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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才剛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接着說道:「又或者,是她故意将自己弄病了,想用這種手段來争寵。」

之前的穆側妃,可不就做過這樣的事情。可事實告訴她,殿下可不是對誰都憐香惜玉的。

做出這種事來,只會叫惹得殿下厭惡。

想到此處,連翹又覺着是自己多心了。那齊氏不是個愚笨的,多半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樣看來,她倒是真病了。

只一會兒功夫,就有人請了大夫進來診脈。

徐昭對着連翹吩咐道:「你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是。」連翹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轉身退了下去。

長樂院

連翹進去的時候,門口的小丫鬟見着忙過來福了福身子,她是太子妃最看重的,在王府裏,體面比尋常的姨娘還要多。

那小丫鬟掀起簾子,等連翹先進去,才跟着走了進去。

大夫是杏林堂坐診的,五十多歲,進肅王府也不是頭一回。

連翹見着他診完脈,又開了幾副方子,才上前問道:「大夫,姨娘可有大礙?」

那大夫一聽這姨娘兩個字,當即就明白過來連翹的身份,恭敬地道:「姨娘是着了風寒,心氣郁結才發熱,等吃幾服藥,捂捂汗,就能好了。」

連翹聽了,謝過大夫,随着大夫從屋裏出來。

等出了長樂院,那大夫才開口道:「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您請說。」

「老夫診脈,姨娘雖是着了風寒,可更多是驚吓所致,身子虛弱才叫寒氣侵體,以至于高燒不退。」

那大夫的話音剛落,連翹眼中就閃過一抹異樣。

「有勞大夫。」連翹點了點頭,開口道。

連翹從長樂院一回來,就将那大夫所說的話回禀了自家娘娘。

徐昭聽了,心中不是沒有疑惑。

驚吓所致,何種事情能将齊氏吓成這樣?

以她對齊氏的了解,她并非那種膽小怕事之人。

徐昭琢磨了好一會兒,心中湧起一個猜測來。

之前,韓子煜查出齊氏是當年皇上株殺寧氏滿門時的漏網之魚,是被皇後俞氏所救,又給了她這樣一個身份。

如今想來,似乎也只有這件事情能叫齊氏驚懼至此。

徐昭想着,對着連翹道:「這幾日,派人盯着長樂院。」

「娘娘想知道什麽,不如将那青鴿叫來問問,那丫鬟奴婢瞧着是個膽小怕事的,指定娘娘一冷下臉來,她就什麽都說了。」

連翹在王府多年,看人的眼光格外的準,那青鴿看着雖是個老實本分,又肯盡心盡力的,這種人沒有野心,所以也做不出什麽背主忘恩的事情來。

唯一不好的,就是這種人,若是遇到威脅,為了自己的性命,是什麽都能問出來的。

聽了連翹的話,徐昭并沒有将青鴿直接傳到朝華院,而是派了江嬷嬷私下裏審問。

只半個時辰的功夫,江嬷嬷就從殿外進來,走到徐昭跟前,回禀道:「娘娘,問出來了,昨日齊氏點心裏夾了一張紙條,據那丫鬟所說,自打看了那紙條,齊氏就惶恐不安,坐立不寧。」

徐昭沒有問江嬷嬷是用什麽手段叫那青鴿說出這些的,江嬷嬷在王府多年,原先又是宮裏頭的人,若是連這點兒手段都沒有,才叫人奇怪呢。

徐昭點了點頭,才又問道:「可知道,那字條上寫了什麽?」

江嬷嬷搖了搖頭:「青鴿說是齊氏看過一次,就燒成了灰燼,想來也是怕人知道,拿做了把柄。」

徐昭聽了,開口和江嬷嬷說了齊氏的真實身份,江嬷嬷一聽,便愣在了那裏,臉上露出詫異來。

「娘娘的意思,是廢後……」

江嬷嬷說着,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依着齊氏的年齡,當年事發之她也還小,可皇上震怒,株連了寧氏滿門,而這齊氏,到底是……

江嬷嬷在寧府多年,府中多半事情她是知道的。

琢磨了一下,眼底就露出幾分震驚來。

「是她。」

「嬷嬷可想到了什麽?」

「當年的事情老奴事後打聽過,其中有件事老奴并未放在心上,當時珍姐兒恰好患了重病,才進了獄中兩日,就病死了。」

想起當年的事情,江嬷嬷至今都有些心有餘悸。

「珍姐兒?」徐昭看了她一眼,不解道。

聽自家娘娘這麽問,江嬷嬷嘆了口氣,道:「是表姑娘的女兒,表姑娘自幼喪母,父親又好賭成性,老太太疼她,将她接到府中,想着有一門好親事。誰能想,表姑娘喜歡上了大少爺,還妄想着要勾引大少爺,老太太知道了,自是震怒,想着要将她趕出府去。可她一個孤女,舉目無親,她在院子裏跪了兩日,老太太見着她可憐,實在是沒狠下心來。」

「誰能想,就那一回,她就懷了大少爺的骨肉。」

「不過老太太向來是個厲害的,覺着表姑娘心思不正,等她生下珍姐兒後,到底是叫人将她送到家廟裏去了,表姑娘郁結于心,身子骨也不好,沒兩年聽說就去了。」

徐昭聽了,才明白過來當年的事情。

珍姐兒,齊臻,怪不得要用這個名字。

這麽說來,齊氏該叫韓子煜一聲表哥了。

徐昭皺了皺眉,心中竟不自覺對那齊氏多了幾分芥蒂。

表哥表妹什麽的,她最不習慣了。

「既然齊氏就是當年的珍姐兒,她是寧氏一脈,俞氏救她一命,又将她送進王府,多半是想留着她,打開那九轉龍佩。」

提起九轉龍佩,徐昭也有些好奇。

當年寧氏一族被誅殺,那九轉龍佩到底是藏在了哪裏?

從始至終,誰也沒有見過這樣東西。

只是傳的懸乎,說是得龍佩者得天下,那九轉龍佩更是有着關于前朝寶藏的線索。

「叫人盯着她,別打草驚蛇。」徐昭看了江嬷嬷一眼,開口道。

「老奴明白,那青鴿是個穩重的,應該露不出什麽馬腳來。」

徐昭聽了,點了點頭。

齊氏睡了一日才退了燒,又吃了好幾日的藥,病才慢慢好轉。

很快,就到了十五這日。

這一天,徐昭醒來的時候,韓子煜就已經不在了。

「殿下呢?」

「回娘娘的話,殿下一早就進宮去了,說是今個兒事情多,叫娘娘多睡會兒。」

徐昭聽着,不禁咬了咬嘴唇,才剛起身,臉色就變了變。

她身上酸痛不已,昨晚某人不顧她的哭求偏要折騰了許久。

她看,今早他根本就不是想叫她多睡一會兒,而是「吃幹抹淨」,早早逃了出去。

對上連翹了然的目光,徐昭就覺着臉上熱熱的,心裏也将某人鞭打了幾百遍。

「奴婢扶您去沐浴吧。」

連翹說着,就叫人準備了熱水,伺候了徐昭沐浴更衣。

等收拾完,天已經大亮了。

這時候,江嬷嬷從外頭進來,手裏提着一個食盒,打開之後,裏頭放着一碟小花卷,一碟配菜,還有一碗桂花蓮子羹。

「今個兒進宮,娘娘還是先吃一些,免得到時候餓了。」

徐昭昨晚被某人折騰的厲害,這會兒自然感覺到餓了,就扶着連翹的手坐在了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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