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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巴頌的話讓我如遭雷劈,我的腦子有短暫的空白,我完全沒想到一個小生命會猝不及防地降臨到我身邊。

我和九爺在海島的時候做的很頻繁,而且也沒做防護措施,那時候我就是想有他的孩子,再加上他興致很高,所以我也纏着他一遍一遍地做,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再加上我遇上不少意外,我也沒注意自己的月事來的是否規律。

都說懷孕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時候,但沒想到他卻經歷下那麽多的危險,仍然堅強地在我肚子裏存活下來。

我沒有做過母親,但此刻,卻深刻地感覺到生命的堅強與神奇。

“夫人,夫人,你怎麽了?”

巴頌看我不說話,出聲提醒我,我搖頭說沒事,只是我從來沒有過孩子,突然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的确,第一個孩子對女性是很重要的,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每個孕育在母親身體裏的孩子那都是千辛萬苦積滿了功德才能有生而為人的機會,夫人您之前受過那些辛苦,這個孩子卻仍能降臨到您的身上,證明這就是佛祖給的機緣,他一定和他的父親一樣強壯。”

巴頌的話讓我心中留下這個孩子的想法更加堅定,他說的沒錯,這個孩子歷盡千辛萬苦才活下來,我也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他。

“将軍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到時我們基地就是雙喜臨門。”

巴頌笑逐顏開,說一會給我開點保胎和強身健體的藥,一定會讓這個孩子好好地在我肚子裏面成長,以後和将軍一樣優秀。

我心中一緊,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輕撫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說這個消息我想親口告訴将軍,先生可要保密。

巴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可不是,這種好消息當然是夫人親自告訴将軍最好,他真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之後他又幫我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才離開竹樓,而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我視線中的那一刻,我才關上了竹樓的門,坐在床上喘氣。

我的後背和手心全被冷汗浸濕,手不由自主地撫摸着自己的小腹,腦海裏全是江念白之前說過的話,他說我只能和他有孩子,他這段時間雖然每晚都在我房裏,可他只是抱着我入眠,除了親吻,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現在巴頌檢查出我懷孕,一旦他知道這件事,那這個孩子還活的了嗎。

此刻,知道孩子降臨的喜悅已經完全被擔憂所取代,我知道江念白如果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他的,無論他現在有多寵我,都會毫不留情地将這個孩子處理掉。

他信任我,我甚至可以在有人保護的情況下離開基地到市集活動,可難道我要再逃一次?

先不說我現在身上懷着孩子并不方便,先前幾次的逃離經歷也讓我心有餘悸,想要我命的人太多,就算我能從江念白的手裏逃掉,萬一再遇上其他人怎麽辦,難道我每一次都能這麽幸運地脫險。

而且最關鍵的是,當初我被周小姐設計販賣到泰國,應該是偷渡進入泰國境內,我根本就沒有護照在身怎麽出國,難道再走偷渡的路子。

泰國偷渡到中國大多是水路,走湄公河那條路子,但偷渡的環境極其惡劣,将幾百個人關在船艙之內,一旦被河警抓住,遇上心狠手辣的蛇頭,為了防止從偷渡者口中套出自己的大本營,會直接往船艙灌水,把所有偷渡者全部溺死,我絕不能冒這個風險。

左思右想之下,我腦海裏有一個想法漸漸成型,我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做出決定。

“茶茶。”我站起身子,探出窗口将在外編織手工藝品的茶茶叫進來,她放下手裏的活計進入竹樓,問我有什麽吩咐。

“将軍什麽時候回來?”

茶茶一愣,繼而笑嘻嘻地問我是不是想将軍了,這還是我來這裏這麽多天,第一次主動問将軍回來的時間呢。

我一愣,下意識地問是第一次嗎。

“可不是,之前您都沒有主動關心過将軍的行程呢,都是将軍主動告訴您,您在一旁聽着,我問問阿慶,不過将軍最近挺忙的,好像一直在研究新的藥物,有時阿慶都找不到他,夫人您稍等,我幫你問一問。”

茶茶跟我說明情況後便跑出竹樓,說來也奇怪,整個村落都沒有人用手機,兵士之間也全靠對講機聯系,而村民如果要溝通,都是挨家挨戶地當面交流,真算起來,我所看見的,整個基地裏有手機的就只有江念白和我。

茶茶一個小時之後才回來,滿頭大汗的,頭發上還沾着不少樹葉,見到我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阿慶這家夥故意逗我,弄了我一身。

我失笑,阿慶和茶茶算是一對歡喜冤家,聽村民說兩人都是在戰火中失去雙親的孤兒,後來被江念白救下之後因為同病相憐頗有好感,茶茶喜歡阿慶,但阿慶因為自己雙腿都斷掉而一直沒向茶茶表明心意,對外只說将她當成是妹妹。

“這個阿慶,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茶茶咕哝一聲,緊接着就對我說将軍晚上八點才會回來,然後沖我擠擠眼,問我要不要準備些什麽。

茶茶性格開朗,對我也從不避諱,緊接着說她雖然認識将軍的時間不長,但她從沒見過像他一樣潔身自好的男人,泰國這邊有很多有權勢的男人都是妻妾成群,就連她的父親也有三個女人,可将軍身邊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他也從來不帶女人回基地,自從我出現在基地以後,更是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基地的女人都羨慕我找了這麽一個專情的男人。

說到這裏,茶茶臉上的表情難得一本正經,鄭重其事地說夫人,将軍是我們的大恩人,因為将軍,我們才過上平安的日子,也請您一定要對将軍好。

我微愣,想到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心頭閃過一絲恍然,茶茶看我出神,也不再說什麽,同我告退之後就重新回到竹樓之外,繼續編織簍子。

而我,則看着窗外一片祥和的景象發呆,等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

我看了眼放置在床頭手機上的時鐘,深吸一口氣,到浴室将自己清理幹淨,又特意換了一聲質地相對輕盈的衣服,等再出浴室時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裏的江念白,看見我的臉上帶着一絲明顯的笑意,但詢問的聲音裏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我聽茶茶說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被他眼底的溫柔刺痛,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只覺得自己卑劣而又殘忍。

有一陣涼風自窗外吹進屋內,他微微皺眉,将窗戶關上,順手拿起放置在床上等我披風披在我身上,“你剛洗完澡,吹涼風容易感冒。”

他話裏的擔憂讓我雙眼微紅,這一次,我沒有若有似無地同他保持刻意的疏遠,而是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說聲嗯,我知道了。

他微愣,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靠近,有些呆滞地出聲,“沈……音?”

我雙手環着他的腰,說嗯,我在。

我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可抑制地輕顫了一下,緊接着,他将我的臉捧起來看他,雙眼中是讓人無法忽略的喜悅,“你主動抱我。”

他越是這樣,我心底的負罪感就越重,可我沒有辦法,我只能接下來做我要做的事。

我看着他那雙清澈如水的雙眼,說我不光是主動抱你。

說完,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已經踮起腳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很溫暖,還帶着夜間行路的青草香氣,我的舌尖靈巧地鑽進去,同他糾纏,而手也不停,伸手往下滑就去解他的腰帶。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有事,更不能貿然逃走重蹈覆轍,唯一的辦法就是偷梁換柱,讓江念白以為孩子是他的。

他對我無條件信任,只要我說孩子是他的,他就一定會相信,他沒有其他的女人,在他看來這個孩子就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他一定會護這個孩子周全,不會讓人傷害他的。

等到孩子平安出生,我再找機會把孩子送走,再謊稱孩子走丢,這樣孩子的身世就永遠都不會被發現,孩子就能夠安全。

江念白憐惜我,也會顧忌我下面的舊傷,所以他不會弄的太激烈,再加上我控制住力道,孩子不會有大礙。

對不起,江念白,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我不能讓孩子有事。

想到這裏,我吻他的力道更深了,他腳下沒站穩,一下被我撲在床上,而此時我也解開他的腰帶,伸手就往他的要害探去。

他悶哼一聲,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停下,沈音,停下。”

我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一時間有些意外,我明明能夠感覺到他的情動,也能看到他眼底的暗色火焰,可他卻偏偏在此時叫停。

說實話,他叫停的時候,我本能地松了口氣,可很快,我就回過神來。

如果我現在停手,那我怎麽為肚子裏的孩子自圓其說,我一咬牙,沒被他抓住的另一只手一用力,猛地扯下他的褲子。

然後,我看着眼前的一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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