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地獄惡鬼
他們用刀子在星萃的臉上刻畫。
将烙紅了的鐵貼在她的皮膚上,享受她的尖叫,因為星萃的嗓音十分好聽。
甚至有人直接咬在星萃的臉上,他想試試,這樣細嫩的皮膚咬下去是什麽感覺。
最後的最後,星萃已經是體無完膚,呼吸微弱,瀕臨死亡了。
那時候,星萃覺得,死亡真好啊,活着太痛苦了,趕緊死了吧,快死了吧,她最渴望的就是死亡了。
那些人見她真的活不成了,就将一杯燒開了的水給她灌下,毀了她銀鈴般的嗓子。
火燒感從嗓子直到胃裏,她覺得自己的內髒都要被燙熟了,一瞬間大腦被痛覺刺激的無比清醒,四肢卻是動彈不得分毫。
守衛們像齊玥說的那樣,玩夠了,就将她用草席卷了扔進亂墳崗裏去喂狗,他們則笑嘻嘻的離開了,像是出門随手扔了一件垃圾。
星萃在亂墳崗裏暈了過去,她以為自己終于要死了,終于要解脫了
半夜裏,星萃又是被疼醒的。
她的腳踝被什麽咬住了。
星萃張開眼睛,看到一條野狗,滿嘴是血,在撕咬自己的右腳。
怎麽可以?!蒼天啊!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難道要我生生看着自己被野狗吃掉嗎?!
星萃摸起手邊的石頭,沒了繩索,她的手可以自由活動了,雖然動一下都會牽扯到傷口無比的疼痛。
痛不欲生滿身傷疤的女人,拼盡全力用石頭錘打那咬着自己的腳不松口的野狗。
她扼住野狗的喉嚨,想象成她最恨的人,她不記得那些守衛們長什麽樣子了,但是卻清晰記得婉顏明媚的笑和齊玥蒼白的臉。
最終,女人掐死了野狗,自己也倒在亂墳崗裏,昏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撿屍人,他來這亂墳崗裏,從屍體的身上撿取值錢的東西。星萃想向他求救,那人卻一臉驚恐,大喊一聲,“鬼啊!”然後頭也不回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星萃摸着自己的臉,那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臉,大哭一場。
既然上天讓她活着了,那麽她就要為自己報仇!
她的一條腿已經瘸了,被野狗咬斷了跟腱。
她從屍體身上扒下衣物來,餓了就吃白茅根,身體有了些力氣,她就蒙着面,只露出眼睛,來到了皇城裏。
在丞相府門前徘徊多日,終于遇到了宇文茉。
她不能找宇文屹,她恨宇文屹,是宇文屹利用了她,他也是她要複仇的對象之一,她要找一個和自己一樣厭惡齊氏姐妹的人,那個人便是宇文茉。
宇文茉初見星萃的時候也吓了個半死,但是星萃跟她講了許多關于婉顏、幼煙還有白楓的事情,這才讓宇文茉決定留下她。
星萃稱自己叫白茅,因為她不想再提起自己的以前,她是以白茅為生,靠着那幾根白茅草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
于是宇文茉身邊就多了一個叫白茅的,長相十分可怖的女人。
白茅告訴了宇文茉,白楓是愛慕婉顏的,所以來到丞相府一定是居心叵測。
而且白茅自從在千芳院的時候在香粉上吃過虧,所以對香粉格外留意,她聞到宇文茉身上有麝香的味道,那香雪珠手鏈上的味道尤其明顯,便告誡宇文茉這個手鏈不可再戴着,不然會無法生育。
宇文茉十分震驚,自己曾十分喜愛的手鏈原來這樣陰毒,對白楓的防備心更甚了,而這筆帳也在白茅的說動下,記到了齊氏姐妹的頭上。
白茅還告訴宇文茉,宇文屹手裏有十分厲害的毒藥,可以為她所用。
看着日漸混沌的哥哥,宇文茉便想辦法潛進了宇文屹的房間裏,發現了宇文屹私藏的蠱毒。
那是十分複雜的毒藥,每個小瓶子上都簡單寫了介紹,這對宇文茉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白茅還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宇文屹和齊玥之間有着非同一般的牽連。
她沒想到會在丞相府遇到自己的仇人之一,安和郡主齊玥。
因為心裏對齊玥的怨毒,白茅每日都會在暗地裏觀察齊玥。有一天她發現宇文屹的手被碎瓷片割傷了,令人費解的是,齊玥的手也會流血。
這讓白茅想起,那些她和宇文茉一起研究的蠱毒裏,有一個已經空了的盒子,上邊寫着便簽,它叫,連命。
若是這樣,那麽要想折磨齊玥就太簡單了。
但是也不能放過婉顏。
宇文茉則是想要對付幼煙,所以兩個女人就一直在謀劃,等待時機。
這時機終于是讓她們等到了。
三月三日,幼煙的生辰,她和婉顏聚在了一起,而以往和她們形影不離的衛君銘和劉文軒都沒有出現。
真是天賜良機。
白茅用那蠱毒中的一種——蝕骨,很輕松的幹掉了暗中保護她們的暗衛。
那蝕骨接觸到空氣,蠱蟲就會快速孵化,成為小飛蟲通過呼吸鑽進人的身體裏,啃噬人的五髒六腑,由內而外一點一點啃噬掉人的生命。可笑的是,人死了,那愚蠢的蟲子也會跟着死去。
所以宇文茉的手下帶着蒙面也是為了防止不小心中了那蝕骨。
“星萃,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若是有怨恨,沖我一個人來,放過我妹妹和芳意她們,我可以跟你走。”
“星萃,啧啧,我都快忘了我以前的名字那麽好聽了。星萃已經被你和齊玥給害死了,我是白茅,是惡鬼,惡鬼才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呢!”
“你別忘了,宇文茉還在我手上呢!”
婉顏說着又動了動手裏的匕首,宇文茉一臉驚恐的看向白茅,眼裏寫滿了救我,脖子卻是不敢動分毫,連聲音都不敢出。
“呵呵!”白茅不屑地看了一眼宇文茉。
然後揚起右手将一把粉末撒向衆人,自己則迅速戴上了風笠。
衆人回避不及,那粉末被吸進了肺裏,瞬間四肢無力,竟然連匕首都握不住了,婉顏怎麽都沒想到白茅會這樣對衆人下手,絲毫不顧及宇文茉,宇文茉也吸了那粉末進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放心吧,這是強效的蒙汗藥,沒有毒性,畢竟宇文大小姐也收留我一場,人啊還是要講究真恩圖報的。”
婉顏瞪着她,自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來人,将大小姐和齊氏姐妹帶到之前說好的地方,好好替大小姐包紮一下,看好這姐妹二人,別讓她們跑了,等大小姐醒了再做處置。”
幾個蒙面人上前來,兩個人架走了宇文茉,然後又有兩個人來想将婉顏和幼煙扛走。
“放開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