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加倍奉還
“別哭,姐姐沒事。”
婉顏的語氣淡淡的,減了幾分溫度,她想盡量對幼煙笑,但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宇文茉在哪裏?”
看到幼煙已經沒事了,她的心也放了下來,但是她還有事要做。婉顏環顧周圍,只見宇文茉現在被五花大綁着扔在院子裏,她示意衛君銘帶她過去。
“你的傷”
“一會兒再處理,我有事要做。”
衛君銘依言将婉顏帶到了宇文茉的面前,宇文茉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惡狠狠的盯着她,因為嘴裏塞着手帕,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婉顏将那手帕取了出來。
“婉顏,我警告你,我父親和太後姑母不會放過你們的!”
啪!啪!
婉顏甩了她兩巴掌。
“加倍奉還,這是你教我的。”婉顏的語氣明明沒有起伏,停在耳朵裏卻是夾雜着千把利刃。
“你,你”宇文茉終于害怕了,她望向白楓,仿佛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哥,二哥,我是你妹妹,我是你妹妹啊,你救救我”
白楓沒有看她,只冷冷的說:“宇文屹已經死了,而我,從來都不是你們宇文家的人。”
“你說什麽?”宇文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玩笑,“不可能,怎麽可能,我哥哥在丞相府,沒人動的了他!”
“這你就要問問你的軍師白茅了,那可是她親手将刀子紮進宇文屹的胸口的。”
“不!!!!”
宇文屹死了?
就這麽,死了?
婉顏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是現在要處置的還是眼前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她一手捏着宇文茉的下巴,就像她剛才用鐵簽給她烙印那樣,另一只手舉起手裏的斷簪,又快又恨的劃過宇文茉的臉。
一條鮮紅的傷口自上而下,貫穿宇文茉的整個左臉。
“啊!!!!!!我的臉!!!!!”宇文茉痛呼,“婉顏,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那一方手帕又被塞進了宇文茉的嘴裏,惡毒的詛咒都被塞了回去,只剩下嗚嗚聲,婉顏再也不去看她。
做這一切,婉顏連眼睛都不曾眨過,而當年,她只是個想要為幼鳥驅趕毒蛇的天真女孩。有些東西,真的回不去了,那個叫齊婉的女孩,真的死了。
楊柳嘆息一聲,便簡單的幫婉顏包紮了傷口,幼煙怯怯的站在婉顏的身邊。
他是男人,不便仔細包紮,只等将她帶回府,讓楊琳再為她仔細清理傷口。
衛君銘則和白楓在一旁交談起來。
“白楓,這次還是要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找到線索,後果我真的不敢想。我可能就”
“可能就直接起兵滅了宇文一族吧?不止你這樣想,或許在你起兵之前,我就一壺毒酒,毒死整個丞相府了。”
白楓似笑非笑,妖冶的雙眸裏像是燃着一把火,他依然很想揍衛君銘一頓,但是婉顏最終還是沒選他。他可以去傷害衛君銘,但是他不想做讓婉顏傷心的事情。
衛君銘将那金簪裏的血書交給白楓,白楓看了,心裏立即就明了了。
“我會将這個消息放出,到時候宇文丞相一定會想辦法殺掉那個人來保全自己,白楓你能不能想辦法看緊宇文丞相,然後找到那個人?”
“嗯,交給我吧。”
“還有宇文茉”
“你将她帶走關起來,不能讓她輕易死了。我回去只說沒有找到大小姐,宇文屹是白茅當着丞相府裏所有人的面殺害的,所以,我只需要将大小姐的失蹤推到白茅身上就好了,白茅已死,死無對證。”
衛君銘點點頭,他們想到一起去了。
難免又感嘆,如果不是他也喜歡婉顏,他和白楓倒是可以交個朋友。
“我該回去了,現在丞相府裏一定亂着呢。婉顏”白楓遠遠看了她一眼,“婉顏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保護好她,若是再讓她出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嗯,不會有第二次了。”
兩個人一起看向婉顏那瘦弱的身影,各有所思,眼裏卻只有她一個。
白楓不再多說,翻身上馬,往丞相府趕去了。
衛君銘則分別下達了兩個命令,一個是将宇文茉好生收押,另一個是命人去了邊疆,時機終于到了,有人該回來了。
最後,他抱起婉顏來,再也不願離開她半步,一路将她抱回了将軍府。
楊柳則負責将幼煙送到了尚書府,尚書府裏,花靈和劉文軒還在等着她。
白楓回到了丞相府,此時的丞相府一片素缟,哭聲震天,和他離開的時候截然不同。到底不是忠心的仆人,少主子沒了,只有在丞相面前才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火紅的殘陽映在白紗上,如血。
“二少爺!可有找到大小姐?”
見白楓回來,衡青趕緊迎了上來。
白楓搖了搖頭,“我聽白茅提過城西,以為白茅會在那裏有藏身之處,但是城西地形複雜,又荒無人跡,我找了一大圈,也不曾發現大小姐的蹤跡。其他人也沒找到大小姐嗎?”
衡青無奈的搖了搖頭。
“丞相大人在哪裏?”
“在大堂。”
白楓徑直往大堂去了,衡青跟在他的身後。
“安和郡主如何了?”
“郡主動了胎氣,服了藥正在卧床休養,有翠竹和翠心在跟前照料,孩子無礙,倒是郡主她,情緒十分不穩。”
“那丞相大人他”
“丞相大人唉”
不用多說,老年喪子,定然是傷心欲絕了。
大堂的中央擺着一口品質上乘的棺材,通體烏黑發亮,四邊用金銀鑲嵌,華而不俗。
府裏有人說,那棺材本來是宇文丞相為自己百年準備的,卻沒想到先用到了他兒子身上。
宇文政頹然的坐在地上,守在宇文屹屍身的旁邊,看起來仿佛蒼老了十多歲,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何容易。
“丞相大人。”
宇文政聽到白楓的聲音,正在燒紙錢的手一頓,強裝鎮定問:“茉兒呢?”
“沒有找到大小姐,大小姐是和白茅一起出去的,只怕是”
“白楓!”宇文政猛地站起來,雙手狠狠掐着白楓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