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可左手無名指上的紋戒卻無比清晰,我将手放下來,用右手對着紋戒的位置狠狠地擦,不停地擦,可那黑色紋路就像是刻進我的皮膚,刻進我的骨髓,無論我怎麽擦,都擦不掉。
它就像已經長在我的骨頭裏,想要拔除,只能剝皮抽筋,翻開心髒,将蔓延生根在我心裏的紋路徹底斬除。
疼,撕心裂肺的疼,可我有什麽辦法,我還有什麽辦法?
我從應急樓道中走出,又到洗手間去将淚痕清理幹淨,用化妝品遮掩,直到我臉上的神情再也看不出絲毫端倪,我才重新回到旋轉餐廳。
蘇錦和她的孩子早已離開,而我在餐廳點了清淡的菜,這才重新回到寧致遠所在的樓層。
可我沒想到,會在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副官的引領之下進到了寧致遠的房間。
整個樓層都被寧致遠包下,樓道裏沒有別人,不多時,房間裏便傳來的争吵聲,像是忍無可忍的低喝。
想到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我心裏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用房卡将寧致遠的房門刷開,正好看見老九爺正被副官攔着,隔着老遠對寧致遠怒目而視。
“寧首長,當初的條件很清楚,我把游輪的具體位置坐标告訴你,并且播放照片,而你就将能夠治好我兒子的藥給我,現在是怎麽回事,難道您想出爾反爾?您身居高位,這樣處事怕是不太妥當。”
我一愣,心裏也不由燃起一股怒火,難怪當時在游輪房間裏,老九爺會跟我說那句莫名其妙的話,而寧致遠又對游輪的位置如此清楚,原來他早就和寧致遠有勾結。
寧致遠微微皺眉,卻并沒有發怒,讓副官退到一邊,“老先生,您別着急,此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先将聯系方式留下,如果我的确做出過承諾,我會遵守。”
老九爺皺眉,顯然也看出寧致遠的不妥,打量了寧致遠片刻,語氣透露着狐疑,“寧首長,你出了什麽事?”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寧致遠之前對待老九爺的态度一定天差地別,否則不會輕易讓他看出端倪。
寧致遠沒多說,讓副官留下聯系方式之後便半強制地将老九爺送走,而我走到寧致遠的床邊,将窗戶打開透氣,讓屋內憋悶的氣氛能夠緩解一些。
“音音。”
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着一絲探究和詢問,“我是不是對你做過什麽?”
我心裏咯噔一跳,轉身面對着他笑,說還能做過些什麽,我在你身邊,天上的銀河你都恨不得摘給我,你畫的滿天繁星,我現在都還記得。
他眼底的不安消散了些,伸手将我攬進他的懷裏,低頭靠在我的肩頭,溫熱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耳側,又柔又軟。
“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說完,他的唇細細地吻着我的耳垂,再由耳垂滑下脖頸,手指也慢條斯理地拉開我上衣的拉鏈,一點一點順着我的脊柱向下舔吻。
被他吻過的地方,一股酥麻感自尾椎傳上腦子,讓我不由自主地顫栗。
“致遠,別。”
他很熟悉我的敏感點,因為我身體的每一處都是被他悉心調教,別說是吻,光是他的呼吸落處,都能讓我小腹陣陣發緊。
我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卻又不明白這種異樣來自于哪兒,可能因為別墅那一年的恐懼根深蒂固,他那時最喜歡從後面深入,所以我本能的排斥,想翻過身體,卻被他制住雙手,力道不大,但卻讓我無法動彈。
“你好美。”
他喃喃出聲,另一只空出的手已經分開我的雙腿,我頭皮發麻,聲音不由自主地變的急促起來。
“致遠,我不太舒服,我不想做,唔。”
我還沒說完話,他已經含住了我,靈巧地深入,銜着瓣兒,啧啧作響,我渾身都在顫,能感覺到溫潤在小腹彙聚,不受控制地外溢而出。
“停下,我不想做,致遠!”
他握着我的手沒有放松,我看到褲子被他随意地甩在地上,下一刻,他已經進入了我,和我合二為一。
“我想要你,現在就想。”
他的聲音很溫柔,可力道卻勢如破竹,他将我的手反剪在身後,只要我有一點退縮,他就撞的更深,我哭叫求饒,可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只管橫沖直撞,到後來我直接被做暈過去,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夕陽金黃色的光照在我臉上,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他自責的眼神。
他捧着我的臉,說對不起,問我疼不疼。
剛才的一幕幕在我的腦子裏回放,我的小腹還在陣陣酸麻,而就算到了此時,我和他居然還保持着融合的姿勢,而他也沒有抽離出來的打算。
我心底的異樣感越來越重,我看着他的臉,他唇角的笑容仍舊是那麽溫柔,可剛才那樣的力道根本就不像是以前的寧致遠。
以前的寧致遠總是會顧忌我的感受,如果我說疼了,他寧願自己忍着,也絕不會強迫我,可剛才。。。。
“音音,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進入你的一瞬間,我只想徹底地占有你,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你已經暈過去了,是我的錯,我下次不會這樣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他的眉眼溫柔,流光溢彩的雙眼帶着粼粼水光,清冽的嗓音帶着情事之後的沉冽,讓人不忍拒絕,也不忍懷疑。
“如果你還生氣,那就像以前一樣,你選最辣的川菜館,點上最地道的川菜,我清盤好不好?”
他說的是我們剛談戀愛不久的事,那時候他每天都會來學校接我,雖然他已經盡量低調,但電影學院的姑娘們天生對男人就具有雷達的功能,只要他一出現,總少不了前呼後擁。
有一次我急了,怎麽都不理他,他知道我喜歡吃辣,但他自己又喜好清淡,為了讓我消氣,便帶我去最地道的川菜館,将店裏的招牌菜都點上十幾道,最烈的朝天椒放在裏面,光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可他硬是咬牙試吃了所有的菜,一圈下來,嘴唇又紅又腫,臉也像是在開水裏過過,滿頭大汗,臉色通紅,哪裏還有一開始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明明被辣的直喘氣,可卻走到我跟前,指着自己不堪的臉說,這樣就不會有別的人騷擾了。
我心底所有的氣都被他這幅模樣給消了,卻又逗趣地說,我是外貌協會的,你這樣,我也很糟心。
他又連忙說了句等等,又到最近的奶茶店買了冰鎮奶茶,還拿走人家冰袋放在臉上冰敷,辣度降下來之後,又問我說這樣呢。
又辣又冰的結果是當天晚上他就進了醫院,我看着他吊水的虛弱樣子自責不已,而他卻不在意,說他這個苦肉計用的不錯,我果真不生氣,還心疼。
那些曾經無比溫暖的過往讓我心神震顫,在別墅被囚禁的那段日子裏,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這些,而現在的寧致遠,也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也就是說另一個人格,應該不知道對方做出的事情。
他見我還沒說話,順手就撥通了酒店前臺的電話,讓送最辣的川菜,我連忙按下話筒。
“你忘記上次進醫院的事了?”
他眼中的擔憂這才徹底消失,在我的臉頰旁落在一吻,說就知道我舍不得。
我從他懷裏起身将衣服穿好,他則吩咐副官準備回成都的機票。
“為什麽去成都?”
我疑惑地問他,他輕點我的鼻尖,說雖然他不記得三年間發生的事情,但拜見岳父岳母的事情不能耽擱,我還要把你娶回家做寧太太。
寧太太。
我腦子裏一瞬間有些恍然,說我父母現在不在成都,他們在國外。
他挑眉,說老人家落葉歸根,怎麽想着去國外的,又問是哪個國家。
因為剛才的事情,我對他已經起了一絲防備,便随口說了一個澳大利亞,他笑了笑,說澳洲不錯,地廣人稀,氣候也好。
“既然爸媽不在國內,那我就先帶你回北京見我的爸,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內心苦笑,其實三年前尚未發生海難時,寧家的人就曾經私下裏找過我,竭力反對我和他在一起,現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我不過一個殘花敗柳,寧家又怎麽可能同意,而且就現在的情況,我也不可能嫁給寧致遠。
“致遠,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很累,想先休息了。”
他點頭說好,正巧這時副官有事彙報,他便同副官去了套房裏的辦公室,而我自己則坐在房間裏,看着窗外發呆。
片刻之後,我聽見房門發出滴的一聲,再然後,一個人影便大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一愣,來人居然是劉秘書,我朝緊閉的辦公室房門看了一眼,說你怎麽會到這裏,你快走。
劉秘書攥着我的手,将我往外拉,壓低聲音說,沈小姐,九爺已将一切都安排妥當,跟我走,你今天下午就能到意大利和你父母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