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6 章

昨晚明明承諾過不會對秦欽做什麽,結果一大早就把人當防蚊武器用,還吵醒了。對此袁季舒非常尴尬,不斷道歉,但是秦欽一反常态,不僅沒有對他生氣,下床時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晨跑。

“在外面的禁令也解除了嗎?”袁季舒非常驚訝。

“……暫時還沒。”秦欽解釋說,“但是你可以跟在我後面,就正常鍛煉。”

袁季舒伸手按按酸痛的肩頸,有點心動。

兩人洗漱完畢便出發了,袁季舒被趕去坐電梯,結果下樓之後并沒有在出宿舍的小道上看到秦欽,直到一頭霧水地出了宿舍區,才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在前方大道上了。

果然室友不僅有上樓的小道,還有出宿舍區的捷徑啊……這次,袁季舒的心情平靜無波。

——室友神神秘秘的原因,袁季舒早在新學期開始,聽說了他選的專業之後,就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袁季舒認為,室友之所以不正大光明地進入宿舍,還禁止他提起室友關系,是因為同班同學大部分都是Alpha,怕他們知道自己是O,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與隔閡。

——就是前幾年聯邦八點檔裏,最受歡迎的那種O裝A人生逆襲的情節。

雖然懷疑這種事情的必要性,但是為了秦欽的學業和同學關系不受影響,他決定乖乖地配合遵守着約定,什麽也不多問。

運動場上果然沒有別人。袁季舒放下心開始慢跑。跑了兩圈之後他發現自己完全多慮了——就算周圍全是人又怎樣!看秦欽那個始終甩他半圈的背影,誰會天馬行空想到他倆是一起來的啊!

他又放慢速度,在晨風裏走了一圈,跟秦欽擦肩而過交換了一個眼神,才慢慢地離開了運動場。

秦欽今天的狀态很好。

午飯完畢後,袁季舒和楊小小邊走邊聊天,順便偷偷瞟了一眼不遠處經過的室友。

跟前幾天比起來,他的臉色和精神都好多了。

看來自己這個天然熏香還是有點作用的。這麽想着,袁季舒覺得自己的肩背也沒那麽痛了。

第二個同睡的晚上,手腳僵硬地在秦欽床上坐下的一瞬間,袁季舒有點驚訝地低頭,伸手按了按床墊。秦欽從陽臺上回來,敏銳地發現了他這個動作。

“怎麽樣?”他走過來跟着按按,“感覺不夠軟的話,可以把你床上那層也鋪過來。”

“……”袁季舒眨眨眼,反應過來。

原來不是錯覺。昨晚那個硬邦邦的、睡得他渾身不适的床鋪,确實變柔軟了!

秦欽本人應該是習慣硬床的吧。能讓主人遷就自己改變習慣什麽的,難道他不是普通的天然熏香……

而是效果拔群的那種?

效果拔群的天然熏香接下來幾天也不辱使命,穩定發揮。室友頭疼的頻率快速地降低了。一周後小考,據說又拿了專業第一名,兩周後表示機甲初級駕駛課程也适應良好,讓原本想勸他放棄的袁季舒目瞪口呆。

這哪是什麽熏香啊!自己其實是個人形大補的靈丹妙藥吧!

另外,袁季舒覺得自己差不多也習慣跟室友睡一張床這件事了。

室友睡相很好,不打呼嚕不說夢話,味道……他隔離劑一天噴三次,一絲蘋果味都聞不到。

只是偶爾醒來發現對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或者自己滾到了人家懷裏時,還是有點小尴尬的。

一切都慢慢地習慣了,唯獨難以适應的,居然是室友本身。

——秦欽最近行為有點失常。

首先,他早上起床變晚了。

自從袁季舒拒絕了早上天天一起跑步的建議,他似乎也一下對晨跑失去了興趣似的,起床時間比以前晚了半小時,開始每天跟困得睜不開眼的袁季舒擠在洗漱池前刷牙,堪堪在高峰期之前出門,不得不靠中午加練來保證運動量。

其次,變熱情了。

以往在宿舍,都是袁季舒先找話題,秦欽選擇性接話的,但是最近,秦欽不僅會主動詢問袁季舒上課情況,和他讨論掃地機器人的維修期,甚至在袁季舒觀看AI萌寵視頻或電影的時候,非常自然地湊過來分享!

最後也是最異常的一點,秦欽不僅在宿舍活躍了很多,在外面偶爾目光相遇,也不會再眼刀警告,甚至趁別人不注意,還會送他一個轉瞬即逝的淺笑……

奇怪,太奇怪了!

這天晚上,古怪版的秦欽早早地收拾好東西,靠在床頭等了幾分鐘,語氣溫柔地說:“還沒忙完嗎?”

袁季舒感覺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還有一會兒。”

“作業沒做完?是哪裏不明白嗎?我看看。”

“可我們現在課都不一樣了。”

“那你需要什麽資料?我幫你查。”

“……秦欽。”袁季舒終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氣問道:“你吃的那個藥,會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嗎?”

“什麽後遺症?”

“就是可能對大腦有刺激什麽的——”袁季舒壓低了聲音,生怕被別人聽到了似的,“最近你好像有點不正常哦!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秦欽溫和的表情慢慢褪去。

袁季舒真誠地看着他。

下一秒,秦欽終于恢複了以往那副眉心微皺,透露着無語的冷淡臉。

“袁季舒,你是真的有點傻吧?”他久違地用煩躁的語氣說着,“快點寫完過來睡覺!”

“……好的。”

從那天起,室友的說話方式終于恢複正常,袁季舒表示:還是這樣比較快樂。

就這樣快快樂樂地過了一個月,某天放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莊星火老師突然重新出現在班裏,告知大家他成功抓到了經過帝都的幾位有名的教授,臨時在今晚安排了個非常有價值的講座。

袁季舒當然要去,搶位的路上抽空給秦欽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自己要晚點回。

講座真的非常引人入勝,甚至結束之後大家都不舍得離開,紛紛舉手請臺上的教授解答自己的疑問。袁季舒幸運地得到了一次提問的機會,獲得極大啓發,心滿意足地同大家送走了教授們。

整理好筆記回到宿舍已經很晚了,燈果然還亮着。袁季舒悄悄地開門,一眼就看見已經睡着的秦欽,手裏……無意識地抓着他的睡衣。

“……”袁季舒忍不住捂臉,半晌才蹑手蹑腳地走過去,把睡衣緩緩抽了出來。

洗完澡出來,秦欽已經換了個姿勢,仍然睡着,但是眉心緊皺,像在睡夢中生誰的氣似的。

這樣子倒是像剛剛認識的時候。袁季舒心裏一動,取出終端,悄悄地拍了幾張照片,随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

結果剛一躺下,熟睡着的秦欽就翻了個身,一只手臂不由分說地橫過來,毛茸茸的腦袋也跟着湊到他的耳邊。

“……”袁季舒不适地動了動,那只搭在胸前的胳膊乖乖地下滑了一點。

這樣還沒醒?他歪過頭去看秦欽近在咫尺的臉,發現這人不僅還睡得好好的,連緊皺的眉心都不知什麽時候舒展開了。

“難道我真是什麽靈丹妙藥?”袁季舒有點好笑地想,輕輕地将秦欽推回平躺的姿勢,然後習慣性地背對他側身,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今晚的睡夢是若隐若現的,有點苦澀的淡可可味,有點陌生,但是非常溫暖。

清晨,睡得心滿意足的袁季舒慢慢睜開眼,眨了眨,意識漸漸回籠。

感受到緊貼着自己後背的溫度,他有點遲緩地低頭,果然看到胸前橫着一只眼熟的手臂。

又跑到人家懷裏了……只是這一次,姿勢好像有點奇怪。

袁季舒的頭腦徹底清醒了。

身後的人把他整個按在懷裏,抱得嚴嚴實實,而對方的頭就抵着自己的後腦勺。在這樣的姿勢下,一陣陣舒緩的鼻息幾乎緊貼着敏感的後頸,刺激得他身體緊繃,幾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秦……”袁季舒摸索着想要拉開那只按着自己的手掌,驚慌地喊着身後的人,“秦欽……”

“嗯?”背後的人半夢半醒地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子輕輕擦過他的後頸!

“唔!松開……”袁季舒臉上浮起幾絲緋紅,整個人瞬間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無力地用手扒拉着室友的手臂,試圖掙脫。

秦欽還沒有清醒過來,感覺到懷裏的人在往前掙紮,他不太高興地推開那兩只企圖掰開自己胳膊的手,使力把那人輕而易舉地拉得更近,用仿佛要把對方按進自己身體的力度緊抱着,同時将臉整個埋在對方的後頸——那個發出香甜味道的地方。

“秦欽!”袁季舒幾乎尖叫出聲,不顧睡衣的領口被蹭得亂七八糟,努力想要回頭叫醒自己的室友。

然而秦欽卻仿佛陷入了某種夢魇,不僅始終雙目緊閉,還一意孤行地開始磨蹭他腺體上的那一小塊皮膚,磨得那處發軟發紅還不滿足,甚至還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口……

感覺到後頸上濡濕的觸感,和緊貼着大腿的越來越明顯的硬物,袁季舒的腦子閃過一道白光。他不知哪來的力氣向後用力一撞——

随着秦欽的一聲悶哼,胸前的桎梏終于松動了,袁季舒成功地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結果用力過猛,整個人差點翻到地上,幸好被一只手及時拉住了。

“……”秦欽一臉震驚地半趴在床上,其中一只手還緊緊抓着袁季舒懸在床沿的肩膀。

袁季舒一下一下地喘着氣,腦子裏一片嗡嗡作響。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可以……發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