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本以為來接機的會是九爺安排在北京私宅裏的保镖,因為劉秘書已經提前一步回北京安排相應事宜,可沒想到來人居然是秦家的人。

接機口的那輛車我在秦家宴會上見過,而站在車門前雙手交叉放置于小腹處的中年男人,沒在宴會上打過找面,看衣着打扮,應該是秦家的管家。

只是秦家怎麽會來接九爺?

我眼角的餘光看向九爺,他眼中也閃過意外,顯然也沒料到秦家的人會出現。

我心中隐約覺得不妥,雖然不清楚秦家的人為什麽出現在機場,但九爺現在的身份是秦穆霆,趁接機口還有一段距離,我當下便同九爺打了招呼,松開挽着他的手,準備同他一前一後離開。

他被我毫不猶豫的松手動作弄的一愣,拉過我的手将我帶進旅客通道的走廊拐角,猝不及防地将我抵在牆上,一只手臂撐着牆面,将我圈在他的陰影之下,垂眸看我。

“西京?”

我不明所以地看他,而他則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話裏帶着些無可奈何。

“松手倒是幹脆。”

我被他的口氣逗笑,仰頭輕啄他的嘴唇,他的唇瓣帶着些涼意,但卻很柔軟,讓我的心也跟着變軟。

“手雖松了,心卻連着,北京不比昆明,我怕給你添麻煩。”

我的解釋讓他眼底的冷意消散了些,可他仍舊噙着我的唇肆虐良久,直到我幾欲窒息,他才放開我,湊到我的耳邊低喘,說真想現在就要你。

機場游客通道往來的人很多,雖然我們此刻在走廊拐角的陰暗處,但從外部也隐約能看到裏面的情況,游客交談和行李滾輪推動的聲音零星的傳入耳中,反倒帶着些別樣的刺激。

我笑着推他,說公共場合,注意影響,有什麽事,我們晚上再辦。

這段時間,他顧忌我的身體,晚上都只抱着我睡,也的确是難為他了。

我在他臉頰旁左右各落下一吻,他的呼吸比剛才又沉重了幾分,朝我抵進一步,讓我能感受到他,低沉的聲音中有壓抑的渴望,說了聲好,這才将我松開,臉上又恢複冷清。

在他離開之前,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微型的監聽器放在他西裝褲的插兜裏,又當着他的面用手機綁定定位,笑着看他。

“秦家是龍潭虎xue,以你什麽事都悶着的性子,我可不能讓你以身犯險,雖然我不能進入秦家,但有這個監聽器在,至少能随時掌握第一手的信息。”

他的手伸進插兜,将監聽器拿出放在掌心打量,眼底帶着些寵溺的笑,說你倒坦白。

我說你那麽聰明,就算我偷偷的放也能被你發現,倒不如一開始就告訴你我在監聽你,免得我們之間再生嫌隙。

“而且……”

我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從他的瞳孔中看到我狡黠而又驕矜的笑容。

“這樣還能防着你有其他女人,那天在秦家的宴會上我看的分明,你在權貴圈裏如魚得水,那些名媛貴女看你的眼神就像是狼看見肉,我可不能給他們可趁之機,讓你被一群小妖精吸幹了精魄。”

清冽的輕笑聲從他口中溢出,垂首同我額間相抵,“好,都留給你。”

九爺離開之後,我在旅客通道等待了一段時間,直到周圍的游客漸少,估計秦家的人已經離開之後,這才出了機場。

可沒想到我正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轎車卻從不遠處開到我面前停穩。

我正疑惑之時,車門打開,副駕駛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同剛才在接機口外等待九爺的人是一樣的打扮,朝我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說沈小姐,請您上車。

秦家的人在等我出來?

我心頭咯噔一跳,轉身要走,卻不知從哪裏冒出兩個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镖,大有我不上車,就強請我上車的意思。

“沈小姐,有什麽事嗎?”

晉陽此時正取了行李行至我身後,見兩個黑西裝的保镖來者不善,也放下手中的行李,面目冷凝,眼中殺意畢現,渾身肌肉緊繃,随時準備進入戰鬥狀态。

我相信晉陽的身手,只是如今我們身在北京,不是在昆明,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更何況還是秦家這樣的巨鱷。

我朝那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微笑,說抱歉,這位先生,我們似乎不認識,不知道您是想請我去哪裏。

“沈小姐,我們老爺想見你。”

我心中一緊,面色卻是淡然,緩緩開口問,冒昧問一句,您口中的老爺是……

“秦震北。”

還真是秦震北。

我呼吸微滞,雖然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同秦震北見面,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而且還是他要見我。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思索片刻之後,我彎腰進了車後座。

“沈小姐……”

晉陽知道秦家的厲害,擔心我此行會有危險,作勢也要于我同行,卻被我搖頭阻止,我的目光看向秦家來人,唇角帶着笑。

“秦家是京城望族,于情于理都不會為難我一個弱女子,您說是不是?”

“那是自然。”中年男人臉上帶着隐約的傲氣,得到他的承諾之後,我便将臉轉向晉陽,讓他先去見劉秘書,免得讓他空等。

晉陽聽出我話中的弦外之音,知道我是想留個後手,如果秦家真要留我,也不至于連個求援的人都沒有。

他沒有猶豫,拿着行李轉身便上了随後而來的出租車,而我則坐上秦家的車,駛向秦家。

在車上的時候,我就将手機中的監聽軟件打開,卻沒想到手機全程都是無法通訊的狀态,我斂眉,看來這個車上也裝了無線電幹擾的設備。

難怪九爺沒有聯系我,恐怕也是因為車上有幹擾設備。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秦震北見我的原因,可直到車抵達秦宅,我都沒有得出結果,中年男人對我的态度倒是恭敬,下車之後徑自将我領到了會客室,只是會客室大門被推開之後,我卻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正是在昆明靈堂之事以後,便失去音信的蘇錦。

她怎麽會在這兒?

我難掩震驚,而同樣看見我的蘇錦卻沒有驚訝的表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便淡漠地移開了臉。

“沈小姐在這兒稍等片刻,等老爺見完少爺,便會同您見面。”

中年男人沒關注我和蘇錦臉上的表情,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同時帶上了會客室裏的門。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會客室的大門一關,蘇錦便柔聲開口,她端着放在茶幾上的茶盞,吹了吹杯中的茶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她臉上的表情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一語雙關地說,“因為我和你一樣,都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情人。”

情人。

這兩個字讓我眉頭微皺,不再理會她,轉而将自己的手機監聽軟件打開,戴上耳機之後,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便順着線路傳進了我的耳中。

“穆霆,現在人已經被你接到北京,父親答應你的,也已經做到,你答應父親的,也是時候履行了。”

這個聲音,應該就是秦震北。

不過秦震北的意思是,九爺到西南的事情,是經過他同意的,而且為了接我回北京,九爺還答應了秦震北什麽。

“父親,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但我需要時間。”

九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一如既往的冷淡。

“需要時間?”秦震北的聲音比九爺還冷,隐約夾雜着一絲不滿。

“周康毅那個老東西可不給你父親時間,現在他的聲勢如日中天,越發不把為父放在眼裏,還有秦漠野那個野種,竟也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姓什麽,現在是非常時期,父親希望你能擔起秦家的重擔,別讓兒女情長耽誤了大事。”

“穆霆知道。”

九爺沒有反駁秦震北的話,讓秦震北聲音中的不滿消散了些,他嗯了一聲,緊接着說。

“既然知道,近期就盡快和萬家聯姻,上次你和萬家女兒見過了,萬成浩明裏暗裏告訴我,她女兒對你很滿意,那次見過之後,便讓人把你和他女兒的生辰八字合了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時間定在下月初八,和秦漠野同一天時間,也讓周康毅那個老家夥看看,我秦家不止他一個選擇。”

什麽?

我的心像是瞬間被一雙手揪緊,令我握在手中的手機都差點掉落在地。

難道當初九爺答應秦震北的條件便是和萬家聯姻,換取去西南和将我帶回北京的機會?

我的心裏開始抽疼,這個消息對我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我沒有做好半點準備,便被突如其來的告知一個月後九爺将會和別的女人結婚,而且這還是九爺提前承諾過的。

過去在昆明的經歷,讓我極度厭惡女人之間的争風吃醋,那種獨守空房,無盡等待的滋味,比最致命的毒還要令人痛苦。

“怎麽,你不願意?”

秦震北的口氣再次變的嚴厲,“還是要讓為父幫你做出選擇,一個女人而已,就算消失,也不是什麽難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