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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厚實的窗簾內透出些許細微的光,映襯的入目一切皆是紅色,也像是點燃了秦漠野蜜色的肌膚。

我被他狼狽地壓在牆上狠狠地吻,只覺得口腔裏每寸地方都是像被他用舌尖巡查了一遍,直到我幾欲窒息,他才松開我,用大拇指緩慢地摩挲我的下唇,瞳孔微眯,聲色暗啞。

“說,我要了你,你還能贏嗎?”

“秦局,你犯規!”我氣急,擡腿就要頂他胯下,卻被他眼明手快地握住腳踝,一只手攬我的腰,一只手拉我的腿讓我同他無縫貼合。

他溫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脖頸邊,狹小的空間裏熱度陡升,我聽見他低聲笑了聲,啞着嗓子說,“賭約可沒說不能用非常手段。”

我忍着怒氣,說秦局,你想要我可以,但別在這裏,欠你一晚我記得,在幕簾後面偷情不符合你的身份,你也沒辦法盡興不是嗎?

他的舌尖沿着我的側頸線往上吻,直到含住我圓潤的耳垂,再小心地撥弄着那小塊肉,動作隐晦地不像是在逗弄耳垂,反而像是在逗弄那處不可言說的地方。

酥麻的感覺像是電流,自耳垂像身體四周炸開,讓我半個身子都麻的無法動彈,我的推拒抵不上他的放肆。

“可怎麽辦?”他啞着嗓子問,“我忍的太久,現在就想要你。”

我心驚肉跳,壓低聲音讓他別亂來。

可他居然低頭拉下褲鏈,在我的注視下,駭人的強勢一下就呈現在我眼前,讓我自己看。

舞池的音樂已經進入尾聲,很快全場的燈就會重新亮起,到那時候肯定會有人看出金色幕簾後有人。

我完全被秦漠野的熊心豹子膽震驚,一時也管不了許多,伸手握住他的滾燙胡亂地塞回去,再拉上西裝褲鏈,掙脫他的束縛就要往外走,卻被他強硬地摟回懷裏。

“你再掙紮,我就找把剪刀,給你裙子後面剪個洞。”

“秦漠野!”

我差點沒忍住破音,卻被他捂住了嘴,他湊在我耳邊說,聲音帶着笑意,“你以為獨克宗的火災真是意外?”

他的話讓我渾身一顫,冒上心頭的火焰就像被一盆冰水淩空澆滅,雙目圓睜地盯着他。

他看我停止掙紮,捂着我嘴的手松開,“知道火災那天死了誰嗎,坤沙在外唯一的兒子,金三角未來的毒枭頭子,你不過是個餌,确認傅西京在哪兒的餌,确認客棧燃燒後,坤沙兒子以為得手,可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傅西京一舉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屍體再扔進火裏燒成灰,用一場火災,換金三角新頭目幾十億的生意,而傅西京只用補給你一個名分,就能讓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怎麽想都很劃算。”

“你說謊!”我渾身顫抖着,立刻駁斥他的話。

他輕笑一聲,反問我,那着火的那天,傅西京在哪裏。

我不說話了,那晚他的确不在,可這并不能證明秦漠野說的是真的,就連李聿城都說九爺是看到一張照片之後才離開的,如果他真的要除掉坤沙将軍的兒子,那還和李聿城見面幹什麽。

等等,李聿城那天是突然來訪的,也就是說并不在九爺的計劃裏面。

我被腦子裏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刻打住接下來的猜測,秦漠野将我的思路帶着走了,僅憑幾句話,我就真的開始懷疑九爺。

“秦局,你說的這些話有證據嗎?”

秦漠野看着我,良久才說,沈音,是非黑白你分不清楚,就算鐵證如山你也只會當我僞造,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我不會和傅西京合作,我只會将他和他的黨羽連根拔起。

我冷笑,秦局在官場這麽久,應該明白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絕對的是非黑白,做到您這個位置,您敢說您出淤泥而不染,沒有貪污,沒有受賄。

“我敢。”他的聲音很平和,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半點猶豫。

“你敢。”我被他的果決逗笑,用手指擦拭唇角沾染上的紅酒漬,“如果你真憑政績混上去,又何必要娶副國級的獨生女兒,真愛?”

他沉默,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發一語的模樣讓我心中火氣更甚,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怒氣,壓低聲音對着他說,看來還真是真愛。

說完,我掙脫開他的束縛,快步地從窗簾後離開,跑到離宴會廳最近的洗手間隔間裏,靠着格擋平複自己狂跳的心髒。

秦漠野的話在我心中掀起巨大波瀾,我的感情告訴我,不要相信他的話,他只不過是挑撥,可我的理智和直覺告訴我,獨克宗那晚發生的事很重要,可偏偏九爺對那晚火災的事情絕口不提。

我心亂如麻,在洗手間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便重新在宴會廳裏尋找九爺,找到後便快步向他走去。

“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九爺将右手的酒杯放下,輕柔地撫摸着我的臉。

不知道是誰說過,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但如果這個人從小到大都生活在爾虞我詐的環境裏,他的眼神還能折射出他的內心嗎。

我伸手握住他撫摸我臉頰的那只手,他的眉頭皺的更深,說手心也很冷,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我搖了搖頭,将花仙子懷孕的事情一說,他沒什麽表情,只吩咐劉秘書自己處理,然後便帶我離席。

我問他,宴會還沒結束,現在走會不會不太好。

他說不要緊,這些人加起來,也沒有我重要。

我眼眶微紅,心頭最柔軟的弦被再次被觸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将頭埋到他的胸膛裏,等回到別墅,家庭醫生确定我只是受了些驚吓之後,他冷沉的臉色才松了松,讓我好好休息。

“西京,別走。”我擡眸,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着他。

“我不走。”他的手落在我的頭頂,安撫地摩挲說他去洗澡,身上帶着酒氣,怕熏着我。

我的眼淚差點沒忍住,啞着聲音嗯了一聲,這才松開他的衣角。

可能幸福來臨的太快,會讓人患得患失,我習慣了他的好,他的寵,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我風聲鶴唳。

我對他的了解很少,正如他對我的了解,我不敢把自己的過去原原本本的告訴他,我怕他會覺得髒,因此我更不敢去探聽他的過去,他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裏,有時注視着他的臉,我會覺得我們之間隔得很遠,只有在身體緊密貼合的那一刻,才能真正感覺到他的存在。

浴室裏水聲漸停,他走出來,看我在床上發呆,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說看來是真累着了。

我擡眸看着他輪廓分明的眼,那裏是我從來都望不盡的幽深,他看我發愣,捏了捏我的臉頰。

“怎麽傻傻地發愣?”

其實我知道對于他的行蹤,我沒有詢問的立場,縱使我手上帶着戒指,那也只是他給的,他随時都能有收回的權力,可此時此刻,我迫切地想知道一個答案,就算這個答案是我無法承受的,我也想要一個痛快。

“西京,是真的對吧?”

他被我沒頭沒腦的問題弄的一愣,将我按進他的懷裏,問什麽真的假的。

“我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對吧。”

他頓了頓,手捏着我的下巴,擡起我的臉,讓我的雙眼同他對視。

“今晚你不對勁,到底怎麽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問他,“如果火災那晚,我沒有獲救,你會不會傷心?”

他瞳孔微眯,說我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環着他的腰,強忍着眼底的濕意,搖晃着他的胳膊,撒嬌說你會不會傷心。

他雙手将我的臉擡起來,捧到他的跟前,一字一句地說,“在我的字典裏,沒有如果,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聽到他這樣的話,我心裏已經大概确定秦漠野說的話是真的。

九爺辦事從來周到妥帖,他不會讓事情超脫自己的掌控,如果獨克宗的火災真的是意外,他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聽他的語氣,那天就算李聿城不救我,也會有其他的人救我,但可能救我的人出了點意外,所以才會讓李聿城撿了漏。

我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疼嗎,很疼,但是怨嗎,卻不怨。

我有什麽好怨的,這幾天是我這段時間過的最開心的日子,我不用再擔心父母的病,也不用再擔心寧致遠會将我帶走,因為他将我護的好好的,他許了我動蕩三年從未經歷過的心安。

婊子的命對身處他這個位置的人來說沒什麽大不了,很大程度上,比豬狗的命都不如,他大可以用錢打發我,或者其他的手段,可他沒有,他給了我一個身份,一個有尊嚴的身份。

我環着他的腰,聲音很輕卻堅定。

我說,西京,我信你,如果哪一天,真出了這個如果,你也不用在意,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會坦然接受。

他攬着我腰間的手一緊,卻沒再說話,緊緊擁着我入眠。

也許是因為秦漠野的話極大地幹擾了我,這一晚我睡的很不踏實,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九爺已經不在。

而我打開手機,彈跳出手機置頂的第一條新聞就是傅氏旗下國際貿易公司,通關時被查扣出一千公斤海洛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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