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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寧致遠說完,慵懶地将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潮熱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耳邊,卻帶着刻骨的涼意,直擊心髒。

手中的槍明明是袖珍槍,此刻卻像是有千斤重,他見我沒有動作,低聲開口,問我是不是舍不得。

我被他言語中的殺意弄的渾身一僵,說不是,但剛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見血。

他菲薄的唇輕含住我的耳垂,邊吻邊反問我,難道不覺的有血的點綴才算的上瑰麗。

遠處的秦漠野和九爺沒聽見我們說話,但直升機并沒有起飛的現實無疑是在告訴他們寧致遠又有新的玩法。

秦漠野的臉因為失去血色而蒼白憔悴,而九爺的面上的神情也是晦暗不明,李聿城則不得不安慰一直叫嚷着要上直升飛機玩的李純,看不出神色。

現在的情況是,寧致遠占上風,而李聿城不是違背諾言的人,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李純,就斷然不會出手。

我所有的退路都被斬斷,只能深吸一口氣,将槍丢在地上,沒有任何預兆地吻上寧致遠的唇,而手也卻解他的軍服扣子。

我感覺有幾道灼灼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身上,我只能強迫自己不去在意,狠下心閉上雙眼,将我學到的所有吻技都用在寧致遠的身上。

不過片刻,我就感覺到他的強勢抵着我,縱使隔着冰冷的軍裝褲,我也可以感覺到他的炙熱,像是要沖破束縛呼嘯而出。

我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北京那個別墅中的一幕幕,恐懼席卷我的內心,可我卻只能告訴自己忍耐,解開他的上衣扣子後,我又去扯他腰間的腰帶。

“致遠,為什麽要讓這些無關的人占據我們的時間,我想要你,現在就想。”

衆目睽睽之下的求歡極大地刺激了寧致遠的觀感,他就是這樣一個喜歡刺激的人,他輕笑一聲,手指滑入,那裏還帶着先前流産之後的血腥,可他卻不在意,眼底興奮至極,揪着我的頭發讓我的臉完全面對着三個男人,問我想怎麽要他。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就像是牽線木偶,只能任由寧致遠玩弄。

“沈音!”

是九爺的聲音,是秦漠野的聲音,都帶着滔天的憤怒,和玉石俱焚決絕。

可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過是一個玩物,一個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羞辱的女人,本就不該在連累他們,從一開始,我就應該死在那棟被大火焚毀的別墅裏,和寧致遠同歸于盡,這樣,便不會再發生之後的事情。

我現在就讓他們看清楚,我根本不值得任何犧牲和付出,因為我不配。

此時,我已經抽出寧致遠的皮帶,伸手握住他的強勢,俯身包裹。

寧致遠發出一聲悶哼,扯着我的頭發按下去,我的嗓子眼像是要被刺破,有鐵鏽味在我口腔裏回轉,而他才像是終于滿足了似的一樣,向駕駛員下令起飛,不再提剛才二選一的事。

轟隆的起飛聲蓋過了所有的聲音,我跪坐在地上取悅寧致遠,機身的震顫透過膝蓋傳進我的身體,連帶着頭皮傳來的撕扯疼痛,像是将我的五髒六腑都震懾的七零八落,不,不止是身體,還有靈魂,從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的東西。

我像個麻木的機器,将所有我從會所和其他男人身上學到的東西都用在寧致遠的身上,直到荒島的輪廓消失不見,我才像是終于放下了心頭的大石,擡眸看向閉目享受的寧致遠。

他的眉眼精致,臉上帶着情動的潮紅,讓他無可挑剔的容貌更加驚為天人,他是造物主的寵兒,上天好像将所有最美好的東西都用在了他的身上,每一處都精雕細琢。

如果三年前我們都死在泰國的那場海難,我們腦海裏就永遠是對方最美好的模樣,一切從海上開始改變,也應該從海上終結。

我的手緩緩地摸向掉落在地的槍支,将保險栓扣動,槍口對準他的眉心,而我的動作也越發快速和頻繁,動情的聲音足以遮蓋扣動扳機的響聲。

剛才我看的很清楚,手槍裏有五個彈孔,而他剛才在手槍裏留下一枚子彈,也就是說,最多五下,所有的一切就徹底結束了。

第一次,空槍。

第二次,空槍。

而我嘴中的東西也越發的強勢壯大,他扯着我的頭發進的更深,将自己狠狠埋在我的口中,我吃痛,手裏的槍都差點掉落在地。

還有三槍,還有三槍就結束了。

我在心裏數着數,也像是在倒數自己生命最後的鐘擺,我很清楚,寧致遠死,我也活不了,但我不在乎,我只想跟他同歸于盡。

他也從被動的承受到主動的進攻,将我從地上扯起來,不再只享口舌上的刺激,而是幹脆果決地刺進我的身體裏,有溫熱從我身體中流出,順着融合的地方滴落在地,一滴滴地豔紅像是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在做最後的綻放。

他肆無忌憚地沖,将頭埋在我的身前,用牙齒啃噬柔軟,他像是一頭蟄伏三年的獸,終于斬斷了束縛的枷鎖。

他叫我的名字,叫我寶貝,聲音不複清冽,反而帶着致命的誘惑,而我右手顫抖地擡起來,将槍口對準他後腦勺的方向,按下第三槍。

這一槍,仍舊是空槍。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渾身也随之繃緊,而他在極致的緊致中開疆辟土,越來越猛,而我也同時開下第四槍。

還有最後一槍,就結束了。

我呼出一口氣,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解脫,用左手扣着他的頭,讓他徹底沉在我的柔軟中,他的牙齒刺破皮肉,可我卻不覺得疼,因為很快,我們都不會再有任何痛覺,所有一切都會結束。

而他很滿意我的主動,勢如破竹的貫穿,滾燙席卷我身體的一瞬間,我終于按下了最後一下扳機,等待着解脫的來臨。

腦海裏閃過一道道的白光,我想那是臨死前最後的釋放,連帶着所有的陰暗和污穢。

可預期的解脫并沒有來臨,等待我的,反而是寧致遠的笑聲,明明很好聽,卻刺耳地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他伸手扯住我的頭發,使我的脖頸不得不後仰,整個身體還維持着和他歡好的姿勢,像一張被拉滿弦的彎弓,而我手中的槍也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有趣,有趣。”

他的聲音帶着發現新大陸的喜悅,埋在我身體裏的強大,居然又有覺醒的趨勢。

他冰冷的舌尖舔舐過我身前被他啃噬出的溫熱,居高臨下地睨着我,啧啧贊嘆。

“很好,不枉費我把你留在他們身邊這麽長時間。”

他空出的一根手指輕撫我的臉,帶着笑意說,“現在的你,比三年前用刀捅到我心口的沈音還要迷人。”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讓我仔細地撫摸她白皙肌膚上唯一的傷痕,追憶似地說,“三年前,你刺進這裏的時候,手還在發抖呢,可剛才,你幹脆果決,沒有絲毫遲疑。”

他眼裏帶着狂喜,将我的頭發松開,“果然,女人還是要被不同的男人調教才是最美的。”

他崛起的威勢重新開始在我身體裏律動,而他從軍服裏拿出另外一把袖珍槍,模樣和剛才那把沒有射出子彈的槍一模一樣,遞到我手裏。

“這把才是真的,裏面有五發子彈,再開槍試試。”

我震驚地盯着他,在他清澈如海的瞳孔裏看到面色慘白的自己,我歇斯底裏地叫出聲。

“瘋子,你這個瘋子,為什麽你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根本就不是寧致遠,你根本就不是他!”

他瞳孔皺縮,像是被觸到雷區,眼底浮起猩紅的血色,手指掐着我的脖頸,一點一點地用力。

“我怎麽可能不是他呢,我就是你愛的寧致遠,是你變了心,是你逃離我,是你背叛了我。”

空氣在他的掌控下一點一點地變少,而我卻咬緊牙關,憑着一口氣艱難地開口,“我愛的寧致遠,溫柔,善良,儒雅,而不是你這個瘋狂,殘忍,嗜血的變态!”

他捏着我脖頸的手指驟然收緊,我甚至都能聽到我骨骼咔咔作響的聲音,可我不甘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缺氧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可我艱難地将他剛才遞到我手裏的那杆真槍舉起來,對着他小腿就是一槍。

砰!

槍聲在耳邊炸響,駕駛員連忙回頭叫了聲首長,而捏着我脖頸的手也在此時驟然一松,子彈從他的軍服蹭過,并沒有傷到他,而此時已經有人從駕駛室沖出來,想将我控制住,可卻被寧致遠喝止,并叫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士兵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得回到駕駛艙,可艙門卻打開,一把槍對着我,如果我敢輕舉妄動,立刻将我了結。

寧致遠饒有興致地盯着我,笑說我還真開槍,只不過槍法差了些,這麽近的距離,應該一槍致命。

說完,他伸手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槍口移到他的眉心,說這樣就準了。

“開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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