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的身形倏然湊近,我下意識躲避,腿被竹床的邊緣阻攔,讓我一下重心失衡向後仰倒,他借勢欺身而上,單手将我的手制住困在我的頭頂,另一只手撐在我的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我。
粥碗被踢翻在地上,發出清晰的碎裂聲,而外面的人聽見響動,立刻有一名荷槍實彈的男人沖進來,問将軍你有沒有事。
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江念白原本撐在我身側的手猛然甩出,沖進來的男人立刻捂着一只眼睛發出慘叫,有血順着他的手指縫裏往外流,眼睛十有八九是廢了。
而江念白連眉毛都沒擡一下,朝男人冷聲吐出一個滾字,那人便立刻捂着右眼出去,再也沒人敢進來打擾。
我震驚地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嘴角有一絲歉意的弧度,說抱歉,吓到你了,只是我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
“念白,你的臉。”
因為他之前說過的話,我以為他的臉會燒傷,甚至我的內心也做好了他的臉重傷難治的準備,可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臉仍舊一如既往的英俊,甚至因為身居高位而更顯鋒銳淩厲,如果說以前的江念白是溫潤儒雅的翩翩公子,而現在的江念白就是淩厲果決的枭雄,瞬息之間就能掌握人的生死。
因為江念白和九爺是同父異母,以前我很少覺得他們有相像的時候,可現在,我看着眼前的江念白,恍然覺得他和九爺的确流着同樣的血,就算面容不同,但氣場卻如此相近。
他清冽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讓我有種九爺的錯覺,可我卻清楚地知道他不是九爺,是江念白。
“以後我要跟你在一起,怎麽會讓自己的臉受傷,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想要見到一個怪物一樣的父親。”
他俯身湊到我的耳邊,嗓音帶着一絲沉啞,唇倏然含住我的耳廓,讓我渾身本能地一個激靈。
他悶哼一聲,臉突然轉了過來,菲薄的唇猝不及防地壓住我的唇,滾燙的舌勢如破竹地闖入,像是沙漠中久旱的人突然看見綠洲,拼命地汲取,席卷我口中的所有的空氣,我從沒見過這樣的江念白,完全被他吓住,只覺他的氣息滾燙似火,像是要将我胸腔中所有的空氣燃盡。
直到我胸前一涼,才恍然回神,掙紮着想逃脫他的掌控。
此時他已放開我的唇,埋首在我身前,又兇又狠地吮,連帶着用牙齒咬,疼痛和莫名的感覺沖擊着我,我驚駭不已,越發加劇了掙紮。
“念白!江念白!”
我失聲尖叫,他輕笑一聲,“你比以前還要敏感。”
說完,他的手指探向我的隐秘,笑容卻是一愣,立刻将我的裙子撩起,扯開我的束縛,在看輕我身下的情況之後,眼底的怒氣迅速積聚。
“他就是這樣對你的,這裏怎麽會變成這樣,我要殺了他!”
他眼底的猛然蹦射出的殺意讓我心底咯噔一跳,我知道江念白指的是什麽,因為九爺将環全給扯了,再加上小公主的藥,我那裏雖然康複,但模樣基本已經毀了,說句難聽的就是有殘,別說是江念白,就算是我自己有時看着,都覺得觸目驚心。
“不是,和他沒關系,是我自己弄的,念白,你冷靜點。”
我摸不清他現在的性子,雙手又被他制住,只能寄希望于交談,希望這樣可以平息他的怒氣。
他的眼底閃過心疼,手指輕柔地拂過那些傷痕,帶着點小心翼翼,然後他的手指離開,順手拿過放置在床邊的布條,将我的雙手綁住。
下一刻,在我還沒來的反應之前,猛地低下頭,猝不及防地吻住。
“不要!”
我渾身狠狠一縮,掙紮地更加用力,他卻用兩手按住我的胯,讓弧度開的更大,俯手細細地吻過每一處傷口,就像是膜拜,我越是掙紮,他吻的就越深,我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本能的酥麻讓我控制不住身體的震顫,有什麽情不自禁地往外湧,卻盡數被他吮個幹淨。
我反抗不得,只能不停地求,好在他只是嘗,卻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甚至連自己的上衣扣子都沒解開。
他嘗夠了才放開我,唇邊還有些水漬,他伸出舌尖舔盡,眼底染着火說,“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甚至他不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江念白捏着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不在乎你跟其他男人發生關系,他能做到嗎?”
我內心一震,沒想到江念白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他卻接着說,“我知道你有性瘾,也知道不同男人對你的重要性,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其他男人都沒辦法做到。”
他撫摸着我的臉頰,聲音又恢複了最開始的輕柔,“不過你只能有我的孩子,明白嗎?”
“念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
我叫出聲,他點頭說他知道,手指挑起我的頭發細細把玩,“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動他,你也應該清楚,在泰國,我真要他死,他就得死。”
江念白說這話時聲音很輕,但卻帶着狠戾,從李純昨晚毫無顧忌殺人的表現來看,我知道他可以做到。
良久,我像是洩掉身上所有的力氣,緊鎖着他的雙眼問他,“是不是只要我陪在你身邊,你就不會對西京動手。”
他點頭,我說好,我答應你,但我還需要你答應我三件事。
我的妥協讓他很滿意,他順手解開我手中的繩索,就像九爺攬着我的動作一樣,将我攬在懷裏,不管是動作,力度,還是神情都幾乎一模一樣。
“第一,我希望你暗中派人保護他回到昆明,無論以後他的敵人是誰,你都要鼎力相助。”
我觀察着他的神情,繼續說道,“第二,我不希望在你身邊受到什麽打擾,所以李純必須立刻送到國外,更不允許她再興風作浪。”
他攬着我腰的手下意識一緊,我知道李純對他的重要性,但我不能讓這個随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在身邊,沒了她,以花仙子的力量根本掀不起風浪,九爺身邊的隐患便少了一個。
“第三,沈音已經死了,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沈音這個人。”
他輕笑一聲,捏着我的臉頰說這麽多的要求。
“你會答應的,對嗎?”
我不躲不閃地直視他,目光平靜。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唇,“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說完,他再次捧着我的臉深吻,而我閉上雙眼,不再掙紮。
接下來的二個星期,我果真沒有看到李純,而村落裏的人都已經改口叫我夫人,之前照顧我的年輕姑娘叫茶茶,被江念白安排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江念白很寵我,也從不限制我和外界接觸,就連我之前自殺之前的手機都沒有沒收,還讓茶茶把電充好,免得電池故障,可我卻再也沒碰那個手機。
因為以後要在這裏生活,所以江念白帶我把整個基地都轉了一圈,并且給了我一張基地的地圖,上面标注着哪個地方是軍火庫,哪個地方是種植區,哪個地方是生活區,我看着地圖良久,說你把這個給我,難道就不怕我逃跑。
他笑着說你不會,我問他為什麽這麽肯定,他點了點我的鼻尖說,因為你和我一樣,都無處可去。
他的話讓我沉默,明明他的臉是笑着的,可我卻只看到孤寂,晚上他喜歡抱着我睡,但除了之前那一次吸吮,他再也沒有更進一步,而且他也從來不讓我看到他的身體。
除了毒品上的事,他幾乎做什麽都帶着我,但我卻發現他每天都會有一到兩個小時不在,我問茶茶,她也不知道江念白在那段時間你做什麽。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看見他孤身一人到一間隐蔽的竹樓,我尾随他進去,才看到讓我震驚的一幕。
竹樓裏全是關于九爺的資料,他的喜好,他的視頻,他的衣着風格,處事方法,都整合成了視頻和一摞摞的文檔。
而江念白,對着鏡子不停地模仿,直到自己的動作,語氣都和九爺一模一樣,才停止了這種近乎洗腦的練習。
他對着鏡中的自己呢喃出聲,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卻足夠我聽清。
他說,哥,只要我和你一樣,沈音就會愛我,對不對。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揪住,狠狠一扯。
江念白,他骨子裏是驕傲的,可這樣驕傲的江念白,卻将自己活成了傅西京。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竹屋的,只知道那天晚上,我一直叫着江念白的名字,他問我怎麽了,我說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讓我早點休息,我點頭,再次醒來時茶茶高興地恭喜我,說将軍說三天之後大婚,問我需不需要準備什麽。
大婚。
我渾身一僵,搖頭說泰國的習俗我不太了解,将軍應該會安排好一切,茶茶點頭說好,然後當天下午巴頌來給我檢查身體,說是婚前準備,他最擅長的是中醫,按着我的手腕把脈,片刻之後,喜笑顏開。
“怎麽了,巴頌先生?”
他摸了摸下巴,笑眯眯地說,“夫人,你懷孕了,基地要有小将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