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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巨大危機

一群身着邊防兵制服的軍人都擡起了手中的槍,領頭的那個盯着九爺的槍,冷聲說私自持有槍械,帶走。

我一愣,邊防兵居然在此時出現,他們将我和九爺團團圍住,作勢就要壓我們走。

九爺身份特殊,如果在邊境被邊防帶走,指不定鬧出什麽亂子,我連忙扯下脖子上那塊玉,趁機塞到領頭那人褲兜裏,賠笑地說長官行個方便,那人笑着說我還挺懂事,我見有戲,剛想說話,他就用槍托捅我胸,一下将我捅出包圍圈,吼了一聲滾。

我倒退幾步,捂着胸口吃痛,剛擡頭就看見讓我心髒停跳的一幕,只見九爺的槍已經抵在了剛才用槍砸我的那個男人的額頭正中央,手指扣在扳機上。

咔噠咔噠咔噠,所有人的槍口瞬間指向九爺,黑洞洞地像是要奪走他的性命,可他渾不在意,眼底黑的似乎要滴出水,手指微動,面無表情地準備按下扳機。

“西京!別開槍!”我大喊一聲,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

九爺手中染血不少,可邊防兵卻不是黑道,一旦動手,牽連甚廣,再加上昨天聽劉秘書的語氣,九爺現在的處境已經很危險,這時候再出這一亂子,就等于是親手刀遞到敵人手上。

他被我的聲音轉移了注意力,下一秒手中的槍就被奪了,奪槍就要發狠用槍砸九爺的後腦勺,卻被領頭的男人厲聲制止,奪槍那人才啐了口唾沫,說了一句不甚清晰的話,一群人壓着九爺快速離開,我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押送的車輛疾馳而去。

我的心口沒由來的發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就算是經常和邊境地區流動人口打交道的邊防兵,身上的匪氣也未免有些重。

直到我之前派出的保镖着急忙慌地帶着幾個持槍的邊防兵過來幫忙,我的心才徹底地沉下去。

剛才那批邊防兵真的有問題!

我心急如焚,将張朵交給趕來的張家二老,聯系劉秘書後,立刻開車沿着剛才那輛車離開的方向狂奔,那輛車是改裝過的軍車,車輪痕跡和別的車不一樣,可追了一段路之後,卻看見那輛軍車停在路邊,裏面空無一人。

沒想到他們居然中途換車,那批人的謹慎超出了我的想象,此時劉秘書已經趕來,我将剛才在山上發生的事情一說,他的臉色瞬間凝重萬分。

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大了。

原本我心裏還帶着一絲僥幸,到底九爺的身份擺在那兒,牽扯的人廣,那些人就算有膽子綁他,也沒膽子動他,可現在劉秘書的表情讓我想起了這世上還有一種人,叫做亡命之徒,這些人根本不管什麽地位身份,如果殺戮能為他們帶來利益,又有什麽人是他們不敢殺的。

“劉秘書,你知道綁九爺的,是什麽人嗎?”

我額頭冷汗直冒,擔憂和震驚讓我聲音有些抖,劉秘書看我的眼神很冷,我明白是什麽原因,但又硬着頭皮問了遍會是什麽人綁走九爺。

“蘇小姐不知道?”他反問我,“我還以為憑蘇小姐敢單槍匹馬上山的勇氣,會有與之匹配的智慧。”

劉秘書說話向來嚴謹,現在說出這樣含沙射影的話顯然也是氣急,但此時辯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說劉秘書,等事情解決,你想怎麽教訓我都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九爺的安全。

他顯然也察覺到剛才的失态,深吸一口氣平複說九爺的仇家太多,光憑我的描述無法判斷具體是誰,但有動機,有能力,有膽子幹這種事的只有四個人。

我問是哪四個。

他說京圈裏的貴人,九爺的老子,金将軍,還有近期嚣張的陸寧。

這四人中的三個人,我都還可以理解,京圈裏的貴人十有八九指的就是寧致遠,金将軍跟九爺早有嫌隙,陸寧天天叫嚣要取代九爺,只是這最後一位。

“老九爺,為什麽,九爺不是他兒子嗎?”

“兒子?”劉秘書盯着我,似乎難以理解我的愚蠢,“在這個位置上,沒有父子,只有勝敗。”

我愣住,以前聽喝醉時候的南姐說過,傅家之所以會在西南崛起的這麽快,就是因為傅家人都夠狠,九爺會從國外回來接手傅家,也是因為他的其他兄弟都被老九爺給玩死了。

老九爺沒得玩,就把九爺召回來,沒想到九爺反倒把他給玩了,被逼着做了太上皇,手裏有錢,但是權柄全被九爺給掌控了。

那時我只當是南姐的醉話,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可現在聽到劉秘書說的,我才知道那些不是醉話,是事實。

九爺他,到底曾經經歷過什麽。

“或許是老爺看不慣九爺虛寵江小姐,覺得江小姐抓不住九爺,索性親自動手。”

劉秘書話中的意思讓我身子一僵,也就是說,九爺是因為小公主是他老子的人,為了麻痹老九爺,才在我別墅的書房裏和小公主歡好。

也就是說,那之後九爺在書房裏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他是真的怕小公主再對我動手。

九爺。

我攥緊了拳頭,腦子裏突然就閃過剛才在山上,被領頭男人打斷暴行的男人,他随口罵出了一句髒話,我當時聽的不清楚,可現在仔細回想,那是一句泰語。

“金将軍,是金将軍的人,我在山上聽到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泰語。”

劉秘書看我的表情更深,說想不到蘇小姐懂的還挺多。

我無瑕顧忌他眼神裏的探究,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救九爺。

如果真是金将軍,在沒有從九爺那兒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是不會動九爺的。

可他不會動,不代表別的人也不會。

九爺失蹤的消息一旦傳到道上,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那些和九爺有勾連的白道爺就不說了,首當其沖要取代九爺地位的陸寧,就不會消停。

“不行,劉秘書,如果按照九爺正常出現的慣例,我們有多少時間?”

劉秘書顯然也和我想到一個點上,說最多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我心裏一跳,比我想象的要短太多。

金将軍這類人,一向狡兔三窟,要找到困住九爺的地方并不容易,而且還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抽調人去救九爺。

我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濕,風一吹讓我一個激靈。

等等,上次金将軍刺殺九爺,我跟那群人周旋被秦漠野聽到之後,他曾說過一句話,說他故意讓金将軍釣九爺,也就意味着,金将軍那兒有他的卧底。

秦漠野還需要利用九爺來解決那些老虎,至少目前是不會希望九爺出事的,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只說和劉秘書分頭想辦法,一有消息馬上聯系。

劉秘書對我沒報什麽希望,自然也不會多問,只面色凝重地離開,确定他離開之後,我才撥通王警官的電話,約他出來見面。

一見面,他問我有什麽事,我直說找秦局有事,能不能再安排我進一次醫院。

王警官說不行,因為我上次進去被警察發現,秦局被徹底隔離了,除了紀委的人,誰也見不着。

他問我究竟怎麽了,我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說九爺的手下近期在泰國那邊逮着一個人,骨頭很硬,不像黑道的人,秦局以前跟我說過他在泰國有人,跟金将軍那條線,我想跟他确定是不是他,如果是秦局的人,我會想辦法救。

王警官面色不顯,可眼底卻難掩震驚,他這樣的表情,更讓我确定金将軍身邊一定有秦漠野的卧底。

他目光謹慎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思考為什麽秦漠野會告訴我這麽重要的事,他沒說話,我卻留意到他的眼睛不着痕跡地往我脖頸上瞟。

我可不認為王警官對我有什麽想法,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那地方原來挂着九爺送我的吊墜。

吊墜。

想到之前秦漠野每次都在危機關頭救我,我心底有了猜測,但需要從王警官嘴裏确認。

“對了王警官,還有件事,我的玉石墜子被偷了,我懷疑是九爺的對頭幹的。”

“什麽?”王警官的眉頭擰的更緊,讓我更加确定秦漠野一定在裏面裝了東西。

“那裏面有秦局弄的定位裝置,如果讓人發現九爺送我的東西裏面有警察的東西,恐怕會有些麻煩,我需要知道現在墜子在哪裏,然後讓人弄回來。”

王警官不說話,還在斟酌思索,我又補充一句混淆視聽。

“這麽多事都趕在秦局出事的時候,恐怕那些人是鼓足了勁想至秦局于死地,王警官,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希望你能相信我。”

他終于點頭,将定位的軟件傳到我手機上,說了一句他會盡快聯系秦局,便匆匆離去,而我盯着軟件上的位置信息和歷史記錄,聯系上劉秘書,說我找到九爺可能被困住的地方了。

劉秘書一愣,問我在哪兒,我說了地點,他沉默片刻,說沒想到蘇小姐倒真有些本事,和他得到的信息很吻合。

我心底微松一口氣,找到位置,再救人就容易的多,又問他人找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出發。

他半天沒說話,緊接着用沉冷的聲音說,人全被九爺他老子扣下了,目前沒有可調動的人。

我稍稍放緩的心情,再次提了起來,我問有其他的辦法嗎。

劉秘書想了想,說目前或許只能找李聿城試試,金将軍的人冒充邊防軍進邊境,本就是對軍方的挑釁。

我攥緊拳頭,心亂如麻。

只能找李聿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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