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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渾身一僵,回頭便看見商小祺已經被掐住了脖子,按跪在車裏,商小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立刻反抗,卻被另一個人用槍指着頭,只能咬牙停止動作。

“這事同她無關,她是商家的人,你們應該知道商家在香港的影響力吧。”

“我們的确知道。”

說話的男人輕笑一聲,用眼神示意拿槍的人收回槍,那人點頭,雖然收回了槍,但是卻又拿出繩索将商小祺的手腳都捆住,然後用黑膠帶封住了商小祺的嘴。

“只是誰讓商小姐倒黴,正好撞在槍口上,所以也不得不難為一下了。”

捆商小祺那人用手放肆地揉捏她的胸部,下身那東西也高高地支了起來。

“唔唔唔!”

商小祺拼命掙紮着,雙眼猩紅,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來,我看的心底一沉,立刻問他想幹什麽。

“沈小姐放心,只是玩玩而已,不會要人的命。”

這些人眼裏帶着兇光,那是屍山血海浸染的,眼底的殺氣沒有十幾條人命都出不來,聽他們言下之意不會要了商小祺的命,可有時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商小祺是天之驕女,如果真被人侮辱,那對她的打擊絕對是致命的。

“這位大哥,有些人不能玩,如果你想玩,我陪你玩,她還太小,怕是不能讓你盡興。”

正在玩弄商小祺的那名男人一愣,同正和我說話的男人對視一眼,那男人哈哈拍了拍手掌,說沈小姐果真有意思,難怪惹的這麽多男人喜歡。

“老三,沈小姐既然說要玩,那你就陪她玩一玩,商小姐嘛,身嬌肉貴的,雖然大哥讓我們別顧忌,但真要玩死了不給大哥惹麻煩嘛,你就忍一忍。”

老三這才放開商小祺,臨了還不忘又捏了一把,而商小祺看着我,雙眼通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朝她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

一路走來,這種人我見的太多,他們再狠,能狠的過金三角的毒枭,袖珍槍還在我的插兜裏,現在還有四發子彈,一會用野戰的借口把這人诓到偏僻的地方處理掉,再對付剩下兩個就會方便許多。

“我不喜歡在車裏,我要在外面。”

“沈小姐還挺開放。”為首的男人輕笑一聲,朝老三偏了偏頭,“聽到沒有,老三,沈小姐要在外面。”

老三滿眼猩紅地盯着我,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把我辦了似的,說了聲小騷貨,正巧這時候司機回來,看了眼車內的景象,若無其事的上車,然後便調轉車頭,朝半山的反方向開,而為首的男人給我和商小祺頭上套上麻袋,不讓我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地是哪裏。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頭上的麻袋再次被扯開,而我們已經到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頭頂上方懸着一盞老舊昏黃的吊扇燈,而牆上挂着的都是各種審訊人的刑具,上面都有斑駁暗色痕跡,讓人看着心裏發毛。

類似的場景我經歷過,再加上我身上有槍,所以我并沒有太過懼怕,只是有些擔心商小祺的情況,為今之計,我得盡快解決掉老三。

想到這裏,我的目光看向正在挑選刑具的老三,嬌嬌地喊了一聲三爺。

他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拿起一根鞭子走到我面前,對着我的身上就是一鞭子,“寶貝,再叫一聲來聽聽。”

鞭子猛然抽在我皮肉上,讓我痛的倒抽一口涼氣,但我不能喊疼,老三這種人一看就是虐待狂,越疼他就越興奮。

我忍着疼又叫了一聲三爺,讓她幫我解開繩索,他要真想玩的盡興,難道還要我像一條死魚一樣被綁着。

“說的在理,反正你也逃不了。”

他摸着下巴笑,彎腰便開始解繩子,而就在此時,我突然聽到一聲尖利的怒斥。

是商小祺!

老三正在解繩索的手一頓,啐了一口唾沫,“老二這麽快就開始了。”

“你們不是說了不動她的嗎?”

我立刻赤紅着雙眼開口,老三笑了一聲,“是啊,可是男人的嘴哪做得了準的,來,沈小姐,我們也別閑着。”

老三說完,對着我又是一鞭子,拽着我手上的繩索就是一扯,我直接被拖拽到他的身上,耳邊響起的卻是商小祺的聲音。

房間的隔音并不好,我能清晰地聽見商小祺從怒罵,到尖叫,她在警告那些人不準動她,可顫抖的聲線洩露了她的情緒,此刻她必定萬分驚恐。

我的心沉到谷底,此刻老三的聲音還在我的耳邊瘋狂叫嚣。

“艹,老二還是那麽快啊,早叫他搞些前戲才有樂趣,直接艹根本就不爽嘛!”

老三此時也因為隔壁的動靜興奮的不行,火急火燎地掏出自己的東西,也不解開我的繩索了,撕開我的褲子就要強上。

袖珍槍在此時滾落出來,正好滾到我的手邊,我當機立斷,迅速地拿起扣動扳機,只是我低估了他的反應能力,我原本瞄準的是他的頭,可卻被他迅速反應,向後一退,子彈只擦着他的胸前過去,帶出了血痕,卻只是皮外傷。

他反手就是一鞭子,我迅速滾到一邊,而繩索也在此時因為他先前的解開而松開,他起身,手裏拿着鞭子,擦了擦胸前的血跡,并不害怕,反而很有興致。

“啧啧,還藏了這麽個小東西,不乖哦,來讓爺好好調教一下你,你不是要殺我,你敢對着我的額頭開槍嗎?”

他輕蔑的哈哈大笑,說完又是一鞭子,被我靈巧地避過。

隔壁商小祺的聲音已經不再是怒罵警告,而是變成了求饒和哭叫,我心急如焚,心知不能再同這個敗類糾纏,眼明手快,對準他的眉心就是一槍。

鮮血四濺,他估計連死都沒想到我殺人會這麽果決,壯碩的身體轟然倒地,激起滿地灰塵。

我見他已經氣絕,立刻沖向大門,卻沒想到門已經被人從外面反鎖,除非有人從外面開門,否則根本無法離開。

房間裏沒有窗戶,更沒有通風口,我找不到可以開門的方式,只能毫無辦法地聽着商小祺的哀嚎和尖叫,直到後來再聽不見她的聲音,只能聽見男人的低吼聲。

我腦海中是商小祺那張幹淨純粹的臉,一時間心中燃起滔天烈焰,恨不得用手中的槍将那群敗類全殺光。

砰砰砰!

隔壁突然傳來三聲槍響,而我的房門也在此時被打開,緊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疾行而入,我還沒看清楚來人,就被他緊緊地擁在懷中,他清冷的氣息竄入我的鼻尖,讓我眼眶瞬間通紅。

是九爺。

“我來晚了。”

他的嗓音帶着些顫意,可抱着我的力量卻像是要将我融進他的骨血,聽的我心頭一顫。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蓋在我身上,再将我打橫抱起帶離房間,經過隔壁房間時,我看見了商小祺,兩個渾身赤裸的男人仰面躺在地上,流了一灘血,而她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雙目無神,就像被抽去了魂魄,上下唇一開一合,像是在念叨着什麽。

秦漠野蹲在她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她身上的赤裸,繼而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她的身上,伸手握住她一直都在顫抖的手,說沒事了,沒事了。

“漠野……哥哥?”

商小祺像是此時才回過神,看到秦漠野的那一刻,淚水順着臉頰留下,顫抖着聲音說,“你來了……”

我背對着秦漠野,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我能從他握着商小祺的手背上暴凸的青筋看到他的憤怒。

他的聲音很輕,放開握着商小祺的手,将他擁抱入懷,商小祺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正好落在我的身上。

商小祺凝視着我,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像在打量着什麽,檢查着什麽,良久,她才用她那近乎幹啞撕裂的聲線緩緩開口。

“沈小姐沒有事。”

她的聲音實在太啞了,啞到讓秦漠野也不由自主地震了震,轉臉看向我,說了聲嗯。

商小祺原本顫抖的唇突然揚出了弧度,竟像是在笑,只是卻因為她咬破的唇角,一扯便帶出了些許的血,看上去凄絕而又破敗。

“太好了,漠野哥哥,這一次,我沒有食言。”

在場衆人皆是一震,而商小祺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像是累極了般閉上了雙眼,昏迷過去。

秦漠野緊緊地抱着她,眼底像是翻滾出滔天的火焰,卻又像是沉寂至極的冰。

愧疚,自責,痛苦,矛盾,種種負面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湧,最後全都變成了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流出。

陷入死局時,秦漠野沒哭,被至親背叛時,秦漠野沒哭,他的心智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堅韌。

可現在,他哭了。

他抱着商小祺起身,在越過我和九爺身旁時頓了頓,卻終究沒有說話,而是大步離去,走上門外的車,而九爺也抱着我上車,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到醫院。

商小祺因為身心嚴重受損而住進了加護病房,而等待在病房外的,是滿臉震怒的商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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