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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周瑾萱真正的愛人。

秦漠野這句話讓我心中咯噔一跳,他今天帶我來看的好戲,居然就是讓我看看周瑾萱真正的愛人是誰。

“你一直都知道周瑾萱的情人是誰?”

短暫的驚訝之後,我迅速回神,斂眉看着他,他微微搖頭,說這次他倒的确是無意中發現,不過卻并不減少這個發現的驚喜程度。

能被他用上驚喜這兩字,那就證明這個情人的身份絕對出乎我的意料,甚至還有可能是我認識的人。

我的腦海中飛快地掠過一個又一個的人物,最後隐約有了一個猜測,不過這個猜測卻讓我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可聯想起周瑾萱對我的态度,以及所有的蛛絲馬跡,也唯有這個人是最可能的。

我剛想向秦漠野表明我的猜測,他便随手拿過二樓侍者放置在酒盤上的兩個假面面具,将其中一個面具放在我手裏,而另一個自己戴上。

我目光在二樓走廊裏成雙成對的男人和女人身上掃過,知道這應該是酒吧中的異裝區域,專門用來輪換情人,或者一晚上玩幾輪準備的。

說來也巧,我和他才剛戴好面具,一個女人的身影便出現在走廊的盡頭,雖然她也帶了面具,身上的衣服也換過,但她開門的瞬間卻露出了手腕上的腕表,而那款腕表我曾經在周瑾萱身上看見過。

“那個……”我才開口就被秦漠野用食指抵住了唇,比了一個讓我安靜的手勢,緊接着順手攬着我的腰,将我的頭按進他懷裏,朝走廊的盡頭走去。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走廊要狹窄,而燈光也從樓底的昏黃變成了紅色,象征着欲望的燈光打在正摟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身上,像是加劇了他們對彼此的渴望,在走廊裏也撩出了火熱的香氣,令他們毫無忌憚地結合在一起。

因為通道狹窄,所以有些人做到興起之時,他們會随手扯過旁邊同樣交歡的人,在面具的遮掩下發洩自己的欲望,他們做的盡興,自然沒時間留意在通道間穿梭的我們,只是有時情到濃時,那些情欲會點滴濺射到我的衣服上,每當這個時候,秦漠野就将我抱的更緊了些,到最後,索性脫下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擋去那些污物。

最後,我們終于走到了周瑾萱進入的那間包廂外,也不知道是這個酒吧故意将二層包廂隔音設計的不好,用以撩動這些男男女女的欲望,還是周瑾萱憋了許久,我不過在包廂之外,就能聽見從包廂內傳出的嬌喘聲,柔的能掐出水來。

雖然我知道周瑾萱不是什麽寡欲的人,但我還是為她的放肆心驚。

她不是懷了孕,而且我今天在醫院見到她的時候,她的小腹沒有半點隆起的弧度,孩子的月份應該不大,而我聽她這嬌吟的聲音,享受程度也不像是普通的交歡能發出來的。

秦漠野将手放進他褲側邊緣的插兜裏,掏出了一把鑰匙,對着鎖孔緩緩地将鑰匙插進去,他的動作很輕,轉動鑰匙的幅度也不大,等他再次收回鑰匙時,包廂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細縫。

他将我擁在懷裏,臉埋在我的脖頸側面,像是在調情,可實際上,卻是将我的身形擋住,讓我能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自然地朝包廂裏面看去。

縱使周瑾萱的聲音讓我心中做好準備,可眼前的一切仍舊讓我震驚。

周瑾萱正對着包廂的大門,雙腿大張,不着寸縷,而她的隐秘之地正被一個穿着男性義肢,同樣渾身赤裸的女人深入淺出。

而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假冒的蘇錦。

我震驚地瞪大雙眼,立刻雙手環着秦漠野的脖頸變換了姿勢。

我的後背靠在牆上,而他在我前方,我們兩人的位置就在包廂的右側牆邊,能夠清晰地聽到從包廂門縫中露出的喘息和撞擊聲音。

假蘇錦的技巧很好,讓周瑾萱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嬌媚,讓她快一點,再快一點,而蘇錦也一改平時那溫柔淡雅的模樣,口中不斷吐出淫詞浪語,還間歇夾雜着暧昧的水聲。

周瑾萱的叫聲一浪高過一浪,而蘇錦的謾罵也比剛才還要強烈,顯然兩人都快要到極限,這聲音甚至影響了正在包廂外面辦事的其他人,其中有一對男同被她倆叫的心煩,抽身跑到包廂外面,沖她們罵道,騷女人,媽的幹事不會關好門啊,艹。

而裏面的周瑾萱和蘇錦兩人也并不在意,只專心沉醉在彼此,男人看的眼紅,拉着身旁的男人就進了包廂,砰的一聲關上房門,然後就是更加激烈的聲音。

而此時,我才後知後覺地覺得腿間正有一處越來越強硬的東西抵着我,而他落在我頸側的灼熱呼吸也像是岩漿,所過之處如野火燎原,而我尾椎骨也在此時本能地竄起一股酥麻。

“秦漠野……”

我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變的沉重,我連忙推了推他,用手臂隔開和他的距離。

“別動。”

他的喘息聲又重了些,額頭的溫度也比剛才要更燙,是一種不正常的燙。

我心中一緊,莫名就想起在昆明喝酒之後他那次的毒發,連忙問他怎麽了。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是在找回自己的理智,攬着我的腰,帶着我往走廊外走,可我明顯感覺到他腳步踉跄,半邊的身體都倚靠在我身上。

我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果然,他還沒走到二樓的樓梯口,整個身體便完全倒在我身上,差點将我壓倒。

“喲呵,這是嗑藥磕過度了,還是艹過度了,這兄弟怕是不行了吧!”

一個正再提褲子的男人,剛和一男一女做完的男人看着秦漠野調侃着,而我随手取下手上的腕表扔給他,說過來幫忙,這塊腕表就是你的。

那個男人一愣,随手撿起腕表,喲呵了一聲。

“啧,不錯啊,一兩百萬的手表随便扔,土豪啊!”

他彎腰将表撿起來,然後走到我和秦漠野面前,一下就将秦漠野打橫抱起。

我一愣,沒想到這個男人看着瘦,居然這麽有力氣,我讓他将秦漠野帶出酒吧,卻沒想到我們原本停在酒吧外的車居然不翼而飛。

男人見我盯着停車位愣了下神,這才說妹子,你不是現在才知道最近後海這邊盜車團夥猖獗,就在這酒吧外盜的最厲害。

我微微皺眉,沒想到有人居然連秦漠野的車都敢偷,不過轉念一想他今天開的是私車,牌照和車型都很普通,又沒再多想,轉臉便讓那男人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行啊,送佛送到西,怎麽說也收了塊表。”

男人倒是爽快,抱着秦漠野就往酒吧的反方向跑,然後在一個監控遍布的攝像頭找到自己的車,打開車門,将秦漠野塞了進去,而男人也進了主駕駛,油門一踩車子便飛馳而出。

等抵達醫院之後,男人又将秦漠野從後座下抱了下來,着急忙慌地挂了急診,送進手術室,等一切妥當之後,我才有功夫打量起男人。

因為剛才事出緊急,男人臉上的面具也沒功夫摘,而他的身高在一米九左右,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剛才在酒吧裏的燈光不分明,我只覺得他有些瘦,只是現在一看,才發覺他并不是瘦,相反他的身材健碩挺拔,因為上身穿的是背心,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緊實而又分明的肌肉輪廓,但卻不是會造成視覺沖擊的膨脹型肌肉,看上去只覺得舒服。

難怪他剛才抱起秦漠野沒費什麽力氣,我想了想,然後對他說了聲謝謝。

他笑了一聲,聲音很爽朗,帶着陽光的味道,說這有什麽好謝的,天降橫財,他還賺了。

男人的頭發是淩厲的短發,看上去很幹練,剛才因為長時間的奔跑而積聚出汗液,随手就取下了待在臉上的面具,扔進垃圾桶裏。

他的臉和他整個人給別人的感覺一樣,棱角分明的五官下是炯炯有神的雙眼,像夏日的陽光,燦爛而又分明,再配合着他的裝束,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健康而又活力的朝氣,看上去年紀應該和我同年。

他看向閃着紅燈的手術室燈,問我裏面的男人是我什麽人,嗑藥磕成這樣也是人才。

我說他沒有嗑藥,我說他沒嗑藥,只是突發疾病。

“突發疾病?”

男人一愣,眼底露出疑惑,摸着下巴說不像啊,瞳孔放射,皮下肌膚呈放射性滲血的樣子,嘴唇暗紅,呼吸急促,體溫升高,一看就是嗑藥過量的表現。

“難道是臨床上的新病例?”男人自顧自地說着,緊接着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像是突然想起來,“差點忘了,如果是中毒的話,也會出現這樣的症狀,嗯,不是嗑藥,就是中毒。”

男人的話讓我的心咯噔一跳,震驚和恐慌先後上心頭。

中毒?怎麽可能?他的毒上次明明已經解了,怎麽可能會中毒。

男人估計看我一臉慘白,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從褲兜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說真的,我是實習醫生,如果你說的不是嗑藥是真的話,那就是中毒。

我垂下眼簾,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

魏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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