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16)
的字條就放在茶幾上，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大頁。
這個月的水電和暖氣費已交，要是她想換床單被套，有兩套新的就擱在客廳的沙發邊上。
冰箱裏全是吃的，幾箱學校發的水果擺在廚房，叮囑她抓緊時間消滅，要是吃不了，過完年去朋友家玩的時候，稍帶點兒過去做人情，但是有一點，學生送給他的酒，一瓶也不能少！
老慕離婚後除了愛喝酒的小毛病戒不了，其實持家很有一套。
關于朝夕的夥食問題，他也做了詳細的安排。
體大的1號食堂除夕也營業，照顧的就是年後有比賽的學生們，老慕把飯卡留下了。
走之前，他給隔壁鄭家留了幾百塊的夥食費，又給巷子口的小餐館打過招呼，去了随便吃什麽，劃他名字就行。
朝夕小時候就是打游擊過來的，對這樣的生活并不陌生。
最後，老慕擔心剛失戀的女兒在家裏悶出病來，于是給她安排了一大堆的辭舊迎新的活動。
每一件都特別積極向上！
從明天開始，早上給隔壁陳阿姨家的小兒子補習日文；下午教樓下趙大伯家的女兒拉小提琴。
過完年到了初三，朝夕每天早八點準時到體大東校區的運動場，做什麽呢？幫老慕盯着老生訓練……
朝夕拿着老慕的字條，前半部分感動得眼濕濕，到底是親爸！後半部分就……滿頭黑線，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果真是她親爸！
拿出行李歸置好，洗了澡，朝夕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哪個臺都歡天喜地的，對于她這種年夜飯都要在隔壁鄰居家蹭的孤家寡人來說，不管電視裏唱得多熱鬧，也無法填補她心裏空掉的那一塊。
她以為自己磨蹭了很久，擡眼一看時間，十點不到！
百無聊賴中，和雲菲菲發短信，說：回家了，什麽都沒變，可就是覺得怪怪的，好像不習慣了。
小公主毫不留情的點破她：最不習慣的是你弄丢了身邊的那一活物！
朝夕郁結的握着手機半響打不出一個字。
心有怨念，要不要那麽一擊即中！
養傷期間的小公主腹黑本色不減，知道她那點兒心思，打了電話來，接通就給她出馊主意，“今天不是他送你去的機場嗎？你給他回個電，說你安全到家了，然後随便閑扯，問問他過年在t市還是b市，有什麽打算，先把他诓回來，順勢就和好了，多大回事啊！”
朝夕為難，又不敢表現得太扭捏，只好實話道：“雖然我一晚上都在這麽想，那要是他态度冷冰冰的怎麽辦？”
哪有那麽多‘順勢’！
雲菲菲噗的一笑，“他要是想徹底跟你斷了，還會送你去機場？別跟我提什麽秦可人，你認為秦亦是那種能受逼迫的人嗎？你要是覺得剛才那個繞的法子做不來，就坦白點兒跟他全招了。我敢拿我的雙手跟你打賭，他絕對沒和你較真，純粹吓唬你，誰讓你要跟他分手的？假使他在電話裏給你擺臭臉，你明天就買張機票往我這兒來，姐姐送你一個前所未有的新年，附贈小鮮肉唷！”
收線時，朝夕聽到蕭厲嚴肅的話語聲，他說：沒有小鮮肉，你不要過來，就算……
即便沒聽完，不歡迎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完整。
朝夕是不會去l市的。
并非她臉皮不如蕭厲厚，越是到了新年這種特殊的時候，越能讓人現原形。
她很清楚，她最需要的并不在l市。
猶豫了很久，給秦亦的電話終于撥出去。
他接得很快，乃至于朝夕聽到他那聲淺淺淡淡‘怎麽？’，一時還反映不過來。
“你接電話了！”她傻乎乎的感嘆道。
秦亦反問：“你給我打電話，我不能接？”
他是那麽惡劣的人嗎？
“不是……”朝夕自認是個表達能力不佳的人，尤其還是心虛理虧的時候。
聽到他不耐的語氣，她都能想象出他蹙眉的模樣。
按照雲菲菲所說的做，閑扯什麽的……算了吧。
她放棄，無關臉皮問題。
“就想跟你說一聲，我到家了。”目的不純的電話，完全成為禮貌的報備，每個字都小心翼翼。
秦亦沒應，朝夕也不敢再找別的話亂扯，那句‘我挂了’，如何都舍不得說出口。
兩個人保持連線，沉默着。
秦亦好像在外面，而且是走在哪裏。
朝夕能聽到他那邊有車喇叭在響，偶時攙和着讓她覺得有些熟悉的吆喝，繼而，嘈雜的聲音漸小，他似乎進了樓道，上樓，然後停止……
她下意識擡首向自己家的門看去，同時聽到秦亦說：“給我開門。”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4章 陪你走到最後的人
朝夕是懵的。
打開家門，秦亦人高馬大的站在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閑款大衣，雙肩和帽子上那圈蓬蓬的貉子毛上沾了雪沫。
“外面下雪了？”朝夕脫口問道。
他應了聲，又說了句‘冷死了’，擠開堵在門前的她，順勢把手裏那只簡潔的旅行包扔在玄關，先走到進客廳裏。
朝夕扭過脖子茫然的看他，他脫下大衣放在一邊，往沙發上坐下，坐的還是正中央！
再看看還抓在手裏的手機，之前那通似是而非的通話已經結束，但他是真的！
心裏停不下來的納悶……
怎麽就來了呢？什麽時候來的呢！
也不事先給她打個電話。
朝夕再環視自己家，氣氛一下子變了，雖古怪，卻比之前讓她踏實。
之餘，她餘光再移到占據了她沙發的窩的那一位，心裏又說：果真是從小到大，直接就殺到她家裏來了，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秦亦出聲打斷她尚未理清的思路，問得特別不客氣，“有什麽吃的嗎？我還沒吃飯。”
“你沒吃晚飯？”朝夕愣回神，眼色裏流露出絲絲緊張。
都快十點了，外面那麽冷，他還沒吃飯！
秦亦偏過頭和她正視，“午飯也沒吃，你忘了？那會兒忙着送你去機場。”
什麽也別說了！
朝夕的愧疚感在本年末最後這幾天，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頂點！
十五分鐘，煮一碗熱騰騰的面，有肉有蔬菜。
秦亦移駕至客廳的餐桌那邊，沒太多講究，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一看就是真的餓了。
朝夕坐在他對面，眸子裏的疑惑不減之前。
他是什麽時候到的b市，來辦事嗎？還回去嗎？今晚……怎麽總有一種他要住下來的感覺？
剛想到這裏，秦亦擡起頭來了，和她隔空做了個對視，問：“有熱水嗎？”
“有啊。”朝夕放下撐着下巴的手，準備給他倒水喝。
他又說：“不是喝的，是洗澡的。”
“你要在我家洗澡！”朝夕不由地拔高話音，瞪大眼珠子。
“大驚小怪什麽？”秦亦蹙起眉，不耐的啧出聲。
他把明亮的客廳環視一周，像在尋找，更似确定，而後不鹹不淡的抛出一句讓她吐血的話，“教練又不在家。”
所以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不對啊！
朝夕才是讓體大聞風喪膽的女悟空好嗎！
她為難的嘟囔，“就算我爸不在家，你也不能……”
“你要趕我走？”秦亦拿筷子的手頓了頓，沒等她回答，黑黝黝的眸子裏溢出一抹壞笑，“還是你跟我走呢？”
正臉紅的朝夕不解的‘啊？’了一聲，然後徹底明白過來了。
沒有分手，他沒和她分手，從來沒回應過的分手……不算分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天氣預報說，這将會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還提醒市民明天出行注意交通安全。
朝夕看着開始播送晚間新聞的地方頻道，在浴室洗澡的秦亦忽然叫她，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被放大了數倍不止。
她連忙跑過去，讓他小點聲，生怕被隔壁鄰居聽到。
體大教職工的老集資房，隔音效果真心不強。
秦亦說忘了帶毛巾，她只好把老慕給她新買的那條貢獻出來。
她自己都沒用過呢……
被他察覺出她的擔心和不甘願，邊洗澡邊使喚她，拔高音量叫着她的大名玩兒。
慕朝夕，香皂在哪兒？
慕朝夕，有沐浴球嗎？
慕朝夕，水太燙了給我關小點兒。
慕朝夕，過來給我擦背！
朝夕很想祭出老慕當年收拾她的那根家法，狠狠的揍他！
好不容易他消停了，考慮到他大少爺的規格檔次，她又忍着疲憊拿出一套新的床單被套換上。
接着她就發現，那陣難以驅散的疲憊感并非來自這些天的折騰。
秦亦洗完澡，換上大老遠從t市背來的長袖睡衣，準備執行下一個計劃，朝夕先一步關了電視機和客廳的燈，主動邀請他一起走進卧室，然後“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說這句話時，洗漱完畢的女悟空白生生嬌俏俏的橫卧在自己的小床上，逗得某亦心花怒放。
“好消息是？”他肯定先挑好的。
“老慕不在家。”朝夕十分認真的說。
秦亦察覺不對勁，試探的問：“那壞消息是？”
她學着他之前的樣子遺憾的‘啧’了聲，假惺惺地愁眉苦臉，“我大姨媽來了。”
所以秦公子的下一個計劃是……純睡覺！
十二點過，夜深人靜。
寒風在窗外呼嘯，雪片放肆的飄着，b市的寒夜令人顫栗。
卧室裏的燈關掉了，朝夕縮在秦亦懷裏，拿他當暖爐。
兩人都沒睡意。
分手的幾天雖短，卻是誰也不想再提。
感觸太多了，類似‘失去才知道珍惜’的過程，朝夕不想再回味一遍。
躺上床的時候，秦亦才發現她的床沒有電熱毯，翻着白眼兒怨念了好一陣，逃不過給她做人肉暖寶寶的悲催命運。
她的小床寬度1米5，兩個人睡綽綽有餘，只到底是從小睡到大的床，第一次多了個大男人，心裏多少感到幾分奇妙。
“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特別想我媽，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想，要是她能陪我睡就好了。”朝夕看着秦亦的下巴，沉吟了下，又勉勉強強的說：“想象和現實終歸是有區別的。”
雖然感覺不同，但她的心願算是實現了。
“就算你爸媽沒離婚，有一天你也會離開他們。而且，你現在已經長大了。”秦亦也垂眸看了她一眼，“能陪你走到最後的人，是我。”
這回朝夕沒頂嘴，感受着不太安穩的心跳，偷着樂了一會兒，點頭應了個‘嗯’字。
秦亦等半天是那麽個乖得不得了的反映，愣了愣，把她抱得緊了些，尋思道：“過完年，我們先把證領了吧？”
他不确定她會怎麽回應，賭一把的想法重一些。
朝夕默了會兒，開口來細聲兒的說：“其實……明天領也行呢。”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5章 新年的頭條
秦亦徹底的僵硬了，大腦成當機狀态！
這算是……求婚成功？
朝夕表現得相當坦然，見他連呼吸好像都靜止了，心跳卻咚咚咚的震得厲害，她看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想清楚了，你說得對，早晚都是要結的。而且……我沒辦法想象自己會和你之外的人過一輩子，更別說和別人生小孩兒了，就……”
她還沒說完，驀地！秦亦松開抱她的手，悶聲不響的翻過身，背對她！
朝夕愣住，鬧不明白了，探身起來趴他手臂上，去瞄他的臉，“幹嘛啊你？吓着了？不會吧！真沒看出你是那麽小臉兒的人呢！”
臨了給她來這套？
欲拒還迎是不是？她早就玩兒過了！
秦亦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開，極度郁悶的嫌棄道：“來事的人，別撩我。”
看得到，吃不到，他多慘啊！
朝夕怔了下，滾到一邊哈哈哈的大笑。
“你想開一點。”她沒誠意的安慰，又再推推他，“那明天到底去不去？”
民政局離她家挺近的，出巷子胡同直行不超過五百米，第二個路口右轉就是。
三樓的劉叔叔不知道還在不在那兒上班了，要在的話，還能插個隊。
“不去。”秦亦傲嬌的拒絕，順帶把被子卷了一下。
“為什麽不去？”朝夕坐起來，垂眸斜眼望住他，放狠話，“明天不去，你可別後悔！”
她都做好對老慕和虞豔女士先斬後奏的覺悟，他反倒還扭捏起來。
秦亦冷哼，“明兒個放假了，誰給你登記？你五行缺心眼兒，高興去民政局白跑一趟，我不會攔着，你也別拉着我，我要睡懶覺。”
原來如此。
“這樣啊。”五行缺心眼兒的朝夕讪讪的笑，縮回被窩裏，“那，睡覺吧，過完年去，哈哈，哈哈哈。”
秦亦快煩死她了，翻回身去重新把她摟懷裏，強忍着在身體裏亂竄的邪火，氣不打一處來！
睡覺！
t市，國際機場，vip候機廳。
“難為你是非纏身還來送我，我真感動。”戚雯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腿交疊，淡然的喝着咖啡。
對将将趕來的人說的話，毫無誠意。
周曉坐在她的對面，順手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她時時都目的性強烈的眼眸，“如何說我們都是一場舊識，應該的。”
“不會對我感到失望？”戚雯忽問，挑眉将她的神色打量。
周曉狀似誠然，“是有一些，我以為你會抓住機會和秦亦重修舊好。”
引她說出這句虛僞至極的話，戚雯霍地笑起來，“我和秦亦好了，你又怎麽辦呢？”
她回答得極快，“只要不是慕朝夕。”
只要站在秦亦身邊的人不是慕朝夕，周曉都能接受！
戚雯手一松，咖啡杯碎在地上，碎裂的聲音終于打破長久以來兩人刻意維系的虛假的和平。
“別說笑了，如果你真的能接受，當初我和秦亦交往時，你又怎麽會不停的在我們的面前提起朝夕？周曉，在我面前你真的不用裝大方。”戚雯臉上的笑變得諷刺，自嘲，還多出了幾許哀涼，“這次你引我過來，無非想利用我破壞秦亦和慕朝夕的感情，你真相信我對秦亦的感情有多深，執念有多重？”
“你推斷錯誤！”她利落的站起來，踢開擋在腳跟前的碎片，“別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記仇，我向來睚眦必報！”
論手段，當初的戚雯确實不如周曉陰險，可人是會成長的。
何況她一直都活得清晰非常，目的明确！
“我來t市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秦老先生吩咐的公事，另一方面，是為你。”
只有當面看着憎恨的人一次次的慘敗，才能消解她的心頭恨！
不就是恨！
恨比愛簡單，恨不用付出，只需要殘忍的行動力，和一個缜密的計劃。
戚雯站定在落地窗前，在黑色的反光玻璃裏，望着狀似無動于衷的周曉，痛快的說：“秦亦早晚有一天會去找朝夕，你也一定會阻攔，這樣的事三年前你就做過！怎麽辦呢？沒關系，我有啊！老先生在國外就聽過朝夕的演奏會，還不止一次；去年秦可人遇到朝夕也并非偶然，這些都是我的安排！不然，按照慕朝夕的人生計劃，畢業以後即便回國也會先去b市，也許她會找一家音樂學校教小提琴，再好一點兒就是全世界開演奏會，她喜歡唱歌，最多玩玩那些娛樂至上的錄音軟件，做歌手的提議，是我給秦可人的建議。”
話到此，周曉臉色發白，有了明顯的怒意。
“別急着不高興。”戚雯回頭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大概你還不知道，在你被拘留的幾天裏，朝夕和秦亦分手了。更別急着高興，由于昨晚我傾情加盟，他們兩的感情會比從前更穩固。非要給這出劇目加個小标題，大概是：重拾自信？其實你那一套見不得光的陰暗心計，初嘗的人或許覺得很厲害，中過一次以後，便也就知道，無非那麽回事而已。”
聽到秦亦和慕朝夕和好如初，周曉氣得渾身都在輕顫，“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戚雯把她從上到下掃視，“看到你現在氣急敗壞又無能為力的樣子……很痛快。”
“我無能為力？”她冷笑，移眸看向別處，假裝自己不在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多說無用，她會用行動來證明。
“你想說除了利用我，你還有更多的招沒有使出來，是嗎？”這些，戚雯統統都相信，“可那又如何呢？不管你做什麽，到頭來只會成為秦亦和慕朝夕感情的陪襯品，你的手段越惡毒卑鄙，他們越相愛。成就他們感情的人，一直以來都是你啊周曉。”
走到她的面前，戚雯彎身對她微笑，“我會在y國時刻關注着你的一舉一動，看你如何把自己摧殘得遍體鱗傷。或許那個滿身傷疤醜陋的你，與你的心更合襯。”
幾分鐘後，戚雯登機，候機室裏留下周曉獨自一人。
靜默良久，她努力平複後，重新詭谪的笑了出來，拿出手機撥通了吳湛的電話，“新年的頭條，是你的。”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6章 要臉讨不到老婆
雪夜裏，身邊有人陪伴，相互取暖，睡得就是香！
次日，朝夕起得很早。
下了整夜的雪已經停了，她趴在窗邊一看，歡喜的從衣櫃裏翻出最厚的衣帽換上，準備出去大幹一場！
秦亦打定主意耗到日上三竿才起來，無情的拒絕她邀請‘去體大逛逛’的好意。
朝夕只好全副武裝，到巷子口買她思念許久的雞蛋灌餅！
沒有秦八戒做跟班，慕悟空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就……不去體大作妖了。
快九點，隔壁家陳阿姨的小兒子抱着一本嶄新的《日語初級入門》禮貌造訪。
朝夕就在客廳裏給他補習。
小陳童鞋今年九歲，性子比較文靜，屬于這條巷子裏聽着慕朝夕‘傳奇’長大的那類。
在寒假能得到悟空大人親自指點，深感榮幸！
朝夕只覺得他很乖很腼腆，把他帶來的教材翻看了解了下，旋即投入到教學事業中。
初級日語的難度不大，加上現在的教材做得好，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孩子都可以自學，她教得很順利，初為人師，感覺良好！
早上過得很快，到11點半，陳阿姨來敲門，叫他們準備一下，過去吃飯。
想着房裏的八戒還在睡瞌睡，朝夕借口說約了好久沒見的朋友去外面吃，婉拒了。
特別有意思的是，小陳童鞋和她約定‘明天見’時，紅着臉對她說：朝夕姐姐，聽說你失戀了，別難過，你那麽好，我哥後天回來，我把他介紹給你。
朝夕笑着答應他說‘好啊’，送走小客人，把門關上，轉身看到秦亦靠在她卧室的門邊，帶着一縷若有似無的起床氣，眯着眼睛盯着她看。
不等他開口不滿，她先沒當回事的撇清，“這個小鬼的哥哥，可沒用了！明明還大我兩歲，随便逗他兩句就哭鼻子，典型的玻璃心，而且每次哭都要挂一條鼻涕，唉……”
嫌棄得不要不要的。
秦亦噗的笑場，“照你的意思，一只鼻涕龍，不足為懼是吧？”
朝夕大方道：“你要和鼻涕龍争風吃醋，我是不會阻攔的。”
這很明顯是智商問題！
秦亦大刀闊斧的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摟進懷裏，低下頭就狠狠的在她腦門上親了一記，語氣倍兒真實，“證還沒領，萬一你忽然腦子搭錯線、看走眼呢？唉，我真擔心！”
誰的智商有問題，真的說不準！
朝夕沖他怒目，“去！臉沒洗牙也不刷，你和隔壁陳阿姨家的鼻涕龍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秦亦被她推開了又粘上去，“我臉好，有腦子，随便怎麽調戲都不哭，不信你試試？”
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痛。
猛然想起戚雯的這句話，朝夕怔忡得變了表情。
秦亦全無察覺，只道：“我餓了，做飯給我吃。”說完，準備洗漱。
在他轉身的剎那，忽被她抓住了衣角。
“怎麽了？”秦亦扭頭看過來。
朝夕仔細将他端詳，想努力從他那張極少表露出真實情緒的臉龐上看出點兒什麽。
片刻，未果。
她卻更加難受。
“你到底怎麽了？”他鬧不懂她的心理活動了，好像是要哭？
“沒。”朝夕連忙搖頭，收拾好差點胡亂泛濫的酸澀感，努力擠出個笑容，保證道：“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說‘分手’了，你放心吧！”
我以後再也不會不懂事，動不動就惹你心塞了。
秦亦愣僵兩秒，露出愉悅的神情，拍拍她的腦袋，“知錯就好，沒跟你生氣。”
心頭真舒服！
女悟空倍感寬慰，力争表現，“那你中午想吃什麽？”
“你先說你會做什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也好。”秦公子對她的廚藝表示懷疑。
他倆在t市的時候，不是在外面下館子，就是叫各種各樣的外賣，她頂天進廚房煮個面，除此之外，沒見施展過。
“小看我，你會後悔的！”朝夕挽起袖子，決定用實力說話！
走進廚房前，狠狠的瞪了他一大眼。
秦亦斜眼睨她，氣質不減，“我等着！”
按着冰箱裏的食材，中午必須吃火鍋！
老慕走之前收拾了兩條魚，朝夕用魚頭調湯，魚肉切成片，下鍋裏燙着吃，除了魚之外還有速凍的羊肉和五花肉；再弄點兒土豆片、冬瓜片、藕片這些七七八八的配菜，算得上豐富。
用的鍋還是中空的那種銅爐！
大家都是在b市長大的，對這種鍋只有說之不盡的親切感！
朝夕動作慢，但勝在細致，全無平時毛躁的樣子。
秦亦聞着香味兒了跑到廚房去看，水臺邊擺着一疊疊洗幹淨切得規整的配菜，熬得奶白的湯底上飄着幾根寸長的大蔥和姜片，不添加任何防腐劑的香！
“看不出，有一手！”秦公子不吝贊賞。
悟空大人揚起小鼻子哼哼，“不會做飯的留學生不是一個好廚子！”
世界之大，找不到賽過泱泱中華的美食。
“合着你在t市僞裝得很成功啊。”秦亦反映過來了。
她那是寧可餓着都不願意去廚房弄個三明治，懶得夠可以！
當時他還以為，她是真的什麽都不會做。
朝夕叫他把鍋端出去，自己拿了兩碟菜跟在後面，洋洋得意的，“我媽說了，除了我爸之外，不許我随便給男人做飯，這叫矜持！”
秦亦回頭瞄了她一眼，“給我做飯叫‘賢惠’，跟矜持沒關系。”
這媳婦兒他娶定了，誰敢跟他搶，直接照死裏打！
朝夕和他貧慣了，故意擺起姿态，“秦公子多大牌的人，難得來我們家，進門是客，招待你一頓午飯是應該的。”
秦亦擺好鍋，拉開老慕的位置自若的坐下，“要天天有招待，夜夜有陪睡，我就在這兒住下了，你和教練吃什麽，我吃什麽，不用跟我太客氣。”
朝夕一愣，嗔他，“不要臉！”
秦亦把兩只手交疊在腦後，看她來回廚房好幾趟，拿菜拿碗筷，忙得不亦樂乎。
他是完全沒有在別人家的拘束感，樂颠颠的說：“要臉讨不着老婆。”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7章 帶你玩兒到底
一頓午飯，兩個人從開頭貧到最後，全程無縫銜接。
基本上朝夕随便說什麽，秦亦都接得住，而且接得特別賤……
昨兒晚上說好的，過完年就去領證，秦小公子覺得：調戲自己的老婆不算耍流氓。
吃到最後，朝夕忽然換了畫風，用着異常誠懇的态度，對秦亦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你要是心裏不痛快，或者難受了，就跟我說，哪怕沖我發火我也不會往心裏去的，千萬別憋着！”
她看他的眼色愧疚又心疼，還淚光閃閃的，直讓秦亦覺得有一種命不久矣的錯覺。
稍适，回想起那晚在酒吧外，朝夕會說這番話，可能和戚雯對他說那句‘痛要說出來’有關。
關于痛什麽的……
秦亦無感。
少小時他單純的認為怕痛不是男人，不知何時開始，忍耐和承受成為他習以為常的必修。
生父下葬那天，秦可人曾私下問過他想不想哭，也特別心疼怕他忍出毛病來，還說，就算哭了也不會告訴別人。
當時秦亦想了下，試着醞釀了一下，繼而搖了搖頭。
很多人把哭當作宣洩感情的方式，而他要的不是這種。
不過眼下，面對總算開了竅的小猴子，秦亦兀自在心裏打了個商量，留了一手，笑着對她應了個‘好’。
吃完午飯，朝夕沒有賴秦亦去洗碗。
收拾廚房成了她順理成章的事，在做這一切的過程裏，她非但不覺得煩，還……挺愉快。
原來自己也是有居家賢惠氣質的人兒！
午後，停了一早上的雪又斷斷續續的開始飄起來。
朝夕泡了檸檬紅茶和秦亦一起喝，兩人坐沙發上打盹兒，看重播的年度音樂頒獎盛典。
nana榮獲本年度最佳女歌手、最佳新人和最佳原創，一口氣攬入三座獎杯，首只單曲《樂》更是今年的銷量之最。
秦可人身着一襲valentino的紅裙，挺着将近八個月的大肚代替她上臺領獎。
作為nana的經紀人，對于主持人的百般糾纏，女魔頭的回應只有一句話……我不會把她藏太久的。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用不了多久，也許就是今年內，nana的身份會公之于衆。
頒獎禮的重播看到這兒，秦亦和朝夕不自覺的對望了一眼，然後同時說：“你先說。”
然後通常情況下，都是朝夕先說。
“要是可人姐公布了我的身份，我們會不會比較麻煩？”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安靜的唱歌，那些被歌迷熱捧，被粉絲追逐的場面，光想想都無法适應。
況且他們年後就要結婚，作為明星，在這方面的要求是很嚴格的。
她也知道和公司簽約就有義務去代言、開演唱會，給公司賺錢，可是在感情面前……能不能自私一點？
秦亦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只問：“你喜歡唱歌嗎？”
朝夕點頭。
他思路通透的說道：“雖然不知道秦可人什麽時候把你推出去，不過照我估計，應該是在上半年。到時候就到國外去，像雲菲菲那樣滿世界開演唱會，記者也就避得差不多了。演唱會不用做得太大，每周一場或者半個月一場，每場三、五百人，這樣你在臺上唱得盡興，還出不了什麽大亂子。慢慢也就往音樂人的路線發展，反正秦可人不會讓你去演偶像劇。廣告這方面，我聽宋暄說，你的形象可以代言香水之類的品牌，總之有他們兩口子替你操持，你不用太擔心。”
“他們兩口子是你姐和你姐夫，你怎麽老叫他們大名！”朝夕捶了他胸口一記，又問：“我滿世界開演唱會，那你呢？”
“我？”秦亦一臉的理所當然，“秦可人沒幾天要生了，生完以後事兒更多，她沒時間管你。再說，咱家裏總得有個管賬的，你打小數學就不好，演唱會怎麽也是個賺錢的項目，小爺當然得和你一起，幫你數錢，你說是吧？”
朝夕似笑非笑的睨他，知他比自己有錢多了！
“你跟我跑了，那公司呢？”她忽然有種自己在跟大boss搶人的既視感。
秦公子兩手一攤，“這就要看秦可人怎麽和蘇熠晨談了。”
鹬蚌相争，他做漁翁！
“這些……是你早就打算好的？”朝夕問什麽他答什麽，順風順水，連草稿都不打。
秦亦正兒八經的搖頭，不着調的說着實在話，“公司裏有什麽好呆的？過完年小的就跟你混了，老板，到時候小的做得好，記得多給幾個賞錢。”
朝夕本來還有諸多顧慮，腦海裏猛然跳出周曉那張陰險至極的臉，忽覺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惹不起，躲總成了吧？
巡回演的好處數之不盡，朝夕以前最喜歡的就是跟學校出去做交流演出，有秦亦陪她，去哪裏都是好的。
眼珠子一轉，再稍微那麽一想，她豁然開朗，拍拍秦公子的臉皮，快人快語答應道：“只要你聽話，一定帶你玩兒到底！”
2點時，樓下的趙大伯來敲門，歉意得停不下來。
女兒和小夥伴撒歡玩雪去了，一說那丫頭片子學琴不認真，二來還說沒有朝夕小時候刻苦。
朝夕一聽就明白，趙家的小姑娘對小提琴八成是玩票興致。
這巷子裏好多家長盲目跟風，就因為出了她那麽個y國皇家音樂學院的學生，還和菲菲小公主同寝室，大多心神向往，孩子到了歲數，立馬得學一樣樂器，不然，仿佛沒面子。
見趙大伯為難，朝夕很幹脆的說不勉強，小時候就該多玩，總學這樣那樣，反而累。
趙大伯走後，秦亦給周舒女士去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年後要領證的事先行彙報。
周舒女士一點兒都不意外，還笑呵呵的開他的玩笑，說他動作快！又交代說，後天老爺子從y國飛回來，讓他們兩個小的去接機。
今年秦家在b市過年，這幾天秦海蘭、蘇熠晨他們都會陸續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