得罪王氏,只能來了。而且蘇承嗣看到蘇湘怡回來了,明顯是很高興的,她也擔心她拒絕了這個傷了她和蘇承嗣的情分。

蘇珍珠微微颔首,她猜到了,“坐吧。”

蘇湘怡坐下後四處望了望,除開蘇珍珠旁邊的半夏,她和周氏身邊還站着兩個丫鬟。據她所知,都是手底有功夫的那幾個。

她似笑非笑的開口,“你還真是小心,難不成還怕我做什麽嗎?”

張氏一愣,看向蘇湘怡怒聲,“湘怡,你在說什麽話?”

“這有你說話的地兒嗎?”蘇湘怡輕蔑的瞥眼張氏,惡語相向,“一個搶人夫君的賤人。”

“你……”張氏氣得臉都白了。

“二嬸是二叔明媒正娶來的,蘇湘怡你這話說得可不恰當。”

蘇珍珠目光冷冷的看着蘇湘怡,“再說了,這搶人夫君的事不是你做的嗎?想害人不成就自己上,你可真是算都夠精夠狠的。”

蘇湘怡即使是側妃,有玉蝶,但也永遠逃脫不了一個小字。

“是啊,當然比不得你。”蘇湘怡和以前真的大不一樣了,即使蘇珍珠說了這樣的話,她也沒見多動怒。“有皇上下旨保媒,成親就懷孕,這京城有幾個像你這麽好運的人。”她頓了下,眼神陰鸷的看着蘇珍珠的肚子,聲音低低的,像是從黃泉下傳來,“只是這生孩子九死一生,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熬過來。”

“大膽,”半夏厲聲一喝,當即拔出腰間的長劍指向蘇湘怡。

蘇珍珠不為蘇湘怡的話所動,淡淡一笑,“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沒生過孩子的人說再多都只是紙上談兵而已。不過照你這麽說的話,你還真得感謝一下胡婉真,要不是她,說不定你也要受這個苦呢,現在多好呀,不用自己生就有孩子養。”

這一擊太狠了,蘇湘怡表情終于皲裂。

不想再聽蘇湘怡廢話,蘇珍珠道,“江紫送客,直接送出蘇家。”

站在蘇湘怡身後的江紫硬扶起蘇湘怡,強硬的把人帶了出去,中途她還想說話,被江紫直接點了啞xue。

張氏歉然道,“珍珠對不起,我不應該帶她來的。”

張氏剛才膽戰心驚的,就怕蘇湘怡傷到氣到蘇珍珠。她嫁到蘇家來一切她都還挺滿意的,夫君疼愛,繼子能幹,對她又尊敬,雖然知道有個出嫁的繼女不好相處,但從沒回來過,不想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沒關系。”蘇珍珠溫和一笑,“只是二嬸你也小心一點,我看她對你也不怎麽客氣。”

“我會小心的,”張氏說,“湘怡剛才實在太過分了,晚上我會把今天的事告訴你二叔。”

張氏正要告辭,周氏、蘇承宗以及蘇承嗣過來了。他們是看到江紫将蘇湘怡架出蘇家,問了江紫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張氏當着周氏和蘇承宗的面把剛才的事情陳述了一遍,沒提蘇湘怡辱罵她一事。蘇珍珠随口提了一句,蘇承嗣立刻握住張氏的手,“對不起。”

張氏搖搖頭,溫柔一笑,随後給了蘇珍珠一個感激的微笑。這話珍珠能說她卻是不好說的。

蘇承宗臉色難看,“我去趟慈安堂。”

蘇湘怡是他的女兒,蘇承嗣責無旁貸,“大哥,我去。”

蘇承宗想了下,“我們一起去。”

蘇家兄弟走了,張氏告辭離開,周氏扶着蘇珍珠進房休息,“我看蘇湘怡已經精神不正常了。”

蘇珍珠表示贊同,“我也覺得她精神有點不對。”

蘇湘怡回到安王府不久,安王派人讓她去了書房。

雖然楊氏陷害蘇承宗的事沒有成功,但蘇湘怡仍然靠她的身子,她的美色成為了安王最寵愛的人。

安王在寫字,“聽說你去了蘇家?”

蘇湘怡姿态柔美的行了禮,走到安王身旁道,“今日是妾身祖母過生辰,以前在蘇家時祖母最疼愛我,她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還有幾個生辰能過,妾身就回去了一趟。”

“最疼愛你?”安王哂笑一聲,“本王怎麽記得她親口讓你以後不要回蘇家,這就是疼愛你?”

蘇湘怡目光一冷,恨恨道,“那都是被蘇家大房逼的。”

“恨嗎?”安王問。

蘇湘怡怔了一下,老實說,“恨。”

安王似乎很滿意蘇湘怡的話,笑了聲,“放心快了,很快你就能踩在他們身上,讓他們仰望你了。”

蘇湘怡心頭一顫,難以置信的道,“王爺的意思是?”

成敗在此一舉,安王也不是不緊張的。放下筆,他将蘇湘怡摟入懷中,手探進女人的衣服,随着女人一聲低低的□□他聲音狠厲,“本王一定會成功的,一定。”

傍晚,寧王來蘇家接蘇珍珠,蘇承宗舍不得女兒,讓他們用了晚膳再回去。

晚膳吃到一半,江流神情嚴肅的沖進來,在寧王耳邊道,“王爺,不好了,娘娘和皇上出事了。”

寧王神色一凜,給了蘇承宗一個眼色,兩人去了旁邊的屋子,江流和蘇烨霖跟在後面。

“宮裏傳消息來,娘娘和皇上用的晚膳讓人動了手腳,娘娘和皇帝都中毒了,現在昏迷不醒。”

寧王握拳,從拳頭上的青筋能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我馬上進宮。”

蘇承宗說,“我陪你一起。”

寧王颔首。敲門聲響起,是聽到動靜過來的蘇珍珠。

得知毓貴妃和皇帝竟然中毒了,蘇珍珠道,“那你趕緊進宮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家,有護衛在,不會有事的。”

這時候他的确沒有時間送蘇珍珠回寧王府,但也不能讓蘇珍珠回去,他道,“你不要回去了,今晚就住在這邊。”

蘇承宗道,“也是,現在還不知道宮中是個什麽樣的情形,晚上容易出事,珍珠還是留在家裏好。”

皇帝中毒,宮裏只怕已經亂成一團,時間刻不容緩,寧王和蘇承宗立即進宮,不過寧王進宮前對江流吩咐了幾句。

出了蘇家,寧王和蘇承宗往皇宮的方向趕去,江流卻是半途回了寧王府,不一會兒他帶着護衛來了蘇家。

江流留了暗衛在蘇家保護蘇珍珠,剩餘的人則護着一輛沒有人的馬車回寧王府。

蘇珍珠懂江流的意思了,他是要引蛇出洞。

宮裏出了事,若想對她下手,現在的确是最好的時機。

暮色四合,江流親自趕着早上蘇珍珠坐來的馬車出了蘇家。

不到半個時辰,江流就回來了,深色的勁裝上面沾着血。好在她現在已經過了孕吐的階段,聞到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反應沒那麽大了。

“真的有人埋伏?”

江流點頭慶幸,“差不多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他們出的手,人數較多,如果王妃今晚回去,屬下都不敢保證能完全護住王妃。”

蘇珍珠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可知道幕後主使?”

江流搖頭,“他們是死士,人數又多,我們沒能生擒。不過能出動這麽多的死士,背後的人是安王無疑了。好在他現在損失了這麽多死士,想必便是安王想再出動這麽多的死士也不容易了。”

死士和暗衛一樣,培養起來極為的不容易。

“安排這麽多死士,我看他并不是想殺我,而是想活捉我去要挾王爺。”

沒什麽比身懷六甲的她更能威脅寧王的了。

江流道,“屬下也覺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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