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糧草嫁妝
主意是好主意,楊柳也跟着點頭,難得這個聒噪的丫頭如此識大體。
讓衛君銘娶別人,婉顏如何甘願,而且又是他拒絕過的,她卻重新提了出來。
不過倒是,衛君銘又不是第一次因為利益關系而犧牲婚姻了,楊琳也是例子,衛君銘依然為了婉顏守身五年,所以她信他。
只是要難為他再次犧牲自己,也難為金雲公主要犧牲一下自己的幸福了。
兩邊都是難處。
但是在國難面前,兒女情長顯得那麽無關緊要。
不止是衛君銘是她的情郎,那戰場上的那些舍生忘死守邊疆的男兒們,哪個不是人之子,人之夫,人之父呢,哪個又是能白白犧牲的呢。
婉顏走到衛君銘的眼前來,一臉真摯的看着他。
“我不怕你娶別人,只要你只愛我一個就好。”
“楊柳,送婉婉回千芳院。”
“墨銘”
“婉婉,”衛君銘一手撫過婉顏的發絲,“你先回去,讓我再考慮一下。”
“嗯,好。”
婉顏乖乖跟着楊柳離開了書房,卻不見,衛君銘狠狠一拳錘在桌案上,茶杯裏的水震落到了桌面上,像是某人心底的掙紮。
“以前倒是小瞧你了,這次你的小腦袋轉的倒是快,這用嫁妝換糧草的主意我都沒想到。”楊柳忍不住誇贊了婉顏一番,以糧草為嫁妝,倒是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解了邊疆的軍糧危機。
“大概因為我是女人吧,和你們思路不同,哎楊柳,那你想的是什麽?”
“我想的啊,一則南下收糧,但是難免會驚動南疆那邊,這風險便是南疆趁我們虧虛前來擾亂南境。二是查清那些私下收購糧草的人,想辦法施壓,讓他們讓出糧草,但是此法耗時耗力,軍糧那邊可等不起。三嘛,我覺得将軍定會想出我想不到的辦法。”
“那就希望墨銘他有什麽更好的解決辦法吧。”
餘下的幾日裏,衛君銘沒有去找婉顏,她心裏着急,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攪他。
衛君銘先後拜見了兵部姚大人和尚書劉大人,兩方均對太後此舉表示震怒,太後果然還是太過婦人之見,竟然為了一己私利,要将整個國家置于危難之中。
劉尚書表示,可以将自己名下莊園的存糧交予衛君銘。姚大人則堅定了若是有朝一日衛君銘要反宇文氏,他一定鼎力相助。
只此,卻還遠遠不夠。
邊疆将士衆多,即使有了劉尚書的支持,也不過是能再推緩半個月的時間罷了。
在衆多壓力之下,定于正月十五日,年輕的将軍将迎娶皇室唯一的公主。
“為何偏偏是那一天呢”
婉顏對着月光,眼淚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從她的眼角落到了地上,像極了隕落的流星。
那日,是婉顏的十六歲生辰。
衛君銘要迎娶金雲公主的事情,滿城皆知。連齊雲瑤本人都在震驚中緩不過神來,“夏安,我不是在做夢吧?”
“沒有。公主,我們該回宮了,您是公主,是要從皇宮裏堂堂正正的出嫁的。”
“哎。”
齊雲瑤和夏安先後和衛君銘,楊琳楊柳等人道了別。
楊柳十分不舍得看着齊雲瑤和夏安離開的背影愣神,這兩個月的朝夕相處,這個自稱叫姜荷的女子已經一步步走近了他的心裏去。
他每日截獲她遞出去的消息,但是他更看得明白,這個女人根本就無意幫着太後,甚至在故意幫着他們欺瞞太後。
“哥哥,你難過什麽呢?姜荷是金雲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公主嫁過來,她也是要跟着再回來的。雖然公主和将軍鐵定成不了,大不了你跟公主和将軍說,将那姜荷嫁給你,倒也是件美事呀!我總算是能有嫂子了!”
“你別瞎出主意,若是,若是姜荷不願意呢”
“她為何不願意?這幾日都是哥哥在照顧她,她又不是瞎子,當然是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的。難不成她也想嫁給将軍?別開玩笑了,她是公主身邊的宮女,別的不說,公主也不會同意的。看姜荷的樣子也不像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你就放心等着吧!”
被楊琳這樣一說,楊柳竟然有了些期待來。
從婚事被敲定,衛君銘每日都去見婉顏,他再也不想發生上一次春蠱之後那樣的事情了。兩個人之間的誤會,多半是因為你不說我不問,若是将心敞開了,這誤會少了,便不會再輕易分開了。
“哎,你不回去準備你和公主的大婚?”婉顏對着鏡子,将那花钿仔細的貼在眉心。
“府裏有楊柳在布置呢,他比我都上心,我就不去費心了。”
衛君銘賴在婉顏的床上,樣子十分慵懶。他現在不能去街上,更不能和婉顏一起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便只能在房間裏待着,屋外冰雪未化,床上放着暖爐竟是溫暖的讓人不忍離開。
婉顏的床上有那淡淡的梅花香,似乎和以前的不太一樣。
“婉婉,你換香粉了?”
“是啊,之前額娘留下的墨梅香粉已經用完了,這城裏又沒有墨梅樹,只能用這個臘梅香粉代替了。說起來,這臘梅和那墨梅倒是相似,我用着也合心。這盒是過年那夜不知誰送的,就放在我梳妝臺上,我聞着喜歡就用了”
“拿來我看看,你倒是不怕別人給你下毒。”
婉顏乖乖将那冰裂面兒的鑲邊扁圓盒子交到了衛君銘手裏。
“倒是精巧。”衛君銘拿在手裏把玩,“可知是誰送的?”
“院裏這麽多姐妹,總歸是其中一個吧,我又不認識什麽旁人”
說起這千芳院,衛君銘倒是想起一個許久不見的人來,那白楓似乎日夜流連在丞相府裏,而宇文政突然對外宣稱自己在外養病多年的兒子回來了,但是誰都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次子。聽聞次子的名字叫宇文楓,白楓,宇文楓難道白楓是宇文政的
“婉婉,白楓近日可回來過?”
“咦,你以前不是不讓我提他嗎?聽說過年回來了,但是立馬就走了,說是接了好幾個大臺,這做戲子的也是夠辛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