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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57)

瘋了,我剛剛給她輸的是鎮定藥物。”

傅明煙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秦白鷺将藥箱收拾好,然後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你一直覺得我不應該這麽恨薄寒生,血緣上,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且,他繼承薄氏,我雖然不是秦熠南親生的但是秦熠南對我很好,秦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在我名下,我和薄寒生本不應該有利益上的沖突。”

傅明煙确實是這樣想,因為秦白鷺給她的感覺不像是真的想要奪薄家的産業,但是他所做的卻又說不通。

“小妹,其實,仇恨這種東西不是一瞬間就有了的,那是一點點堆積的,有時候看起來只是一件小事,但是這種小事多了就在心裏留下陰霾。”秦白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比如說,我這一塊陰霾。”

217.218擦肩而過。

“從小的時候,我就問媽媽,為什麽我不可以喊薄均堯爸爸,為什麽我要喊爺爺叫外公,我只是見過薄均堯一兩次,後來媽媽和秦熠南離婚後我就被送去了美國。鮮少回來。”

秦白鷺看着她,漆黑色的瞳仁冰涼,“小妹,這裏的陰霾,真的散不開了。撄”

傅明煙覺得心情沉重,這樣的秦白鷺她沒有辦法反駁,每個人面前的路不同,但是偏偏她選的那一條最為曲折。

書房裏因為把窗簾拉上了,光線格外的昏暗,顯得壓抑,再加上剛剛秦白鷺這一番話,讓傅明煙內心沉悶,她緩緩的呼出一口氣,看着躺在沙發上正在沉睡的喬笙。

即使她睡着了,眉心也是緊緊的蹙着。

“你打算,怎麽辦?你帶喬笙來華城,去秦家見秦老太爺了嗎?償”

秦白鷺淡淡的出聲,眉峰微凝,“等事情都安頓好了,我帶她去美國治療,老爺子沒見我,直接把我關在門外,一直說我娶了一個瘋子,丢着秦家的臉面了。”

他輕輕嗤笑一聲,臉部線條溫潤柔和,在有些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柔,“其實,我本來就不是秦家的種,在不在秦家都一樣。”

傅明煙有些驚訝,“你和喬笙結婚了?”

“早就結了,三年前在墨爾本登記。”秦白鷺走到她身邊,低頭看着她,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嗓音清和,“我最放心不下不是喬笙,而是你,你的性格看起來很軟弱,但是太過倔強,前面明明沒有路,已經摔的一身傷還非得往前沖。”

傅明煙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醫院裏的那些不一樣,一點也不刺鼻,反而覺得像是一股好聞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她一笑,擡起臉,眼角帶着笑意,語調放的溫和,“對呀,你說我這個性格随誰啊,咱媽也不這樣,爸也不是這樣,。”

她想了想,“唔,你這說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啊,明明前面沒有路,非得往前沖。”

秦白鷺一笑,搖頭,“你這丫頭啊。”

……………………

傅明煙一直在華城呆了一個多月,手術的日期一推再推。

因為她在偷偷的去學校看繁希的時候,撞上沈輕梅了,而且,她想給薄繁希過個生日在走。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尖銳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帶着震驚。

傅明煙微微一笑,“如你所見,還活着。”

她對沈輕梅,态度算不上很好,以前好一點只是因為沈輕梅是薄寒生的媽媽,而且她身在薄家,微微低頭是應該的,而且,她不是不知道沈輕梅從小就把薄寒生給抛棄了。

六七年前嫁給薄寒生的時候她就已經查清楚這件事情了,所以當時她對沈輕梅的态度就很冷淡,不過當時她有相當牛逼的家勢,盛家大小姐,沈輕梅就算心裏再不滿意,她也只能挨着。

但是現在,抛去沈輕梅從小就抛棄薄寒生的事情,傅明煙有了繁希和小七之後,對這種對自己孩子好不負責人的媽媽極為厭惡。

所以,态度算不上好。

沈輕梅被傅明煙不冷不淡的語氣嗆了一下,很不滿意,但是到底顧及着傅家的臉面,“你既然沒死就趕緊和寒生把婚離了,寒生已經娶了莫離,你也不能在耽誤他了?”

傅明煙挑眉,這句話她就不樂意聽了,什麽叫她耽誤他了。

而且,看來薄寒生和傅明煙的婚禮上,新娘是莫離這一件事情早已經傳到華城了,想必薄老爺子也已經知道了,也是,這件事情鬧得這麽大,除非有人故意封鎖消息,否則,怎麽會不知道。

傅明煙看着沈輕梅,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但是站在沈輕梅面前還是高出很多,她目光淡淡的摻着冷意,“等你兒子什麽時候從裏面出來再說吧。”

“你……”沈輕梅肩膀顫抖,胸口起伏着,半響才止住怒氣,“傅小姐,有什麽條件,說吧。”

傅明煙懵了一下,明白是什麽意思之後眯眸一笑,笑容格外妖豔,“你覺得,就憑着傅家,我要什麽沒有,難不成你還想用錢打發我。”

沈輕梅面色鐵青,就是因為不敢得罪傅家,她才沒有表現的太直接,雖然之前傅家卷入金融風波差點毀于一旦,但是傅家二爺沒有了又來了一位商業奇才,把原本已經慢慢萎縮的傅氏又撐起來。

“傅小姐,你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怕被他連累,離開了他,看的出來你不喜歡寒生,而且現在莫離一直在幫助寒生,已經聯系她在美國的親人,在她的幫助下,寒生應該很快就出來了。”

連累?

傅明煙覺得好笑,原來,竟然還傳出來這麽一個版本,他進了監獄,她怕被他連累,所以就詐死離開。

提到莫離,沈輕梅顯然是臉色好了一點,“莫離在公司一直幫助寒生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沒想到她的舅舅竟然是美國VS公司的董事長,我們薄家有VS公司的支持,一定是更上一層樓,所以,傅小姐還是走吧。”

傅明煙看着沈輕梅的嘴臉,難怪她突然接受莫離,原來是莫離背後有強大的勢力支持,傅明煙冷冷一笑,直接沒有離她,轉身離開。

從這天之後,傅明煙再次來到學校門口,站在高大的梧桐樹後面,想要等着薄繁希來,看着他上學,确沒有等到,她讓秦白鷺的手下去查。

對方說,沈輕梅給薄繁希辦了轉校手續。

傅明煙知道後只是讓秦白鷺的手下查出薄繁希現在在哪所學校,然後在悄悄的在校門口看着,看着張管家送他上學,接他放學。

一直等到薄繁希的生日的前一天,傅明煙給他在商店了訂了他平時最喜歡的一套插圖玩具,這種燒腦的玩具她向來不會玩,但是小家夥喜歡,因為那次親子活動在他心中樹立了相當牛逼的形象。

所以,薄繁希每次遇見不會的都會讓她給插,當然,她也不會,只能厚着臉皮去敲敲男人書房的門。

将包裝好的生日禮物放到門衛,她本來想進去的,趁着薄繁希沒有來學校早點把東西放在他的桌洞裏,但是門衛看得嚴,不是家長根本進不去。

這天上午的時候,秦白鷺和她一起回到海城。

……………

白色的轎車停在學校門口,張管家下了車,還沒等他将車門打開,薄繁希就皺着臉跑下來了,他一把奪過張管家手裏的書包,也沒有像平時一樣有禮貌的喊他‘張爺爺。’

背着書包,就往學校裏面走。

張管家看着他的小身影,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小少爺一定是因為轉學的事情不高興,但是這是夫人下的命令,再加上老爺子最近身體不舒服,小少爺雖然小但是也懂事,雖然心裏不高興但是也沒有去打擾老爺子。

張管家也不知道夫人為什麽這麽做,小少爺在原來的學校待得好好的,突然就轉學了。

薄繁希來到教室,今天他來的挺早的,就是因為早上不高興,飯都沒吃下去,吃了一點點就讓張管家把他送來,他不想看見奶奶,奶奶非得讓他轉學。

現在這個學校,也沒有張莉莉,也沒有他認識的那些好朋友。

薄繁希有些郁悶,趴在桌子上,他一郁悶肚子有些餓了。

都是今早沒吃飽,他記得昨天在桌洞裏放了一盒餅幹,他伸手往桌洞裏面摸去。

觸手摸到一個包裝盒一類的東西。

薄繁希瞪大眼睛,看着放在自己桌洞裏面一個包裝盒,薄繁希看着教室裏面空空蕩蕩的,心裏有點期待,因為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會不會有人給他的生日禮物。

薄繁希将包裝盒拿出來,挺大的,而且挺沉的,包裝盒挺好看的,映着卡通人物,應該是玩具。

薄繁希晃了晃,聽到裏面搖晃的聲音,應該個玩具一類。

他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不喜歡那些玩具什麽的,每周奶奶都會領着他去百貨大樓,給他買那些玩具什麽的,但是他一點都不喜歡,太幼稚了。

但是,怎麽說這也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所以,薄繁希的內心還是很高興,他從文具盒裏,拿出美工剪刀,把沾着的膠帶剪開,然後拆開上面的拉花。

裏面還是一個包裝盒。

薄繁希拖着腮,什麽嘛,但是內心的好奇驅使着,繼續把第二個包裝盒打開。

然後薄繁希怔住了。

裏面放着的,是一盒插圖玩具。

薄繁希猛地站起來,就往教室外面沖,有幾個小朋友正好往教室走,薄繁希跑的急,直接裝上去了,說了一聲‘對不起’頭也沒回匆匆的往前跑。

他手裏抱着傅明煙送給他的插圖玩具,跑到學校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車,看了一會,搭聳下腦袋,來到長椅上坐着。

一定是媽媽來,他就知道,一定是她來了。

很很早薄繁希小朋友就知道媽媽并不會插圖,他就喜歡看她一臉糾結外加不爽的去敲爸爸房門的樣子。

但是,壞煙姨竟然又走了,又把他給丢下了!!

薄繁希小朋友還是喜歡喊她煙姨。

一直到門衛爺爺接到學校的通知出來找他,薄繁希才惆悵着小臉,跳下長椅走進學校。

…………………

傅明煙回到海城,下了飛機,秦白鷺的司機來接她,一路回到別墅。

阿萦見她回來,跟着她上了樓梯,說了一路,“你說你出去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想動手術所以走了,吓死我,我就得天天看着你,不讓我都不放心。”

一直到卧室門口,傅明煙轉過身看着阿萦眼底的擔憂,心裏一暖,伸手輕輕拍了拍阿萦隆起的腹部,“乖哦,別讓你媽媽發火了,你看看你媽媽現在的樣子,好可怕啊。”

傅明煙說的,眉眼一笑,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阿萦跺腳,“不和你說了,我下去幫蘭姐做飯。”

傅明煙攔住她,“現在還早,還有兩個點才吃晚飯,你先去休息一會,別累着,廚房裏面油煙大,你就別去了。”

阿萦點頭,摸了摸腹部,去了卧室休息。

傅明煙推開卧室的門,小七剛剛睡覺醒來,睜着漆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她,傅明煙走過去,将小七抱起來,“是不是感覺到媽媽來了,所以就醒了呢。”

小家夥很配合的喊了一聲‘麻麻’

傅明煙看了看時間,輕輕拍着小七的後背哄着她又睡了一會,一直到蘭姐上來敲她的房門讓她下去吃飯,蘭姐留在上面看着小七。

下樓的時候,傅明煙看着客廳了,季涼峥坐在沙發上,正在看着報紙,然後看見她來了,一同去了餐廳。

傅明煙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剛剛想加一筷蜜汁雞翅,一直修長的手握着筷子已經加好放進她面前的碗裏,傅明煙擡頭就看見季涼峥俊朗溫柔的眉宇,她笑着開口,“我早知道啊,會來這麽一位經常來蹭飯的鄰居,我一定讓蘭姐把大門鎖死。”

“那我可得好好的賄賂一下蘭姐。”

餐廳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阿萦還在睡,傅明煙看她累了,并沒有叫醒她。

吃了飯,傅明煙随着季涼峥在小區裏面走了一圈,涼風吹在臉上,并不刺骨,冰涼的感覺讓她很清醒,一路沉默,只是偶爾聊着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季涼峥将她送回來,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傅明煙剛想進去,季涼峥将她喚住,“晚安,我……”

傅明煙知道他想說什麽,淡淡的一笑,反而很認真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沒什麽,過幾天我妹妹生日快到了,我也不清楚女孩子想要什麽,想約你去百貨大樓看看,你幫我參謀一下。”

季涼峥的妹妹,要麽是陳歌,要麽就應該是陳姚,在傅明煙的記憶裏,季涼峥和陳歌關系好一點,那麽他應該是給陳歌挑選生日禮物吧。

傅明煙想起了那個有些潑辣嚣張的少女,點點頭,随口問了一句,“陳歌什麽時候生日。”

“還有十八天。”

………………

手術一推再推,人就是貪心,她想多陪小七一會,小七還小,她每天都能看見她成長。

而且,雖然秦白鷺不高興,但是喬治沒有反對,喬治反而安慰他說,“反正你妹妹推遲一周也是推遲,推一個月也是推,不差這一點時間。”

傅明煙這幾天按照秦白鷺的要求一直在做手術前的準備,主刀醫生是秦白鷺在美國的朋友,腦外科的專家,年紀輕輕的就已經發表過很多重要論文,主刀過很多大型且複雜的手術,也就是……傅明煙之前見過的喬治。

傅明煙答應了季涼峥陪他去給陳歌挑選生日禮物。

兩周後季涼峥來接她。

阿萦這幾天嗜睡,蘭姐出去買菜去了,所以,傅明煙便帶着小七一起,陪季涼峥一起去了百貨大樓。

季涼峥停車去了,傅明煙抱着小七,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等他,擡眸不經意的落在一家精品女裝店裏,透着玻璃窗,看見裏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明煙站起身,可能是動作太突然,小七不滿意的哼哼了幾聲,伸出小手抓住她的衣領。

小七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她輕輕拍着小七的後背,目光緊緊的落在玻璃窗裏面,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穿着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清雅俊朗,英俊淡漠的五官少了一絲淩厲,棱角柔和,低頭在他身邊的女子耳邊低語的動作。

神态溫柔,唇角帶着一絲淺笑。

傅明煙幾乎是以為她認錯了人。

因為記憶裏他都是一身黑色的西裝,鮮少看見他穿藍色。

可是,她看着這一道熟悉的身影,這不是薄寒生是誰。

小七此刻正在安靜的玩着她領上的衣扣,瞪着忽閃的大眼睛,也不哭也不鬧,傅明煙的耳邊格外的安靜,安靜的都會容易升起錯覺。

但是,她看見走出女裝店,正在朝自己走來的那兩道身影,他媽的這哪裏會是錯覺!

她沒有細想他為什麽從局子裏出來了,也沒有細想他怎麽回來海城,因為傅明煙的目光從他們出來的那一刻,就落在放在男人臂彎的一只纖細的手。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莫離。

傅明煙眨了眨眼睛,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兩道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幾乎都可以看見,男人臉上任何一個表情,輕輕皺起的眉,微微抿着的薄唇。

莫離顯然也是看見了傅明煙,怔愣了一下,放在男人臂彎的手指有些僵硬,所以下意識的攬緊了男人的手臂,薄寒生淡淡的出聲,“怎麽了,前面有什麽嗎?”

莫離看着傅明煙,輕笑,對身側的男人說道,“沒有,咱們走吧。”

“嗯。”

傅明煙看着他們倆的動作,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本來轉身想走,現在一步也邁不動,她看着薄寒生走到她身邊,她張了張嘴,音節還沒有說出,莫離挽着薄寒生,直接從她………

擦着她的肩膀走過去。

而薄寒生目光淡漠,安靜的看着前方。

傅明煙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這他媽的算什麽,擦肩而過嗎?

裝作不是認識嗎?

她轉身看着男人的身影漸漸的快要消失在旋轉門前。

莫離的手依然放在男人的臂彎裏,回過頭,微笑的看着傅明煙,似乎在打招呼。

在傅明煙眼裏,格外的諷刺。

小七似乎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哭了兩聲,傅明煙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一邊往前走一邊哄着。

薄寒生走出旋轉門,突然聽見一聲小孩的啼哭聲,心裏一緊,他停下腳步,然後回過頭,似乎想要循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但是這股聲音,慢慢的變得很微弱。

莫離心裏一慌,正好看見溫森開車過來,立刻說道,“當……薄總,車來了,咱們上車吧。”

但是薄寒生并沒有理會莫離的話,而是問道,“剛剛,是小孩子哭了嗎?”

莫離打開車門,心裏慌張一片,嘴上努力的清晰描述,“是啊,剛剛有位阿姨帶着她的孫女來逛商廈,那個小女孩想要吃糖那個阿姨不讓,小女孩就哭了。”

男人收回視線,目光空洞平靜,嗓音冷漠,“莫離,我是瞎,但是不代表你能騙我。”

218.219他曾說,我想綁你一輩子。

莫離看着男人空洞卻漆黑的雙眼,心裏一跳,但是她很快冷靜下來,努力讓自己聲音如常,“薄總,我怎麽會騙你,剛剛是真的看見有位阿姨帶着小孩子。撄”

“是嘛。”薄寒生淡淡的看着前方,将搭在自己臂彎上的那只手撥開,面無表情的整理着衣袖,對溫森道,“進去看看。”

溫森走進去,莫離看着溫森的背影,被薄寒生拂開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緊,骨節蒼白。

過來幾分鐘,溫森走出來,“當家,一樓人很多,确實有位老太太抱着孩子,那個孩子鬧,那老太太在哄着。”

溫森并沒有向着莫離說話,他只是實話實話,一樓大廳裏人來人往,他确實在一樓拐角看見有位老太太哄着孩子,但是不确定是不是莫離所說的。

薄寒生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是沉默,也沒了動作,就這麽淡淡的看着前方,莫離緊緊的抿着唇,片刻扯出一絲笑意,“薄總,我外公還在海悅酒店等着我們呢,讓老人家等,總歸是不好的。償”

莫離這樣說,是沒有纰漏的,她知道薄寒生雖然被關進去了,但是他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她就裝作不知道,沈輕梅不知道怎麽了查到她的家勢,就來求她幫忙。

她自然是樂意,然後他去求外公,外公從小就疼她,自然也是經不住她央求就同意了幫她,不管怎麽樣,薄家都算是欠了她一個人情。

雖然薄寒生的結婚證上,依然寫着傅明煙的名字。

但是在整個瀾城,華城,薄家衆人的眼裏,她才是婚禮上的新娘,在加上她讓外公施壓,商人最大的目的就是利益,薄家哪能不同意。

再加上沈輕梅對她的态度,他去薄家大宅,傭人都會掂量着喊一聲‘少奶奶。’

所以,即使薄寒生不同意,那也沒用。

所有人都知道,婚禮上的新娘是她。

薄寒生淡笑,點了點頭,莫離看着男人彎腰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她咬着唇,坐在後車座上,通過後視鏡,看着男人閉目休息。

收回視線,莫離看着自己的無名指上,璀璨耀眼的鑽戒,她一直沒有取下來,明知道這不是給自己的,但是她偏偏就要帶着,她要讓別人時刻記得,她才是和他走完婚禮全程的的人。

…………………

小七一直在哭,傅明煙怎麽哄着也不行,心裏一直想着剛剛看見的畫面,腦海間一團亂,她抱着小七來到一家玩具店,指着櫥窗裏擺放做工精致,女孩子一向喜歡的芭比娃娃讓小七看看,果然慢慢的不哭了。

傅明煙拿出手機,剛剛想給季涼峥打電話,對方就已經打了過來。

他應該是停完車,來到一樓大廳的休息區沒有找到她,所以才打電話過了。

她接聽。

說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過了兩分鐘,耳邊響起店員優美官方的嗓音,“歡迎光臨,這位先生,需要點什麽?”

季涼峥走進精品店,目光環視一周之後,看着坐在休息沙發上的那倒身影,抱歉的對店員一笑,“不好意思,我找人。”

然後,朝着傅明煙的方向走過去。

傅明煙感受到身後一道身影壓迫,擡起頭看着季涼峥,“停車怎麽停的這麽久。”

季涼峥眸光一閃,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從她的手裏接過小七,“我抱着吧,你抱了這麽長時候,應該累了吧。”

女生的力氣總比男生的力氣要小,小七雖然很輕,但是她一直抱着,手都酸了,所以,也沒有拒絕季涼峥,而且,小七才幾個月大的時候,季涼峥就抱過小七,還哄着她睡覺。

小七瞪着大眼睛,看着陌生的英俊男子,也松開了手裏一直抱着的玩具,在看着傅明煙,似乎再問這是誰?

季涼峥眯起眸,眼角夾着笑意,看着小七,“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家夥,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

傅明煙嗔笑,“她當時那麽小,哪能記得你是誰啊。”

中午的時候,季涼峥說一直在她家蹭飯不好意思,所以請她吃飯,在海悅酒店訂了包廂,海悅酒店是海城最大也是最奢侈的一家酒店,一般招待的都是有身份的貴客,随便一道菜,動辄幾千上萬,在這裏吃一頓,幾乎都是天價。

雖然知道季涼峥有錢,但是也不用來這麽貴的酒店吧。

侍應生走上前将傅明煙和季涼峥引到一處優雅的包廂,逛了一上午,小七睡着了,安靜的趴在季涼峥的懷裏,季涼峥貼心的問侍應生要了毛毯,将小七放在包廂裏面的沙發床上,蓋上一層毛毯。

傅明煙看着季涼峥細心的舉動,淡淡的垂下眸,想起今天上午在百貨大樓看見的那一幕。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現在還在想着是不是看錯了,但是在走出旋轉門的時候,莫離挑釁的一笑,還有她手指上,璀璨耀眼的戒指。

她怎麽也無法否定是自己的錯覺。

她不認為,他真的喜歡莫離,難道真的想沈輕梅所說,因為莫離在美國顯赫的家勢,但是憑着她這麽多年對薄寒生的了解,薄寒生怎麽都不像是,會是因為對方的家勢,而低頭妥協的。

他從來都是,不屑。

季涼峥哄好小七,便走到傅明煙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傅明煙微笑,“沒什麽,

很快侍應生來上好了飯菜,将骨碟精致的擺放在餐桌上,“菜齊了,兩位請慢用。”

她面前的碗裏,堆得滿滿的像是小山一樣,都是季涼峥給夾的,她只是吃了一點點,男人皺着眉,“多吃點。”

傅明煙喝了一口紅酒,看着眼前碗裏堆成小山,“我吃不下,太多了。”

“是不是,這裏的額飯菜不合胃口。”

傅明煙搖頭,“怎麽會,這可是海城最好的酒店了。”

她剛剛說完,手機響起來,傅明煙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是別墅的座機號碼,立刻接通,“喂。”

“是我,明煙,你去哪了。”

是阿萦。

“我和季涼峥在外面吃飯,怎麽了。”

“你快看看報紙吧,好像,好像………”

阿萦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話語裏,明顯很着急。

“怎麽了。”傅明煙凝眉,出什麽事情了,阿萦的聲音聽起來的很着急,但是阿萦沒有說,就是讓她看報紙。

“明煙你自己看看吧,我也說不清楚。”

挂了電話,傅明煙對季涼峥抱歉一笑,然後撥打了前臺電話,前臺小姐溫柔的嗓音傳來,“尊敬的客人,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

“給我來一份今天的報紙。”

過了五分鐘,包廂的門被敲響,侍應生微笑着将報紙送來,“打擾了,這是您要的報紙。”

接過報紙,報紙上面頭版頭條清晰的映入傅明煙的視線裏,季涼峥看見傅明煙臉上一邊,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伸手就要看她手裏的報紙。

傅明煙猛地合上。

淡淡的搖頭,“沒什麽事,咱吃飯吧,我還沒吃飽呢。”

她将報紙疊了兩下,放進自己的包裏,然後看着季涼峥,“快吃啊,吃完了休息一會,下午還得去給你妹妹挑選生日禮物呢。”

季涼峥淡淡的抿唇,眸色漸深,知道她故意的扯開話題,應該是有什麽事情不想讓他知道,他也沒有強迫她說,微微彎唇,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梨花粥,放到她面前。

“你嘗嘗這個,這道粥是這裏的特色菜。”

傅明煙端起碗,拿着勺子喝了一口,唇齒間彌漫着淡淡的梨花香,軟糯甘甜,果然很不錯。

季涼峥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低頭喝粥的時候,溫柔的側顏。

他從西褲的兜裏,拿出一方紅色絨盒。

傅明煙的視線裏,看見一抹璀璨耀眼的顏色,她怔了怔,反應過啦是什麽的時候,她淡淡的抿着唇。

季涼峥将戒指放到她面前,“晚安,你不要急着回答我,多久,我都可以等。”

“我……”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對小七好,她知道,他對自己的感情,她也知道。

傅明煙站起身,有些抱歉的對季涼峥笑了笑,“我去趟洗手間。”

關上洗手間的門。

傅明煙背靠着門,從包裏拿出報紙,手指微微用力,報紙在她的手下有些變形,她只是有片刻的怔愣,然後內心又恢複平靜。

報紙上寫着。

落魄孤女害死真正的傅家三小姐,然後冒出傅三小姐,聯合外人,企圖搞垮傅氏。

傅明煙冷冷的彎了彎唇角,很明顯,這個落魄孤女說的就是自己。

那個外人,說的應該是傅長風。

呵呵,聯合外人,搞垮傅氏。

還害死了真正的傅三小姐。

這個罪名扣得真大。

傅明煙拿出手機,打開微博,上面刷的全是這件事情,每一條關于這個消息的微博下面的評論都快要炸天了,有人說難怪傅三小姐變化這麽大,還整了容,都是為了掩蓋,還有人說,并不事實,是傅氏的死敵在散播謠言。

種種,很多。

傅明煙将報紙握成一團,随意的塞在自己的包裏,然後走到盥洗池,打開水龍頭,掬起幾捧水潑在自己臉上,冰涼的水迅速的澆滅了心底燃起的火苗,慢慢的趨于平靜。

她擡起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然後伸手,撫了一下落在臉上的發絲。

從第一天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只是,來的有些措不及防。

傅明煙冷靜下來,重新的打開被握成一團的報紙,上面并沒有照片,全是大片的文字,腦海中突然閃現秦白鷺說的話。

他說陳羽曾經用這件事情威脅他。

所以,他才會給陳羽注射了海*洛*因,雖然傅明煙極其不贊同他的這個做法,覺得有些殘忍。

這份報紙,今天早上就已經發行了,只是過了一上午的時間,沒想到整個瀾城都要傳遍了,現在才不過中午,秦白鷺應該早就知道了。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秦白鷺的手機號,那端剛剛接通,洗手間的門卻被敲響。

傅明煙趕緊走過去,将洗手間的門打開,擡眸看見站在外面的莫離,她蹙眉,然後挂斷了和秦白鷺的通話。

莫離看見她似乎一怔,然後優雅大方的一笑走過去,傅明煙本來想離開的,但是看着莫離身上穿的衣服,突然不想離開了,她将手機放進包裏,然後走到盥洗臺,打開水龍頭洗着手。

因為莫離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是著名的旗袍設計師設計的,而今天早上,在百貨大樓,她看見莫離和薄寒生所在的哪家精品女裝店上的logo就是這個。

而且,這件旗袍的風格,和那次她因為鎖骨被薄寒生咬傷了,只能穿着旗袍去赴宴,所參加的宴會所穿的風格差不多,而傅明煙的這件旗袍,是薄寒生準備的。

傅明煙冷冷的撩唇,這男人,泡妞的方式還都一樣,也不知換個花樣,給她買這個風格的,給莫離也是買這個風格的,這個牌子的。

莫離在對着鏡子補妝,看見傅明煙,擡起手将衣領拉低了一下,拿起粉餅在脖頸間的那一抹紅色痕跡上拍着。

似乎在掩蓋,但是唇角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又像是在故意的露給傅明煙看。

“傅小姐,真巧,今早上還在百貨中心碰上了,現在又在這裏遇見了。”

不過,傅明煙知道淡淡的瞟了一眼,冷豔一笑,“真是不巧,在這還能遇見你。”

莫離無所謂的一笑,将脖頸間的痕跡掩蓋了之後轉過身看着傅明煙,她穿着高跟鞋,傅明煙穿着平底鞋,但是即使這樣,她站在傅明煙面前還是覺得被對方壓了一等。

即使今天早上爆出來傅明煙并不是傅三小姐,她只不過是冒充的。

即使莫離今天畫着精致的妝,而傅明煙只是素顏。

但是,在傅明煙身邊,她還是正正的感到赤果果的羞辱,莫離看着面前這一張即使素顏卻依然驚豔奪目的臉,想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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