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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7)

之外,全程纏着她的手臂,直讓她想起一種生物:青藤!

會所的長廊上兜了個來回,最終逃不掉這局面。

沉默了大約五分鐘,梁齊率先拿起筷子,道了聲‘吃吧’,其他人才紛紛起筷。

朝夕大氣不敢喘,只能小心着梁家當家人的臉色行事。

幸而梁家似乎有‘食不言’的規矩,每個人都默默用餐,連碗筷的碰撞聲都盡量避免。

這是朝夕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尴尬最拘束的一頓飯了。

她想,也好吧,至少不用說話,不說不錯,吃完了繼續找機會溜便是。

就在這頓飯的尾聲,她的手機在包裏震動起來。

若是一般的晚飯,誰會注意到包內手機在震動?

可梁家的人在飯桌上無交流,安安靜靜的吃,若是有可能,連呼吸都得關掉!

手機一震,立刻成為包廂最大的噪音!

梁齊停下喝湯的動作,華美鳳、梁瑩随之停下,畢恭畢敬的看着他。

梁彧早就察覺朝夕不自在到了極點,“有電話是嗎?去接吧。”

他說完,朝夕讪讪的對梁齊道了聲‘抱歉’,起身到半,卻聽梁齊嚴肅道:“若想進我梁家的門,就得守規矩。”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1章 脾氣

梁齊的話讓人聽來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第一,朝夕沒想進他梁家的門;第二,撇開第一點不談,假設她真的是梁彧的女朋友,還沒進門呢,就這态度?

以前在c國時,她不是沒聽說過關于梁家的種種,當時只覺得不可思議,什麽年代了,男尊女卑的觀念還那麽重!

女悟空可受不了這個。

“抱歉,我還有事,失陪了。”保存着最後的禮貌,朝夕完全站起來,對衆人道。

梁彧也知父親對朝夕的言語失禮,抱歉的對她道:“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到此時,他仍舊拿不準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只眼下看來,比較像他的兄弟們給他做的陷阱吧。

唯一能肯定的是,不能讓朝夕平白無故陷進他們梁家的內鬥裏。

朝夕接收到他目光中傳達的意思,無視搞不清狀況的華美鳳和梁瑩,移身離開餐桌,這便要走。

“慢着。”意料之中,梁齊将人叫住,“既是吃飯,長輩還沒放筷,這就是蕭家的家教?”

上個月蕭氏單方面宣布将不再與梁氏繼續合作,梁齊對此窩火非常。

聽聞四子和蕭雲鵬的繼女戀愛,他一方面看到了這段感情将會給梁家帶來多大的利益;另一方面,自然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同時有意借這個叫做慕朝夕的小姑娘,給蕭家施下馬威。

朝夕不懂生意人爾虞我詐的心思,只聽梁齊把蕭家的家教都拿出來說,心頭當即竄起火苗。

“梁伯伯,您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她認真說道:“我只是蕭叔叔的繼女,在國外留學,承蒙蕭家照顧,要說家教,也是我慕家的。在長輩面前的禮數,我自認周全,不過我脾氣比較倔,不會逢迎更不擅長奉承,我不會進梁家的門,對您家這一套,不敢恭維。”

梁齊還未發作出來,華美鳳急了,站起來打圓場,對梁齊嬌嗔道:“老公你也真是的,朝夕第一次和我們一起吃飯,多少會緊張忐忑,你這麽嚴肅是想吓唬誰呢!”

言罷,她追出飯桌想攔朝夕,卻先被梁彧攔下。

華美鳳微怔,連忙沖兒子打眼色。

就算是要護着人也得看時候,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心裏也有了別的想法。

剛開始覺得慕朝夕不錯,模樣生得嬌俏,性子尚算溫順,說什麽應什麽,仿佛很好拿捏的樣子。

可彼時再看,理直氣壯的跟長輩頂嘴,像什麽話!

一個繼女罷了,脾氣未免太大了!

華美鳳的想法全寫在臉上,朝夕不好把臉皮撕破,唯有假裝視而不見。

局面是梁彧如何都沒預料到的,還是趁早說清楚吧。

“父親,母親,我想你們誤會了。”他神色肅重,眉心淺蹙,“我和朝夕并非……”

解釋剛開了頭,走廊上傳來打鬥聲。

還沒等包廂內的人反映過來,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的一腳踹開,華而不實的門鎖直接掉在地上。

“先生,您不能進去,這裏是私人的地方。”

伴随着會所服務員無力的勸阻聲,秦亦沉着臉色大步跨了進來,一雙暗光鋒利的眼眸将站在包廂中央的朝夕鎖定,去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就走。

走時,隔空向梁彧遞去一道幹脆利落的狠眼色。

他記住了!

華美鳳和梁瑩當場僵滞。

這人是誰啊?兇得沒邊兒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門也被他踹壞了,那麽地……暴力!

他是怎麽進來的?外面的保镖呢?

朝夕更不敢吭氣,由得秦亦把她手腕緊握得發緊,她莫名心虛、又還覺得狗血。

這情況,一時半會兒真的沒法說清楚!

還是先走好了到門邊,又聽梁齊道:“闖了我的地方,不打算報上名字麽?”

梁彧是這家會所的股東不假,什麽時候成了梁齊的地盤,就不得而知了。

秦亦止步,側首看過去,話音冷冽,“你很快就會認識我的。”

包廂外筆直的長廊上,十幾個保镖被揍得爬不起來。

朝夕走出來才看到這副頗為慘烈的場景,料想若是秦亦沒來,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一個人走出去。

這個梁家,真是無比的變态!

只比起這群挨了拳腳的家夥,朝夕已是自顧不暇。

她像飄在天上的風筝,風筝線在秦亦手裏攥着,被他拉住疾步向外,不敢、也沒法兒反抗手腕已經麻得沒感覺了,要不是她還算靈活,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都不知道要摔多少跤。

有什麽可氣的嘛,我吃了一頓憋屈飯都沒生氣,多大回事!

看着他殺氣滿滿的背,女悟空不怕死的腹诽了一路。

來到停車場,秦亦猛然頓下身形,同時松開手,轉過身将她瞪住。

朝夕被唬得一愣,右手護着發疼的左手腕,緊張的和他對視,“幹、幹嘛?”

莫不是要吃人?

“我不是讓你下車,你為什麽非要跟梁彧來?”秦亦語速很快,語氣很重,不等她回答,又道:“你知不知道梁家的情況很複雜,你一個外人跟着攪和什麽?你就那麽相信他,甘願給他利用是不是?”

“梁彧沒有利用我!”朝夕也急了,明知道他在擔心自己,還是忍不住辯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晚上我和他……你幹嘛,你放手!”

話還沒說完,她又被秦亦拎小雞似的,連拖帶拽的疾行了一段。

來到黑色的悍馬前,朝夕被他往前一甩,踉踉跄跄的撞在車門上,正好望見車裏關了個人。

她猛然貼在車玻璃上,反倒把裏面的人吓了一跳。

秦亦打開後座車門,從那家夥手裏奪過了什麽,抽身退出,車門被狠狠砸上,手裏的東西遞到朝夕面前。

“你自己看。”他冷冷的,每個字都繃得極緊。

朝夕倍感茫然,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裏的照相機。

搞不清楚被關在他車裏的是誰,更不知道他到底要她看什麽?

秦亦耐心早就耗盡,黑着一張不好說話的臉,暴躁的吼道:“看!”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2章 簡簡單單的在一起

一個‘看’字,回蕩在空落落的停車場裏,充滿暴戾的氣息。

朝夕被他吼得頭皮都麻了,眼眶唰地濕潤,發紅……那句‘你憑什麽兇我’只弱弱的響在心裏,完全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的眨眨眼,見他兇神惡煞的,只好悶聲不響的接過相機。

這臺黑色的照相機頗為高檔,朝夕低首擺弄了半天,才使得屏幕亮起來,再而,就看到自己和梁彧出現在拍攝時間最近的一張照片裏。

應該是剛到這裏,下車的時候被抓拍的。

畫面裏的她和梁彧雖然沒有過于親密的舉動,也始終保持着距離,可若有人想以此做文章,已經足夠了。

罷了,朝夕再向車內看去。

無需多問,被秦亦關在裏面的小年輕是記者無疑,至于如何被關,大抵秦亦來時他還沒走,而沒走的原因,自然是想繼續埋伏,等他們吃完飯,更甚她和梁家的人一起走出來時,繼續捕捉更有‘價值’的照片。

然後呢?

朝夕無法想象這些照片能給背後的人帶來多大的價值,但她差點就被利用了,這點毋庸置疑。

再面對面前的秦亦,她原先那份理直氣壯蕩然無存。

聯系起蕭家和梁家在生意上剛結束的合作,大概,秦亦會以為這一切是梁彧的安排吧。

朝夕為難的擰起眉頭,腦袋埋得越來越低,聲音細微得快聽不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被算計了,梁彧也是。

無力的解釋在秦亦聽來,簡直就是對梁彧直白的維護。

她意識到了,連忙又說:“你別生氣,這件事有些複雜,昨天晚上……”

“你早點下車不就沒事了?”秦亦三度打斷她的話,火氣着實竄到最高點,“不是我想的那樣,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這頓飯你不吃又能怎麽樣?你到底有沒有在意過我的感受?”

他居然跟她說感受朝夕整個人滞了滞,又氣又還有點兒想笑,張嘴想頂回去吧,見秦亦眼睛一瞪,她立馬奄兒了。

“你在氣頭上我沒法跟你說,你走不走?”她撇開臉回避他的沖天怒氣,愁眉苦臉的。

唉,好像再吵下去,那句‘你殘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都要說出來了。

心好累,好想回家秦亦氣得不行,看她表面上心力交瘁,實則完全在開小差,也是覺得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僵滞數秒,他重新從她手裏取過沉甸甸的照相機,取出內存卡,機器被他随手一扔,鏡頭先觸地,碎得七零八落。

年輕的記者還沒來得及心疼,在一陣膽戰心驚中被他拽下車,還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秦亦把人料理完了,擡起頭一看,朝夕先鑽進副駕駛坐好,拉上了安全帶。

尾號四個‘9’的悍馬停在dark正門口時,已經快十點。

朝夕解開安全帶,轉過頭将秦亦看了看,見他臉色陰沉沉的,完全拒絕溝通的樣子,她心裏嘆了口老氣,灰溜溜的下車去。

緊接着,身後和她距離不超過五厘米的悍馬轟鳴着馬達,像只怒氣沖天的巨獸,橫沖直闖的消失在街的盡頭。

她沒法回頭,嗅着一陣嗆人的尾氣傷感。

太委屈了!

dark的頂樓一片漆黑。

聶靳雲和顧嬌在今早去了y國,nikita他們應該還在公司加班,菲菲小公主麽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夕打開自己的房門,濃烈的煙草味鋪面而來。

她連忙用手在口鼻前揮動,“什麽情況?”

話罷,借以背後的燈光,看到有個輪廓靠床坐在地上,指尖橙色的煙火随時會熄滅,狼狽不堪。

“小公主,你怎麽了?”顧不上自己受了一肚子的氣,朝夕把包随手一扔,走到她面前去。

雲菲菲面無表情的靠坐在床尾,擡起頭和朝夕做了個毫無意義的對視,醞釀中,神色變得複雜,“昨天晚上,我和蕭厲準備私奔去s國來着,去機場買好票,被告知那邊遇到百年難遇的特大暴風雪,s國所有的機場都封閉了,然後我們又說好,要是到今天早上還不能登機,就……算了。”

他們兩,就算了。

朝夕聽完,一陣落寞,半響才勉強的擠出笑,努力安慰她道:“不過是場天氣而已,不能去s國,可以去別的地方嘛。”

“你不明白。”雲菲菲淡道:“我們分手之前就說好要去那個地方,結果我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那次,她在機場等了一天一夜,蕭厲始終沒有出現。

那是導致他們分手的主要原因,然後又在分手一周後,蕭厲迅速交了新的女朋友,死纏爛打放不下的是雲菲菲。

真的計較起來,叫他‘渣男’,是有些委屈他的。

“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想着兩個小時前暴怒的秦亦,朝夕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沒完沒了的悵然。

雲菲菲睨了她一眼,彼時全無對她落井下石的心情,便是問道:“你又是個什麽情況?”

“一言難盡啊!”朝夕有苦難言。

總覺得事情發生得很莫名其妙,這槍挨得……說是誤傷,可又有種形容不出的準确感,仿佛槍口早就對準她。

姐妹倆灰頭土臉的沉默了會兒,朝夕收到蕭厲的短信,問:什麽事?

她今天一整天給他打了數個電話,語音信箱發了n條留言和n條短消息,要是換別的時候,蕭厲肯定回電了。

想了想,她回複說:沒事了。

把手機直接關掉,起身洗澡去。

菲菲小公主摁滅了煙,叫住她問:“你喜歡秦亦嗎?”

朝夕愣在浴室門口,扭頭看過去。

卧房裏沒開燈,借助浴室馨黃的光線,無法看清雲菲菲的神色。

喜歡秦亦嗎?

當然啊,只是“別猶豫了。”雲菲菲道:“也別說什麽一言難盡,既然喜歡,就不要讓誤會加深,好好和他說清楚,簡簡單單的在一起吧。”

朝夕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應聲道:“嗯。”

洗完澡,給秦亦打電話。

她以為他應該消氣了,至少,應該消了一點點氣。

結果打了四通,都是無人接聽狀态,第五通的時候,直接關機了。

朝夕站在陽臺上吹着風,聽話機裏那個機械的女聲說‘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心裏一抽一抽的難受。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3章 到底懂不懂

深夜,秦家。

周舒整理完行禮,應老秦的要求,下樓來煮宵夜。

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精神得可以來一段交誼舞。

到客廳時,打眼順着半開的落地窗向後花園看去,就見到兒子坐在白色的搖椅上,昂起腦袋,臉朝天,擺了一個貌似放松,實則卻有幾分蕭索的姿勢。

堆積在他左手下方那堆煙頭,很輕易的告知旁人,他有心事。

兒子向來寡言,有什麽都放在心裏,只是這樣的情況已經有差不多一年沒出現,如今卷土重來,周舒不禁有些擔心。

她靜靜的站在落地窗邊望着他的背影,心疼之餘,又無從開口問起。

直至秦亦從郁悶的胸腔嘆出一口氣,用着風涼的語調,說:“您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的腦袋都快被您看穿了。”

周舒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嗔道:“存心吓唬你媽呢?”

秦亦眯起眼笑,往旁邊挪出個空位,“不敢,您坐。”

周舒坐下,注意到放在雨棚下的燒烤架,溫和的眸色裏多出抹意外,“朋友來家裏玩兒了?”

“嗯。”秦亦懶聲無氣的應,明顯心不在焉。

腦袋裏滾動播放的,全是慕朝夕有恃無恐的鑽進他的車裏,還給自己系好安全帶的那一幕。

他就納悶了,這只猴子怎麽那麽感覺無法形容,只好抽支煙解悶了。

手剛伸出去,還沒摸到放在身側的煙盒,周舒‘啪’的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我還在這兒坐着呢,你就不能忍忍?”

秦亦不敢頂嘴,無神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頭頂綴滿繁星的天幕,漆黑的深處,仿佛有張臉在對他壞笑。

他真想把她拽出來,給她點顏色看看。

然而想起自己兩小時前拒接她電話,又感到有些後悔。

活了許多年,頭一回那麽猶豫不定。

周舒坐在兒子旁邊,将他的情緒細致的洞察了一番,斷定是感情問題,擔心褪去少許,冷不防,她故意問:“是不是慕教練家的閨女?名字挺好聽的,叫做朝夕,對吧?”

秦亦吓得彈坐起來,盯着眼睛閃閃亮的秦夫人,兩秒後确定道:“秦可人都要生了嘴巴還那麽大!”

“不許那麽說你姐!”周舒又一巴掌給他後腦勺揮去,眉眼含着笑,“可人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都那麽大了還不談戀愛,要急死我呀!”

話說到這裏,母子兩身後上方,老秦同志站在陽臺上搭腔,“想不到我兒子被老慕家閨女治住了。”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周舒毫不意外,似笑非笑的睨着兒子,對丈夫道:“除了朝夕,咱們家阿亦小時候和誰親近過?你忘記了,阿亦15歲生日,收到一堆好東西,他看都不看一眼,最寶貝的就是朝夕送他那一玻璃罐子的洋畫,現在還放卧室裏呢。”

秦海淵笑眯眯的應和說‘是’,端着茶缸靠在護欄上,和老婆一起調侃兒子,“老慕家閨女确實古靈精怪了點,阿亦你的性子未免過于沉悶,為父很擔心,你怎麽讨女孩子歡心?”

周舒一哂,“老秦,你太小看你兒子了,你問問阿亦,讀初中以後每周十塊的零花錢有多少上繳給朝夕,後來我都怕他不夠花,給他漲到二十塊,那時候你還怪我來着。”

“原來是這樣。”秦海淵恍然大悟,連忙做肅然狀,語重心長的叮囑兒子,“長期投資的精髓在于:該收的時候要果斷收。”

秦亦架不住這兩口子的消遣,起身開溜,道是:“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我先睡了啊。”

周舒雙手扶在椅背邊緣,視線逮着他,“朝夕在你那個部門上班是不是?哪天叫她回家來吃飯,你小時候承蒙慕教練照顧,我們禮尚往來也是應該的。”

老秦果斷道:“還哪天?明天就帶回來,帶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秦亦一路嘆息着回了房間,往床上一倒,将手機開了機,一條充滿怨念的短消息蹦了出來……你怎麽那麽小孩子氣那麽不講道理呢?

将手無力的垂下,手機掉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他繼續嘆息:“你到底懂不懂……”

慕朝夕不懂!

她想:我不懂你就跟我說到我懂啊!

隔天6點就爬起來,練了一個小時的小提琴,精神抖擻的坐地鐵去公司,路上買了兩份早餐,吃一份,留一份,打算拿去哄秦亦。

誰知道等了一早上,他沒出現,相當明顯的翹班了。

朝夕心累,完全不知道錯在哪裏。

午飯時間,她趴在辦公桌上盯着那五只早就冷掉的叉燒包發呆。

王道從她面前經過,停下來,對她好言相勸,“以後不管去哪裏,還是跟亦哥交代一聲吧。”

朝夕擡起頭和他對視,眼色裏充滿了不友善。

看到他全身僵硬,不能動彈。

“亦哥畢竟是我們部門的主管。”他弱弱的自圓其說。

“主管擅離職守無故翹班怎麽算?他自己都沒有原則,我憑什麽要事事都跟他彙報!”朝夕拍響桌子站起來,“主管了不起主管就能對我大吼大叫不接電話不回短信?他覺得他很有道理?”

王道恨不能縮到地縫裏,“我錯了,你消氣啊……”

“我才不氣,我有什麽好氣的!我要去吃飯了!”

把二十塊錢一籠,一籠只有五只的叉燒包扔到垃圾桶裏,朝夕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綜管部,氣勢驚人。

王道心酸得都快哭了,“我是無辜的啊!”

衛凡頭疼道:“怎麽兩個人偏偏在這時候鬧別扭。”

最近那麽忙,秦亦昨天還接了個大項目,要是他又像從前那樣憑心情來公司,倒黴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朝夕氣鼓鼓的站在電梯前等了半響,門一開,也不管是上還是下,悶頭就沖進去,迎面撞在一個胸口上。

秦亦毫無防備,愣是被她撞得倒退了半步,電梯裏其他人看得都驚了。

“鬧什麽呢你,走路不看路。”他胸口被撞疼了,用手揉着,不耐煩道:“腦袋是鐵做的?”

朝夕自己也因為慣性退了兩步,站穩後,擡起頭,看到他那張表情不太好的臉,想起他昨天在停車場兇她,眼睛一熱,忽然很想哭。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4章 原來是這樣

這股想哭的沖動相當要不得,電梯裏還有其他部門的人呢!

朝夕連忙低下頭,避開秦亦看着自己的目光,悶聲道了句‘對不起,我沒注意’,扭頭就要退出去。

秦亦眼尖,見她都這樣了,眼眶紅得能随時哭出來,幾乎是條件反射,伸手就把她逮住。

他抓住了人,想起昨天吵完了還沒好,只好沒話找話的問:“上哪兒去?”

“吃飯。”朝夕別過臉,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下垂,覆住大片眸光,再被頭頂的白織燈一照,整個人白得像一張紙,恹恹無神,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秦亦忍下心頭的不适,好心提醒她道:“吃飯在樓下。”

去樓下就要坐電梯,在綜管部吃哪門子的飯?

朝夕聽出他的意思,扭回頭先把電梯裏其他尴尬的臉孔看了看,再看向秦亦,“有人要去別的樓層,我等下一部。”

說完,垂眸望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她低聲,“你放開。”

秦亦不放,還抓得更緊了。

朝夕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站着不動,木頭人似的。

她人在電梯外面,手在裏面,電梯關不上,兩道金屬門往內合到一半,自動感應到障礙物,又向外打開了。

來回反複了幾次,路人甲們無比汗顏。

煎熬的兩分鐘過去,總算有人硬着頭皮,冒着大無畏的精神,以謙遜禮讓的态度,說:“那個……我們等下一部電梯吧,秦總,你們忙。”

随後,說話的人抱着高過胸口的文件,吃力的挪了出去。

剩下的人緊随其後,魚貫而出,齊刷刷的轉移到電梯口的左側,又齊刷刷的繼續被迫當圍觀群衆,看那兩人要僵持到何時。

偏這個時候,另外幾部電梯遲遲不來。

清空了電梯,秦亦看着不吭氣的朝夕,“不是要去吃飯麽?”

雖然他音調語氣都和平時差不多,可群衆們愣是默契的聽出了央求的意味。

朝夕憋了半響,總算把濕潤的眼眶憋到幹澀,于數道目光迫切的期待下,走進電梯。

數秒後,金屬門合上,外面的人如釋重負的松口氣,電梯的數字卻不疾不徐的顯示:23、24、25、26許是飯點時間,上樓的人少,秦亦和朝夕這趟莫名其妙的上升之旅,便是中途停下,外面的人一見裏頭情況氣氛都不妙,極其識相的把空間留給二人。

電梯裏,秦亦站在正中央,朝夕走進去便站到他左側後方的角落。

先她忍不住偷瞄他的後腦勺,無意中發現他可以從反光效果極好的金屬門上将她洞察無餘,還不小心和他對了一眼,遂,局促的将腦袋深埋,一輩子都不願意擡起來。

秦亦疑似輕有嘆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朝夕眉端擠出深深的褶痕。

她是想解釋的,昨天沒有機會說,是因為他在氣頭上,那麽今天呢?

為什麽到這個時候,什麽也說不出來早上蕭厲給她打電話,和她定好周末去看房,她順便問了蕭氏的事,蕭厲聽後判斷說,她不小心卷進了梁家幾房的争鬥。

之後梁彧用短信息向她致歉,道是誤會已經解釋清楚,至于背後始作俑者,他還在查。

其實說來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到了秦亦面前,開口那麽難?

直覺秦亦并不想聽她說起昨天的任何,但他又是在意的,她到底該怎麽做‘叮’的一聲響起,下降的電梯停在k&q這一層,門開,外面正聊着的人準備進來,見是剛才升上去的二人,便整齊的站定不動。

您二位有矛盾先解決,我們不急!

nikita向愁眉苦臉的朝夕投去同情的目光,當先的蘇珊娜心念一轉,勇敢的跨了進去。

四方形的移動鐵盒裏多了一個人,遺憾并未減少另外兩人彼此間的距離。

蘇珊娜和秦亦比肩站成一排,在側首第三次向他望去時,得他開了金口,問:“什麽事?”

“确實有些事。”蘇珊娜借面前的反光面将朝夕看了看,欲言又止,“能否單獨和秦總說?”

秦亦也看朝夕,從反光的金屬門上,“就在這兒說吧。”

他又不是蠢的。

蘇珊娜若為公事找他,有什麽是朝夕聽不得的?

故而就只有為私事,私事裏想将她回避開,又和k&q有關,那就必然與周曉有關了。

電梯裏的時間不多,蘇珊娜猶豫了下,說道:“公司最近在組織部門體檢,員工的體檢報告歷年都要歸檔,可周曉卻不願意,她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隐,說是如果非要參加體檢,她寧可辭職。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有沒有上報給蘇先生的必要,畢竟周曉不同于普通員工。”

所以只好先來請示秦亦了。

這也是聽起來很簡單的一件事,可只要與周曉有關,朝夕心頭便開始不舒服。

她正煩着呢,繼而忽然怔愣,完全反映過來了。

是這樣麽?

驀地擡起頭,又在那道該死的金屬門上和秦亦的視線撞個正着。

她眸子瞠得圓大,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臉,只聽他平靜的對蘇珊娜道:“行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暫時不用告訴蘇熠晨。”

不好他這麽一說,她更加暴躁!想掀桌的沖動那是水到渠成油然而生。

周曉要辭職讓她辭職好了,不就是個體檢而已,矯情什麽!

于是,女悟空一邊打臉恍悟說‘是這樣啊’,一邊沒好氣的煩周曉。

秦亦見她心理活動全寫在臉上,終于舒服一點了。

朝夕陷在雙重情緒裏後知後覺,自悟自省;他雲開霧散,唇角照常向上揚起,那股從昨天憋到今天的氣很快就消得無蹤無影。

蘇珊娜解決了一樁心事,卻是松釋不下來。

周曉拒絕做體檢是真,讓她對秦亦說這番話也是真。

兩天前,周曉在蘇珊娜的辦公室裏,拿着那份只寫了自己名字的體檢報告,說:“我知道你男朋友在市政工作,只要我一句話,他就能得到進入市長秘書辦的機會。我想請你幫的忙很簡單,幾句話而已,對你在公司的地位完全沒有影響,你認為這筆買賣如何?”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5章 自卑源于不夠強大

走出電梯,豁然開朗。

蘇珊娜先走一步,秦亦回頭問朝夕吃什麽,她想了下說拉面吧,兩人去了拉面店,各自吃了一碗清炖鵝肝拉面,半小時後回到綜管部,跟沒事人似的,貌似好了。

下午下班,秦可人召喚朝夕,大概是要聊專輯的事。

秦亦送着她去了,到之後一起在宋宅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飯罷,大家陪有七個月身孕的大肚婆搓麻将,朝夕輸得暈頭轉向,gill這個臨時抱佛腳的都比她學得快,秦亦看不過去,換她下來幫她大殺四方,贏得盆滿缽滿。

秦可人輸得不愉快,把氣撒在宋暄身上,怪他不把下家盯好,宋主編全程任勞任怨,絕不頂嘴,大概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陳啓文旁觀得來了靈感,拿出速寫本将這一幕描繪在本子上,據說要創作整個系列。

最後夜了,秦公子發揮代理經紀人的職業素養,于12點以前把秦朝身價最高的藝人nana完好無損的回dark。

他功成身退。

朝夕站在dark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扭身看他遠去的車屁股,直至暗紅色的車尾燈消失在街的轉角,她呼出一口氣,沒勁的耷拉下雙肩。

對于他想怎麽處理周曉的事,還是沒問出口。

無限糾結ing。

次日周六,蕭厲帶朝夕去看房。

他辦事向來穩重,給朝夕相中的是建在南四環的高級公寓。

樓房年中建成,環境不錯,住戶他大致解過,以中産階級居多,附近有大型連鎖超市、各種休閑會所、包括電影院和綜合商場,生活便利,出門步行十分鐘就是海濱路,地段相當好。

他說了,再不久就是朝夕21歲生日,按照蕭雲鵬先生的意思,選定一套房,将首付作為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他們相信她有能力負擔尾款。

如今歌壇最炙手可熱的是秦朝的nana,再不濟,她在蘇氏的月薪也還不錯。

蕭家父子對朝夕的好,她心裏感激。

蕭厲玩笑說,實在青黃不接了,可以跟他借貸,利息保證比銀行低。

雖然以蕭家的財力,別說一套公寓,哪怕十套都送得起,只為她承擔首付,到底還是顧慮着她的自尊心。

這件事遠在b市的老慕同志也是知道的,早早跟閨女表示,裝修錢不用擔心,這麽多年除了喝點兒小酒,他日積月累的全為了家裏的小棉襖。

迅速定下單位後,整個早上都在辦繁瑣的手續。

直至中午,朝夕的包裏多了新鮮出爐的房産證和鑰匙。

蕭厲問她有什麽感覺。

她想了下說,好像忽然多了一種安定感。

蕭厲又問,最想和誰分享這件事?

這個問題是在朝夕分別給老慕還有虞豔女士彙報完購房情況後,他才問的。

朝夕心裏立馬閃現出一個略顯慵懶,同時無比深刻的輪廓。

蕭厲繼續逗她,說,要不要把秦亦叫出來,說不定秦公子二話不說就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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