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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同病相憐

月華的厲害青鴛是見識過的,但是婉顏雖然表面上厲害,心裏卻是依然純真的,她擔心婉顏應付不來,所以在聽說有女人進來之後,就趕過來了。

青鴛和白荷一起往這雅間裏去了,剛推開門就被齊玥撞了個正着。

“哎呦,我的老骨頭”

再往房間裏一看,滿地狼藉,衛君銘身披墨色披風站在窗邊,房間裏還站了個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高個女子,婉顏則蓋着被子躺在床上,露出的一截手臂一絲不挂。

“哎呦!這是怎麽了?!”

“婉顏”

兩人都連忙湊到婉顏的跟前,婉顏眼睛裏閃着淚花,“媽媽,白姨”

白荷注意到婉顏眼角的血痕,以及枕頭上被抓破的幾處,似乎是頭部遭受了極大的痛苦,這些痕跡,那樣熟悉

“婉顏,”白荷的聲音有些顫抖,“婉顏你是不是喝了什麽不幹淨的酒水?”

總算有人懂她了,婉顏的眼淚撲簌下來,用力的點頭。

青鴛聽白荷這麽問也愣住了,尤其是白荷顫抖的聲音,過去那些可怕的回憶撲面而來。

“春蠱”白荷呢喃。

“天殺的!”青鴛暴跳如雷,“真當老娘死了?老娘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和那宇文老賊魚死網破!一而再對我們千芳院下手,活這一世就沒見過比他更厚顏無恥之人!”

衛君銘和婉顏都不解,宇文老賊?一而再?為什麽青鴛會這麽說?

還沒等衛君銘發問,青鴛就拉着婉顏的手自顧自得說:“我苦命的女兒,今天的事情就當做沒發生過,你還做你的藝伎,做多久都成,你要是願意,這千芳院以後就交到你手裏,你要是不願意,那就跟媽媽一起離開,媽媽知道你心裏有怨有恨,但是千萬別想不開啊”

想起當年白荷尋死覓活的時候,青鴛就覺得後怕。

她們這些人做錯了什麽?為何這樣可憐?為何這樣卑微?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衛君銘此時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了,于是說:“她以後不用出去應局了。我每個月會送來五百兩銀子,就當是彌補千芳院的。”

青鴛倒是沒想到衛君銘會這麽做,于是說:“衛将軍倒是個有擔當的,那你為何不直接替婉顏贖身?”

說着青鴛看了一眼楊琳,潛意識裏就覺得這位一定是将軍夫人。

“今晚本來是有人要對我下毒的,陰差陽錯被婉顏喝了那毒酒。所以我身邊并不安全,不如将她留在這裏,等我處理了想要對我下手的人,再接她離開。”

衛君銘說話的時候,至始至終沒有看婉顏一眼,也不再叫她婉婉了,而是婉顏。

她在床幔裏的時候就聽到他和一個女人的對話,夫人,這位就是正牌将軍夫人楊琳了吧。

婉顏心生悲涼,賭氣得說:“不必了,我也不想離開千芳院!”

“婉顏,”青鴛恨鐵不成鋼得看着她,“那要是剛才在千芳院對你下毒的人再次對你下手呢?”

下毒的人

“媽媽,那給我毒酒的人,是星萃!”

“星萃?!”

“她剛才不是出去了嗎”

青鴛和白荷又是一愣,星萃剛才突然急急忙忙得離開了,青鴛還以為她去私會相好去了,這樣看來竟然是逃跑了!

在她們眼裏,事情變得更加奇怪了。

反正想不出結果來,白荷索性拍了拍婉顏的手背,“婉顏,我讓芳意去給你拿身幹淨的衣裙來,然後你就回自己的房間好好休息吧,這些天你只管休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喝青鴛。”

然後看了一眼衛君銘和楊琳夫婦,白荷是經歷過的人,她知道,婉顏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們站在一起。

于是提議道:“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她了,讓她好好靜一靜吧。”

見婉顏果然精神恹恹的,幾個人依言退了出來。

雅間的拐角處,楊柳正一個人一臉悔恨得站在那裏。

“哥哥?”楊琳喚他。

楊柳這才擡起頭來,他奉命去找白楓,但是他怎麽可能知道,那白楓竟然在丞相府裏呢!

多人到處尋找都未果,他就猜到衛君銘會自己喝下那雄蠱了。

“将軍,我幫你把蠱蟲引出來。”

“先去幫她解毒吧,若是治不好她,別來見我。”衛君銘扔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

楊琳一臉擔憂得看着楊柳,嘆了口氣,追着衛君銘一起離開了。

聽到要給婉顏解毒,青鴛随楊柳一起返回了房間,倒是催白荷快去給婉顏找衣衫來,她不想再讓白荷看到能勾起回憶的場面了。

楊柳對那婉顏已是十分不悅,紮起銀針來毫不手軟,頭頂七根銀針,右手從胳膊到食指指尖共二十一銀針,有幾處确實是很痛的xue位,婉顏卻一聲沒吭。

針剛施完,就看到皮膚淺層下面有個小包沿着銀針的指引,緩緩向指尖移動。

當到達指尖的時候,楊柳用細線纏繞在食指的第一關節處,确保蠱蟲不會再跑回去,然後用刀子劃破指尖開始放血。

随着鮮血的流動,一只通體鮮紅的蠕蟲從随着鮮血一起從指尖流了出來。青鴛是見過這一過程的,看到蟲子出來的瞬間就拿來火燭,将那蟲子燒死。

楊柳倒是有些驚訝,“青鴛大姐也懂這巫蠱之術?”

這一聲大姐讓青鴛很是受用,“我哪裏懂,但是我的好姐妹兒曾受過這春蠱的迫害,我見到解毒的過程,知道要把它燒死才算完。”

“哦?不知那位姐姐的毒是何人所下?”

“呵!就是宇文政那老匹夫!”

果然是和丞相府有關系。

“青鴛大姐,這毒我也解了,這就回去向将軍複命了。”

“好好好,有空常來啊”

楊柳拎着藥箱就離開了,倒是沒有和婉顏說一句話。

婉顏也一直閉着眼睛,等所有人都離開了,她才起身撿起剛才衛君銘系在她眼睛上的布條。

墨色的錦緞,是他的顏色。

床單上斑駁的的血跡,像是開了一樹紅梅。

婉顏目光變換,最終将那布條系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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