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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番外:李雲鶴與徐雲嬌

鳳冠霞帔, 十裏紅妝。

老天不開眼, 徐家大小姐徐雲嬌嫁給了李家大少爺李雲鶴。

來參加婚宴的人面上恭喜笑得眼睛都成一條線的李雲鶴, 心裏卻在想,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李雲鶴知道這些人心裏在想什麽,尤其是有些對徐雲嬌有意的公子少爺, 看他的眼神都噴火了, 可那又怎麽樣, 從今往後,他就是徐雲嬌的夫君了, 是睡一個被窩的人。

看着李雲鶴的笑臉,某幾個人恨得咬牙切齒, 又不能真把李雲鶴如何, 只好化悲憤為烈酒, 心說最好灌得李雲鶴連洞房都進不了。

雖然之後他們也能圓房,但只要李雲鶴不在今晚得了嬌花他們就滿意了。

一個小将軍拍着桌子吼,“這酒杯也太小了, 不夠勁,換碗來。”

看着桌子上一排的大碗酒,李雲鶴咽了咽口水,這些人不是人啊。

其餘人成親還有堂兄堂弟的幫忙喝酒,可李雲鶴在李家除了受他爺奶的寵愛,其餘人都是不受待見他的, 雖然現在他翻身了,但那些人等着看他笑話來不及, 是不會來幫他喝酒的。

李雲鶴不由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蘇烨華江流等人。

蘇烨華目光在那一排大碗酒上掃過,對李雲鶴咧咧嘴,他是想幫他的,奈何有心無力。

江流幹咳兩聲,指了指他的肩膀。那裏還有傷,他不能喝酒。

李雲鶴:……

好在徐家兩兄弟心疼妹妹,總不能讓妹夫醉得連新房都進不了。

徐家兄弟都是軍隊裏出來的,尤其是徐二爺,喝酒跟喝水似的。

有兩個舅兄幫忙,李雲鶴大大的松了口氣。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他就對賓客門拱了拱手,逃之夭夭,動作之快,讓準備鬧洞房的人望其項背。

怕唐突了徐雲嬌,李雲鶴去偏房沐浴洗去一身酒味才進新房。

吉時是在上午,已經掀過紅蓋頭了,此刻徐雲嬌坐在軟塌上拿着一本書在看,頭發溫柔的披散在腦後。

陪着徐雲嬌的兩個丫鬟見李雲鶴進來,上前行禮說的兩句吉祥話後就退了出去。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李雲鶴走到距離徐雲嬌三步的地方,傻乎乎的一笑,“嬌嬌。”

徐雲嬌眼角一抽,忍不住的白他一眼,“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不能。”李雲鶴嘿嘿笑着坐到徐雲嬌對面,“你有沒有吃飯,餓不餓,我讓人給你端點易克化的點心過來好不好?”

“我們院子裏有小廚房,做出來的玫瑰酥最好吃了。”

徐雲嬌不說話,李雲鶴又道,“那要不吃椰子盞?”

徐雲嬌看着李雲鶴生怕她餓了的模樣彎了彎嘴角。

人生很奇妙,她從未想過她會嫁這樣一個男人,不是他不好,而是她夢想中的夫君是長身玉立,風度翩翩,再不濟也該是一身書生氣,而不是面前這個看着胖乎乎傻乎乎缺根筋,實際上彎彎道道比誰都多的男人。

徐雲嬌堅定的認為她是被李雲鶴騙着娶回家的。

沒錯,就是騙!

她是長姐,妹妹都定親了她不能一直不嫁人,但嫁誰是個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李雲鶴來給她表心意,她原本是看不上他的,就是将就着找一個男人她也得找一個順眼的吧,結果這個男人就跟她保證他會聽她的話,她說的話永遠聽從不反駁,不納妾也不納通房,永遠只有她一個,徐雲嬌就這樣被他的話吸引了。

不知怎麽的,她就是相信他,相信他不會說謊騙她。

後來他主動跟她坦白這些年的纨绔都是裝的,給她說了李家情況的複雜,說如果她願意嫁給他他就會護着她不讓她受丁點委屈。

瞅着李雲鶴胖乎乎的臉,徐雲嬌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等她回神想後悔的時候發現這人已經讓他的爺奶上門提親了,明顯就是怕她後悔,趁熱打鐵。

李雲鶴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紅人,想嫁給他的小姐姑娘多不勝數,但不包括徐雲嬌這類真正的貴女,究其原因還是他太胖了,因此葉氏不怎麽想把徐雲嬌嫁給他。

葉氏話沒說明,但所有人都清楚是什麽原因。

李閣老觑了他大孫子李雲鶴一眼。

李雲鶴當即從李閣老身後站出來,對苗氏,李氏,以及徐長青等人做了一揖,然後語氣誠懇的把他對徐雲嬌保證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最後道,“我現在長這麽胖是小時候飯吃多了。我爹不胖,我娘也不胖,以後我少吃一點一定能瘦下來。”

這時候李雲鶴的祖母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苗氏道,“不瞞老姐姐,這都是我那不長眼睛的兒子做的孽,與雲鶴親娘和離,害得雲鶴親娘早逝不說還娶了個蛇蠍婦人,那人在雲鶴身邊安排了人,故意讓雲鶴吃多,等我察覺到的時候雲鶴已經養成習慣了。”

她擦了擦眼淚,語氣一轉,“不過老姐姐放心,之前雲鶴特意找太醫看過,他這身肉只要控制飲食再輔以太醫的湯藥是能夠瘦下來的,他已經吃了一陣了,只是為了不傷身體,太醫開的湯藥都很溫和,是以見效不快,但他願意為了雲嬌減肥的心卻是真的。”

葉氏仍是不想,但苗氏有點心動了。她見過的人不知幾何,眼力是有的,況且李雲鶴如今的地位還能這麽屈身說出這些話來可見是真的對雲嬌上心了。

苗氏問徐長青,“長青以為如何?”

徐長青是看得上李雲鶴這個人的,只是要做他妹夫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他沉吟半晌問李閣老,“閣老大人,我們徐家人少,雲嬌自小的生活環境簡單,我怕她會不适應李家的生活。”

徐家生活簡單,言外之意就是李家環境複雜了。

李老夫人聞言笑了,對苗氏道,“不瞞老姐姐,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等雲鶴一定親,我和雲鶴祖父就準備把雲鶴過繼到雲鶴早逝的二叔名下,再做主分家,以後雲鶴和雲嬌只需要關起門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苗氏訝然,“那雲鶴他爹會同意?”

現如今的李家二代中無人成才,三代裏除開李雲鶴,其他都是酒廊飯袋。

李老夫人自信一笑,篤定道,“放心吧,我手裏揪着他們夫妻倆的把柄,他不幹也得幹。”

苗氏:……老姐姐,這種事有什麽好宣揚的!

于是這場婚事就這麽定下了。

看到徐雲嬌笑了,李雲鶴也笑了,“嬌嬌,你真好看!”

徐雲嬌睨他一眼,問,“外面賓客散了?”

“沒有。”

“沒散你這麽早回來做什麽?”

“洞房啊。”李雲鶴回答得理直氣壯,他走到徐雲嬌面前将人一把抱起,笑得跟個二愣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一刻都不能浪費。”

徐雲嬌又氣又羞,戳了戳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

李雲鶴胖不假,但他不是虛胖,便是現在減肥,他也沒有落下習武鍛煉,輕而易舉的就把徐雲嬌抱到了床上。

天才擦黑,徐雲嬌不想這麽快的就行那羞人之事,躺上床後她踹了李雲鶴一腳,“你出去,這麽早進來你也不害臊。”

李雲鶴吶吶開口,“可是我進都進來了,現在又出去他們肯定會笑話我。”

徐雲嬌想了一下,覺得也是,“那你去書房待一會兒,晚一點再過來!”

李雲鶴不想離開,“我就在這房裏待着,我不鬧你,真的,我保證。”

徐雲嬌懷疑的看他,思索片刻道,“不如我們下棋。”

李雲鶴一點也不想下棋,他就想親親抱抱他的娘子,再做些他愛做的事,但娘子有命,不敢不從。

他去把軟塌上的炕桌搬到了喜床上,又拿了圍棋過來。

一對新人新婚之夜不行周公之禮,他們下起了圍棋。

徐雲嬌盤腿坐一邊。她一邊下棋一邊想要是她嫁的是一個翩翩公子,她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李雲鶴就不用了,而奇特的是她覺得這種感覺很好,坦率自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一點不用擔心有人會說她的行為不當。

圍棋下到一半,對面伸過來一只大腳時不時的碰一下她的腿,她看他一眼他收回去一點,然後沒一會兒又伸過來了。

當那只大腳夾住她的亵褲往上拉時,徐雲嬌終于火了,怒目而視,“你能不能好好下一盤棋?”

“不能。”

李雲鶴忍不了了,忽的跳下床,把炕桌連着上面的圍棋一起端到外面去。

“還沒下完!”

“明天再下。”

床幔放下,紅燭搖晃。

徐雲嬌嬌聲,“你說過會聽我的話的,騙子。”

李雲鶴擡起頭,眼眸猩紅,“現在改一下,白天聽你的話,晚上聽我的話。”

徐雲嬌臉紅如霞,“騙子。”

“明天給你認錯。”

“明天認錯有什麽用?”水過三秋了都。

“那就不認了。”

“騙子。”

李老夫人說話算話,在徐雲嬌和李雲鶴成親前就将李雲鶴過繼到李雲鶴二叔名下了,還分了家。

早晨敬茶,徐雲嬌和李雲鶴堪堪踩着點到了。

進屋前,面色紅潤,眉目含着嬌美的徐雲嬌沒好氣的瞪了眼李雲鶴,都怪他。

早晨她明明起得很早的,結果被這不要臉的又給拉回去了,一耽擱,就給晚了。

李雲鶴讨好的對徐雲嬌一笑,“放心,祖母巴心不得我們去晚點,好讓她抱曾孫子呢。”

徐雲嬌忙看了眼兩人身後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麽也沒聽見的丫鬟,低聲斥道,“今晚你睡書房。”

李雲鶴臉一垮,這讓開了葷的人再吃素也太殘忍了,他可憐巴巴的喊了句,“夫人。”

徐雲嬌不為所動,正了正色跨步進堂屋。

李家人不多。

堂屋裏,李閣老和李老夫人坐在首位,李雲鶴原本的爹和繼母,現在的大伯大娘坐在左邊,餘下的便是些同輩的弟弟妹妹,身份比李雲鶴和徐雲嬌低,自然是沒有座位的。

分了家後李家大房在李老太太的威脅下搬出了李家大宅,今日是為了敬茶才過來的。

李家大房的柳氏很不甘心,分家他們可是吃了大虧,此刻見到李雲鶴夫婦倆,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呦,我們的少奶奶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得等到中午呢。”她陰陽怪氣的道。

徐雲嬌面色不變,當沒有聽到柳氏的話一般。

柳氏怒,猛拍了下高幾正要說什麽,李雲鶴開口了,“二嬸,你是不是年紀大了,是耳朵不好用了還是眼睛不好使了,現在不還沒到吉時嗎?”

李雲鶴以前就是個混不吝的,現在當官升級,比以前更加混不吝了,簡直是打敗李家無敵手。

李正聽到李雲鶴的話怒道,“再怎麽說她也是你娘,你怎麽能這麽沒有……

尊卑兩個字還沒說完,一個紅棗團扔了過來,是李老太太扔的,她說,“我看你也是年紀大了,雲鶴是你弟弟的孩子,你不要記錯了。”

李正憋屈,但李正不敢講話,因為老娘握得有他的把柄。

李雲鶴得意的朝徐雲嬌一笑,看,說不讓你受委屈就不讓你受委屈!

李家大房不足為慮。

敬完茶,李老夫人讓徐雲嬌回去休息,下午她再帶她認識族中女眷。

徐雲嬌臉頰微紅的告辭。目前來看,這場婚事不錯,便是昨晚,李雲鶴也沒多折騰她,事後還抱着她去沐浴了,不然今天早上她是不會允許他鬧她的。

李雲鶴陪着徐雲嬌回房,半路上遇到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是李雲鶴以前的親妹,現在的堂妹李婷婷。

剛才在屋裏她看徐雲嬌的眼神就不對,現在沒了長輩在身邊,她更加肆無忌憚。

她攔住徐雲嬌,質問道,“是不是你們徐家慫恿祖父分家的?”

李婷婷一開始覺得分家挺好的,可以不用每天去給祖母請安,然而搬出李家大宅後她才知道沒有了祖父,他們什麽都不是,以前的朋友不會再給她發請帖,他們從堂堂閣老之家變成了尋常人家。

李雲鶴把徐雲嬌擋在身後,怒斥,“怎麽說話?”

李婷婷不怕李雲鶴,雖然李雲鶴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李婷婷是女眷,對朝政又不關注,她娘也不和她說那些事,在李婷婷心中李雲鶴就是沾了新帝的光,本人并沒有什麽本事。

“你管我怎麽說話,”李婷婷下巴擡得高高的,眼神輕蔑,語氣譏諷,“別說你現在只是我堂兄,就是你之前是我親大哥都別想管我。”

“呵!”李雲鶴冷笑一聲,“要不是你對你嫂子言語無狀,你以為我想管你?”

他低頭很溫柔的徐雲嬌道,“我們走,不用管這個瘋子。”

一定程度上來說,李雲鶴與李婷婷不愧是一個爹生出來的兄妹,都一樣的混不吝,就在李雲鶴護着徐雲嬌撇下她走了的時候她竟然想從後面來推徐雲嬌,李雲鶴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在李婷婷就要推到徐雲嬌的時候轉身一腳,毫不留情的将李婷婷踢到了路邊的花叢裏。

他目光陰鸷的盯着李婷婷,“再來,我打死你。”

李婷婷迎上這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下,連哭都不敢哭了。

徐雲嬌看到這樣神色的李雲鶴也是一怔。

她知道李雲鶴不是他表面上的傻但她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陰鸷表情。

“你……”

“怎麽樣,嬌嬌,你有沒有被吓到,要不我再給她一腳?”李雲鶴轉頭看徐雲嬌,臉上的表情跟戲臺子上演的變臉似的瞬間就溫和了。

徐雲嬌愣了愣,然後嫣然一笑,“你這樣踹她沒關系嗎?”

“沒關系,這種人就得讓她知道厲害她才會有畏懼。況且我們還有祖父祖母撐腰,不用怕。”

早上鬧了一次,徐雲嬌是真的累了,回房後就睡了。中途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有兩只手在她腰間按摩,掌心溫熱,力道也不重,很舒服,舒服得徐雲嬌不願意醒過來。

迷迷糊糊中,徐雲嬌的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

光陰似箭,轉眼便是兩年。

這兩年裏京城發生了很多事,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卻是那剛封爵的忠平伯。

讓人們驚訝和感興趣的事有兩點。一是曾經那個纨绔子弟也有封爵的一天,這讓其他的纨绔子弟日子不好過起來,因為他們的家人都期待他們能像李雲鶴那樣鹹魚翻身。二是忠平伯的體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人們不知不覺中李雲鶴瘦了,等人們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由一個胖子變成了風度翩翩,眉目俊朗的男人。曾經一笑就眯成一條線的眼睛成了漂亮的鳳眼,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時似笑非笑,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然而即便當了伯爺且成功瘦身,李雲鶴依然不減他的纨绔屬性。

和他的纨绔同樣出名的還有他極度寵愛他夫人一事。

據說因為他大伯娘對他夫人無禮,他就徹查了他大伯娘的娘家人,然後将她娘家人送進了牢房。

還有人聽說他很聽他夫人的話,他夫人叫他往西他不敢往東,他夫人叫他喝水他不敢喝茶。

不過也有人說了,人李夫人能在伯爺還是一個胖子的時候嫁給伯爺,伯爺這麽寵着也是應該的,何況人家李夫人還給伯爺生了個兒子。

葉氏抱着外孫,看着一臉幸福的大女兒,大喜過望。

她以為大女兒會過得不幸福,還是婆母和長青有眼光。她那個時候本已經給女兒看重了一戶人家,家世好,人也長得好,徐雲嬌成親後那家人也接兒媳婦了,可是那個男人竟然在孕期占了他夫人的貼身丫鬟,氣得他夫人流了産。當時她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後怕不已。

“雲鶴呢?”葉氏現在看李雲鶴是怎麽看怎麽滿意。

“去給我烤鴨去了吧。”徐雲嬌低頭做着青色的荷包。

葉氏不贊同的看眼女兒,“孩子都滿一歲了,你怎麽還這麽折騰他?”

徐雲嬌懷孕的時候經常半夜三更的想吃吳記的烤鴨。吳記是個大商戶,不可能把人請到李家了,而且他們的烤鴨得要現烤的味道才好,為此李雲鶴只能半夜三更的去讓人家給他烤鴨子。有次還被京城裏的巡位當成可疑分子給抓了起來,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徐雲嬌委屈。那人昨夜鬧她鬧得狠了,買烤鴨是來給她賠罪的,怎麽能怪她。然而這些夫妻間的事,便是母親,她也不好說,只能聽着母親的唠叨。

不久,李雲鶴回來了,聽聞岳母來了趕緊過來拜見。

看着和兩年前相比完全變了一個人的女婿,葉氏心裏喜憂參半。

喜的是女婿從一個無顏之人變得這樣英俊潇灑,女兒出門臉上有光不說連她也覺得與有榮焉。

憂的是大變樣的女婿會變心。現在女婿身居高位,又長相好,想攀上來的女人不要太多。

好在現在來看,女婿即便容貌變好對女兒的寵愛也沒有減少半分,夫妻倆比以前更粘糊了。

送走葉氏,李雲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牽着徐雲嬌往他們院子走。

以前徐雲嬌不能接受李雲鶴牽着她走,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

微風習習。

徐雲嬌扭頭好奇問,“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藏了兩年了,撇開國公府小姐的身份,她自己并不算出色。

李雲鶴咧嘴一笑,俊朗的面容上的傻氣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他說,“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你眼睛裏有東西,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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