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白茅為生
“二姐姐,是不是等我們回家了,你就可以嫁給衛将軍了?”
婉顏笑着刮了一下幼煙的鼻子,“你是想問自己能不能嫁給那劉文軒吧?偏又拿我舉例子!”
“姐姐”幼煙嬌羞的紅了臉。
“等我們回家了,若是劉文軒心系于你,就都能你及笄的時候,讓他來府上求親就好了,郡主姐姐會為你做主的。”
真好,未來真好。
芳意和花靈也沒有站在一邊,四個人圍着石桌坐了,互相嬉笑,卻不曾發現有人在慢慢靠近。
“哎呀,看看,這不是婉顏和幼煙那落魄的兩姐妹嘛!瞧瞧這打扮,越來越像是妓女了!”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婉顏迅速起身将幼煙護在自己身後,只見宇文茉帶着一個整張臉都用白紗遮住的女人,獰笑着走了過來。
這二人身後是十幾個蒙面人,已經呈包圍的樣子将涼亭圍住了。
“暗衛何在?!”婉顏知道,衛君銘派了暗衛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們。
“暗衛?”
無人響應。
“你是在找他們嗎?”
宇文茉揮了揮手,有兩個蒙面人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帶了過來,這絕不是人類所為,倒像是被某種蟲子啃噬至死。
看來宇文茉擺明了要對她們下手了。
“你想怎麽樣?”婉顏自知求救無望,但依然擋在幼煙的面前。
芳意和花靈則将她們姐妹二人護在中間。
宇文茉斜了婉顏一眼,“我對你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我倒是想向幼煙姑娘讨教一下,怎麽勾引人心呢?”
宇文茉見自己勝券在握,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涼亭裏。
“你別靠近我們格格!”芳意和花靈見狀趕緊擋在宇文茉面前。
“啧,都身在青樓了,還叫格格呢,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反正我只要你們姐妹二人活着,留給我好好折磨修理,這兩個丫鬟嘛,死了算了”
“芳意,花靈,你們退後!宇文茉,你別動她們,有什麽事沖我來。”
婉顏知道現在她們勢單力薄,不是和宇文茉硬碰硬的時候,她擔心着這裏每一個人的安危。
“你倒是有骨氣,難怪白楓會看上你呢。”
宇文茉像是打量獵物一樣圍着婉顏轉了一圈,站在婉顏的背後,對她耳語,“你說你們妓女都會什麽呀?是不是床上功夫十分了得?不然劉文軒怎麽會喜歡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呢?要不,讓我的手下們試試她的功夫?我也好學學啊!!!!!”
婉顏咬唇,她聽不下去宇文茉侮辱她的妹妹,衣袖裏藏着的是衛君銘為她準備的匕首,就在宇文茉對着她耳語的時候,婉顏狠狠将那匕首刺在了宇文茉的大腿上。
宇文茉何時受過這樣的傷?立馬倒在地上,抱着腿,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婉顏将那匕首迅速拔出,宇文茉又是一聲尖叫,看着腿上冉冉流出的鮮血,差點吓得昏過去。
“你們都別動,讓開一條路放我們走!”婉顏将匕首架在宇文茉的脖子上,以她為人質,毫無懼色的面對那個蒙面人。
“白茅!白茅快救我呀!”
宇文茉對着那帶着白色風笠的女子高聲呼救。
“愚蠢至極。”白茅的聲音像是破了的風匣子一樣難以入耳。
她跛着腳,一步一拐的往涼亭裏走去。
“我說都別動,你沒聽到嗎?!”婉顏将匕首更靠近宇文茉的脖子,宇文茉的脖子上立馬出現一條紅痕,滲出淡淡的血來。
白茅卻像沒看見,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婉顏,我知道的,你是不會下手的。”白茅像是諷刺一樣說着,拖着一條殘廢了的腿終于走到了涼亭裏。
“你是誰?!”
雖然隔着風笠,但是婉顏知道,這個女人一定十分可怕,比宇文茉可怕百倍千倍。
“我?我可是和你朝夕相處過的人啊,你怎麽不記得了呢?”
白茅說着摘下了風笠,露出那張可怖的臉來,刀疤烙印和牙印
幼煙見了只覺得胃裏天翻地覆,差點吐出來,那是她見過的最可怕臉了,會是她難以忘卻的噩夢。
白茅嘶啞着聲音咯咯的笑起來,露出少了一顆的門牙。
“我的臉可都是拜你所賜呢,婉顏!”
“你,你到底是誰?”婉顏看着那張難以辨認的臉皺眉,抵着宇文茉脖子的匕首絲毫不敢松懈。
“我?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記得當初我偷拿了你的發簪,你便讓我差點毀容,如今倒是因為你,我真的毀容了!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些傷疤,我要一條不少的全部還給你和你那郡主好姐姐!”
白茅猙獰的笑着,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星萃你是星萃?怎麽會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婉顏難以置信的看着這個被徹底毀容的女人,連芳意也震驚的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在千芳院曾紅極一時的曼妙女子,有着銀鈴般的娃娃音和如星辰一般的大眼睛,那樣姣好的星萃,怎麽會變成了這幅模樣?
“你知道我現在為何叫白茅嗎?”
婉顏沒有回答。
“白茅啊,那是最常見的墳頭草了。因為長在亂墳崗裏,以人為養分,所以長得十分肥美,就是那白茅草啊,讓我活了下來,我靠着吃白茅為生,從亂墳崗裏活着爬出來找你們姐妹算賬了!”
星萃當時被白楓扔給了安和郡主齊玥。
齊玥氣極,将星萃扔給了如狼似虎的守衛們,讓他們自己處理。
星萃在那臨時用柴房改建的牢房裏,過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地獄一般的生活。
起初那些守衛只是貪戀她的美色,将色欲都發洩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一天來了多少個人,一個人來了多少次,總之前幾天,她沒睡過一個好覺,甚至沒完整的睡着超過一個時辰,身上也沒完整穿過一件衣裳。
她被那些守衛按照自己的喜好,或者綁在椅子上,或者綁在床上,或者用繩子綁着雙手吊在梁上,只有腳尖能着地,被鞭子一抽就像是陀螺一樣轉着。
後來守衛們玩夠了,對她的身體沒什麽興趣了,于是開始以折磨她為樂趣,而理由僅僅是因為在那郡主府裏太無聊。郡主不在了連個管教他們的人都沒有,他們守着那空空的府院,只遇到了她這麽一個可以消遣的了。
折磨她變成了那些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人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