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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14)

周曉有多可惡,她清楚啊!

周、秦兩家的恩恩怨怨,她一早就知道了!

可是和秦亦在一起就得忍下這些,沒有盡頭,有的是各種各樣她意想不到的麻煩除了分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邊說一邊哭,反正在親爹面前不用顧慮。

老慕聽完後,默嘆着女兒真的長大了,語重心長的說:“既然你都明白,知道秦亦是這麽情況,過不下去,就……算了吧。”

算了吧。

說得多輕松,就像發短信分手一樣,動動手指頭的事兒。

半響,朝夕發懵的腦子忽然醒悟,“其實你不贊成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老慕心裏梗了一下兒,沒正面回應,只道:“長痛不如短痛,秦家是大家族,我們是小老百姓,你想圖安穩,離了他不是件壞事。失戀嘛,以後你就知道壓根算不上什麽大事。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雖然早就料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卻還是沒想到一根筋的女兒反映那麽快。

不管是舍得還是不舍得,她分手的真正原因,老慕再清楚不過。

為人父,他就希望女兒簡單快樂的過一輩子,秦亦不行,真不行。

門當戶對這件事,從來都不是老祖宗随便說來逗你玩兒的。

朝夕捂在被子裏大哭,天崩地裂了。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84章 叫我紅領巾

深夜。

回到家的秦可人坐在花園的椅子上長籲短嘆停不下來,只要想到朝夕和秦亦分手了,她心頭百般不是滋味兒。

“如果分手是說說就能分得掉的,世上就沒那麽多拖拖拉拉的愛情故事了。”宋主編自身後來,順手将來年早秋的羊絨披肩覆在老婆肩頭。

愛情都是拖拖拉拉的,這形容,精準得讓人無從反駁!

女魔頭扭頭看去,宋暄在她身旁穩穩的坐下,對她正色,“你現在可以把我當作神父,向我傾訴。”

“你瞧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秦可人嫌棄他,板着的臉隐隐露出笑意,快繃不住了。

宋暄舒展手臂,靠在搖椅上,仰頭看眼前格外靜谧的星夜,“客觀的說,簡寧這一招于她自己最有利,前提還是在她不想和方天賜繼續過日子的情況下。”

“那主觀的說呢?”

“主觀的說,我以為她只是想教訓一下周曉,豐富你煩悶的孕期生活,誰知道……”

主編大人把手微微攤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可人收起眸中的零星笑意,決定繼續嫌棄他,“事後諸葛亮!”

宋暄不頂嘴,從善如流,“嗯,我的錯,還有呢?”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周曉的裙子是你那個系列裏最最最不受你待見的,其實你就是想找個機會把那條裙子名正言順的處理掉,眼不見心不煩,假大方,真虛僞!”

宋主編大笑,“能娶到一個了解自己的女人做老婆,此生無憾了。”

秦可人沒心情開玩笑,回想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不後悔是假的。

“我也是在派對上才發現簡寧到底想做什麽。”她蹙着眉頭,複雜的心思在眉端打成結,“當時各方面就位,臺子搭好了,讓我攔下角兒不讓登臺,我自己都覺得虧得慌!我想,讓周曉吃一大虧也好!”

終歸她不能明着出手維護朝夕,簡寧卻不管做什麽都合情合理。

然後呢?

事情鬧到這一步,外公的電話打來,聖旨到,結果是秦亦去收尾。

什麽仇什麽怨宋暄完全理解老婆有多郁悶,探手将她攬入懷,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上,“現在你知道了,除非簡寧能一擊即中把周曉置于死地,否則根本問題不可能得到妥善解決。”

“雖然你說的是對的,可說得也太滲人了。”真到那地步,秦可人就是幫兇。

且不論周曉有多讨厭,抑或是該不該死。

要做母親的人始終是向善的。

不為自己,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都想為即将來到世上的小生命盡可能的積攢福報,而非戾氣。

如果所有的問題都能用‘生’與‘死’來解決,世界一定不美好。

“看來阿亦和朝夕是否走到一起,關鍵在于能不能克服‘周曉’這個問題。”她大徹大悟。

是的,周曉是一個不能消滅,無法回避的問題。

宋暄認同的點了點頭,本着一顆為老婆排憂解難的心,提醒她道:“目前最大的難點是:阿亦和朝夕分手了。”

秦可人斜目瞪去,“你不是說分手不是随便說說就能真正分掉的?”

他強調,“但他們現在确實是分手的狀态。”

“那我讓他們和好不就行了?”

多大一回事兒啊!

簍子是秦可人幫着簡寧捅的,哪怕是亡羊補牢,她也責無旁貸!

“我的手機呢?”女魔頭四下找着發號施令的必須道具,起身向着客廳裏走去了。

宋暄引導成功,好心情的問:“吃宵夜嗎?”

“吃!”

朝夕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隔天醒過來,眼睛腫脹得難受,手機就在枕邊,已經沒電了。

時間還早,剛過七點,窗外的天色很灰,如同她的心境。

遠處的大海同樣是灰藍色,天空積攢了層層疊疊的烏雲,仿佛随時會落下一場大雨,陽光罷了工。

把手機接上充電器,開機,秦可人的短信彈出屏幕……我跟蘇熠晨說好了,把你調到b市分公司去,你在那邊的專屬工作室年後就能投入使用,明天你抽個時間回公司走個流程,機票已經定好,後天早上回b市去,別再讓我看到你本人出現在任何新聞上!

發短信的時間是淩晨1點多。

1點多,可人姐還沒睡,還在為自己的事情操心……朝夕滿心過意不去。

想來肯定是知道她和秦亦分手了,才風馳電掣的做了相應的安排。

b市是她的家,這樣的安排,她沒有說‘不’的理由。

朝夕去公司前,特地先打電話給王道,咨詢秦亦的行蹤。

昨天晚上才分的手,要是面對面遇上,多難受啊不管秦亦怎麽想,她是打定主意躲到底了。

今天王道特別醒目,從秦亦孑然一身走進綜管部的剎那,就得出亦哥心情不好,不能亂招惹的判斷。

得朝夕致電,更加肯定。

兩人鬧別扭了吧?

因為周曉是吧?

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你們說對吧?

那麽身為綜管部的五講四美的上進青年,王道同學該做點什麽才能加速他們的和好呢?

“亦哥九點半要去開股東大會,那個會最長了,沒兩、三個小時散不了!你放心大膽的來!”

順溜的撒下一個彌天大謊,日行一善的王道放下手機,功德圓滿。

離他最近的孫同懵了,“股東大會不是在明天嗎?”

小王同學做好事不留名,對他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問為什麽,請叫我紅領巾。”

十點過,朝夕踩着點來到公司,剛進綜管部,舉目看去,就和坐在辦公桌前的秦亦來了個對視。

“朝夕,來了啊,好久不見,嗳,你眼睛怎麽那麽紅?昨天晚上沒睡好?”王道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故意拔高音量,像個大喇叭似的,生怕部門裏的人不知道。

朝夕眯起酸脹的眼睛,讪讪的沖他艱難的笑了笑,繼而,一步一個腳印的挪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醞釀更加艱難的下一步。

王道你這只豬!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85章 不阻攔,更不挽留

朝夕覺得,今天是自她在蘇氏入職以來,綜管部裏全員到得最整齊的一天!

連去國外培訓兩個月的黎佑都穿得西裝筆挺的出現在大家眼前,搭配公司上下辭舊迎新的氛圍,處處是中國結這樣的裝飾。

總有一種下一刻要圓滿大結局的既視感。

失戀進行時的人接受無能。

朝夕沒忘記,自己是來走過場的。

和藍小元他們打完招呼,她打開電腦,例行公事寫調職申請。

無法忽略的是秦亦的存在。

黎佑正跟他彙報在國外培訓的情況,以及做的市場調查。

朝夕雙手放在鍵盤上,假模假樣的敲擊,心思和餘光統統把重心放在他們那頭。

秦亦和往常一樣,坐在辦公桌前,随意的衣着側面拆穿王道的謊言。

至少,若遇到大型會議,他會穿比較正式的西裝。

今天他穿連帽的黑色衛衣,身前有彩色的圓形印花圖案的那種,單只看上半截,頂天了就是個程序員,根本看不出武力值。

他的臉容是常态的沒笑意,因為皮相好看,皮膚還白,加上一頭短得利落的頭發,說不出的耐看。

他手裏捏着一支棕色的鋼筆,聽黎佑說着話,那筆就在他指尖悠然的轉動,像他的心跡,很自若,很舒展。

王道幾人以他為中心站立,不時插上幾句話,聊得開心。

朝夕默默的看了會兒,越看越難受。

她無法融入那個場景裏去,也沒有那樣的必要了。

收回目光,看到跟前屏幕上‘轉職申請’四個黑色的大字,簡直是雪上加霜的打擊。

似乎秦亦對分手一點兒反映都沒有。

朝夕的感覺就像是她往水潭裏扔了一塊石頭,但應有的水花沒有濺起來。

石頭不見了,水潭甚至比之初還要平靜。

昨天的短信她明明發送出去,他打開閱讀後,她也收到提示,這猛地截斷思緒!

她懲罰似的咬住下唇,澀澀的反問自己:分手是你提出來的,你想要多大的水花?作什麽作!

深呼吸!

迅速調整,打完申請趕緊走!

剛收起亂七八糟的思想活動,黎佑卻和誰說着話,走到她跟前來,“朝夕,這份是你的。”

漂亮的禮物盒擺到她的桌上,置于她的視線中。

朝夕訝然的擡起頭,面對黎佑溫和有禮的笑臉,忙是擠出笑容回應,“謝謝。”

黎佑是穩重的老好人,說起最開始,還是他親自把慕朝夕帶到部門熟悉一切。

結果第二天他就出國進修,一走兩個月,今天一來,聽王道‘朝夕長朝夕短’,孫同、藍小元他們笑着附和,深覺錯過了不少。

連衛凡都沒有把慕朝夕當外人,他便将當初對她做的那些保留判斷重新推翻,試着和她坦然相處。

“回來得太倉促了,禮物都是在機場買的,我已經被他們嫌棄過一遍。”黎佑說着玩笑話,對視中,注意到一個明顯的問題,“你眼睛真的好紅,是不是發炎了?”

先時王道說朝夕請了病假,這會兒看她臉色蒼白,眼睛紅得像兔子,眼眶周圍微腫,似發燒的跡象。

身為部門老大哥,很有必要關心一下!

朝夕以為來的時候已經繞過‘眼鏡紅’這一樁,連忙低下頭回避,說:“沒有發炎,就……”

“她這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王道飄到她身側,笑眯眯的幫她圍,“至于為什麽沒休息好,要不你猜猜?”

黎佑哪兒知道是什麽情況啊,全當小姑娘家每個月那幾天,這話沒法兒接!

藍小元見不得王道小人得志的嘴臉,一邊做着ppt,一邊幫朝夕說話,“王道,你能別那麽賤麽?知道朝夕為什麽沒休息好還故意說出來,你是想死呢,還是不想活?”

都不好明着告訴他:你這是在拿生命打趣啊!

“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一直走的是頭腦風暴路線,今天出賤招為的是什麽?”王道說這話時,看的是秦亦。

衛凡站在遠處圍觀,“真是辛苦你了,拿着普通職員的工資,操的是總裁的心。”

黎佑真的聽不懂他們內涵的對話,總覺得有貓膩,鑒于關系不到位,不好問下去。

他剛從國外回來,急于增進辦公室關系,低眸無意中一掃,看到朝夕的文檔架上放了兩張nana的《戰》,當即眼前一亮,“你居然有兩張這個專輯的cd!我在國外沒買到,讓我妹給我去音像店買,她排了幾個小時的隊也是兩手空空的回,最後只能在官網上預定,現在還在排隊!”

說着,他剛伸過去的手被王道打開!

“這兩張專輯是我和同哥的。”不借,更不會送。

“那為什麽放在朝夕的桌子上?”黎佑天真的問。

整個綜管部只有他不知道nana的真身,這件事真是太好玩了!

包括衛凡在內,都是一臉神秘笑。

吊胃口時間到!

王道一賤到底,“你想知道?你想知道就問我啊,不過就算你問,我也不一定會說,說,也不一定……調職申請?”

話到一半,總算看到朝夕極力想要遮掩的、屏幕上那四個加粗的擡頭大字。

“朝夕你要調職?調去哪兒?b市?”蘇氏只有一個分公司,b市是朝夕的老家!

衆人詫異,只有秦公子四平八穩的端坐,表情,依舊是沒有表情。

王道急了,“不就是吵個架嗎,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犯得着跑那麽遠麽?”

“不是吵架……”朝夕把頭深埋,聲音細弱得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

“那就是鬧別扭?不都一樣嗎!”

衛凡難得接了王道同學的話,“我們部門的傳統向來都是勸分不勸和,你們該不會是分手了吧?”

秦亦站了起來,手裏拎着一只很能裝的紙箱,走到朝夕的面前,把紙箱穩穩當當的放在她桌上。

她擡起頭茫然的盯着他看,他也看着她,對大家說:“這是公司的調動。”他不阻攔,更不挽留。

分手什麽的,不解釋。

黎佑很尴尬的站在一旁,“誰能給我補一下我不在的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86章 掃雪計劃

秦亦把箱子擱朝夕跟前,話說完,他先轉身踱出綜管部,頭也不回。

朝夕第一次感受到被他無視的滋味,拼命把哭意忍住,她收拾好自己不多的東西,和大家匆匆告別,離開呆了将近三個月的地方,連調職申請都忘了寫。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部門,留下一群插不上話的旁觀者。

就……辦公室戀情什麽的,真糾結啊!

“他們應該分不了吧?”王道眨巴着眼睛,回想剛才的每個細節,亦哥分明在生朝夕的氣,那種狀态,明眼人一眼就懂,哄兩句就能好!

藍小元應和他說:“分得了才怪了。”

衛凡走到朝夕空了的辦公桌前,盯着她沒關掉的電腦,屏幕上‘調職申請’四個大字尤為的眨眼。

他沉吟了會兒,扯着唇角悲催的笑了,特別有先見之明的說:“保不齊過完年我們綜管部又是主管空缺的狀态。”

提問:慕朝夕調回b市,秦亦跟去的幾率是多大?

有空擔心他們的和好問題,不如擔心自己!

孫同拿着nana的cd遺憾得停不下來,“之前那種情況,真的不好請她簽名,唉。”

黎佑把他們挨個尋望了一遍,确定慕朝夕和秦亦是男女朋友關系并且正處于鬧別扭階段,那孫同這出是個什麽說法?

“為什麽要讓朝夕在nana的cd上簽名?”這是他目前最大的疑惑點。

王道手裏也有一張塑封都沒拆的cd,想到朝夕很有可能不會再回來,失落得無以複加,“黎哥,最正常情況下,你會請誰在cd上簽名?”

……當然是歌手本人!

黎佑僵滞。

這幾個月錯過的信息量太大了……

部門裏氣氛亦是不佳,欠缺聊天的心情。

大家似乎都沒注意到,全程,還有一人不曾發表任何意見,存在感低得被直接忽視。

嚴格的說,戚雯并不算綜管部的人。

這個早上她始終保持安靜,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做述職報告。

就要離開t市,工作一如既往的順利,也見了慕朝夕,看了幾場周曉自導自演的戲,嗯,似乎該她登場了。

……

離開公司,朝夕直徑回dark收拾行李。

聶靳雲打早買了一堆裝飾物回來,阿忠幾人給他打下手,致力于讓頂樓擁有熱鬧喜慶的氛圍。

辭舊迎新是件大事,更大的事是:今年顧家一家會到t市過年,怪獸必須好好表現!

見朝夕灰頭土臉的回來,大家态度和平常沒兩樣。

知道她和秦亦分手了,也知道她明早飛b市。

作為老大哥,聶靳雲一邊往牆上挂巨大的‘福’字中國結,一邊抽空對她說,房間給你留着,想回來,随時歡迎!

阿忠幫他扶着梯子,也跟着附和,沒準他們過完年要去b市巴拉巴拉,到時候聯系她一起去玩巴拉巴拉……

朝夕抱着箱子裏那堆嶄新的辦公用品,看着說話的二人,不知不覺就想起在帝豪拍攝專輯封面時的場景。

那時候,秦亦也像阿忠那樣,幫她把梯子穩穩扶住。

雖然後來他說,就算摔下來沒接住,她也摔不出大問題。

只有她自己知道,當秦亦站在那裏,帶給她的那份底氣和安全,這個世界上,除他之外,再也不可能有人能給。

坐在鋼琴前的顧嬌友善的問她,要不要在走前和她合奏?

朝夕搖着頭拒絕了,說:下次吧。

她并不确定下次是何時。

只是啊,面對着和秦亦有關的人,他們卻對他只字不提,不停不斷的加重着她內心的失落。

即便從最開始她就知道,她舍不得。

……

下午,醫院。

簡寧見到朝夕的第一句話是:“聽說你和秦亦分手了?”

她氣色不錯,穿着淺粉色的棉質睡衣靠坐在病床上,雖是素顏,通身的大小姐範兒确是不減分毫。

朝夕澀澀的笑,在她床側坐下,“你要安慰我嗎?”

這話聽來,意思更像是:你要對我道歉嗎?

派對上的設計,周曉目前的情況,勝負和得失……這些種種,都是一人所造成。

在打着為姐妹報仇的旗號做這些之前,簡寧可沒征詢過朝夕抑或是雲菲菲的意見。

“不要。”大小姐撇開頭看窗外,做錯了也死不悔改的典型。

雖然心裏已經後悔得不得了。

朝夕把腦袋湊過去,半身撐在病床上,假裝認真的望着她,“那,要我安慰你嗎?”

簡寧把頭轉回來和她對視,不高興道:“我需要你安慰我什麽?”

“贏得全世界,輸了方天賜。”女悟空的語氣非常真誠,一針見血。

大小姐的情緒旋即從不高興,變成了底氣不足……沒法繼續兇巴巴了。

朝夕沖她眨眼,再眨眼,還用手輕輕的推了她一下,“跟我說說嘛,你對方天賜,到底是什麽感覺?”

簡寧很是為難,低下頭落寞的問她,“朝夕,你不生我的氣嗎?”

她該生她的氣!

朝夕把頭搖了搖,很肯定的說:“不生氣,你有你的難處,我有我的盲點。就算沒有發生這件事,我和秦亦的問題早晚會爆發的。”

“你們沒必要分手。”簡寧替她可惜。

看着她一雙哭得還沒消腫的紅眼睛,說不心疼是假的。

朝夕無法回答或者提及和秦亦的分手,只好說:“你們也沒必要離婚。”

簡寧輕怔,随之笑了出來,“我們還是貫徹小公主的概念,專注的執行‘掃雪’計劃吧。”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管不過來了!

朝夕眯起金魚似的眼睛,點頭,“我給你削個蘋果吧,蘋果皮不斷的話,可以許願喲……”

說着,她從床頭櫃的果盤裏拿了個洗幹淨的蘋果,專注的削起皮來。

簡寧嫌棄她幼稚,想了想,便是小心的問:“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朝夕動作頓了下,耷拉着眼皮,‘嗨’了一聲,“剛知道的時候有點兒生氣,可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再跟你生氣,多傷害姐妹感情啊,你那麽高冷的人,我給你擺臉色,那不是一輩子都要絕交了嗎!”

這才是大實話!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87章 重頭戲

朝夕的削蘋果的技術爛得一塌糊塗,簡寧眼睜睜看着她把果盤裏的蘋果挨個糟蹋,內心的小期待最終化為死灰。

許個鬼的願!

終于發聲趕人:慢走不送!

小小的惡作劇之後,朝夕心情轉好,走之前故意說:待我向蕭厲讨教訣竅,下次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想許什麽願哦,說不定一不小心就真的實現了哦,方天賜也不是那麽難搞定的哦!

簡寧向她飛了一只枕頭……

走出豪華得不像病房的套房,朝夕才轉進客廳,旁側伸來一只手,猛地将她攬住,連拖帶拽的拐到角落。

“朝夕妹妹!”方天賜膩歪歪的喊她,一雙風流的桃花眼拼命沖她示好。

“我原諒你,你放手,離我遠點!”朝夕招架不住方少爺熱情似火的攻勢,連忙表态。

方天賜好久沒遇到像她那麽善良的人了,輕易被原諒,意外之餘,脫口道:“看不出你是那麽好說話的人。”

他都做好被她暴揍一頓的準備了。

朝夕不堪負重,蹙着眉上下将他掃視,“你一米八幾的人,像只猴子似的把我當樹來挂,我哪裏撐得住你,你能站直了松手好好說話嗎!”

真把她當齊天大聖吶!

方天賜果真松開手,側移半步,優雅的端端站立,壓低聲音和她說悄悄話,“你怎麽和秦亦分手了,那麽想不通?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麽?”

他的形容用得太……絕妙。

說親者痛,朝夕挺後悔昨晚在電話裏跟慕教練哭。

人心都是肉長的,老慕就她一個女兒,她哭成那樣,得多心疼她啊。

再說仇者快,剛從簡寧那兒收到的消息,周曉中午那會兒得到保釋,回了家,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和秦亦分手……

無法再想象下去。

朝夕正處于逃避狀态,方天賜眼尖的發現她脖子上戴的項鏈,‘喲喝’了一聲,樂道:“秦亦終于把這根金箍棒送給你了。”

終于?

朝夕不自覺擡手摸了下鎖骨鏈,“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條鎖骨鏈來歷不一般,出自敗家子某個前前前前女友之手。

礙着朝夕和簡寧的關系,他避輕就重的介紹說:“你這條鎖骨項鏈做出來差不多有五年了,當時秦亦專誠請著名珠寶設計師親手打造,全世界只此唯一!嗳,你注意到沒有?金箍棒上有‘長命百歲’四個字,噗!本來我和那位設計師都覺得‘愛你一萬年’最好,秦亦沒同意,我琢磨那會兒他是覺得時候沒到,愛你一萬年這句,确實酸了點兒。”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那個設計師是你前女友吧?”你以為你不說,女悟空就猜不出來?

方天賜僵笑了兩聲,盯着她的金箍棒,“分手了還帶着前男友送的禮物,這是個什麽行為?”

朝夕毫無防備的遭了一記暴擊,表情立刻變了,怔愣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分手了,就意味着以後再也沒有關系,那麽是不是和他有關的一切,都要舍棄呢?

她還沒準備好……

雖然她知道,絕大多數的事情,不會等你準備好了才發生。

只是……

“我還沒準備好。”用手抓着鎖骨中心的項鏈,抓緊,她低下頭,像是在維護什麽。

方天賜本來只想逗逗她,誰想三言兩句把她弄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要是讓秦亦看見,殺了他的心都能有!

可他又不能對朝夕明着說:那位,完全沒有和你分手的打算。

“我跟你鬧着玩的,別往心裏去,項鏈是你的,秦亦已經送給你了,想戴就戴着,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忒不是個東西唉!”方天賜滿心的愧疚感。

他和簡寧的事兒還沒個頭緒呢,說實在的,沒有插科打诨的心情。

朝夕看得出他在強打精神,收起外溢的情緒,直頭直路的問道:“你生簡寧的氣麽?”

方天賜斜眼睨她,把她的小臉打量了一番,決定說實話,“我要生她的氣,你還能在這兒看到我?”

朝夕釘在他臉皮上的眼色友善了幾分,和他一樣壓低了話語聲,“簡寧的脾氣就是那樣的,要強,愛逞強!還有啊,她做錯了事絕對不會認錯,你別指望她跟你道歉,但是她心裏比誰都愧疚。”

“懂的。”方天賜豐神俊朗的點頭,回頭向病房那端看了一眼,“典型的高冷嘛,沒想着讓她給我賠禮道歉,少爺我治不住她,還不能和她和平共處了?”

發了幾通脾氣,平複下來以後,他就想開了。

出事時,最擔心的是簡寧。

在手術室外那會兒,他心說只要她沒事,怎麽着都成!

然後她就放肆的怎麽着了……

方天賜認得特別坦然。

朝夕盯着他看了半響,頭一回覺得他這世家公子比傳言中靠譜,“我也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明事理。”

“那我再跟你說一個。”方天賜好人做到底,說:“秦亦絕對比你想象中要不好說話,真的!”

“……”

……

朝夕悲觀的想,不管秦亦好不好說話,大概他們說話的機會也不多了。

離開方悅的私家醫院,已近傍晚。

忽然不知該去哪裏。

回dark,總覺得會影響大家的心情。

她站在馬路邊,拿着手機把電話簿來回翻了好幾遍,竟然找不到通話對象,號碼停留在‘q’開頭的一欄,望着秦亦的名字,永久定格了似的,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偌大的屏幕被一通來電占據,強迫的截斷她的思緒……

人生處處充滿意想不到。

新年前,朝夕在t市的最後一頓晚飯,竟是和戚雯一起!

兩人通話時離得不遠,晚飯的地點就近決定,普通的壽司店,稀松平常的用餐,都特別能吃芥末,而且還有個意外雷同的毛病:不吃生食,不管三文魚、扇貝還是別的什麽,一律只吃熟的,還吃得津津有味。

末了,八點多,戚雯提議找家酒吧喝一杯。

朝夕心裏有個意識,覺得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酒吧也是臨時找的,出了壽司店,步行十分鐘,看到街邊剛打開門做生意的小酒吧,透過玻璃窗往裏瞧,算得上幹淨整潔,就這兒了。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88章 新的相識

酒吧的環境不錯,一目了然的格局。

時間還早,只有朝夕和戚雯兩個女客人,外加一個看店的酒保,略帶着些許雜噪的爵士樂自貨真價實的留聲機裏流淌而出。

歲月如流金,懷舊氛圍甚濃。

點單時,戚雯貼心的給朝夕要了一杯酒精含量不高的飲品,她自己則喝純烈的whisky。

在一次應酬的飯局裏,朝夕見識過她的酒量。

客觀的說,戚雯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職場上用能力說話,平時的相處沒有架子,見識博廣;對她有所求,拒絕抑或者向你欣然伸出援手,她都會很直接的告訴你,誰的時間都不耽誤。

她不是個多嘴的人,大多數時候是部門裏最安靜的那一個。

朝夕并不讨厭她,為什麽要讨厭?

因為她是秦亦的前女友嗎?

朝夕現在也成為了秦亦的前任……

相對的沉默中,戚雯先說道:“我今天淩晨的航班,回y國。”

朝夕愣了愣。

淩晨的航班,比她走得還要早呢。

戚雯從她眼中讀出詢問的信息,笑着又說:“明年不來了,我是秦氏集團的人,國內的工作已經結束,稍後,來年會有人接替我的職位。”

“蘇氏和秦氏的合作,你不參與?”連朝夕都知道,機會是千載難逢!

兩家集團的決策人有至親的血緣關系,比普通的合作案更容易推進,最後收獲的回報,也是成倍的。

戚雯只是搖頭,“不參與。”

頭頂的燈光照得她臉容明麗,眸色裏那絲篤定尤為明顯。

她做的決定,向來不悔!

朝夕為她遺憾,“如果是這樣,就太可惜了。”

“從你的角度看,會替我可惜,我卻認為這只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決定。”戚雯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的松懈,神往的笑了起來,“有個笨蛋在等我,等了好多年,他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再不回去,他就不等了。以前我覺得無所謂,甚至還嫌他煩,忽然聽到他和別的女孩子往來的消息,即便知道他是故意在氣我,我心裏依然不是滋味兒。”

很多人和事是潛移默化的。

你不喜歡擺在床頭的那只花瓶,常常想要把它換掉,可每次出門都忘記買新的,回家以後看到它,只好百般嫌棄停不下來。

忽然有一天,你不小心把它打碎,看着空蕩蕩的床頭,總會想起它的陪伴,重新買比它漂亮千倍百倍的擺設,也覺得不如它。

慢條斯理的把‘床頭花瓶’的故事說完,戚雯的第一杯酒喝完。

她讓酒保給自己續了第二杯,冷不防,對身旁不自覺就出了神的女孩子道:“秦亦是一只你擁有的花瓶,別把他打碎了。”

朝夕驀地擡起頭,眸色裏晃動着不解。

戚雯再道:“就算你将他的碎片保存妥善,悉心仔細的将他黏好,他的身上,也會有裂紋。”

“你在替他鳴不平?”朝夕問。

秦亦身上的裂紋?

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

“也許我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呢?”戚雯看着她,搜尋打量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反複游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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