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再次應局（2）
“好好好”衆人因着婉顏曾經那格格的身份，起初還有所忌憚，又覺得稀罕，試問人世間能有幾個人得格格親自陪酒尋樂？幾杯酒下肚就活分了起來，以前都是圍着畫羽轉的，此時目光都落在了婉顏的身上。
“婉顏姑娘可有什麽拿手的技藝，也給我們幾個露一手吧！”
“婉顏姑娘，來一吧！”
第一個人開始拿婉顏尋樂，其他人也便跟着起哄。
“婉顏不善音律，但是近日學了段舞蹈，諸位員外不嫌棄，婉顏就獻醜了。”
婉顏施了個禮，起身出去尋了她的軟劍來。
“那畫羽就為婉顏妹妹奏樂吧！”畫羽笑盈盈得取出她的古琴來，坐到了一旁去。
既然是劍舞，畫羽便彈了一曲破陣曲。铮铮鐵騎從琴中奔馳而出，婉顏舞着劍，好似馳騁在沙場之上，大有巾帼之風，眼神也越發狠辣，只當那空氣也是宇文一家，殺之而後快。
客人們不知婉顏所想，只當這劍舞就是如此淩厲，紛紛感嘆，女兒家柔軟的身段也能演繹出如此硬派的舞藝來。
一舞畢，婉顏深深鞠了個躬，頓時掌聲四起。
“婉顏姑娘好舞藝！”
“不愧是王府的格格！比那些個胭脂俗物，更讓人嘆為觀止。”
“我等真是有幸啊，多虧宋兄請客于此，不然何能見識如此佳人吶！”
衆人你一言我一言，皆是誇贊。更有人悄悄寫了帖子，只等那婉顏能獨立待客了，就請她去捧場，定然是十分長臉的。在座的皆是富豪，哪怕再多的銀子也覺得值了，若是讓那些個混跡在大堂的無賴瞧見了，只怕是得傾家蕩産也請不起婉顏一次。
見諸位玩得開心，婉顏又一臉不太開心僞笑，畫羽就把話鋒接了過來。
“諸位員外只看婉顏妹妹去了，想是嫌棄我老了，沒新人新鮮了，都不理我了罷！”畫羽佯裝生氣道。
這些人原本都是畫羽的熟客，和畫羽都是實打實的交情，他們見不到那些鎖在深閨裏的大家閨秀，這畫羽就是他們眼裏的大家閨秀，符合了他們對女人的一切幻想，在婉顏沒來之前，畫羽簡直是衆人眼中的聖女。
“哎呦，誰敢不理咱們畫羽，我第一個給他臉色看！”宋員外一看畫羽不太樂意，趕緊打圓場，“畫羽的琴技是越發精湛了，這皇城之下怕是連皇宮裏都沒有一個能和畫羽較高下的！”
“是是是！”衆人趕緊應和，畢竟畫羽也曾應過他們的局，幫他們贏了不少生意上的合作，牽了不少的線，誰都知道畫羽上面又有許多當官的熟客，哪個也都是不敢得罪畫羽的。
“宮裏有沒有能和畫羽姑娘一較高下的，想必婉顏姑娘最是知道吧？”
“畫羽姐姐的琴技自是無人能及。”婉顏不冷不淡得回答。
氣氛微冷，畫羽眼睛一轉，“我們婉顏妹妹最是擅長行酒令的，不若我們行個令吧！大家都是朋友這酒令官就由我做了罷！咱們今天行個銜詞令，一人說個成語，首字要和上一個人的尾字一致，如何？”
“好，這個好！”衆人皆是附和，心裏道，到底婉顏姑娘是格格，心氣還是高的難以親近，還是畫羽姑娘平易近人些，由她作陪也算是樂得輕松，這才念起畫羽的好來。
因為都是些商家，也沒什麽做大學問的，畫羽自然不能出那些難的雅令來，若是一個人都說不上，那豈不尴尬？
“既然都同意了，那我可就先說這首令了！那就，莺歌燕舞！”
“舞榭歌臺！”
“臺閣生風！”
“風生水起。”婉顏脫口而出。
“起起承轉合！”
“合和風細雨！”
“錯啦！錯啦！起承轉合的‘合’是人一口，和風細雨的‘和’是禾口，張員外快罰酒一杯！”畫羽笑着給張員外添了個平杯的酒，在衆人的起哄中喝了下去。
幾輪下來，也都喝了個痛快，衆人直喝到二更，臨了了，宋員外大方得說：“趕明我讓莊裏送兩匹上好的布匹來，給畫羽姑娘和婉顏姑娘做新衣裳！”
“宋員外真是客氣，婉顏妹妹，快來謝過宋員外。”
“婉顏謝過宋員外。”
“姑娘們不必客氣，都是你們應得的！”宋員外喝的開心，也就開開心心離開了。婉顏這才明白了什麽叫自己房裏的物件要自己賺，光是幾個客人打賞的就能拼湊出個頂好的房間來。
“宋員外慢走，有空常來啊！”青鴛在門口送客，見宋員外出來了，忙去送着。
畫羽和婉顏送走了宋員外等人，一起往回走。
“今晚結束的倒是早，平日裏多是到三更天的。”
畫羽有心無意得說了句，見婉顏也不接話，就正色道：“婉顏妹妹，我知道你心裏有不痛快的，但是我也不能每次都跟着你的，今日若是沒有我搭話，只能是冷場了。在酒局上最忌諱冷場了，我是過來人，一旦冷場了，你連小費都別想有。讓客人不痛快了就是給你自己找不痛快。”
“嗯”
“我知道你一心只想着報仇雪恨，可要是你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怎麽報仇？這銀子是斷然不能少的，打點那些官員要花費不少銀子，你看我賺了那麽多銀子，至今還不是一個不剩，都交給傅子衿去疏通人脈了，想必你也是要走這條路的，就算不為別的，為了你這素簾的身份，你也是少不得銀子的。”
“我知道了”
“這幾日你先跟着我，看我是怎麽做的，你初次應局，不适應是難免，總之要活絡起來，我們本就是去給酒局助興，調節氣氛的，這樣客人高興了，你才有得賺。”
“哎，我知道了，今晚還要謝謝畫羽姐姐了。”
“好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三樓，“對了，明日裏宋員外送來的布匹都給你吧，我的衣裳已經夠多了，倒是你沒幾身行頭，拿去做新衣吧，酒局上難免被酒水污了衣裳，也好也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