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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72)

酒,回來和兩位客人喝一把。”

“我知道了,阿爹。”

薄寒生說道,“不用麻煩了。”

阿爹手一揮,“這怎麽行,遠道而來就是客。”

漁村的人,生性爽朗,薄寒生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溫淼身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一拳擊在他的肩膀上,“醒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溫淼笑了笑,“我呀,就是想清閑幾天。”

薄寒生下午的時候才離開漁村,溫淼送着他們一直到海灘,溫森問着他,“哥,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溫淼看着遠方的海岸線,調笑的看着溫森,“你們一個個的孩子都有了,老子還單身吶,阿妹對我很好,我受傷的這一段時間一直在照顧我,我喜歡上這種安靜平淡的生活,我滿手沾着鮮血和殺戮,真的想清閑幾天。”

他看着薄寒生,“等着當家婚禮的時候,我一定帶着阿妹去看看。”

薄寒生看着他,看着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格子衫,普通的大衣,海風把他的頭發都吹亂了,但是溫淼顯然是很喜歡漁村,喜歡這裏的安靜平和。

薄寒生點了點頭,“好,我和阿森就先走了,有事情就打電話通知我們。”

“嗯,路上小心。”

……………

傅明煙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看着身側的男人,怔了怔,然後湊上去抱着他,也不管他有沒有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

男人睜開眼,嗓音淡淡的帶着睡意,“很晚了,看你睡得這麽熟,沒想叫醒你。”

他換了一個姿勢,将她的身影圈在懷裏,傅明煙枕在他的肩膀上,“你去那了,見朋友,什麽朋友啊。”

他沒有告訴傅明煙是溫淼,他怕傅明煙會有愧疚感,溫淼是他的朋友,從小跟到大,這種兄弟之間的感情沒人可以代替,溫淼出事,他也擔心,但是他更加的不想讓傅明煙難過。

現在得知溫淼安然無恙,他也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沒有告訴她。

他的女人,只需要躲在他身後就行了,不需要擔心別的事情。

“一個老朋友,好了,我好困,昨晚淩晨兩點才回來,太太,咱們在睡一會吧。”

傅明煙擡眸瞥了一下時間,早上七點半了,“我去看看兩個小家夥醒了沒,你先睡着。”

但是男人的手臂一直圈着她。

傅明煙動了動,“你快睡吧。”

“你不在我還睡什麽。”他将她攬的更緊了,“不抱着你,我怎麽睡得着啊。”

傅明煙看着男人一臉疲憊的樣子,想着他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臉頰,有些心疼,“誰讓你晚上趕來的,你就不能今天做今天早上的那班。”

“太太,我想早點見到你。”他将臉埋在她的發間,鼻息之間是她發絲上洗發水的沁香,再加上困意,他聲音慢慢的淡了,“我想早點,,,見你。。”

傅明煙往後縮了一下,實在是心疼他,“好了,睡吧,我陪着你。”

一直到上午十一點的時候,他才睜開眼睛。

下意識的動了動手臂,有些酸澀,但是身側的女人還在,他低頭,看着她蜷縮在自己的懷裏,安靜的睡着,柔和唯美的睡顏,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淡淡輕輕的說,聲音含着笑意,“真能睡,不是說陪我睡的嗎?自己睡的這麽熟。”

傅明煙感覺臉上有些癢,而且她早上醒了,這段時間也只是淺眠,伸手摸了摸臉頰,睜開眼睛。

他看着她,“醒了,不多睡會。”

傅明煙坐起身,下了床,“明明是你想要多休息一會,我早就醒了,今天是周末,我答應兩個小家夥帶他們去動物園的。”

“今天降溫了,改天再帶他們去吧。”

“也對。”傅明煙走到盥洗室,男人跟在她後面,伸手幫她擠上牙膏。

刷完牙,傅明煙幫他刮着胡子。

“喂,我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

傅明煙抿唇笑了一下,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我好像……有了。”

男人一怔,眼底欣喜,但是瞬間凝住,然後盯着她,“你不是前幾天還來大姨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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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大結局(下)

“嗯……”傅明煙在男人逐漸幽深的目光之中低下頭,“我騙你吶。”

其實,她根本就沒來大姨媽只不過那天突然小內內上蘸了血,她以為是來了大姨媽,而且,腹部一直有些不舒服,她當時真的以為自己是生理期來了。

沒想到去醫院查的時候,竟然是……有了……因為胎兒不穩,所以內褲上落了血,她當時懵了,心裏也有些害怕。

因為當時的事情比較多,她那幾天也刻意的拒絕男人,一直到後來她才哄他說是拉大姨媽了,因為按照時間,确實是要來大姨媽了,所以,男人也沒有多問钤。

她也不想讓他擔心。

男人沉默着,沒有出聲。

傅明煙擡眸看着他抿着唇的樣子,輕輕出聲,“你別生氣了。”

她以為他生氣了。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

薄寒生一直看着她,黑眸裏面閃過一抹光亮,“傻瓜,我沒生氣,這麽高興的事情,我怎麽會生氣。”

傅明煙錘了他的肩膀一下,“我還以為你不高興呢。”

薄寒生将她抱起來,放在床上,手掌放在她的腹部,唇角劃過一絲笑意,“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傅明煙伸手,将他的手拍掉,“這才幾周,怎麽會看得出是男孩女孩,等月份大一點才看得出來。”

男人躺倒她身側,将她攬進懷裏,“我喜歡女孩。”

傅明煙一挑眉,這還挑!“我喜歡男孩。”

………………

傅明煙第二天早上下了樓,就看見沈輕梅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甚至看着她只穿了一件毛衣,還拿了一件外套給她披在肩膀上。

看這樣子。

傅明煙就知道了

她懷孕的消息,估計都知道了。

吃完了飯,傅明煙到沙發上坐着,才翻了幾頁,就有傭人走過來,“少夫人,這是夫人特地讓廚房的阿姨給你做的。”

傅明煙看見的是一碗冒着熱氣的濃湯,很香,但是她剛剛吃完早飯,不想喝。

傭人看她的樣子,“少夫人,這是夫人早上六點的時候就吩咐了廚房做的,炖了整整四個小時,而且,阿姨把油都撇走了,不油膩的。”

傅明煙只好道,“你放桌子上吧,等會我就喝。”

傭人還不忘叮囑,“那少夫人,你一定要記得喝。”

男人在三樓的書房。

傅明煙看着傭人離開後就端着雞湯上了三樓,來到男人的書房,敲了敲門,然後走進去。

薄寒生正坐在真皮沙發上看報紙,雙腿優雅交疊,室內溫度剛剛好,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衣袖恰到好處的挽到小臂,沒有打領帶,領口處随意的解開了兩顆衣扣。

随意又性感,

看着傅明煙來了,他站起身來,走上前,傅明煙直接将托盤塞到他手裏,“喝吧。”

然後越過他來到沙發上坐下,“你知道的,我從不喜歡喝這些東西。”

男人笑着将托盤放到桌子上,坐在她身邊,看着她微微皺着眉的樣子,“她也是為你好,懷了身孕,補一補。”

“我懷繁希還有小七的時候,也沒見每天吃這些,喝這些,而且,營養也跟上了,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我這都是第三回了,我還能不知道嗎?我真的是不喜歡喝這些油膩的。”

男人突然沉下聲音,“對不起。”

傅明煙瞅着他,“幹嘛突然這麽說。”

他的嗓音微微的沙啞,“你懷小七的時候,我沒能在你身邊……沒能給小七還有繁希一個完整的家。”

傅明煙抿着唇,眼眶一酸,男人将她擁入懷裏,“不會了,我會一直一直的陪在你身邊,一輩子,兩輩子,三輩子……永遠……”

…………

婚禮提前了,老爺子書房的燈亮了一晚上,薄寒生出來的時候告訴她,婚禮提前。

老爺子知道自己又得了曾孫,一天高興的合不攏嘴,出去約老朋友釣魚的時候,十句話八句話都是我孫媳婦又懷孕了。

惹得那些老朋友一個個面上祝賀,但是心裏帶着怨氣回家。

婚禮提前了半個月。

傅明煙沒想到的是整個婚禮的操辦過程竟然是沈輕梅着手的。

傅明煙看着沈輕梅這幾天忙碌的樣子,一會去酒店一會去一些珠寶店裏,細心的思考到每一處。

忙的不行,尤其是沈輕梅在和薄寒生交談關于婚禮的事情的時候,薄寒生雖然對他當年沈輕梅抛棄他的事情耿耿于懷,大概是看着沈輕梅這幾天的忙碌,态度也不算冷淡。

傅明煙看着沈輕梅裏裏外外的樣子,還有她們母子之間僵硬的話語,心裏也不是很舒服,但是她又不能幹涉他們之間的問題。

她了解薄寒生,這件事情,就像卡在他喉嚨的一根魚刺,拔不出來,只能随着時間慢慢的磨化。

傅明煙原本的意思,只想想辦的低調一點。

請一些親戚朋友就好。

但是老爺子去張羅起來,一定要把婚禮辦的隆重,極致的奢華。

看着老爺子心裏高興,傅明煙也就同意了。

上午的時候,薄寒生帶着她去了婚紗店。

從法國定制了兩套婚紗,還有一套刺繡精致紅色的婚服。

傅明煙先和他照了一張中式的結婚照,男人穿着一身中山裝,梳的大背頭,完整的露出英俊出挑的輪廓。

傅明煙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打扮,比起之前的一身西裝革履,更有一番書卷優雅的氣息,五官更加的深邃,棱角分明。

傅明煙穿着一身紅色的手工刺繡的婚服,領口處盤着平安結,頭發高高的绾起,帶着厚重的金色鳳冠,白皙的面容被這一身紅色襯得格外的妖豔。

薄寒生怔了怔,然後大步走過去。

緊緊的攥着她的手。

這家婚紗店在華城很有名氣,但是這一個月之內被男人包了場,對外不營業,現在只有工作人員在忙碌着。

傅明煙感覺到一道道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我這樣是不是不好看啊。”

她的五官太妖豔,偏西方化的那種,上了妝之後更加的容顏璀璨,不太适合這種中式的婚服。

“沒有。”他嗓音沉沉,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她,“很好看。”

拍了中式的婚紗照之後,又穿上婚紗,照了一組。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點,才走出婚紗店。

喜帖已經出來了。

喜帖上的婚紗照按照男人的意思,用了那張中式的,照片上,女子的容顏掩映在鳳冠垂下的流蘇下,男人英俊的臉上帶着一抹笑意。

書房裏開着燈。

男人修長的手指拿着鋼筆,正在在喜帖上書寫賓客的姓名。

傅明煙看着名單上上竟然有季涼峥,喬寰宇,還有慕學長的名字……

她涼涼的瞥了一眼男人,心機真重!

故意炫耀~

傅明煙坐在男人旁邊,一起寫着,也不知道阿萦最近情況怎麽樣了,這幾天比較忙,上一次通話還是在大半個月之前,那時候因為白修染病情惡化,她跟阿萦沒說幾句阿萦那端就匆匆的挂了。

寫完賓客的名字,傅明煙走出書房,她的手機放在卧室裏了。

回到卧室拿了手機,她就給阿萦撥了一個電話。

一連撥了三次那端才接通。

阿萦的知道她要和薄寒生舉辦婚禮的時候,聲音疲憊帶着高興,“真的嗎?我現在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找你。”

傅明煙詢問了白修染的情況。

阿萦低下了聲音,“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醫生說了,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手術上,我害怕……”

“阿萦,你要相信,會有奇跡的。”

“嗯,對,會有奇跡的。”

回到書房的時候,男人的手邊上還放着一摞喜帖。

傅明煙幫他到了一杯水,“怎麽還有這麽多沒寫的。”

薄寒生從名單上勾勒出這些人的名字,“這些都是爺爺的朋友。”

傅明煙看着名單上面的名字,知道這次婚禮就算是她在想低調也低調不了了,上面幾乎都是大人物的名字,還有上城的陸司令。

她坐下,幫他一起寫着。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還沒有寫完,薄寒生讓她先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寶寶的緣故,晚上一過十點,她就犯困,所以她乖乖的聽了男人的話。

出了書房的門她來到兩個小家夥的卧室,輕輕的推開門,看着兩個小家夥睡得正香,她才回到卧室休息。

……………

第二天喜帖送出去之前,傅明煙來到男人的書房,從一摞喜帖中找到給季涼峥的那一張,偷偷的抽了出來。

季涼峥對她很好,在她孤身一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是她辜負了他。

男人打開門,看着傅明煙站在書桌旁邊,手裏捏着一份喜帖。

傅明煙聽到開門聲,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将手裏的喜帖藏起來,她也不知道怎麽了,下意識的就想藏起來。

她将手放到背後,“你怎麽過來了。”

薄寒生看到了她的小動作,“我醒來看見你不在,我想你應該在來書房了。”

傅明煙将手中的喜帖放在桌子上,“我只是不想……”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喜帖上面的名字上,笑了笑,擁住她,“好了,我知道,下去吃飯吧。”

下樓梯的時候,傅明煙看着男人沉默,“你真的生氣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馬上就快要到婚禮了。”

傅明煙扯着男人的衣袖,輕輕道,“我只是不想麻煩他,感覺,挺對不起他的。”

“我知道,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

傅明煙因為男人這一句話心裏有些酸澀,她攬着男人的脖頸,在他的臉頰輕輕的親了一下。

沒想到男人卻扣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離開,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就這麽一下,把我打發了。”

傅明煙看着他,“那你想怎麽樣。”

醫生說了,她這一胎不穩,所以,男人一直沒有碰她。

薄寒生看着她仰起臉,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松開她,握住她的手,“下樓吃飯。”

小七嚷着讓她抱着,傅明煙彎下腰還沒來得及抱着小七,男人就先她一步将小七抱起來,小七咯咯笑,攬着薄寒生的脖頸,喊着‘爸爸’

薄寒生看着她,“不準抱小七,小七最近沉了不少。”

傅明煙笑笑,“沒事的。”不過,她對男人的後半句話很贊同,小七卻是沉了。

所以,她嚴肅的看着小七,“小七,你以後晚上不準再吃甜食了知道嗎?”

小七看着薄寒生,然後又看了看傅明煙,認真的眨着眼睛,“那,晚上奶奶給我做的小餅幹可以嗎?”

傅明煙搖頭。

小七委屈的‘哦’了一聲。

小七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今天是周三,繁希上學去了,小七在薄寒生的懷裏帶了一會就跳了下來,領着‘美人’去花園玩去了。

傅明煙開始和男人商量着關于小七的名字問題。

她想的那些,都被自己給否決了。

薄寒生說,“要不然,就不要改了吧,我覺得現在這個很好,換個姓就好了。”

杭淑淑,薄淑淑?

傅明煙搖頭,“不行,一定得改。”

最後,名字還是男人給起的。

叫搖光。

按照男人的說法,“我和你生的女兒,完全就是繼承了我們兩個身上的優點。”

的确,美人搖光。

給小七落戶口的時候,是用來她的姓氏,盛,盛搖光。

她明白男人的意思,但是還是問他,“為什麽。”

男人只是笑了一下,風輕雲淡的說,“你不覺得盛搖光比較好聽嗎?

………………

離婚禮還有三天。

她覺得她這個新娘最閑,因為婚禮是沈輕梅忙活着,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和寧臻逛街,寧臻拉着她在商廈珠寶區逛了一圈。

最後挑了兩串石榴石的手鏈,一串給她戴上,一串自己帶着。

知道她懷了寶寶的時候,直接拉着她光婦嬰區。

傅明煙看着她手裏拿着一件嬰兒的小衣服,說道,“先別看這些了,孩子的性別還沒确定呢。”

寧臻将兩件衣服都拿在手裏,“那就兩件都買了。”

傅明煙看着寧臻,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小臻,你真的不打算,讓顧涼之知道安安的事情嗎?”

寧臻唇角的笑容一凝,将卡拿出來遞給導購,然後嗓音緩緩淡淡的說,“讓他知道做什麽,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傅明煙淡淡道,“其實,你不一定要和他離婚的,你明明……”

導購微笑着走過來,遞上卡和購物袋,“這位小姐,你的卡請收好。”

寧臻接過,“兩個人要是都累了,不如其中有一個人先放手,安安就當是六年前那一晚上醉酒留下的一場夢吧。”

走出商廈,她看着白雲遮蔽的天空,苦澀的一笑,“你們都說他喜歡我,但是我見到的只有圍在他身邊,形形色色的女人。”

傅明煙輕輕的抱住寧臻,拍着她的背脊,“小臻……”

…………

按照習俗,新娘子前一天是不能見新郎的,寧臻直接把她接到寧家,按照寧臻的話,我媽就是你媽,我家就是你家。

以前在瀾城的時候,她就經常去寧家,有時候晚上直接和寧臻一起睡,寧媽媽對她也很好,一直相認她做幹女兒,秦端眉也高興的同意,只是因為她家勢的原因,不願意讓別人說寧家攀比盛家所以才沒有認。

寧媽媽将別墅布置的很喜慶,面上帶着笑容,仿佛真的是嫁女兒一般。

當她晚上,她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想薄寒生,想小七還有繁希。

寧臻和她躺在床上,聊天聊到大半夜。

寧臻之前偷偷的把她的手機給藏了起來,傅明煙找了半天,看着寧臻在偷笑,直接一個枕頭扔過去。

寧臻找出手機,但是沒有給她,“着急了?”

傅明煙,“把手機給我。”

寧臻‘啧啧’了兩聲,“新娘子大晚上的不睡覺,在讓我猜猜,是不是在等電話啊。”

寧臻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看着窗外,故意誇張道,“哎呀,還真的停了一輛車啊,讓我看看這個車牌號,是薄家的車唉,你說是不是薄寒生來了。”

傅明煙走過去,看着窗外,漆黑色的夜幕下,果然停着一輛車,光線昏暗,她根本就看不清。

只能看見,伸在車窗外的一只手。

手指修長,指尖點點星火。

傅明煙探出頭,看着那一雙手,真的是他。

他來了多久了。

傅明煙回頭看了看時間,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耳邊響起寧臻的話。

“啊,手機上十五個未接來電,兩個是阿萦的,十三個是薄寒生的,還有九條短信。”

傅明煙搶過手機,翻開看着,然後瞪了寧臻一眼,匆匆的往卧室外面走。

寧臻沖着她背影喊,“你放心,我媽媽睡了,而且我媽媽睡得很熟的,我這就會自己的卧室,把這間卧室留給你們!”

……………

傅明煙打開門,匆匆的往那輛黑色的賓利走去。

透過車窗,男人看見她,将手中的煙撚滅,打開車門走下去,直接抱住她,還未等她出聲就低頭吻着她。

唇齒間有煙草味。

還有淡淡的酒精味。男人松開她,就這麽一直看着她。

傅明煙被男人濃烈的目光看着有些臉紅,想着剛剛的深吻,微微的推了他一下,擡眸看着二樓的卧室方向,寧臻果然趴在窗戶上看着。

她低喊,“寧臻。”

寧臻縮了縮頭,一溜煙的走了。

男人伸手,摸着她的發絲,“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我的手機在小臻哪裏,你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等久了,不是說新婚前一天不能見面的嗎?”

“那是說的新婚,咱們都老夫老妻了,要不是你懷裏寶寶,我真想……”

傅明煙打斷了男人粗啞的嗓音,耳邊像是着了火一般的滾燙,“想什麽!醫生說了我這一胎不穩,不能劇烈運動。”

男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脫下西裝披在她的肩膀上,擁着她上了車,車內暖氣開的很足,傅明煙覺得有些熱,就想把男人的那件西裝脫了。

但是他不讓。

傅明煙看着他,問道,“你喝酒了?”

他淡淡道,“剛剛陪顧涼之喝了點,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一點。”

她不高興了,“那你還敢開車。”

“我高興。”空氣裏除了暖意就只有男人身上的氣息,越發的迫近,她呼吸都被包圍了,他湊近,“我忍不住想來找你,真希望這幾個小時快點過去。”

傅明煙笑着倚着男人的肩膀,聽着男人的嗓音,慢慢的覺得有些困了,就這麽睡着了。

男人将後座放平,将暖氣開大一點,拿出一條薄被給她蓋着。

漆黑色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知道有了困意,才攬着她慢慢的阖上眸。

……………

傅明煙第二天醒來是因為有人在敲着車窗。

她看着車窗外面寧臻的臉,還有她帶着笑意的樣子,一瞬間的清醒了。

推了推身邊還在沉睡的男人,打開車門看着寧臻,“現在幾點了。”

她昨晚竟然在車裏睡着了。

寧臻往車內瞅了瞅,“昨晚沒幹啥吧。”

天色還昏沉,應該也就是淩晨四五點的樣子,她才松了一口氣,“沒有,我就是困了,睡了一小會。”

寧臻指着手腕上的表,“你這一小會可是四個小時啊。”

傅明煙拿出手機,已經四點半了,還好寧臻來叫她,要不然,一睜眼天亮了,還真是………

男人整理好禮衣服,從車上下來,寧臻看着他倆衣服上的褶皺,攤攤手“我先回客廳,等會化妝師估計就來了,而且,我媽等會估計就醒了。”

傅明煙催着薄寒生快走,他大半夜的來寧家門口,她也真是腦袋發暈,竟然和他在車裏睡着了,一直到現在。

薄寒生抱住她,狠狠的親了親才驅車離開。

……………

清晨的光微微的亮。

傅明煙吃了早飯之後就回到卧室。

寧臻敲了敲門走進了,手裏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傅明煙道,“我吃早飯了呀。”

寧臻說,“你別看這只是一碗小米粥,這個米湯可是用枸杞,紅棗還有一些滋補的中藥熬得,咱媽早上特地為你熬得,我已經給你放涼了,現在溫度剛剛好,你快先喝了,今天上午,有你忙的了。”

化妝師過了一會就來了。

傅明煙已經換好了婚紗,因為懷了寶寶的原因,她只讓化妝師給畫了一個淡妝,但是依然美豔奪目。

化妝師滿意的看着傅明煙,發光的眼神如同再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寧臻啧啧的感嘆,“都說新娘子是最美的,果然。”

從半開着的車窗外可以聽見外面傳來車輛鳴笛的聲音,傅明煙走到窗外,看着寧家外面聚集的轎車。

寧臻打趣道,“你別看了,薄寒生還沒來呢,來的都是親戚,而且啊,薄寒生就算來了,估計也上不了這個樓,我家那些姐妹可都在樓梯口等着呢。”

傅明煙笑了笑,“小臻,別讓那些姐妹為難他。”

“那可不行,寧家嫁女兒就得按照寧家的規矩來,我非得讓薄寒生喊我一聲姐姐。”

傅明煙實在是想不出來男人冷漠着一張臉喊這群小姑娘‘姐姐’的樣子,“好寧臻,你別為難他,好寧臻。”

寧臻走到沙發上坐下,對她搖搖頭,“撒嬌對我這一招不好使。”

敲門聲想起了,寧臻起身,走到卧室門前打開門,來人是杭景萦和盛晚然還有傅明月。

傅明煙走過去,看着阿萦消瘦蒼白的身影,難受的厲害,抱着阿萦,“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你來華城也不和我說一聲,我真的以為你不來了,你最近怎麽樣,怎麽會瘦的這麽厲害,擔心死我了。”

“我沒事。”杭景萦拍了拍她的背脊,松開她,從包裏拿出一個錦盒,傅明煙打開,裏面是一條粉珍珠項鏈。

做工別致,一顆一顆圓潤泛着光澤。

一看便是價值不菲。

傅明煙看着阿萦,“我不要,太貴重了,你怎麽買這麽貴重的東西。”

阿萦瞟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傻啊。”

傅明煙因為這句話心裏微微的送了一口氣,這才是她認識的阿萦。

阿萦翻了個白煙,說,“這是越離的母親聽說我要來參加你的婚禮,而且,喜帖沒有請她,她又想來又沒臉,只好讓我把這個送給你,還說是什麽一番心意。不過啊她這次想巴結薄家真的是下了血本,聽說,這條珍珠項鏈一顆珍珠都是四位數。”

寧臻咋舌,伸手挑起珍珠項鏈,“還真是。”

盛晚然帶着念晚來的,念晚高興的看着她,“煙姨姨,你今天真漂亮。”

傅明月笑了,“小丫頭真會說話。”

傅明煙笑着摸了摸念晚的頭,幾個人在卧室裏聊着。

大約九點半的時候,就聽見一陣陣的腳步聲傳來,窗外傳來鞭炮的聲音。

傅明煙站起身,又被寧臻給按下,“急什麽,他也上不來。”

她無奈的輕笑,“寧臻。”

盛晚然掩着唇,“寧臻,你可別急壞了大哥,我可是看着大哥身後跟着顧涼之。”她看着傅明煙說道,“姐,不用擔心,寧家的小姐妹再厲害,你可別忘了,溫淼和顧涼之可都跟在大哥身後,還怕大哥上不來?”

傅明煙垂下頭笑道,“我呀,倒不是怕他一時半會的上不來,我就是,實在是想象不到,他對着那一群小姑娘喊姐姐的樣子。”

寧臻一拍桌子,“咱下去看啊。”

說完就拉着傅明煙的手,四個人一同下了樓,在樓梯口的拐角處往外探着身。

……………

寧家這一群小姑娘真心厲害。

顧涼之擦了擦額頭的汗,回頭看着自己身後一臉沉默淡然的男人,心裏吐血,明明是他結婚,可是打前鋒的竟然是自己!

他這還郁悶着呢。

郁悶歸郁悶,兄弟的忙得幫啊。

“格外姐姐,就讓一下吧,改明個,我請幾位姐姐喝茶。”

一姑娘掩唇笑着,“喝什麽茶啊,你不也我們寧家的姑爺,想上樓,難道喝杯茶就解決了嗎?”

另一姑娘道,“是讓你喊姐姐了,我們可把話說清楚了,誰喊姐姐,誰上去娶煙妹子,顧涼之,你要是喊姐姐,難道你上去。”

‘我可不敢……’顧涼之心裏說了一句,而身後男人的氣息越來越沉。

溫淼站在男人身後,扶了扶眼鏡笑着對堵在前面的幾位姑娘說,“這位小姐,可單身?”

那個最小的女子一怔,看着溫淼斯文優雅的臉,臉上一熱,點了點頭。

“這位小姐,我們出去聊會天吧。”溫淼極為紳士的伸手,在幾個姑娘的哄笑中,那個女子臉紅的點頭,倒是沒有伸手,而是捂着臉先一步下了樓梯。

溫森給了薄寒生一個‘剩下靠你們了,老子只能搞定一個’的表情,下了樓。

那幾個寧家姑娘依然不依不饒的讓薄寒生喊‘姐姐。’

一口一個‘妹夫’喊着。

薄寒生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饒是顧涼之把寧媽媽搬來了,寧家的幾位姐妹也絲毫不讓。

傅明煙看的着急,“寧臻,你倒是讓姑娘們讓他上來吧。”

寧臻笑道,“急啥,娶你,喊聲姐姐怎麽了。”

說着,一甩頭發,走了下去。

顧涼之眼尖的看到寧臻下來,說道,“寧臻,讓小姐妹們快放大哥進去吧。”

寧臻一翻白眼,“管你什麽事。”

走到薄寒生面前,用下巴指了指樓梯拐角的位置,“我可告訴你啊,你媳婦可在上面看着,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就給你幾分面子,不用喊她們姐姐了,喊我一聲姐,我就讓你上去。”

樓上,傅明煙扶額,果然。

盛晚然快要笑出聲了。

然後,卻聽到一道低沉的嗓音,很淡,“臻姐。”

然後是寧臻誇大的高分貝的那一聲,“唉。”

………………

傅明煙失笑,回到卧室,傅明月,盛晚然和杭景萦自動的走到樓下忙活和招待客人。

幾秒鐘後,男人打開卧室的門走進了,什麽也沒說話,直接抱住她。

低低的輕嘆一聲。

傅明煙笑出聲,“被一群小姑娘圍着讓你喊姐姐,是什麽感覺。”

她十分了解男人的脾氣秉性,估計也是人生頭一遭,而且,竟然真的喊了寧臻姐姐,,

“什麽感覺,什麽感覺也沒有娶你重要,終于上來了。”

薄寒生抱着她在一群歡笑之中走下樓梯。

傅明煙透過男人的臂彎,看着身後的十幾輛名貴的婚車,還有寧家門口圍在一起歡笑的人群。

她彎起唇角,眨了眨眼,看着寧媽媽眼底閃爍着淚光,她也差點哭了。

男人将她放進車內,身後楷了一下她的眼角,“哭什麽。”

“我高興。”

“我今天,也很高興。。”

……………

華都酒店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被薄家包了,因為賓客太多,最大的宴廳都放不開,所以開了兩個宴廳,正正二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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