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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燃眉之急

人生總是有許多變數,未來更是不可知。

新年伊始,人間一片歡喜,千芳院和百花樓的門前也是被各路來接姑娘們的轎子堵的水洩不通。

新年第一次開張,青鴛和藍田都卯足了勁拉客,昨夜裏把酒言歡的溫馨蕩然無存。

婉顏被衛君銘接去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芳意一個人在房間裏看着外面的人來人往,竟也覺得寂寞了起來,于是有一個人的身影就會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只可惜那人生死未知。

丞相府裏看似十分正常,宇文政滿心歡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們,殊不知這些人盡管笑着卻是各懷心思。

因為是過年,宇文屹難得将齊玥帶了出來。平日裏,齊玥只能出入她和他的房間,因為兩個房間挨在一起,中間有門相連。

在互相折磨又互相照顧的這一個月裏,兩個人的關系變得奇怪。

比如沒人在身邊的時候,當齊玥不小心被椅子絆倒摔倒膝蓋的時候,宇文屹會第一個沖進來,他扶她起來,責罵她幾句太不小心,她也吼他,“你別碰我!”

而當宇文屹毒發的時候,齊玥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份痛苦。這種感同身受,讓兩個人的感情産生了變化。

宇文屹時而精神恍惚,對齊玥十分關懷,會溫柔得和她一同用膳,即使齊玥将碗打翻在地,他也不惱親自去收拾,瓷片割破了手,他流血,她也流血,他卻第一時間去看她。

而當他清醒地時候,連見都不想見到她,因為他沒辦法理解自己的混亂。

只是每次毒發,第一個發現的人總是齊玥,所以醒來時候的第一眼,總能看到齊玥在他床邊擔憂的看着他。但是每次他一醒來,齊玥就甩手離開,他卻連抓住她衣袖的力氣都沒有。

白楓趁宇文屹毒發的時候,從他口中套了不少話出來。

比如,宇文太後為了離間先皇和靖安親王而假借書信,制造出她和靖安親王有染的假象,使得先皇想要除掉靖安親王。

但是白楓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就連先皇也一起被除掉了?這中間一定少了什麽關鍵的人,這個人,可能連宇文屹都不知道他所起到的作用。

是當時的太監總管蘇高嗎?

這些可能要等白楓接觸到蘇高,或者高中狀元,進入朝堂之後,宇文政才會将宇文家在皇宮裏的布局透露給他。

而宇文茉,自從遇到人不人鬼不鬼的白茅之後,就堅定了要除去幼煙的決心,不止是幼煙,齊氏三姐妹都要斬草除根才好。只是,婉顏和幼煙身邊還有衛君銘的暗衛在暗中保護,想得手不容易,一切還要慢慢計劃。

這一年,是婉顏第一次感受市井上的新年。

年後的前幾天裏,人們到處訪親拜友,聽說會一直到正月十五都不得閑。

大年初四,應衛君銘的邀請,這是婉顏第二次去将軍府,前些日子都只是在市井上玩耍。

楊琳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跑到偏院去找齊雲瑤了。她雖然也不是很想見到齊雲瑤,但是比起婉顏來,齊雲瑤簡直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楊琳只是覺得難過,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圍着衛君銘轉啊,而且都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更得衛君銘的歡心。

齊雲瑤很想去見見那個傳說中的婉顏,曾經靖安王府的二格格,按照輩分算起來,她要稱靖安親王一聲皇叔公,所以她還要給那個比她小三個月的女子叫一聲堂姑姑呢。

但是楊琳不許她去,她也只好作罷了。

“楊姐姐去哪了?”

“去找朋友了吧。”

“哦”

婉顏倒是很喜歡楊琳的,她很想和楊琳交個朋友,但是她也明白這有些強人所難,雖然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她能看出來,楊琳也是喜歡衛君銘的,實在是不忍心看楊琳難過,但是又不想将衛君銘讓給別人。

要是以後她真的和衛君銘成親了,楊琳怎麽辦?楊琳是斷然不會繼續留在這裏的,那麽她又該去哪?而婉顏在這将軍府裏也覺得局促,因為處處都能看到楊琳的影子。是啊,這畢竟是默默陪伴了衛君銘五年的女人啊。

魚和熊掌,到底是難以兼得。

婉顏在将軍府裏還沒坐穩,楊柳就急急忙忙的将衛君銘叫去了書房。

楊柳很少有什麽慌張的時候,所以還沒等他開口,衛君銘就察覺到了事态的嚴峻。

“将軍,軍營糧草告急!”

“什麽?!”

冬末春初是萬物開始蘇醒的時節,但是食物也是最短缺的時候。行軍打仗最不得缺少的就是糧草,雖然現在倒是太平,但是邊疆斷然不可斷糧,很有可能外敵趁機突襲,整個東齊都會淪陷。

“是宇文太後克扣了軍饷嗎?為什麽不去收購糧草?!”

“這倒不是,但是未必和太後無關!軍饷是充足的,但是去年本就糧食欠收,原本供應軍糧的糧草商沒有足夠的糧草,只能到民間去收購,但是民間那些大民商的糧草都已經被收購一空,小商小販的儲備不足以解燃眉之急啊!”

衛君銘皺着眉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很顯然,背地裏收購糧草的人別有用心,背後定然是宇文家在指使。

過了年,宇文太後也有了時間,總算是按捺不住,準備逼衛君銘一把了。

“邊疆的糧草還夠支撐多久?”

“糧草一般都是剩三個月的餘量的時候就來收購新的,年前收購的時候,糧草商說年後給齊。軍需那邊見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就沒在意。結果到了年後,糧草商交不上貨,想去別處收購為時已晚。現在剩下的餘量只夠不到兩個月的了。”

“兩個月”衛君銘繼續在房間裏踱步,這是他在思考的表現。

“如此的話,墨銘,不如你向太後提出迎娶金雲公主,但是以糧草為公主出嫁的嫁妝,先緩解燃眉之急,在做打算吧。”

“婉婉?”

剛才見衛君銘緊張的離開,婉顏也覺得心慌,倒是一個沒忍住就走到了書房門前。侍衛們知道她是将軍的人,也沒有攔她,又是又一個沒忍住,就推門而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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