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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17)

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

秦亦确定了秦家辭舊迎新的具體方針,催促小猴子收拾幾件衣服,跟他回b市的秦宅。

不管媳婦醜不醜,早晚都要見公婆的。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8章 家的味道

朝夕沒扭捏,把家裏稍作整理,到隔壁跟陳家的阿姨打招呼。

陳阿姨本來擔心她沒去處,怕給他們添麻煩才故意那麽說,只見秦亦那麽個俊挺端正的男人站在她身後,還有什麽是看不出來的?

誰都年輕過。

雪洋洋灑灑的飄着,兩人手牽手的走在狹長的巷子裏,身後留下兩串深深淺淺的腳印,不經意間,走過的是歲月,珍惜的是陪伴。

回到秦家便開始忙碌起來。

還有四天就是除夕,秦家的人只有秦亦在,身旁伴着朝夕,兩個小的只好照着往年長輩們準備新年那樣摸索着來。

第一天聯系家政做打掃,置辦年貨,第二天早上去機場接了秦德平老先生;接着下午娛樂圈的女魔頭和時尚圈的教父大人雙雙歸位,在國際機場還引起不小的騷動;季薇在晚上帶着兩個小家夥回來,蘇熠晨随後而至。

吳媽和鄭媽一到,便将家裏最關鍵的三餐問題接手;小宋作為強有力的助攻加入到采購大軍中,開車搬運不在話下。

朝夕作為秦家的準媳婦,老少通吃,成為今年的人氣王。

秦可人對她從來都滿意度百分百,還沒來得及與她商量正式在公衆前亮相的事宜,得知她決定和秦亦在年後登記結婚,公司的那些各種推廣圈錢計劃都顧不上了,婚就婚吧!把她簽到手裏,大半原因為的還是秦亦,私心是最初就有的。

季薇讓烙誠管朝夕叫小嬸嬸,直接表明态度。

蘇熠晨發揮他的冷幽默,反問朝夕是不是該叫他一聲‘哥’。

至于曾經公司裏那些狗血的緋聞,讓它們随風飄散吧……

宋暄送了一份r家的代言合同給朝夕做見面禮。

這個新年,他在秦家過。

作為一個搞時尚的鑒美師,宋主編實在太高興能和一群有品味的人做家人了!

秦海蘭和蘇世勳素來把唐裝穿得大方儒雅,古典韻味十足;蘇熠晨是霸道總裁中的戰鬥機,西裝都能穿出好幾個系列;季薇的潛力有目共睹,hold得住女王範兒,玩得了小清新,怎麽看都順眼!

如今再多一個天然系的nana,随手還能拉小提琴,氣質不要太好!身旁的标配是身材相貌兼備的面癱臉秦亦……

不用秦可人複述,宋暄都覺得秦小公子養子身份和各種附加屬性加分得不得了。

混時尚圈一定吃香!

基本上除了秦德平老先生外,秦家就宋暄這位姑爺最不好說話。

朝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輕松攻克難關,做到小的喜歡,大的欣賞,老的點頭。

不自覺的穩坐秦家小少奶奶的寶座。

圓滿了!

年前的最後一天,早上醒來時,朝夕先聽到樓下的各種聲音。

吳媽扯着大嗓門使喚小宋和保镖劉在挂什麽東西,純天然腹黑的烙誠站在旁邊幫倒忙。

安年大魔王不知道緣何又不高興了,哇哇的哭着,特別不給面子,蘇熠晨的財經新聞看不安寧,揚聲向老婆求救。

鄭媽說早餐做好了,詢問要不要把樓上兩個懶蟲叫起來,同樣在看新聞的老爺子說不用,讓他們多睡會兒。

秦家沒那麽多規矩。

朝夕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在最舒服的狀态睜開眼睛,然後與一道清醒非常的視線近距離相觸。

她愣了愣,“你醒多久了?”

秦亦側身正對她,騰出一只手枕着腦袋,“沒多久。”眸光微微閃動了下,他又說:“在聽樓下的聲音。”說時,唇角有笑意。

朝夕惺忪的睡眼輕輕一彎,“我剛也在聽。”

“聽出什麽來了?”他好奇着,跟她讨教心得。

“好像也沒什麽,好像又聽到了挺多。”朝夕沉吟道:“聽着這些聲音覺得很舒服,有家的味道。”

秦亦悶聲笑,“這兒本來就是你家,傻!”

出嫁從夫,她這幾天算實習階段,年後保送轉正,沒跑的。

朝夕懶洋洋的挑眉,“前天我媽在電話裏跟我說了,沒過門,沒擺酒宴,領了證也不能算。”

結婚是人生大事,對女人來說更是!

在婚姻概念上,朝夕被虞豔女士灌輸得多了,也越發覺得那些形式雖然繁瑣,雖然會很累,但真的不能少。

不然以後肯定會後悔。

“前天的事不及昨天早。”秦亦一陣得意,“你媽昨天和老爺子打電話定日子你不知道吧?說是三月二十二就特別好,我覺着我得改口叫岳母了,叫咱媽也行呢,親切!你就別掙紮了,老老實實的準備做小秦太太吧啊?”

小秦太太牙癢的對他拳打腳踢,心說還有老慕那一關你沒過呢!

秦亦抓着她的手又說:“咱媽約慕教練初二在國外小聚吃飯,這省去多少麻煩!咱媽太體貼人了!”

朝夕打不過他,臉皮沒他厚,只好望天感嘆:“你一定不是秦亦,秦亦嘴沒你那麽賤!”

某亦順風順水的就答:“小爺我人賤人愛。”

兩人鬧了一會兒,秦亦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摸到手邊先看了一眼,再亮給被他制住的小猴子瞧,“你看,這也是咱媽,估計讓我們兩接機去呢。”

看屏幕上是‘周女士’三個大字,朝夕不敢吭氣了。

秦亦接起電話,道了句‘您吩咐’,周舒慣來冷靜的聲音卻在發抖,“阿亦,你爸出事了,你現在先出來和我彙合,別聲張,尤其別讓你爺爺知道。”

自t市飛來的直達航班剛平穩落地,幾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率先登機将秦海淵用手铐拷走,同行的秦海蘭、蘇世勳和周舒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更不知逮捕的理由。

秦亦不敢耽誤,匆匆換好衣服,随口編了個事,驅車趕過去。

朝夕假裝得和平時沒兩樣,洗漱好下樓去吃早餐。

秦海淵是前任的t市市長,身居高位,後來因為一系列的舊案引咎辭職,在一年後被捕,背後牽涉種種肯定不會簡單。

朝夕說不上聽到這消息時的感覺,但沒過多久,周曉的短消息像陰魂不散的魔咒,随着她最最不好的預感,如期而至。

秦亦現在應該出門了吧?事情有些複雜,你想幫他解決嗎?或者我該說,這件事只有你能幫他解決。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99章 永遠的失去

朝夕離開秦家時,說是有個好久沒見的朋友相約在年前見一面,吃個午飯,季薇吩咐小宋開車送她回市區,家裏誰也沒做懷疑。

周曉把她約在四環內的一家西餐廳。

餐廳被她包下了,只留了兩名服務生在櫃臺邊,朝夕進去前上繳了手機,還要經過保镖穿着的人用儀器搜身,防止她帶竊聽器。

可謂謹慎。

周曉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是大多數人喜歡坐的地方,視野極佳,能夠看到的範圍變得廣闊了,就以為自己掌控了所見的一切。

b市的冬天很淩冽,呼嘯的寒風無休無止。

大雪下過以後,積雪遲遲不化,天空很灰很暗,與純白的雪相稱,世界的顏色變得異常單調,人的興致總是會淺淡些。

周曉是個例外。

她正在用餐,點了五分熟的高級牛排,一份空運的蔬果沙拉,還開了一支好年份的紅酒。

結果還未明朗,她卻已經勝券在握的開始慶祝。

朝夕來到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吃點什麽?”周曉很大方的問,溫和的笑容浮在她描繪了淡妝的臉上,若你與她不熟識,定會被她過于端重美麗的外表迷惑,誤以為她是個好女人。

也許,從某方面而言,她是的吧。

朝夕沒心情和她周旋,“秦伯伯下飛機就被警方逮捕,是不是你做的?”

周曉輕聲笑了,“你覺得我有那麽大的本事嗎?”

“就算不是你,也和周家有關,對不對?”

她們在短信裏沒有說太多,雖然朝夕心裏滿是疑惑,可她既然來了,而且是不得不來,便已做了最壞的打算。

周曉見她目光灼灼,神色緊迫,快要為那個誰擔心死了,唇角不由地彎出一抹諷刺。

“t市前幾年的新聞,你有關注過嗎?”周曉一邊說,一邊側身在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朝夕的面前,“如果你關注過,你就會知道,由蘇氏和四季集團的商業大戰引發出的連鎖反應,最終,季家的敗落引出二十多年前不了了之的系列大案,中央派專案小組到t市重新徹查,被媒體稱為‘清道夫計劃’。當時我的小姑父秦海淵剛任t市市長不足一年,巧合的是,二十多年前的大案,他作為卧底曾參與其中,秦亦的親生父親盛銘也是。哦對了,你好像早就知道秦亦的生父是誰,包括他真正的身份?”

朝夕拿過文件袋打開,從裏面取出一份厚厚的影印。

間隙,她擡眸回視了周曉一眼。

她确實知道盛銘,雖然從來沒有親口問過秦亦。

前幾年,一直在國外的她對t市時有關注。

情況最緊迫的那段時間,雲菲菲還把t市每天的各種新聞當作連續劇來追。

大清洗緣由始末,皆因黑道起家的蘇世勳為了感情選擇和警方合作,多年後蘇熠晨将蘇氏集團帶回t市發展,機緣巧合下與季家的私生女季薇相愛,商戰,情戰,蟄伏多年的盛銘看準時機,把他們所有的人當作棋子,追求心中的正義。

在秦亦的卧房裏看到那支巴雷特時,朝夕的心裏便如敘事本,将自己過往看到的種種以時間略顯錯亂的順序在腦海中回放。

作為大洋彼岸清醒的旁觀者,她知道那支狙擊槍對于秦德平、盛銘還有秦亦來說,意味着什麽。

手中影印本的第一頁,是盛銘年輕時被派去t市卧底的批文。

右上角那張一寸照片雖是黑白色,可那樣的五官輪廓,深邃眉眼……朝夕只是看去一眼,立刻想到秦亦。

他們是父子,秦亦像他,像極了!

批文有十幾頁,全是保密內容,最後有秦德平和幾位高官的簽名。

這就是開端。

盛銘肯定不會想到,t市是将耗盡他一生的修羅場。

朝夕再往後翻去,是秦德平和卧底聯系的記錄,裏面只有部分摘錄,是和盛銘的通話內容。

卧底初期的盛銘意氣風發,充滿正義感。

緊接着,就像很多警匪電影一樣,盛銘和接觸對象有了兄弟情義,他開始懷疑自己看到的,又在從未停止的調查中有了新的進展。

季家,t市的老家族,他說那是罪惡的根源。

至少看到這裏,朝夕覺得盛銘是個孤膽英雄。

他孤軍奮戰,并且永不言棄。

再後來,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秦德平唯一的女兒秦海蘭與蘇世勳相愛,一發不可收拾。

也是在那個時候,年輕氣盛的秦海蘭悔了周家的婚,導致周裕濤最看中的三子周行疲勞過度,猝死在開往t市的列車上。

兩家的恩怨看似止于周舒與秦海淵的婚姻,事實上,周家始終耿耿于懷。

于周裕濤而言,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要把小女兒嫁給仇家平息此事,換誰,誰又能甘心呢?

朝夕手中的絕密檔案翻到末尾,全都是秦家父子為了保全盛銘所做的種種!

二十多年前是秦德平妄圖憑一己之力,将深陷在泥潭的兒女拯救于水火中。

兩年前的清道夫計劃前後,秦海淵身居市長要職,以權掩蓋不少事實真相,甚至包庇重犯!

這些私下的活動,無疑觸及法律底線,身為高官知法犯法,嚴重性可想而知!

還沒看完,朝夕已心驚膽戰,冷汗沁得背脊冰涼。

這裏面包括秦亦參與其中,足以将他定罪的關鍵性證據!

良久,朝夕擡起頭與坐在對面的女人相視。

觸及周曉投來的同情的目光時,她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

在這場從未簡單的感情裏,在幾個家族之間的暗流中,她渺小得微不足道。

朝夕平靜的合上那份永遠不要再看一次檔案,既然周曉說這件事只有她能解決,既然決定權在她的手中……

“我會離開秦亦的,永遠。”

心痛嗎?

好像有一些吧……

朝夕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幾天前鬧劇的分手痛徹心扉,連呼吸都困難,當時她覺得那就是人生中最難承受的煎熬,生不得,死不能。

那麽眼下呢?

永遠的失去,原來是痛到麻木,失去所有感覺。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00章 請你放過我

“你別誤會了,這件事并非我本意。”周曉語态淺淡,并未顯露出在得到朝夕保證後愉悅暢快的神色。

她興致缺缺的聳了聳肩,手握銀色的刀叉,優雅的切下小塊餐碟裏的牛排送進口中,“我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只是剛好我的大爺爺借我向秦家發難,簡寧到底是不是我推下泳池,我想你心知肚明。我也相信在事情發生以前,你是一無所知的。”

可又如何?

簡寧打着‘為姐妹’的旗號,秦可人暗中縱容,做了從犯。

周曉名譽受損,連累周家遭到非議,周鸾背上‘教女無方’的罪名,周裕濤顏面無光,震怒非常,舊怨新仇,都算到一個人的頭上。

“我大爺爺很中意秦亦,他早就有意向秦家提出聯姻,畢竟小姑姑當年嫁去秦家是迫于無奈之舉,如今這份人情債用一個秦亦來抵,已是極劃算。”

在秦海淵做t市市長時,周家沒少暗中相助。

頭一份是看齊了周舒的面子,後來維護秦亦,是周家老太爺實在欣賞他。

人是他保下的,否則也不會讓周鸾來接任市長職位,沒道理保下了人,什麽回報都不求。

周曉吃得差不多了,用紙巾擦拭唇角,又拿起紅酒喝,語色涼薄的繼續說:“你也別怪我。我狠,我惡毒,我的手段在周家根本不值一提,幸而我早早的喜歡秦亦。若不然,我即便是厭煩他到骨子裏,大爺爺一句話要我嫁,我又能如何?”

朝夕看着她,無話可說。

心中的反駁和不甘在激烈的掙紮過後,如塵埃墜地,平靜得再無風起。

周曉卻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想,秦亦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周家,我的父親和大爺爺把他當什麽呢?不顧他的感受将他擺布,你為他不平,因此恨我們,都是徒勞。”

有恨才有報複,有虧欠,就會有償還。

秦亦承受的,不過是上一輩的恩怨,和他自己一手造就的今天。

至于感情?

在許許多多的事情面前,感情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真的不吃嗎?”周曉用完餐,象征性的詢問朝夕,知她沒有胃口,又說:“不管你怎麽看待今天的事,這并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呢,有我自己的做法。”

“你自己的做法?”朝夕蒼白的笑了出來,倒是好奇了。

“希望你按照我的期望,讓秦亦也永遠的放棄你。”周曉像個戲劇大師,興致盎然在寒冬裏抒寫起讓她倍感興奮的劇本,“告訴你一件發生在三年前的事情,那次,他差點抓住你了,遺憾的是,就差那麽一點。”

朝夕回到秦宅是下午三點,秦可人、季薇和蘇熠晨正陪着老爺子在客廳玩兒牌。

秦海蘭和蘇世勳先回了,坐在沙發上逗小孫孫,說秦亦跟着周舒和秦海淵去了周家,沒準今天要在那邊住一晚,明天保準回來。

貌似自若安和的氛圍,稍稍注意,就會發現除了秦德平之外,其他人的眼色裏兀自繃着一絲緊迫。

秦海蘭拉着朝夕閑聊,沒過多久,蕭厲來電,說派人接她到l市過年,私人飛機就在機場候着,要不是前幾天大雪,早都來了。

這是朝夕回來前就和他打好的商量,總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走就走。

蕭厲分別跟秦可人、秦海蘭言語了一通,最後又跟老爺子說了些許好話,再三保證初二會把她送回來,這才瞞混過去。

初二?

在之前那通電話裏,蕭厲得知實情,當即就冷笑出來,說:不管你這場戲演還是不演,秦家這個年是過不好的。

一大家子人,誰是真的蠢?

不過走了也好吧,周、秦兩家的恩恩怨怨剛進入清算階段,天曉得什麽時候完。

朝夕說,不管結果怎麽樣,就當自己天真一場。

走時,是秦海蘭親自把她送出去。

到了門口,只剩下她兩,秦海蘭這才外露出真實緊張的情緒,握着朝夕的手,愧疚的道是委屈了她。

再多的話,不敢說,就算說了也無法作數。

朝夕重複的說:沒事的,沒關系。

話是說得越多,越蒼白。

她好像、真的認命了……

來接朝夕的是蕭厲在b市的同學,以前她在c國也見過幾次。

對方将她送回體大的老居民區,重複向她确定,是不是真的不去l市?

朝夕搖頭,道別,祝了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便是不快樂,也會如期而至。

天黑了,巷子裏玩鬧的孩子們回了家。

萬家燈火亮起,廚房裏飄出飯菜香,電視機裏,每一個頻道都在辭舊迎新,恭賀新禧。

唯有朝夕在等待。

秦亦比想象中來得快。

他到底是為她着想的,先給她發了短信,說:我就在你家樓下,你要不想我上來敲門,就接我的電話。

料死了她不會想讓左鄰右舍知道自己在家。

但他料錯了,這次她沒有選擇逃避,所以他的威脅,其實是沒用的。

半分鐘後,電話響起,朝夕接起來,就聽到秦亦壓得很低的聲音,“你現在下來,跟我回去。”字句裏,沒有給出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不會和你走的。”她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秦亦愣了下,“小宋跟我說,你中午出去過一趟,周曉用我爸的事威脅你了對不對?”

“她沒有威脅我,她只是對我陳述了一個事實。威脅我的也不是她,而是你外公,算了吧,秦亦,我們算了吧,我真的覺得很累。”朝夕蜷縮在沙發裏,無需克制的情緒,如死水一般平靜。

客廳沒有開燈,她心甘情願的被黑暗籠罩。

沉默了良久。

秦亦緩和了語氣,道出他脆弱的心聲,“事情不是你一個人讓步就能解決的。你不是說,以後不管我遇到什麽都要告訴你,我現在只需要你下來,到我的面前,和我在一起。”

這場對話就好像早就寫好的臺詞,朝夕慶幸沒有開燈,否則,要她怎麽面對此時的自己呢?

“在我不知道三年前的事故時,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但現在我知道你和周曉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抱歉,我沒有辦法再接受你,請你放過我,我們……結束了!”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01章 真的認輸了

周曉和秦亦怎麽可能!

更不要說他們過一個孩子……簡直是天方夜譚!

午時在餐廳,周曉毫無隐瞞的道出三年前在國外那場事故的前因後果。

秦亦是突然遇到的,突然闖進她的計劃裏。

她将計就計,完美的将他利用了一次。

周曉說:“我當然也很希望那個孩子是秦亦的,但并不是。他連我的手指頭都不願碰,連和我置身屋檐下,呼吸同一片區域的空氣都覺得難受。只是正好那麽巧,在我想要拿掉那個荒唐一夜留下的錯誤麻煩時,他竟然出現了,為你!”

在國外,未婚的女孩子要做手術可不容易。

回國?別開玩笑了,在周家的眼皮底下,周曉沒那樣的膽量。

她只好走了一步最最危險的險棋……在自己的座駕上動手腳。

那是個夏天,y國皇家音樂學的學生來c國的首富做交流訪問演出。

秦亦就晚了那麽幾分鐘,演奏會結束了,卻是遇到周曉。

她将車借給他,自己坐上副駕駛。

事故發生在去機場的路上,秦亦最終錯失了将那條項鏈送出的機會,周曉如願以償的将肚子裏的小生命抹殺。

周家的人趕來,她央求他幫忙,并在醫院手術報告的配偶欄上,恬不知恥的請他簽名。

或許這就是天意弄人,天要折磨人。

等朝夕徹底回過神來,耳邊的電話裏只剩下僵硬的忙音。

耳中充斥着嗡鳴聲,空蕩蕩的腦中反複回蕩的是秦亦那句不可置信的反問:“你寧可相信周曉的話,也不願意親自向我确認?”

她是如何回答的?

那麽快就忘記了,也罷了,都不重要了。

除夕。

一早,天還沒亮,朝夕接到小公主的電話。

雲菲菲倍兒有氣質的向她宣告:大約兩小時後,本尊乘坐的專機将在b市國際機場降落,識相點兒就把收拾幹淨,等本尊來接你回家過年!到時候要哭哭,要罵罵,要憂郁四十五度望天,完全沒問題!

說不擔心是假的。

多怕這只猴子悶在家裏憋出毛病,更怕她一個想不開……

總之雲菲菲是殺過來了,說什麽也要把朝夕弄到自己家去,寸步不離的看着才放心。

朝夕在客廳裏呆滞了整夜,接完小公主的電話,心裏暖了些,然後忽然發現餓了。

尋死覓活什麽的,不是她的風格。

還是乖乖聽話,把自己收拾幹淨,填飽肚子好好做人吧。

十點多,和雲菲菲通電話聯系,蕭厲也來了,讓她這會兒出門,到三環一個地鐵站的b出口等。

朝夕拿起行禮剛把門打開,穿得嚴嚴實實的秦可人站在外面,擡起手做敲門狀。

“你……準備到哪裏去過年?”被請進門,秦可人從朝夕手裏接過一杯溫水握在手裏,她小心翼翼的問。

朝夕在她側手邊坐下,表情是難以啓齒的艱難,“蕭厲和菲菲來接我去l市。”

說話時,眼簾輕垂,姿态不似逃避,而是……真正的疲憊。

秦可人松了一口氣,“也好吧,總比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強。”

來之前,真怕看到一蹶不振慕朝夕。

可當親眼看着面前過于平靜的人,秦可人心裏多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慌感。

極力将過多的情緒掩飾住,她道:“我爸已經沒事了,昨晚就回了家,謝謝你。”

朝夕眼婕輕輕顫動了下,輕聲說:“這事不用謝我。”

昨天周曉把話說得清楚明白。

想要我大爺爺真正放過秦家,除非秦亦娶我。否則,這次小姑父只是被請到警局配合調查,下次就是直接批捕定案,并且這只是個開始,我給你看的檔案只是冰山一角,全部的內容,足矣摧毀整個秦家,我并不是在吓唬你,但事實就是這樣。朝夕,秦亦的命運和将來,掌握在你的手裏。

她的手裏?

朝夕感到深深惶恐!

太沉重了,她不想承受,寧可選擇失憶,永遠忘記!

見她怔怔出神的臉孔,不用問都知她在想什麽,秦可人忍着心疼,道:“爺爺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表哥他們會處理好的,對我們秦家有點信心好嗎?今天我過來,是替我媽給你帶幾句話,她說……”

朝夕将她打斷,神情木然,“可人姐,你什麽都不用說了。”

秦可人微愣,眸色恍惚半瞬,旋即恢複明亮和銳利,“你不會真的相信周曉的話吧?三年前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絕對不可能是阿亦的,那幾年阿亦一直在t市,唯一一次去國外,是為了找你!”

“我知道,全部都知道。”朝夕笑笑,不自覺的做了一個沉重的深呼吸,“只是,你不覺得我和他有緣無份嗎?每次我看到希望的下一秒,就會切身體會到數倍的絕望,壓得我喘不過氣,我認輸了,就……就這樣吧。”

不想給秦家帶來更多的災禍,不想因為她的一念自私,親手把牢獄之災贈給秦亦。

就這樣吧。

她真的認輸了。

不到十分鐘嗎,秦可人離開慕家。

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始終在接通狀态的電話,置于臉側,她道:“你都聽見了?”

這一趟确實是周舒的吩咐,秦亦開車送她過來,這會兒,人就在巷子口的車裏坐着。

“聽見了。”半響,秦亦的聲音低低傳來。

最怕的不是周家留有多少後招,要把秦家如何置于死地,最怕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猴子退縮了,不要他了……

秦可人扶着護欄下了樓,走在巷子裏,安慰他道:“讓她和蕭厲在一起也好,眼下你要考慮的不是她怎麽想,而是怎麽過外公那一關。”

秦亦剛回了句‘我會和媽談’,秦可人這邊有通公司的電話打過來,她說等她上車再說。

挂了秦亦的線,切換到女魔頭模式,揚聲不客氣道:“除夕打我的私人電話,最好是緊過出人命的事,不然……你說什麽?”

猛然頓步,秦可人一臉被雷劈中的震驚,“beryl要解約,還自稱她就是nana?”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02章 可是,我愛他

朝夕在去機場的路上,接到秦可人的電話,得知自己被冒名頂替。

目前的情況是這樣:首先,beryl在年末勾搭上一位年輕富商,兩人打得火熱,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富商放了話說,只要能換她自由,不管違約金多少,照賠不誤!

其次,朝夕在t市的錄音棚于昨天晚上被盜,除了少量錢財之外,最重要的是她走之前為許諾新電影錄制的主題曲母帶。

beryl和朝夕的聲音有一定的相似度,算上《樂》這支單曲和專輯《戰》,只有十一首歌,模仿唱腔不是難事。

秦可人拿不準beryl是何時發現朝夕就是nana,只有一點很關鍵:錄音棚所在的大廈監控!

在beryl的經紀人ming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解約的同時,吳湛在網上發貼,列出beryl就是nana的數項證據!

其中一則是nana單曲和專輯發布前,beryl初入錄音棚大廈的時間!

有監控做對比,時間上基本吻合,聲線上相似,加上beryl手裏有許諾電影主題曲的母帶,大部分網友都相信beryl就是nana,就連nana官方認證的歌迷後援會主動和beryl的粉絲接觸。

網上言論一邊倒,同行紛紛買通有知名度的娛記抹黑秦朝苛待藝人,惹得一片讨伐之聲。

秦可人在電話裏狂傲冷笑,“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解約也就算了,像她這種不成器心還大的我一年能随随便便捧出一打!以為搭上富商就能嫁進豪門?笑話!分分鐘讓她吃不了兜着走!”

對于外界的種種聲音,秦朝尚且沒有任何回應。

在和朝夕的通話裏,秦可人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得很清楚。

看這事兒是先發酵一陣再出面,還是立刻給辦了,全是朝夕一句話的事。

唯一的區別:前者會讓beryl死得更慘,後者則可以讓她立刻死。

秦可人稍微氣了一下就打住了,轉而只覺得這人蠢得實在有意思,傳說中的花式作死也不過如此了!

不管beryl能把nana的歌唱得多好,私下做了多少小動作,假的就是假的,再像也只能叫做:模仿!

朝夕想了很久,請求說:“能不能先這樣。”

先這樣?

那就是選前者,讓beryl死得透一點咯?

“很好,對我胃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秦可人爽快道:“你放心吧,讓她快活三個月,我保證她……”

“可人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朝夕全無鬥志,說話的聲音溫和得像一杯沒有味道的白開水,“大概這件事和周曉脫不了關系,她覺得這樣一點一點的奪走我在意的,能折磨我,讓我難受,但其實……”

但其實,她最最在意的秦亦,她都已經舍了,nana只是一個供她無拘無束放聲歌唱的虛無身份而已。

她甚至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向從前那樣開心的唱。

只是個身份而已……

片刻,朝夕努力用無所謂的語氣笑說道:“周曉想那麽做,就随她好了。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可以答應我嗎?能不能……別讓beryl唱《樂》這首歌……”

那是她為一個人寫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哪怕是冒名頂替的nana,她都不願意讓出去。

“這有什麽難度!”秦可人壓根笑不出來,“你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就算秦家欠了周家的,也不該你來還!”

可是,我愛他。

不需要誰來告訴,朝夕心裏有個聲音很清醒的回答道。

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道:“可人姐,這件事情麻煩你了。”

……

約莫中午,蕭厲和雲菲菲接到朝夕,三人直奔機場。

托除夕這天的福,正午的三環路居然一路暢通。

到了機場,旅客也比平時少很多。

匆匆往來的身影,歸家心切。

在vip候機廳吃午飯時,朝夕順便看了新聞發布會的重播。

電視裏,beryl的經紀人ming成為唯一的發言人,簡約的會場是他控訴秦朝的個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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