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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

程諾看着顧昔年陰森森的笑了,“你猖狂的日子不多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反撲你,到那個時候,你是怎麽求饒都沒有用的!我......”聲音戛然而止,程諾累倒在地,她死不瞑目的用着顫抖的手指仍不死心的指着坐在書桌後的顧昔年,“......我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顧昔年終于舍得擡起眼皮,看着癱在地上不動彈的程諾,随意扯起嘴角敷衍道:“我拭目以待。”

程諾被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氣到了,翻身望着天花板,反正地上鋪着地毯,她索性直接歇在上面。顧昔年也不管她。

休息夠了她才邁着酸-軟的雙腿幾乎是爬到茶幾旁拿過顧昔年一開始倒在那裏的水,喝完之後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複活之後程諾爬回來,坐在落地窗前閉目養神,顧昔年看了她一眼:“你做什麽?”

掀開一只眼睛:“修仙。爾等凡夫俗子不懂。”

顧昔年嘴角有些不自然,揉了揉眉心,眨了眨眼睛,還是決定不看她慘不忍睹的瑜伽姿勢,還有看他皺眉後随之而上的五音不全的歌聲,左手不動聲色的遮住耳朵,顧昔年道:“那麻煩這位大仙移動尊駕,我等凡夫俗子還要茍活。”

程諾立馬瞪着雙眼:“本大仙看你骨骼清奇,想要度你一度,愛妃你別不知好歹啊!”

顧昔年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程諾樂此不疲的挑戰顧昔年的底線,樂呵呵的抛了一個自以為颠倒衆生的笑眼,正了正身子重新擺了一個姿勢,特嚣張的問道:“怎麽樣?有沒有被我勾-引到?”

顧昔年把書扔到一邊,支起手墊着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程諾垂眸權衡半天,“假話吧。”

顧昔年不假思索:“美,非常美。”

程諾心裏很美:“那是。”

……

睡覺的時候,顧昔年躺在床上,主動邀請,“不是說要反撲嗎?我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試一下?”

程諾戒備的看着他人畜無害的笑容,謹慎的問:“你又在搞什麽鬼?”

顧昔年聳聳肩:“慰勞你今天一天的努力罷了。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程諾扶着自己的腰,幾乎是把自己的腿搬上床的,“恩……還是等我元氣恢複了再說吧。”

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程諾悲憤的想,她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顧昔年裝模作樣惋惜的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他原本真的不打算反抗的。

程諾上了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顧昔年摟着她笑了一聲,剛想關燈睡覺,手機亮了,還未等它響起,顧昔年就立馬接通電話。

“老板,一切都很順利,還要繼續下去嗎?”

顧昔年沉思了良久,看着臂彎中的程諾,半晌靜靜道:“不用了。”

“是。”

......

缪遠合打開門之後,看着客廳裏收拾好的行李箱愣了愣。

卓漾從房間出來,見他盯着自己的行李箱一動不動,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自己東西旁邊,很自然的說道:“你回來了......”

“不是說要過一個星期才會回來嗎?”

缪遠合沒有回答她的話,反應過來之後眼裏蘊藏着狂風暴雨,面上卻死死的壓住,在客廳環視一圈,然後慢慢走到房間裏,眼光緩緩的掃視整個房間,末了,又到了隔壁的客房看了看。

屬于她的東西被收拾的一幹二淨,地板光潔照人,哪怕一根頭發也找不到。

真正的幹幹淨淨,消除了她所有的痕跡。

死死的握住拳頭,他走回了客廳,冷冷的看着她:“你幹什麽?”

卓漾也忍不住看了自己住了這麽久的房子,聽到他的話微笑道:“我該走了。本打算回頭再和你說,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就不浪費時間再找你。”

“你該走了是什麽意思?”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我允許你走了嗎?!”

卓漾沉默了半晌,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凝滞了,空氣都無法流動,良久,她才看他,認真的說道,語氣裏很無奈:“缪遠合......”

她認真的叫他:“你知道的不是嗎?”

卓漾微笑道:“就讓我們......好聚好散吧。”

缪遠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腦袋有些痛,做到沙發上:“我剛下飛機,現在很餓,你給我做飯。”

卓漾身子僵了僵,握了握有些發緊的手指,動作了幾下,拉着行李杆,低聲道:“再見。”

“卓漾,別鬧了。”缪遠合揉了揉眉心,無力的說道:“我餓了。”

輪子在地板上滑動的時候,響起了缪遠合忍無可忍的怒吼聲:“我他媽讓你做飯你沒聽到嗎?!”

卓漾的背影僵住,深吸一口氣之後,邁開步子。

身子猛的被扯住,然後,她被狠狠的扔在了沙發上,缪遠合欺身上前,暴怒的眸子發狠的盯着她,手顫抖的掐着她的下巴,他努力壓住自己的戾氣,溫和的臉此時被揉碎在卓漾的眼前。缪遠合深吸一口氣,強扯出笑臉:“卓漾,我現在腦袋真的很疼,不想談其他的,所以,乖,別鬧了。”

卓漾靜靜的看着他:“你知道的,我沒有鬧。”

“讓我走吧。”

缪遠合喃喃道:“不可能......”

他望着她的眼睛說,卓漾,不可能。

卓漾的聲音一字一頓:“缪遠合,這次是你逾越了。”

缪遠合的身子狠狠一震,張大眼睛看着她。

“你我各取所需,當初的約定你忘了?”卓漾靜靜的看着缪遠合,“做了你那麽多年的情-婦,欠你的我早就還清了,我要的不多,只想讓你放我走,從此你過你的生活,我不會去打擾。”

她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為了這個簡單的願望,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可也就是這麽簡單的願望,對她來說都遙不可及。

她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吧。

卓漾眼神有些空洞,好像看着缪遠合又好像沒看,恍惚的視線沒有焦距,透過他不知在看些什麽,聲音空蕩的厲害:“你不願意?可我身上還有什麽價值是值得你留戀的。”

缪遠合臉色鐵青,周身泛着寒冰,也不看她,還是冷硬的回答,還是那三個字:“不可能。”

他不會放她走的。

因為想着以後身邊不再有她,心裏有處地方空的難受,不疼,卻讓他沒了動力。

缪遠合不願去深想。

卓漾卻突然笑了:“你總是這樣自私,我不會天真的以為你是因為愛上我,不過習慣而已。”

缪遠合複雜的看着她,臉色難看,僵硬道:“就算是習慣好了,我習慣了你,習慣了你在我身邊,所以在我還沒有擺脫這份習慣時,你休想離開。”

“缪遠合,你違反了游戲規則。”她一直保持理智,每天告訴自己,你要清醒,有些東西不能觸碰,因為一旦觸及,傷的體無完膚的人一定會是你,她早已鮮血淋漓了,無法再去承受多餘的傷害。

缪遠合咬牙道:“游戲規則一開始就是我定的。”

明明在笑,可卻比哭還要難看,“當初是你說的,要我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逾越,我很努力的做到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離開,離你們遠遠的,一輩子都別見到你們......”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那麽喜歡出爾反爾,把戲耍他人當做樂趣麽?”

缪遠合拳頭緊握,他很想說,我沒有耍你......

可看着卓漾痛苦的表情,說不出口了,當初是他卑鄙的把她留在身邊,也是他在她流露出不一樣的情緒的時候狠狠警戒她,終于,慢慢磨滅了她真實的情緒,看到她築起的堅冷的冰牆,将一切阻隔在外,整日裏帶着無懈可擊的假笑,無論讓她做什麽都是笑嘻嘻的,無比順從。而現在到她離開的時候了,他卻不允許,難道不是耍她嗎?

卓漾的神情漸漸平靜,眼神悲憫的看着他,仿佛洞悉了一切,“你不舍的不過是我這張臉。”

這句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話在缪遠合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過是一瞬,又消失不見了。

“我說對了,是麽?”卓漾可憐的看着他:“你很可悲,喜歡的人不敢去追求,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找個替代品嗎?你想過沒有,留我在身邊,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留住她了,還是你打算把我藏起來,你舍得讓她難過嗎?”

“閉嘴!”缪遠合被戳中了傷疤,像一個殘暴的兇徒,往日臉上的淡然被怒火焚燒殆盡,他深呼吸了幾次,努力讓自己情緒平複:“誰告訴你的?!”

卓漾不說話。

缪遠合盯着她:“你不要做無所謂的事試圖激怒我,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放你走。”

卓漾內心氣急,可氣到極度就覺得沒意思,反而覺得沒生氣的必要,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很可惜,我最不願意做的就是拆散別人的事,現在游戲結束了,沒必要再去糾纏。”

她沒什麽大不了的說着:“其實本來也沒有糾纏的必要,不就是張臉麽,相似的多的是,再找一個不就可以了。”

指節發白,手上青筋暴起,缪遠合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很累了,你去休息吧。”

言下之意不願與她多說。

卓漾嘆了口氣,輕聲道:“下個決定有什麽難呢?你如果真的愛她,又何必記挂一個不相幹的人呢?還是因為太愛她,所以無法容忍一個與她相似的人離開?”

可她不稀罕啊。

而且......卓漾低聲喃喃道,聲音小的幾乎讓人聽不見,而且,她已經回來了,你又何必抓着我念念不忘,只不過一個替代品而已......

而且,是一個陪了他很久的替代品,所以知道她要離開,才會不适應,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歸根究底,還是因為這張臉吧。

表情出乎意料的柔和,她擡頭對着缪遠合笑:“既然如此,我替你下決定吧。”

缪遠合皺着眉,不知道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只因她一句離開,從頭到尾他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緒,強裝作鎮定,可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他很怕她會離開。

一天天過去,他從開始的冷淡到慢慢接受,甚至後來期待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有時他想,或許能将時間延遲一些,哪怕就這麽過一輩子,可她表現出來的離開的意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多到他不想看到她。

唯恐他聽到他不想聽的話。

可還是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怎麽可能會這麽清水?睡前怎麽可能沒那啥,我會告訴你我怕被鎖所以沒貼上來麽ORZ~~~~~話說當初那麽純潔的一章被鎖了,我莫名興奮了半天,激動的不行(真是夠了)QAQ,雙眼含淚的将不那麽激情的激情戲給删了......

程諾:“給我貼上去呀!!!看我怎麽反撲的!”

顧昔年:“別鬧,睡覺!”

程諾挽袖子:“你憋拉我,我和作者談談~~”

作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資深神經病我會理你麽......○|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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