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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6)

眼睛始終盯在手機屏幕上,愉悅勾起的嘴角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前在噴水池的不止我一人,你早就想過來問個究竟了吧?”

屏幕上有一張照片,這是今晚她最大的收獲。

照片中的光線很暗,白色的噴水池是主要背景,左上方露出正好能表明蘇氏年會的一角,以閃着水滴光華的噴水池為間隔,一面是年會熱鬧的現場,而另一面,年輕的男女相互擁着彼此。

男人身着銀灰色暗紋西裝,女子則穿着一襲奢華高貴的紅色絲緞長裙,從拍攝的角度看起來,竟有些浪漫,仿佛沒有人打擾的話,那麽下一秒,他們就會動情的吻在一起。

戚雯移眸輕描淡寫的将照片掃視,飲着香槟調侃,“千萬別告訴我,你想拿這張‘無意中’拍到的照片去參加什麽攝影大賽。”

外面的小花園其實是個倒‘t’型,當時她在‘t’字的左邊,周曉在右邊。

無意中聽到慕朝夕和梁彧的聊天,自然知道他們之間并沒有發生什麽。

可就在那二人結束對話,友好擁抱時,周曉毫不猶豫的用手機拍下了那一幕。

戚雯對她表現得異常坦蕩的小人行徑真是……發指!

周曉不介意和眼前的女人分享盤算了整晚的計劃。

“你覺得梁彧是個怎樣的人?”她先賣關子的問。

“他已經放棄了,對慕朝夕。”戚雯毫不猶豫的點出事實。

假如周曉想利用梁彧的介入讓朝夕和秦亦橫生隔閡,那麽,她已經失敗了。

至于她意外收獲的照片,最多當作自娛自樂的紀念品。

周曉卻不這麽想,“你常年在國外,梁家的情形你比我清楚,在巨大的家族利益和慕朝夕的幸福之間做選擇,你猜,睿智如梁四少,他會怎麽做呢?”

梁彧放棄朝夕的原因太多了,單方面的感情只是其中一個。

他們又不是兩情相悅,若朝夕也喜歡他,還尚且有争取的理由,然而她對他無意,為她得罪秦亦,以及秦亦背後的蘇氏和秦氏,這筆買賣太不劃算了。

勘破其中玄機的,又豈他自己?

戚雯清淺揚眉,“看來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周曉把手機放回嵌滿水晶的手袋裏,“允許你拭目以待。”又道:“我确實該去跳支舞了。”

就當慶祝她的收獲,與她即将付諸為事實的完美計劃。

“就算你陰謀得逞,秦亦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相反,或許他會更加厭惡你。”戚雯叫住她,滿是不解,“故而我很好奇,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麽。”

周曉頓步,偏着頭顱認真用幾秒來思考,而後飄渺的回答道:“正如我當初輕易的拆散了你們兩一樣,或許我享受的只是破壞的過程。”

至于秦亦,從來就不屬于她。

看着周曉與公司裏剛升職的某部門年輕副主管步入舞池,戚雯的思緒卻陷在過去不痛不癢的掙紮着。

“當初,是你拆散了我和他嗎?”

隔天,朝夕不到五點就醒來了,她的代理經紀人某亦比她起得還早!

兩人吃了早餐去往頂樓花園,超級豪華的拍攝陣容已就位!

掌鏡的是《t世界》的主編宋暄大人,助理是他的親生父親陳啓文,以及化妝師陳太太gill……

宋暄看到比預定時間來得早的nana和那位和秦姓代理經紀人,高興的說:“遵守時間是藝人的基本素養,真是太好了!”

他最恨的就是娛樂圈裏沒有時間觀念的那些自稱的‘大牌’!

朝夕看着來給她拍專輯封面的三個大熟人,再看看身後的秦亦,一陣感嘆:“不知道為什麽毫無工作的緊繃感,但同時又有另一種無法形容的緊張感将我包圍。”

發表完感想後,她從gill手裏接過疑似白色蓬蓬裙的服裝,鑽進臨時充當更衣室的玻璃餐廳。

gill也學她将在場的另外三位男士環視,目光落在沒表情的秦亦身上,真相道:“大概在無意識中有了好像出嫁的感覺,所以才既放松又緊張吧。”

朝夕今天拍攝穿的服裝是婚紗啊婚紗!

宋暄用眼神向陳啓文表示:你老婆愛說大實話的習慣不太好。

陳啓文同樣用眼色回答道:放心,她不會當着朝夕的面說。

而秦亦……

父子兩不動聲色的同時看去,秦公子懶洋洋的側靠在白色的裝飾石柱邊,今天的第一支煙抽得格外愉悅。

目測在暗爽無疑了。

朝夕換好裙子才發現是婚紗。

很簡單的款式,高腰,露肩,層層疊疊的白紗像蓬松柔軟的雲朵,最表面的一層布滿精細的花紋刺繡,很仙,很複古。

她借用玻璃餐廳裏的反光面打量自己,完全是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小公主,沒有特別的亮點,但也不難看就是了。

……反正不會把她的臉照進去。

走出餐廳,宋暄在調試相機,陳啓文将一座白色的折疊梯放到空地中央,仿佛那是很重要的拍攝道具。

秦亦跟沒事人似的吞雲吐霧,眼睛慵懶的眯起,很正常的常态,壓根沒注意到她走出來。

這讓她有點兒失落。

只有gill微笑的對她誇獎,說,沒想到小暄壓箱底的這條獨一無二的婚紗那麽合她的身。

朝夕狀似平靜的應和着gill,餘光始終看着秦亦,心裏不解的想:我到底在期待什麽呢?

快振作起來,這是工作!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47章 你可真行

宋暄簡單的給朝夕講了幾個要點,關鍵還是要按照他說的去做。

拍攝前,他一再的強調:不管怎麽拍,發生意外也好,天要塌了都好,一定要誓死保護好身上穿的婚紗!

那是d國著名品牌在六十年代第一次推出婚紗高定系列的其中之一,所謂高定的真意,就是全世界只此唯一!

在宋主編衆多珍貴的收藏中,這件婚紗是頂級藏品!

而朝夕穿着它拍攝最大的挑戰在于,站在高五米的梯子頂端擺造型。

時間有限。

為了捕捉自然光線,必須在天大亮前搞定。

梯子頂端的面積只比普通鍵盤大一點,朝夕光是站在上面已經搖搖欲墜,還得穿上一雙12cm的細跟高跟鞋,以及……在右手拿上一支長長的銀色金屬質感的麥克風。

麥克風是真的,重得不得了!

縱是朝夕常年練着小提琴,自認臂力過人,在單手拿了一會兒後,都逐漸感到吃力。

由于角度的高度的關系,站在梯子上,她面對着無際的大海,即便知道離大樓邊緣還有四五米的距離,可猶豫視野太廣闊,給她造成一種随時會摔下去,從樓頂墜下的錯覺。

宋暄從後面給她拍,只需要拍背影,但如此一來,對肢體的表現要求更高。

接着,問題和麻煩都來了……

朝夕不是模特出生,向來無拘無束慣了,在這樣特殊的拍攝環境下,手上有負重,腳下有壓力,總擔心自己會摔下去,根本不能專注的按照宋暄的要求擺造型。

海風迎面吹來,她紗裙飄飄,美是美了,她卻怕得想尖叫。

緊張感完全表現在她僵硬的肢體上,拍了将近二十分鐘,宋暄不停說‘不行’,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旁邊給平面雜志做過模特的gill都不禁搖頭。

不用看鏡頭裏定格的畫面是什麽樣子,一張勉強可以用的照片都沒有。

專輯的錄制一直很順利,沒想到難點居然拉在封面拍攝的緩解上。

眼看天就要亮了,宋暄理想的光線最多還能維持五分鐘,他對梯子頂端不知所措的朝夕放棄道:“實在不行的話,只能找替身了。”

雖然離專輯發行日還有兩周,然而以她目前的狀态,不管拍多少天都是一樣的。

朝夕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堅持說:“我會努力的。”

宋暄卻放下照相機,“這和努力沒有關系,我要的是放松,你連放松都做不到,怎麽拍?”

她為難,低頭看了看腳下。

五米……

“不如站在平地上試拍看看吧。”陳啓文提議。

“不行!”宋暄一口拒絕,态度堅決,不給任何商量的餘地和可能性,“之所以取實景就是為了效果,如果站在平地上拍,不如一早進攝影棚,後期用特效彌補。”

這樣還有什麽意思?

白瞎他一番心血和設計!

兒子太激進了,朝夕在這方面是沒有絲毫經驗的新人,陳啓文還想為她辯駁幾句,被gill用眼色制止。

僵滞中,又過去珍貴的兩分鐘……

“今天到此為止吧。”宋暄看了朝夕一眼,當即判斷她現在已經排不出好的照片。

朝夕也絕望了,沒精神的耷拉着腦袋,敗給五米的高度。

她沒想過這件事會那麽難。

塞在高跟鞋裏的腳指頭早就僵得沒有感覺了,拿着麥克風的右手臂也酸脹得不行。

想到自己的專輯封面由別人來拍,如何都是不甘心……

忽然,秦亦進入她正下方的視線,探出手牢牢将梯子兩端扶住,仰頭對她道:“再試試,最後一次。”然後看向宋暄,也不說話,和平時沒有兩樣的臉龐愣是讓人看出固執的堅持。

宋暄和他靜靜的對視數秒,終是敗下陣來,“我只拍最後的十張,十張拍完後,不管你們是要用其中一張,還是另想辦法,都跟我沒有關系。”

他對朝夕重複道:“按照我之前說的去做,頭擡起來,讓人感覺你在審視這片天,背脊挺直,雙腿繃直,左手拉起婚紗,拿起麥克風的右手放松下垂,整只麥克風向你身體後方傾斜,你自己想象它和你形成一個交叉的角度,不能太平,最後,你握住麥克風支架的右手指必須有力度!”

天……

聽着他的要求,gill在心裏問:半個小時的拍攝時間,換做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彼時朝夕被逼到絕境,反而有了豁出去的拼勁,深呼吸後把頭擡起來,視線剛放遠,帶着海水腥鹹味道的風鋪面吹來,她感覺自己在搖晃。

然後,嗡鳴的雙耳裏,她聽到有個聲音在對她說:“最多摔下來我接着就是了,有什麽好怕的。”

六點差五分,拍攝結束。

晨曦自海的盡頭泛起,天光逐漸有了明亮的起色,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大約宋暄也意識到拍攝過程裏暴躁的态度,走時,他對朝夕歉意道:“是我急于求成了,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拍到了一張令他光是看看都倍感興奮的照片!

朝夕心神疲憊,心裏卻很高興。

屬于她的專輯的封面,不用別人替代,實在是太好了。

高興過後,工作日的清晨,該做什麽呢?

當然是回公司上班!

路上,秦亦開車,朝夕喝着甜膩的巧克力牛奶補充能量,沒有說話的欲望。

雖然結果是好的,可拍攝時的緊張和困難,宋暄苛刻的要求給她造成的壓迫感,還沒有完全散去。

秦亦見她沒精神的模樣,像被壓在五指山下翻不了身的頹廢版悟空,笑着問道:“沒事吧?”

她回神,咬着吸管看了他一眼,想起最後他幫她扶着梯子,對她說的那句話,她心裏特別寬慰。

“沒事,謝謝你幫我。”女悟空誠懇的向秦公子道謝。

“小事一樁。”秦亦壓根沒放心上,手握方向盤,悠悠然看着前方擁擠的道路,眉眼含笑,說出心底話:“就算你摔下來我沒接住,也才五米而已,摔不出大問題。”

朝夕愣愣的盯着他的臉皮瞧,對他的憧憬逐漸幻滅,半響,咬牙恨道:“你可真行!”

快到公司時,梁彧發來短信:今天下午有空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48章 一起去

事發突然,還有幾分蹊跷。

梁彧的母親和妹妹上周回國探親,本來沒有來t市看望他的打算,孰料就在昨天晚上,梁母收到一個消息:兒子在t市有了結婚的對象,蕭氏集團總裁蕭雲鵬的繼女:慕朝夕。

對方仿佛是怕梁母不相信,還附上一張照片為證。

梁家和蕭家的生意重心都在c國,彼此間常年有着生意往來,只前者作派老舊,家族內部鬥争頻繁,這些年自傷元氣,遠不如後者開拓創新,越做越大。

一個蕭厲,輕輕松松就把梁家衆多子女的風頭蓋去。

梁母本名華美鳳,原是梁家男主人的私人護理,趁着真正的梁夫人懷第二胎時,近水樓臺,成功上位。

在c國的華人富貴圈裏,給面子的都叫她一聲梁二太太。

她這個人呢,說穿了比較勢利,是個嫌貧愛富、喜好攀權附貴的性子。

于此,梁彧是不可否認的。

故而當有心人背後慫恿,告知華美鳳:你兒子和蕭雲鵬的繼女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登時大喜,不管那人心思目的,也不追究此事真假,首先想的就是如何坐實這件事!

蕭雲鵬愛妻如命,在c國已不是鮮聞,對從不曾在c國抛頭露面的繼女愛屋及烏得緊,他偌大的産業就一個兒子繼承,看在老婆的份上,總得給繼女留一份吧?

華美鳳想,若這樁婚事真的成了,丈夫一定會更看重阿彧。

到時候,大房和三房那些人……統統不足為懼!

打定主意,華美鳳拿着照片,領着女兒梁瑩,風風火火的自h市殺來,下午就到。

梁彧在電話裏聽母親說了來龍去脈後也是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解釋,對方幹脆挂了電話,語氣态度絲毫不容質疑。

他了解母親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性格,何況還有照片為證,哪怕是假的,她來後得知真相,都得想辦法弄得真的。

這件事還不能放着不管。

否則母親一定會直接殺到蘇氏,找到朝夕面前去。

梁彧先試着聯系蕭厲,遺憾對方關機,才給朝夕發了一條求救意味十足的短信……

十點多,朝夕在衛生間裏給梁彧回電,弄清大概後,問道:“你是想下午我和你一起去見你媽媽,向她解釋清楚嗎?”

“我媽不太不講道理,認定的事情很難扭轉過來,解釋是無用功。”梁彧在電話那端苦笑,“這件事有些古怪,所以想請你幫忙,暫時配合我看看。”

梁家內鬥激烈,他表面上宣布放棄繼承權,實則,這幾年随着他越發受方老先生重用,在梁家的地位反而越高。

對于他本人而言,能争的,為何拱手于人?

當初放棄,不過是以退為進的自保罷了。

朝夕長久沉默,猶豫諸多,“你覺得這件事情會是誰做的?為什麽要把我牽扯進去?”

他們那張‘親密’的照片不難猜,應該是昨晚禮貌擁抱時,被躲在某個地方的人鑽了空子。

關鍵在于:那個人是誰?他到底要做什麽?

梁彧很遺憾,“昨晚的蘇氏年會,值得懷疑的對象太多。也許是南方悅內部有人想對付我,也或許是南方悅生意上的對手;還有一種可能是我的異母兄弟在暗中搗鬼,不瞞你說,上個月蕭氏單方面結束和梁氏的合作,眼下我們兩個突然被一張照片綁在一塊兒,能夠用來發揮的地方太多了。”

母親明顯被利用,而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就目前而言,主動出擊是最好的防守。

得他這一席話,朝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蕭家生意上的事我從來不過問,蕭厲的電話一直關機,我找不到他。”

同樣關機的還有菲菲小公主。

根據目擊證人nikita和小g等人力證,昨晚11點過,蕭厲和雲菲菲乘車離去,看去向,是與市內相反的:機場。

他們兩該不會私奔了吧……

朝夕頭疼的想着,偏偏在這時候聯系不上。

她知道梁彧的處理方向是對的,唯有如此才能順藤摸瓜,查明真相。

可若是她随他赴約,由此引發更大的誤會怎麽辦呢?

梁彧似覺出她的顧慮,“我先想從我母親那裏入手,找些線索,把事情查清才能解除誤會,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不用勉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梁家二夫人有多難對付,再加上他那蠻橫的妹妹,讓朝夕和他同往,确實為難了她。

“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下午之前還找不到蕭厲的話,你能幫我聯系蕭雲鵬先生嗎?”

思量再三,朝夕決定道:“既然我是引發這件事的關鍵人,下午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她想,現在的情況模糊不清,找到蕭厲就能明朗一部分,沒有驚動遠在c國的蕭叔叔的必要。

梁彧對她是感激的,“有勞了。”

……

朝夕在和梁彧通話的同時,蘇氏頂樓,總裁辦公室內,蘇熠晨把另一個新鮮出爐的消息撂給關野和秦亦。

“c國梁氏企業的董事長梁友邦昨晚秘密到達臨城,和當地官員往來密切,你們怎麽看?”

c國,梁氏。

關野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手裏玩着打火機,低首沉吟,“這兩年梁氏在國內有一些地産投資,項目不大,而且很分散,給人一種漫不經心随便玩的錯覺,不過……”

他擡起頭,定定的看了蘇熠晨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新消息:臨城今年獲得中央重點扶持,撥款上百億打造旅游城市,公開招标在三月份。

梁友邦一年四季多在國外,怎麽收到的消息?

哦,想起來了,梁彧是他兒子。

對臨城的新城發展計劃,南方悅也虎視眈眈。

秦亦打橫躺在側邊小廳沙發上玩手機,懶洋洋的插話道:“意思是,梁彧把這個消息賣給他老子,準備認祖歸宗,離開南方悅?”

關野立刻壞笑起來,肩膀頭都在顫,“怎麽辦,我好像看到一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良機。”

這話正中了蘇熠晨的心思。

他握着鼠标掃視網上關于蘇氏年會的新聞報道,一邊問兩個小的,“這件事,誰有興趣?”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49章 放養的危險性

離開總裁辦公室前,關野義正言辭、冠冕堂皇的說:“鄙人絕對不是在推脫責任,只鑒于此事與梁彧有脫不了的關系,當然要交給阿亦去做嘛!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在生意場上決鬥!”

蘇熠晨對此相當贊成,遂,以他大boss的身份,一錘定音,“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秦亦挑眉分別睨了兩人一眼,清清朗朗的話道:“我要不要跟你們說謝謝?”

說得好像生意場上有多陽光積極,競争公平公正一樣!

關野連忙搖頭,大方的說‘不需要’,還祝他和梁四少玩好,功成身退。

蘇熠晨連話都懶得回,無事一身輕的給家裏的老婆打電話約中午飯。

秦亦打着手機游戲,心裏也在盤算着,這事兒是照死裏辦呢,還是留點餘地來日好相見?

話說,他總覺得今天忽略了什麽事,而且好像和梁彧有關。

可一時半會兒,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下午,下班時間。

秦亦去了一趟財務部,回來往朝夕的位子上一掃,人已經不見蹤影。

他站在她辦公桌前四下找尋,得衛凡提醒,“走了十分鐘了,應該是去坐地鐵,現在追還來得及。”

k&q那邊還在開會,朝夕沒有順風車可坐。

秦亦思量了下,破天荒的說:“算了。”

放過那只猴子的意思。

孫同‘喲喝’了一聲,調侃他,“你當自己在放羊呢?是不是覺得她發現外面的草不好吃,就會自己跑回來?”

藍小元不給面子的大笑,王道還沒忘記昨天慘痛的教訓,于是低下頭忍笑。

秦亦卻是認真的問孫同,“你覺得沒有放的必要?”

想起昨晚朝夕捂臉痛呼,他倒是在反省,最近是不是粘她太緊,她煩了?

“圈養都有狼來偷,放養怎麽可能省心。”別看孫同是個技術宅,網游裏有老婆無數,都能組個後宮團了,故而感情的理論知識方面相當有經驗。

戚雯從諸多文件裏擡起頭,對他建議道:“朝夕今天好像遇到了什麽事情,一直在打電話,發信息,就算你不打算去追,問問她在哪裏會比較好。”

義務提醒結束,她繼續工作。

秦亦眯起眼盯着她看,一股不好的預感纏旋于心間……

順利逃離蘇氏大廈,朝夕坐上梁彧的車。

吃飯的地方離簡寧住的景軒園不遠,是個私人休閑會所,梁母和梁彧的妹妹已經到了。

車上,朝夕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是沒跟秦亦打招呼的緣故,心裏有些忐忑。

“緊張?”梁彧見她緊抿唇瓣,笑着安慰道:“就當尋常吃頓飯,等我向我母親和妹妹問清楚,就立刻做解釋。”

朝夕看了看他,勉強擠出笑容,點點頭。

包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取出來一看,果真是秦亦!

朝夕更為難了。

上車時,梁彧征詢過她的意思,問她要不要給秦亦做個報備。

雖然誰也沒明着說,可在大家眼裏,他們已經是公認的一對兒,這是毋庸置疑的。

朝夕覺得沒有必要,一來事情有一半因她而起,還有可能牽涉蕭家,本來就夠複雜了;二來,秦亦對梁彧……

總之就當吃頓飯,而已!

沒想到秦公子盯得那麽緊,電話閃來,先把她吓得不輕。

接起電話,她還沒來得及道出那個心虛至極的‘喂’字,秦亦先聲奪人,問道:“你在哪兒,是不是和梁彧在一起?”

朝夕的逆反心理立刻被他陰沉沉的話語激發出來。

為什麽不能和梁彧在一起?他們又不是去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誰告訴你的?”她怒,口氣也不是很好,大有要找那個多嘴的人算賬的意思。

秦亦不廢話,只道:“現在下車,站着別動,我過來接你!”絕對的命令式。

他走出蘇氏大樓正好遇到吳越一行人,就着朝夕和梁彧一起離開,調侃了他幾句,否則他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早些時候他收到消息,不止梁彧的父親身在臨城,他的母親和妹妹也在下午來到t市。

恰恰在這個點上,梁彧把朝夕載走,是想做什麽?

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

朝夕全當秦亦在鬧脾氣,“你別那麽霸道好嗎,我還不能和朋友私下吃頓飯了?”

再說,他們兩是什麽關系?管她管得那麽緊……

“朋友?”秦亦冷笑,“就你那點智商,他把你買了你還幫他數錢呢吧!我讓你下車你聽見沒有?”

“我就是去幫他數錢又怎麽了?我樂意!”

大聲兇完,挂電話!

朝夕氣得胸口起起伏伏,手機重新震起來,她看了一眼,直接拒聽!

“吵架了?”梁彧相較輕松,親眼見到一個勇于和秦亦大吼大叫的女人,心思裏稀奇得不過來。

“不用管他,少爺脾氣!”朝夕見手機半響沒動靜,料想他不會再打過來了。

才被挂了一次而已,懂不懂什麽叫做持之以恒啊?

梁彧笑了笑,這明顯就是小兩口鬧別扭,和他們要去處理的事情完全沒相幹。

眼下的情況,他也認為不易節外生枝,只能讓秦亦暫且誤會着。

沉吟了下,他倏的眉開眼笑,道:“就算真的要把你賣了,也不會讓你數錢。”

朝夕正在氣頭上,聞言不解的看向他,聽他溫吞的解釋說:“怕你數錯。”

……

時至晚七點,城西新區。

朝夕跟在梁彧身後,走進低調奢華的私人會所,一路上除了貌美如花的服務員之外,沒有遇到別的客人。

行至一間包廂門前,梁彧示意帶路的服務生先走,他手扶門把做開門狀,對朝夕最後叮囑道:“我母親說的話,不用接,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我問完她緊要的,就想辦法讓你先走,車已經幫你訂好了,你到前臺,自然會有人安排司機送你離開。”

聽他這麽說,朝夕安穩很多。

同時想起之前命令她下車的秦亦,她全身的細胞都在隐怒中沸騰!

兇什麽兇,我還不能和別人吃頓飯了,我身上又沒挂着你‘秦亦專屬’的标簽。

哼!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50章 想進門就要守規矩

進包廂以前,朝夕對梁彧說的那番話頗有微辭。

就算是對她維護,他母親畢竟是長輩,長輩和你說話,左耳進右耳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等進了包廂,和梁母直面三分鐘後,朝夕徹底領悟!

只憑視覺直觀判斷,華美鳳給人感覺最多不超過三十五歲。

她看上去年輕極了,五官豔麗,身材瘦高,穿高級時裝,腳踩12cm的高跟鞋,頸項上繞了好幾串珍珠項鏈做裝飾,就像從電視機裏走出來的富家太太,略浮誇!

梁彧簡單的對她介紹身邊的女孩子,說:“這是朝夕。”

華美鳳立刻激動萬分的抓住朝夕的手,天呀地呀的驚嘆起來,一邊把人從頭到腳華麗麗的誇獎一遍,引她到沙發上坐,噓寒問暖,全程緊抓小手。

間隙,和華美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梁瑩占據了朝夕左邊的位置,配合着她親愛的媽唱雙簧。

什麽話好聽說什麽,溫和的評價就是:虛僞得很可愛……

朝夕确實不用說話,全程傻笑,各種hold不住這對母女。

偶時餘光不小心瞥到一旁作陪的梁彧,尤其瞄着他優雅且極富涵養的輪廓,她就相當幻滅。

這……不像親母子啊!

梁彧沒忘記今天的目的,趁母親和妹妹努力和蕭雲鵬繼女套近乎示友好的過程裏,冷不防插個話,三言兩語就将想知道的套出來。

華美鳳見了半年不見的兒子,又有頂着‘蕭家得寵繼女’頭銜的準兒媳在旁傍身,心情大好,問一句說十句,超值大贈送!

原來昨晚淩晨,梁瑩收到一條陌生人發來的短信,說是她的哥哥和蕭氏蕭雲鵬的繼女熱戀中,還送上一張照片為證。

發信息的陌生人自稱是被梁家長房逼走的梁氏老員工,無意中回到老家t市,發現梁四少和慕小姐的戀愛關系。

又悉知蕭氏剛單方面終止與梁氏的合作關系,長房收到t市這邊傳來的消息,為打壓二房,不遺餘力的做隐瞞,還派人威脅梁彧之類芸芸……

華美鳳簡直不能忍!

她是想,長房那邊早就知道阿彧和蕭家小姐談戀愛,非但不說出來将生意挽留,還派人威脅她的兒子?

今天來到這裏,就是為了當面支持她的阿彧!

戀愛要光明正大的愛!

風風雨雨不要怕,媽幫你擋!

聽到這裏,梁彧完全肯定母親不但被利用,還沉浸在她自己展開無敵想象的美好夢境裏。

解釋是不可能讓她醒過來的。

上菜時間,四人準備移往餐桌去坐,梁彧記下給梁瑩發信息的號碼,正打算安排朝夕撤退。

就在這時,華美鳳卻讓服務員多準備一雙碗筷,對着無解的兒子道:“你爸前天就在臨城,怕耽誤你工作,一直沒有跟你說,我想他快到了,今天我們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吃頓飯,驚喜吧!”

“父親也在t市?”梁彧一聽,臉色微變,直覺不對勁。

給小瑩發信息的人目的不明,表面上好像只是在單純的造謠生事,可他卻成功的把母親引來,若父親也在的話……

華美鳳蒙在鼓裏,全當兒子這些年在外闖蕩,和老公的關系日漸生疏,可是太好了!眼下就是修補的大好機會!

“你放心,你和朝夕的事情,你爸已經知道了。”她親昵的拉着朝夕的手不放,高興的對梁彧說:“你爸可支持了,還說要找個機會和老蕭好好吃頓飯,嗳,對了,我聽說蕭家那位公子前不久來了t市,他在嗎?”

後面這句話,問的是拽在她手心裏的女悟空。

朝夕有點兒淩亂,坐下二十分鐘說話不超過三句,光顧着默默感嘆,忽然被問話,愣了下才道:“我哥今天可能有事,手機一直關機,抱歉。”

“哎呀,這有什麽好抱歉的!吃頓便飯而已,以後有的是機會!”華美鳳不以為然,心說蕭雲鵬美豔的狐貍精老婆看着十分讨厭,生的女兒倒乖巧得緊,話少,文靜,好拿捏!

“媽,父親什麽時候過來?”看出母親不能再明顯的心思,梁彧追問道。

必須在這之前讓朝夕脫身,否則……

還沒想完,包廂的門再度被打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被服務生請進。

梁彧眉心一緊,暗道不妙。

華美鳳和梁瑩齊齊迎上去,左右開弓,一個甜蜜蜜的喚着‘老公’,另一個撒嬌賣乖的膩喊‘爸,我好想你哦’。

梁氏的當家人梁齊淡淡點頭,分別對妻女應聲,擡眸來正視許久不見的四兒子,肅然問道:“聽說你要結婚了?”

梁彧眉端深蹙,一時無言,朝夕腦子‘轟’的炸得巨響。

這是什麽神發展?

……

圓形的餐桌前落座,梁齊坐正南主位,左邊是梁彧,右邊是華美鳳。

朝夕則被安排坐在梁彧的左手邊,和梁瑩的位置正好對等。

滿桌佳肴,梁齊不動,誰也不敢動,梁家的規矩可見一斑。

在這之前朝夕本來有機會翹掉,孰料她說要去衛生間,梁瑩随了她一路,除了她在隔間裏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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