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路星火立刻有些暴躁,這種事情能當着這麽多人說麽?
雖然節目是後期剪輯, 敏感的問題可以要求剪掉, 但是被這麽多人聽到, 始終是會傳出去的。
最糟糕的是,不回答還不行, 那就是默認。
路星火看着趙蕭, 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沒有發飙。
南逐倒是淡定, 微笑着說,“生活要是真的那麽戲劇性就好了,只不過是我不愛玩微博, 對上面的消息不太敏感而已。”
“南哥就是太專注于演戲了, 這麽火的消息都不知道。”趙蕭笑着說。
南逐看着趙蕭, 微笑紋絲不變。
路星火呵呵笑了一聲, 看着趙蕭說, “他哪像你啊,這麽關心我的黑料。”
趙蕭笑着說, “我是替路哥委屈。”
路星火見趙蕭一臉的平和,頓時有些奇怪,這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趙大牌麽?
趙蕭當然不可能突然就立地成佛,變得好脾氣,被怼了都不反駁,他只是徹底的,對南逐和路星火不屑一顧了。
兩個見不得人的同性戀,早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趙蕭不生氣, 路星火反而有點火大,他又繼續說,“有什麽委屈,我都懶得跟南逐提那些事情。”
說完,路星火轉向攝像頭,十分爽快地說,“我知道很多網友好奇,就是剛出道的時候,我@南逐,他為什麽沒回應。其實這算什麽事兒啊,我當時純粹的就是發點自己的事情跟粉絲分享一下而已。我就這點愛好,南逐比較悶,不愛發微博。我們平時聯系都是微信,而且那段時間,這音癡正為了拍戲學音樂,忙得四蹄朝天,不可能有時間關心那些無聊的小事。後來他知道了,還跟我道歉來的。”
“我可沒道歉。”南逐說。
路星火轉頭,瞪南逐,他好心幫南逐解釋,南逐怎麽還拆他的臺呢。
“你跟我之間,不需要道歉。”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扯了扯嘴角,又轉向衆人,“就這麽點破事兒,值得追究這麽多年麽。”
這話明顯是沖着趙蕭說的,氣氛立刻有點緊張。
幸好趙蕭假裝沒聽懂,程超又飛快的救場,“我又要感嘆了啊,你們關系真好啊。”
路星火看了南逐一眼,笑着說,“南逐是除了爸媽之外,對我最重要的人了。”
南逐不甘示弱的接了一句:“星火是我最重要的人。”
艾欣打趣的說:“比爸媽都重要。”
南逐微笑着點頭:“反正我爸媽也不會看綜藝節目。”
“我會打小報告的。”路星火認真的說。
南逐眨了下眼睛,雙手合十做祈求狀,“我錯了,我錯了。”
路星火哈哈哈笑了起來,衆人也都笑了起來,終于将這個尴尬的話題結束了。
因為趙蕭提了個太尖銳的話題,導致後面大家說話都有所保留,也就沒有什麽趣味了。
等到談心結束,導演十分遺憾的搖頭,小聲嘀咕一句,“就只有南逐那句最重要的人有點爆點。”
這次綜藝節目終于錄制結束,路星火和南逐也要跟茍旦告別了。
茍旦非常不舍得兩人,但是很懂事的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要求兩人回來看他,反而送了他們兩大罐自家做的泡菜。
“之後往裏面加鹽水就可以再泡其他菜了,我們這裏家家都做泡菜的,很好吃。”茍旦說着。
路星火接過泡菜罐子,伸手揉了揉茍旦的頭發,頗為鄭重的承諾,“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到這邊工作,也會再來看你的。你有什麽開心或者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發微信給我,知道麽?”
茍旦用力的點頭,帶點哭意的說,“那你可不準嫌我煩。”
“放心吧,我就算嫌你煩,也不會告訴你的。”路星火玩笑的說。
茍旦哼了一聲,又轉向南逐,“那我也會煩你的。”
“随時歡迎,我可比他靠譜多了。”南逐笑着說。
茍旦贊同的點頭。
三人又笑鬧兩句,就分開了。
離開的時候,路星火還有點不舍得,對南逐說:“其實這樣的鄉村生活,也挺好的。”
“以後拍戲的間隔,我們就來這種村莊放松一下。”南逐說。
路星火嗯了一聲,才覺得不對,這對話不應該出現在兩個大男人中間吧。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覺得甜蜜,他跟南逐越來越像一家人了,這樣就算南逐結婚,他們也還是會長久的聯系在一起的。
路星火和南逐一起回了C市,南逐繼續拍戲,路星火則是提前進組,幫着金導跑跑腿。
金導完全不把路星火當外人,支使着路星火幹這幹那,讓路星火深刻體會了一次“拍戲不是那麽簡單”。
一天忙完回到賓館,路星火覺得人都快散架子了,還不得不接起老媽的連環奪命call。
“星火,拍完戲了,怎麽不回家啊。”老媽的消息向來非常靈通,第一時間就知道《夢想》劇組殺青了。
“去錄了個節目,就沒時間回家了。”路星火如實回答。
老媽哦了一聲,開始她的例行關心和彙報,兩人拉拉雜雜說了半個多小時。
南逐的微信就來了,問路星火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路星火正好有點餓,就跟老媽說要挂了,出去跟南逐吃飯。
“你跟南逐拍一個戲麽?我記得不是哦。”南逐的行蹤也在老媽的關注範圍內,到底是八卦事業的中流砥柱——退休婦女。
“沒,但在一個影視城。”路星火說。
“那去吧,你呀,也別天天跟南逐混在一起,有空對多女孩子出去吃飯啊。”老媽說。
“知道了,下次聊。”路星火有些心虛的挂掉了視頻通話。
心虛在見到南逐的時候瞬間消失了,兩人吃了燒烤和啤酒,在影視城亂轉,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夜晚的影視城依舊是冷清而昏暗的,不過有南逐在身邊,這樣的環境也顯得浪漫而幽靜。
兩人走到一個小池子邊上,上面的荷花開敗了,只有枯枝還豎着,路星火走過去,開心的問南逐,“你說,這裏能不能挖到藕啊。”
“你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剛想呸南逐,就見南逐猛然回頭,動作警惕。
“怎麽了?”路星火擔心的問。
南逐轉回頭,微微蹙着眉搖頭,“大概是我敏感了吧,總覺得有人跟着我們。”
路星火立刻嘲笑:“我記得你拍的不是諜戰啊,怎麽疑神疑鬼的。”
南逐扯了扯嘴角:“跟你這個幼稚鬼在一起,我當然不能安心了。”
“誰幼稚,誰幼稚,你給我說清楚。”路星火沖到南逐面前,作勢就要跟南逐玩鬧。
南逐卻抓住了路星火的手,阻止了他的動作,“不鬧了,早點回去吧,你明天開機儀式吧。”
路星火停下動作,有些不情願的說,“是啊,不過金導應該不會像錢導那樣,把開機儀式搞得神神叨叨的。”
“金導應該不會把儀式搞得太複雜,不過很可能搞完就開拍,你還是做好準備吧。”南逐說。
“哦,對哦,我的上海話還沒練利索呢。”路星火立刻想起自己還有作業沒做完,玩鬧心思也淡了,跟南逐各自回了賓館。
第二天《千重山》的開機儀式,一切從簡,辦完之後直接開拍,還真的被南逐說中了。
《千重山》的場次就不像《夢想》那樣按着時間順序了,是按照場景拍的,這也是影視劇拍攝的正常情況,一個場景的所有戲拍完,然後換下一個場景。
所以《千重山》的第一場戲,是家的場景,也就是路星火和徐媛結婚之後,在上海的家。
這時候,徐媛的父親已經跟兒子回了鄉下,家裏只剩下兩個人,路星火這天難得回來得早,跟徐媛一起吃飯。
“男人都是這樣麽?結婚之前,對人家噓寒問暖,結婚之後,就對人家不理不睬的。”徐媛見路星火一個勁只知道吃飯,帶點嬌嗔的抱怨。
徐媛在《千重山》中飾演的角色宋暖兒,是個讀過女子大學的中學老師,屬于文藝女青年那一挂的。
路星火聽到徐媛這麽說,趕緊放下筷子,一臉讨好的說,“哪有,是梁太太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一時不能自拔。”
徐媛嬌嗔的瞪了路星火一眼,給路星火夾菜。
徐媛将菜夾起來,要放到路星火碗裏,路星火卻張大了嘴,等着徐媛将菜送到他嘴裏。
徐媛有些臉紅,微微猶豫了下,這才将菜往路星火嘴裏送,結果那塊南瓜好巧不巧的斷了,啪叽掉在了桌子上。
徐媛立刻就笑場了,路星火則順勢做出委屈狀,“可惡的南瓜,不肯乖乖的進我嘴裏。”
徐媛卻已經出戲了,站起來準備下一條。
金導喊了停,帶點思索的看着路星火。
路星火注意到金導的眼神,立刻站起來,問金導,“有什麽問題麽?”
金導說:“我覺得你剛剛自由發揮的很好,後面也這麽拍吧。”
“怎麽拍?”徐媛完全沒有領會金導的意思。
“就是你因為害羞和緊張,将菜夾斷,然後兩人笑鬧起來。”金導說。
徐媛呆了一下,這才點頭,似乎還有點不懂。
路星火一時戲精附體,開始講解,“兩人剛剛結婚,宋暖兒還比較害羞,喂老公吃飯的時候會緊張很正常。你可以表現得更嬌羞一點,不好意思,但是很願意,你懂麽?然後夾斷了,自然而然的笑起來,不肯再給我夾菜,但我又耍賴要你喂,這時候再突然來人找我。”
徐媛看向路星火,有點好笑的說,“現在是你給我說戲了啊。”
路星火楞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看向金導,說戲這種事情,應該導演來做,他剛剛實在有些越俎代庖了。
金導卻不在意,贊同的點頭說,“就按路星火說的那麽拍。”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感覺我挺有做導演的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