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寧致遠見的人是周小姐,這點出乎我的意料,不過細想之下,卻在情理之中。
寧家和周家都是京城大鱷,兩家子女之間會有交集是再正常不過,而且聽她剛才的語氣,這交集還頗深。
寧致遠點頭,目光溫柔地看向我,點頭說對,她就是我的寧太太。
說完向我介紹周小姐,說這是周瑾萱。
周小姐朝我輕笑,真如同第一次見面般朝我伸出手,說寧太太你好,初次見面,還有些面熟。
我眉目一凜,不清楚周小姐意欲何為,但還是跟她虛握了下手,再然後便入座。
周小姐在我和寧致遠之間來回打量,最後笑着說果然愛情會改變一個人,致遠哥你同我上次見你時大不一樣,整個人都變的溫柔,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三年你都在軍區呆着,我們想找你都見不到,這下可好,偷偷摸摸地來了昆明,還找了個寧太太,等回去北京,寧伯伯怕是會打你手心。”
寧致遠笑而不語,只幫我将魚肉裏的刺細心地剝離出來,确定沒有一根殘刺之後才送到我的嘴邊,我在周小姐意味深長的注視下味同嚼蠟,剛想找個借口離開,包間的門便被人推開。
周小姐勾唇,對着我身後招手,“漠野,你快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寧太太。”
看來游輪那天的寧致遠出現的事情被人封了口,周小姐會這麽做,顯然不知道寧致遠和秦漠野其實早已見過面,甚至還差點發生激烈沖突。
秦漠野走過來,看到寧致遠時顯然也是一愣,目光掃過我,淡淡地呢喃出聲。
“寧太太。”
周小姐勾唇,唇角帶着笑,可我卻明顯看出她看向秦漠野的眼中帶着嘲諷。
“可不是麽,我也吓了一大跳呢,漠野,你看看這位寧太太,是不是和我們認識的人有幾分相似。”
現在,我終于清楚周小姐的目的,她不知道游輪那天發生的事,更不清楚我和寧致遠曾經的糾葛,只當我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攀上了寧致遠,又因為秦漠野曾經在婚禮上逃婚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便想在寧致遠的面前拆我的臺,揭我的底。
不得不說,她這一招着實高明,一來在秦漠野面前貶損我,二來,讓寧致遠知道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寧致遠的身份不同尋常,一旦發現他認可的寧太太不過是個婊子,又怎會饒我。
而現在,我更擔心的是寧致遠的潛藏人格,一旦現在的寧致遠知道潛藏人格對我做出的事情,以及我曾經在昆明做過應召,巨大的情緒刺激之下,潛藏人格會不會立刻出現。
我正在思索時,寧致遠已經朝秦漠野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而秦漠野的臉上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寧致遠的反應會這麽冷淡。
畢竟在荒島沙灘上,寧致遠是想要他們命的,可現在卻像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似的跟他打招呼。
秦漠野探究的目光看向我,而這道目光被周小姐捕捉到,她眼中閃過興奮,像是終于捉到了我的痛處,只消她微微動動嘴皮,就能将我置之死地。
她看着寧致遠,笑眯眯地開口。
“致遠哥,寧太太芳名幾何,你看你光介紹身份,也不介紹名字,以後如果遇上,我難道只出口叫寧太太。”
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握着寧致遠的手作勢要起身離開,卻沒想到他已經率先開口說我叫沈音。
“咦,這世間還真有這麽巧的事,寧太太跟我知道的那人不光長的像,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周小姐多次提及,寧致遠自然也就順着她的話說,世上還有這麽巧的事。
“可不是麽。”周小姐柔柔地輕笑,“致遠哥你應該是剛到昆明,對這昆明的事情還不是太了解,我知道的那個女人可不一般,不過一介風塵女子,卻比閨秀還要招人喜歡。”
“瑾萱,之前我給你看的視頻你不是很喜歡,趕明兒回北京,指不定岳父也會感興趣。”
秦漠野在此時淡淡開口,就像是一只手,硬生生地把周瑾萱将要出口的話扼住,她眼底的得意微僵,緊接着就拍了拍自己的嘴,說致遠哥一向潔身自好,又怎麽會對這樣的事感興趣,該打。
寧致遠本就對這些事情沒有興趣,此時聽周小姐不再說,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只将精力放在為我布菜上,眼底的溫柔像是能化出水來。
周小姐自知有把柄落在秦漠野手上,雖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卻時不時說一兩句寧致遠對我真好,沈小姐真是幸福之類的話,只當給秦漠野上眼藥,讓他知道分寸。
一席飯吃的心驚膽顫,席間看上去平靜,可底下卻是暗流洶湧,看周小姐的意思,今晚是不會輕而易舉地讓我好過。
我心裏踹着心事,借故去洗手間思索對策,卻在洗手間裏收到了秦漠野發來的短信,問我是怎麽回事。
我就把寧致遠有雙重人格的事情和秦漠野說了,短信發出之後,秦漠野便沒了消息,我見他沒有回複,也不在洗手間裏久呆,剛打開洗手間的門,便撞上了一具溫暖的胸膛。
我擡眸一看,正是秦漠野。
“你怎麽會在這兒,周瑾萱還在包廂。”
“寧致遠有雙重人格的事情是誰跟你說的?”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将我拽進洗手間裏問我,我被他眼中的凝重驚了驚,說是軍醫。
我垂眸想了想,又繼續說,“我将寧致遠對我做過的事情仔細回想過,一個人不可能突然性情大變,唯一的可能只有雙重人格,而且寧致遠以前在非洲受過創傷,也有形成雙重人格的條件。”
我将那天在飛機上發生的事情和寧致遠性格突然轉變的事情簡明扼要的告知秦漠野,越聽,他的眉頭就皺的越深。
“你說他變回了以前的寧致遠?”
我點頭,秦漠野攥着我的手腕又緊了緊。
“他是騙你的,臨床上有病例,如果他真有雙重人格,那個人格已經取代過去的他這麽長時間,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就恢複到過去的人格。”
他說到這兒,連呼吸都變的沉重,撫摸着我的臉說,沈音,你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一刻都不能,我會送你走。
秦漠野的話讓我心神俱震,寧致遠溫柔的臉和殘暴的臉在我眼前來回閃過,見他拉着我手,便要開洗手間的門帶我離開,我立刻掙脫。
他皺眉看我,我卻将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
“如果真是這樣,我更不能走,他連演都能演的這麽逼真,如果我離開了,誰知道他失控之下會做出什麽事,秦漠野,這件事跟你無關,從一開始我所有的事都跟你無關,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別再牽扯進我的事。”
無論是九爺,還是秦漠野,我都不應該再出現在他們的人生裏,我有我自己應該走的路,而他們也有,我們之間就不應該再有任何交集。
“跟我無關?”
他狠狠皺眉,猛地将我抵在牆壁上,一字一句地說。
“有沒有關是我說了算,沈音,你想跟我撇清關系,你休想,我可不是傅西京,老子要的女人,搶都要搶到手!”
他的聲音又沉又冷,帶着不容置疑的狂肆,就像是撞鐘,狠狠地敲在我的心上。
他居高臨下地睨着我,眼底是志在必得的火光,正如我們第一次見面,他以勢如破竹的姿态,毫無預兆地闖進我的人生。
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周小姐的聲音在外響起,問沈小姐,你還在裏面嗎?
我心底咯噔一跳,說了聲我在,一會就好,緊接着立刻用雙手去推秦漠野,可他反手就将洗手間的門鎖住,順手抽出自己的皮帶,扯掉我的底褲,屬于他的霸道一下就擠進我的腿間。
他的臉湊到我耳邊,嗓音暗啞,帶着火氣。
“說,跟我有沒有關?”
我大驚失色,立刻大力推他,他卻單手将我的雙手制住,又重複了一遍。
“沒有,秦漠野,你停下!”
我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說,他眼底的火氣又盛了些,擠進一寸,“再說一遍,有沒有關?”
“你混蛋!”
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卻不在意,又挺進一寸,“有,還是沒有?”
幽徑已經生出潤澤,我又氣又急,卻無可奈何,只能咬牙點頭,說有關,有關行了吧,你快停下。
他眼底的火氣消散,而唇角卻揚起了得逞的笑,含着我的耳垂輕咬一口,不疼,卻很癢,一語雙關地說。
“小東西,吃硬不吃軟。”
被他咬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燙過,我連忙推開他,他也不再糾纏,而是快步進入一間廁所隔間,而我則整理好衣服之後,對着鏡子查看,确定自己沒有異樣之後,才打開洗手間的門。
周小姐朝裏面洗手間裏望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寧太太在裏面呆的時間真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看着周小姐這張唯恐天下不亂的臉就心煩,冷瞧着她,聲音很淡。
“論起女廁所的勾當,周小姐不是更喜歡嗎?”
說完,我也不管她的臉色,看見不遠處站着的寧致遠,在秦漠野鬧出事端之前,挽着寧致遠的胳膊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