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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江湖野醫

衛君銘上了回府的馬車,楊琳也跟了上了。

“你今晚怎麽會來這裏?”

“回将軍,”楊琳和衛君銘說話的時候很是恭敬,一點都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主仆,“是安和郡主在你走後到府上見我,說想讓我來陪她見她妹妹。”楊琳颔首,将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她自己也覺得齊玥來找她事出蹊跷。

衛君銘一字不差得聽完,齊玥做的事情完全和宇文家的意圖背道相馳。

宇文家想拉攏衛君銘,但是齊玥做的事情卻只能讓衛君銘更憎恨宇文家。難道齊玥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宇文家抗争?

不,不對,看她今晚的反應,她應該不是那種會對婉顏下手的人。

宇文老賊,你們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衛君銘即刻安排下去,找了幾個得力的侍衛暗地裏守護在千芳院外,以防萬一。

這邊失敗的事情已經被衡青避重就輕得轉述給宇文屹了。

“什麽”宇文屹聽完後踉跄幾步。

怎麽會?婉顏怎麽會吃下那蠱毒?!她怎麽可以和衛君銘

“星萃呢?!”

“屬下見她往丞相府來了,以為她會來找少爺呢,難道她沒來?”

“沒有。”

“這”

宇文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又被這樣一刺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頭栽倒在地。

“少爺!”衡青大叫,“少爺,你怎麽了?!”

這一叫驚動了在前廳的宇文丞相和白楓,二人一起趕過來。

只見宇文屹四肢抽搐,身體蜷縮在一起,眼露眼白,涕淚肆流。

他的身上似乎是有萬千螞蟻在啃食,又痛又癢,骨頭皮膚內髒,全都在痛,痛的連動都不能動。

“屹兒,這是怎麽了?”

“快去找大夫來!”白楓沖門口的小侍衛大喊一聲。

那小侍衛是個沒辦過事的,看到自家少爺突然倒地也吓壞了,出門都分清不東南西北,不知道該往那邊跑,慌亂間遇到一個衣衫破舊,正背着藥箱走來的江湖野醫。

小侍衛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将他拉進丞相府裏去了。

宇文丞相一看,呵斥那小侍衛一聲,“混賬!還不趕緊去城南醫館請宋老大夫!”

那小侍衛又趕緊跑了出去。

那野醫倒是沒走,圍着宇文屹轉了一圈,說:“貧醫能遇到這裏也是與這公子有緣,大人為何不讓貧醫為公子看看呢?”

“你,你算什麽人?”

“貧醫略懂岐黃之術,雲游四海,以治病救人為己任,游歷至此,被侍衛拉了進來。依貧醫看,貴公子是中毒了,而且中毒已久,再不醫治怕是有性命之憂啊!”

一聽宇文屹中毒了,還有性命之憂,宇文丞相也慌了,他可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啊!

“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大夫幫小兒看看,若是治好了必有重謝。”

“哎,重謝不必,貧醫看病從不收錢,只要施貧醫一點薄粥就夠了。”

說着那野醫直接跪坐在宇文屹的身邊,先是探了探脈,然後又察看了口舌,翻開眼睛一看,“哎呀,真是歹毒啊,有人對貴公子下了蠱毒啊!”

“蠱毒?!”

多少年沒聽到這個詞了,宇文丞相親自伸手翻開宇文屹的下眼睑,果然看到有一條紫色的紋線。

“大夫可會解這蠱毒?”

“這個蠱歹毒呦!這個蠱名叫血蠱,一旦發作,中蠱之人就會痛不欲生痛到肌肉痙攣,像被萬千蟲子啃食一樣。只有用手足至親的鮮血才能遏制,還僅僅是能遏制,這血蠱要成熟了就會自己出來,像破繭成蝶那樣。只是這一天不知道是哪一天啊,這一天要是不到,每次發作都需要喝一酒盅至親的鮮血啊!”

這野醫前面說的和宇文屹的症狀一模一樣,所以後面的話聽了的人大半都信了。

宇文丞相癱坐在地上,手足至親,難道要用茉兒的血嗎?

宇文茉長這麽大從沒受過傷,他怎麽忍心劃破宇文茉那纖細的手腕,放一酒盅血呢?而且還要不止一次的這樣做。

“大夫,有沒有別的辦法,或者能不能用我的血?”

那野醫直搖頭,“不行不行,這血蠱刁鑽得很,而且最好是兄弟的鮮血最合它心意了,說不定還能長得快一點。”

“可是吾兒沒有兄弟”宇文丞相有些頹然。

這時白楓突然跪了下來,“用我的血吧。”

“你?”宇文丞相一臉茫然。

那野醫卻是不知道的,直誇贊道:“公子真的夠義氣!貧醫見過許多兄弟,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而對對方見死不救呢!”一邊說話,一邊拿出自己藥箱裏的酒盅準備取血。

“他不是”宇文丞相脫口而出。

“啥?到底是不是兄弟啊?給個準話我好救人啊!再耽誤下去,他非得疼死不可。”

白楓對着宇文丞相磕了個頭,然後迅速去找來一個盛有清水的碗,告一聲得罪了,就用那野醫的匕首将宇文丞相的指尖劃破,一滴血滴入水裏。

接着又劃破自己的指尖,同樣一滴血滴入水裏。

在宇文丞相不可思議的注視下,兩滴血慢慢交融在了一起。

“這,這不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楓雙膝跪地,“丞相大人,我的母親,名叫,白荷。”

“白荷咳咳咳”宇文丞相跌坐在地上,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白荷會有他的骨肉?

“丞相大人還是先救人吧,之後我會給您解釋的。”

白楓說完就将手伸向那個在一邊像是看戲一樣看着他們的野醫。

“哎”野醫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先着手救人了。

他取了白楓一酒盅血,然後往裏面加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這個是為了保持血的活性,是貧醫的獨門秘藥。”

雖然沒人發問,那野醫還是解釋了一番。

一酒盅血灌下去,宇文屹的痙攣明顯減輕了,表情也不似剛才那樣猙獰,而是平緩下來,最後呼吸也變得均勻,如睡着了一樣。

“成了!”

野醫興奮得手舞足蹈,“你們将他搬穿回床上去吧,蓋好被子注意保暖,明天就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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