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2章 地下戀情

兩周年演唱會非常圓滿,不僅座無虛席,網絡直播的人氣也創造了歷史新高——盡管陳戈說他們現在每一個動作都是FALL的新高——單人部分精彩,團歌默契,談話環節還賺取了不少眼淚。

——年初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FALL能走到這一步!昨晚在現場結束後我和小姐妹抱頭痛哭,完全回不了神!FALL是真的,哥哥弟弟真好!

——脫掉濾鏡來看今晚的完成度也很高啊!哥哥弟弟,陪你們走花路!要去到更大更遠的舞臺呀[淚][淚]

——雙人SOLO讓我持續發瘋,簡直CP固粉利器,抱着這次舞臺我能看一萬遍!随波逐流太會了!

——我粉李逾白兩年了第一次見他唱法語……你們品品這個慵懶的發音和眼神還有後面偏搖滾的英語部分,是什麽神仙……我愛他一輩子QAQ

——小濂情商好高啊,中間接梗抛梗都特別有趣!聽說主持稿是他自己寫的,小濂越來越棒[愛你]

——沒人提最後那個FT嗎!我全程是哭過來的,他們沒哭,我哭成淚人哭到黃浦江漲水!笑着說過去的辛酸,江逐流太慘了,攤上什麽人渣老爸啊!之前那麽憔悴原來是被家庭拖累,媽粉母愛泛濫,今天開始我就要給江逐流找爹!

——?啥

——聽随随說“會挑那些批評看,看完不高興但又覺得人家講的也沒錯”,我玻璃心都碎了。小随不要聽他們講,你超棒,姐姐想聽你笑!

——昨晚的李逾白,你們有沒有覺得他真的柔情似水……尤其後半場,還有靠近延伸臺跟粉絲說謝謝,愛你們的時候,全場都在尖叫!不得不說酷哥溫柔,最難消受!

——酷哥也沒那麽酷,你們懂我的點嗎!

——隊長的國語歌也很好聽啊!港城微風本人,就是說話老出戲[笑哭]

——聽說有人又在黑小隊的普通話我聞風而來出警,小隊這兩年明明已經進步很多了[怒罵]昨晚的FT時說到自己的事,我又在流淚,之前還罵他談戀愛該殺頭,聽完剖白只想心疼他!

——呵呵被青梅竹馬甩了有啥好心疼的,一邊賣男友力人設一邊繼續談,他偶像失格不是事實?

——服遼,黑子跑得比粉都快,抱走小糊團不約不約!

——能把這件事講出來就說明放下了吧?既然放下了又單身,為什麽不能粉?我覺得裴勉挺勇敢的,也很誠懇。

路人評論也偏向友好,但反應慢一點。合作的直播網站挑選一些精華片段放出來後,FALL又漲了一波粉。

最早出圈的是随波逐流的雙人SOLO,吸引了一批持觀望狀态的牆頭草。團粉抱在一起幹嚎,小糊團出息了,連帶着路人都覺得這團的粉絲沙雕得可愛,再加上确實長得好看,即刻旋轉入坑,迅速補起了綜藝和VLOG。

——23333我爆笑!補到男朋友那一期他們的女團舞了,其他幾個都滿臉被迫營業的無奈,反而是賀濂跳得蠻開心哦

——小濂特別甜!每次看他拍的微博故事我嘴角忍不住向上揚!

——好喜歡他們每周更新的Vlog,拍的也很好啊,聽說都是隊長一手操縱?隊長[牛][啤酒]希望下期有演唱會後臺花絮

——去他們官博置頂裏留言!經紀人真的會看,上次還翻了我的牌子[害羞]

——說起來wuli甫甫呢?好久沒看到可愛貓咪出來營業了,糊團紅了就把我們貓貓一腳踢開[發怒]

——詩聖最近在被強制減肥,指路助理姐姐微博@果果今天好運來了嗎

——?人家不胖!只是毛茸茸!

……

但誰都沒想到,演唱會結束後的第二天,一波熱搜不請自來。

宿舍的客廳,顧随抱着手機,誇張而大聲地念:“‘李逾白這不就是嗑CP時的我嗎’,還有兩排感嘆號……白哥,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哦。”李逾白冷漠地說。

他刷到這個圖當然比顧随早得多,午睡剛醒,還沒起床就被自己的表情包糊了一臉,李逾白的糟心程度可想而知。

也是沒料到還有人拍CP的時候把自己框進去……

演唱會後半場的FT的游戲環節,被懲罰的人要做一個公主抱。江逐流選擇去抱顧随,顧随不給,兩個人繞着場子跑了三圈,最後顧随被比他高了大半個頭的江逐流抓住,整個兒扛在肩上——

粉絲那會兒叫得他都要聾了。

但他的表情居然如此神奇,用臺詞卡捂着嘴,兩眼放光,全是笑意。

截圖出來後被P上文字“我搞到真的了”,效果驚人。最開始是随波逐流的CP粉在哈哈哈地笑,接着有站姐貢獻了高清大圖……

等他反應過來,網上已經樂滋滋地刷開了#李逾白 嗑cp的我#這個話題。

并尊稱他一句“随波逐流粉頭”,大放厥詞:“白哥都在嗑,我們有什麽理由不跟上!随波逐流是真的罷遼!”

李逾白:想自殺,請問上吊和跳樓哪個比較快?

裴勉端着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走出來:“四點多左右,我們要去公司參加一個電臺直播采訪,內容就是陳哥昨天晚上發的那些,看過沒有?”

“看完啦。”顧随說,拿起西瓜啃得滿嘴甜汁。

“真乖。”裴勉誇了他一句,扭頭看沙發上裝死的李逾白,“阿白快過來吃西瓜,你不是最愛吃嗎?”

要是沒有後半句李逾白可能真以為裴勉好心請他吃瓜,聽罷翻了個白眼,掀開擋臉的墊子沒好氣地說:“不吃,誰稀罕吃。”

裴勉置若罔聞:“小濂你給他拿一個去。”

李逾白:“……你狠。”

話音未落,旁邊的座位一沉,賀濂拿着兩塊西瓜送到他面前。差不多大小的兩塊,瓤紅皮綠,很少有籽,賀濂沖他眨眼,把小的那塊往身前收了一下,才問:“你要哪一塊?”

“小的。”李逾白說,把他想藏的那塊拿了,沒好氣地啃。

“這就對了嘛!”裴勉長嘆一聲。

李逾白怒目而視,想裴勉這個人,心眼太壞。

前一天結束演唱會,安可了兩遍好險沒拖到南澳中心斷電時間。散場後又有粉絲自發組織到了酒店樓下,大半夜還在嚎,李逾白有意要說話做事都沒心情,匆匆睡了兩三個小時,被陳戈抓起來塞進去機場的車。

值機時又被圍着,他和賀濂挨在一起用手機聊微信,聊了幾句賀濂說困,李逾白不好讓他靠自己。好不容易掙紮回了宿舍,覺沒補好,熱搜套餐又來了。

他都快懷疑是不是誰故意的。

這會兒裴勉說了接下來的安排,距離出門還有半小時,穿私服的李逾白吃完西瓜,按了下賀濂的肩膀:“我去換身衣服。”

“哎,我也要。”賀濂說,自然地跟在他身後一起上樓。

卧室敞着,李逾白看一眼睡在門口的杜甫,沒理它。他往後一伸手,立刻有人握住,溫熱的掌心貼在一起,緊接着門就關了。

賀濂整個抱住了他的後背,頭埋在肩膀:“我好想你。”

“不是一直在一起麽?”李逾白轉過身讓他靠得舒服些,摸了摸賀濂的頭發,又去親他的額角,動作溫情而親密。

“被盯着,又不想讓他們知道……”賀濂說,往他懷裏拱,擡起頭看李逾白時眼睛很亮,“你想我嗎?”

李逾白反問:“我應該想你嗎?”

賀濂伸出兩只手一起捏他的臉,惡狠狠地說:“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想的!罰你從現在開始想,到錄節目為止——”

“好啊。”他說,抓住賀濂的手指,放在唇邊咬了一口。

答應得太快,賀濂一瞬間失語,他找不到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別的,只覺得整張臉又開始紅。手指被李逾白含着,牙齒輕輕地擦過指腹的紋路,那陣**仿佛順着神經末梢一路麻痹到了大腦,他又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這樣不好,但他對上李逾白,好像就很沒有原則。

李逾白托着賀濂的後腦,又在他唇上啄了兩下這才放開,順手推了衣櫃的門:“你穿我的衣服吧,今天電臺節目,看不見臉,頂多拍兩張照片。”

“啊?……好。”賀濂回答,從鏡子裏看見自己通紅的耳朵。

“這件吧,就在這兒換。”

姜黃色的短袖T恤,幾乎沒有別的花紋,袖口細細的白線繡着幾個字母,不仔細辨認絕對看不出來,但看清了才發現內容讓人無言以對——左邊寫“An apple a day”,另一只袖子是“keep a doctor away”。

是符合李逾白風格的無聊。

換好後,他發現兩人穿的款式差不多,不是同品牌的基礎款,避嫌是夠了,但一黃一藍,要解讀為情侶款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李逾白不常穿深色,他也極少有這麽鮮亮的衣服。

有點小心機。

他把這稱為一段隐秘的地下戀情,并和賀濂輕易地達成共識,短期內不能向任何人承認。這是為了組合好,也為了自己不被卷入是非。

被江逐流稱贊一句你倆今天衣服挺好看,李逾白沒什麽表情,一如既往地戴着耳機坐到了車後排的最角落裏,賀濂開開心心和他聊了幾句。他自然是高手,滴水不漏,連裴勉想套幾句話都沒得到想要的結果。

只是他和賀濂好像進入狀态奇快無比,李逾白感覺有什麽變化,但說不上來。賀濂以前就愛和他在一起,如今被小孩“逼着”談了戀愛,似乎沒有不同。

那就順其自然吧,他們每天分開不超過半小時,已經夠圈內好多戀人羨慕。

電臺節目的主持人是名嘴葉晴,她擔綱的節目有收聽保證,非黃金時段都能殺出一條血路。這檔節目是交旅新做的,主打溫情夜話,安撫下班時間段的疲憊心靈,邀請他們,也是因為FALL比較“有親和力”。

臺本上除了一些出道的壓力和家庭問題,還有涉及到期待的戀愛對象這種輕松些的話題,總得來說并不阻礙發揮。

錄制地點就在光華娛樂的公司內,葉晴主動前來,挑了這個他們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地方,也許覺得這樣他們會更加放松。事實證明,她的确很有眼光,布置一新的錄音室弄好了設備,入座後,葉晴看了眼面前的幾個年輕人。

前一天才累到大半夜,今天又從寧城趕回,沒化妝,卻滿臉膠原蛋白,連笑起來都像在發光,叫人情不自禁地忽視了眼底淡淡的黑眼圈。

她感慨:“年輕真好啊!”

于是話題就此展開,一路都很順利,葉晴翻了翻臺本:“其實作為偶像呢,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我想聽衆也會想知道在舞臺上非常耀眼的幾位,生活中,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大家別緊張——戀愛,會選擇什麽樣的人呢?”

她用的是“人”而非“女生”,李逾白垂着眼,望向賀濂放在膝蓋上的手指。

江逐流:“可能還是偏向于……了解更深一點的人,我沒有什麽理想型。但如果确認關系,在之前會有很長一段的試探期。”

葉晴:“哈哈,是很沉穩的做法呢。”

江逐流:“因為不安吧。”

葉晴:“那麽小濂呢?”

賀濂:“姐弟戀!你們不要笑,我就喜歡成熟一點的嘛……”

葉晴:“你看我這個姐姐怎麽樣?”

賀濂:“晴姐很漂亮呀——”

葉晴:“這張嘴哦,太甜了,随随要不要比他更甜?”

顧随:“我喜歡的人最好是能跟我一起瘋一起玩的人!因為我性格比較外向,也想要一個人能和我鬧一輩子。”

葉晴:“好浪漫,阿白怎麽想的?”

李逾白:“沒什麽想法,只要是我喜歡,就都可以。”

葉晴:“不愧是組合裏有名的酷哥……最後我們來問問隊長吧,阿勉是不是已經等的不耐煩,迫不及待要說點什麽?”

“不耐煩嗎?沒有。”裴勉用手撐着額角,笑了笑,才說,“我已經不想談戀愛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