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剛剛鬧着玩,我就捂了一下他。”南逐的眼神飄忽, 嘴唇都在抖, 說出來的話雖然還算完整, 但明顯是強作鎮定。
攝像師也徹底蒙圈了,電視上經常上演的誤殺難道上演了, 不可能。
攝像師跑到床邊, 伸手想要探路星火的氣息, 可能只是缺氧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路星火的身體猛然一個抽搐,攝像師嗷的一聲尖叫, 坐在了地上。
南逐實在忍不下去, 扶着門框低低的笑了起來。
路星火聽到南逐笑,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見攝像師臉色鐵青的跌坐在地上, 也哈哈笑了,邊笑邊坐起身。
攝像師看看路星火, 又看看南逐,顫抖的說,“你們,你都逗我玩呢。”
南逐笑着指了指路星火:“是他先裝死的。”
路星火聳肩:“我只是想吓南逐玩的,沒想到把你給吓到了。”
攝像師被氣得頭頂冒煙,坐在地上好半天都不起來,瞪着兩人。
而兩個人卻沒注意他,眉來眼去的讓對方道歉。
最後南逐主動服軟, 上去扶起攝像師,“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攝像師嘆了一聲,無奈的說,“求求你們別演了,這演技會玩死人的。”
“知道了,不演了。”南逐趕緊說。
攝像師又小聲抱怨了幾句,最後自己也笑了起來,“這段放到節目裏一定很有趣。”
“你還真是敬業。”路星火沖攝像師伸出大拇指。
攝像師又說了幾句話,就回去了。
南逐和路星火痛快的演了一場,也有些累了,互相怼了兩句,就上床睡覺了。
南逐看着躺在身邊的路星火,真的特別想摟在懷裏,可惜房間裏還立着一個攝像頭,他不能做什麽過分的動作。
倒是路星火,偷偷的将手伸過被子,撓了撓南逐的手背。
南逐一把抓出那只細長的手,緊緊握住,在黑暗裏看向旁邊人,背對着自己裝睡呢。
這是什麽意思呢?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麽?是不是可以問清楚了。
南逐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美好期待下,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四點,南逐的鬧鐘準時響了起來,他飛快的按掉,起床穿衣服。
雖然U城這座西南城市還很溫暖,但是淩晨還是有些涼,南逐穿好衣服,去叫路星火起床。
兩人的手拉了一整晚,所以路星火就保持着側着身子,手從下面伸出被子的狀态,姿勢非常怪異,不過因為他睡覺的時候習慣性的将自己裹成了粽子,所以輕易也看不出來他的姿勢。
南逐用身體擋住攝像頭,将路星火的姿勢扭正,然後拍了拍被子。
“起床了,星火,不是要陪茍旦去看日出麽。”
路星火詐屍似的從床上挺起來,一雙眼睛都沒睜開。
南逐伸手去扒拉路星火的眼皮,幫助他完成了清醒的過程。
路星火一大早醒來,人還是迷糊的,就看到南逐的一張俊臉,起床氣都給開心沒了。
他咧嘴一笑,帶點迷糊的喊着,“南逐。”
南逐被這一聲叫的渾身酥軟,恨不得将人就地正法,可惜,他最終只能将路星火拉起來,把衣服塞進路星火懷裏,叮囑道,“我去洗漱,你穿衣服。”
說完,南逐出了門。
路星火雖然愛賴床,但是很有正事,立刻起床穿衣服,沒一會就去衛生間跟路星火彙合了。
兩人到衛生間的時候,茍旦已經将自己和爺爺都收拾妥當,正在熱早飯。
“粥和泡菜,還有糍粑。”茍旦開心的公布了早餐的內容。
路星火和南逐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大早上給他們做飯,實在有點丢份兒。
于是兩人只能加快進度,洗漱完畢,坐到桌子前面一起吃飯。
三人吃完飯,将爺爺抱到輪椅上,就出發了,當然,後面還跟着幾個節目組工作人員。
天還是全黑的,本就昏黃的路燈還有一半是壞的,路星火還得開着手機的電筒照路。
三人邊随便聊着,大部分都是茍旦在介紹村子的情況,東家長西家短,知道得可不少。
“撒旦大大,我感覺你有當狗仔的潛力啊,怎麽什麽都知道。”路星火打趣的說。
“那我以後就去當狗仔,專門跟蹤你。”茍旦開心的說。
半個小時之後,一行人離開了村子,開始爬山。
路星火拎着輪椅,南逐背着爺爺,茍旦在前面帶路。
他們爬的可不是觀光旅游的山,棧道修得穩固結實,這就是普通的山,雖然路不陡峭,但是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
對于在平原長大的路星火和南逐,真的還有一點困難。
不過兩人都不想說出來,怕打擾茍旦的興致。
路星火單手提着輪椅,另一只受虛脫這爺爺的後背,擔心南逐摔倒。
好幾次,路星火說要跟南逐換把手,南逐都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拒絕了。
怕了大半個小時的山,接連翻過三座山頭,茍旦突然歡呼一聲,“那裏,就是那裏,看日出最好的地方。”
“太好了,再不到,天就要亮了。”路星火可不想白跑一趟。
南逐也微微松了口氣,背着一個人走這麽久的山路,他也開始吃不消了,如果再不到,恐怕真的要跟路星火換手了。
一行人看到了目的地,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趕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好。
十分鐘後,他們終于到達了那個“看日出最好的地方”。
實際上就是一座山頂,有一塊凸出去的巨石,像天然的觀景臺。
南逐将爺爺放回輪椅上,站在開始欣賞四周的風景,“這裏視野真的很好。”
“是呀,這裏真美。”路星火感嘆。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辛苦尋找的美景,就是被那些旅游景點的美景更讓人陶醉。
連工作人員都拿出手機拍照,感嘆這裏的美景。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第一道曙光穿破雲層,落在衆人身上。
茍旦激動的跟爺爺說個沒完,這裏應該是他爺爺經常帶他來的地方,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南逐看着滿臉幸福的茍旦,心裏突然有些感觸。
路星火輕輕拉了下南逐的衣袖,小聲說,“想爺爺了麽?”
南逐看向路星火,滿眼的溫柔,“有點。”
路星火微笑起來,握住了南逐的小臂,想要跟南逐一些安慰。
南逐也笑了,他懂路星火的眼神,那是會一直陪着自己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了好半天,才又将視線轉向美好的日出。
太陽徹底出來了,一行人打算回去。
路星火跟南逐争了半天,最終也沒有拿下“背爺爺”下山的殊榮,只能拎輪椅。
爺爺在離開之前,嗚嗚哇哇的說了很多,茍旦的翻譯是,“爺爺說謝謝你們,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看日出了。”
說完,茍旦咬了下嘴唇,眼眶有點紅。
路星火揉了揉茍旦的腦袋,笑着說,“怎麽會,等你長大了,你自己背爺爺上來啊。”
茍旦聽了這句話,瞬間滿血複活,用力的點頭,“對,對我再高一點,再大一點,我就可以自己背爺爺來了。”
茍旦又轉向爺爺,開心的說,“爺爺,等我再大一點,每次周末我們都來。”
爺爺發出不成調的聲音,路星火覺得那應該是笑聲。
一行人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爺爺被送到了黃大嬸家裏。
已經是8點多了,早飯的時間都過了。
路星火和南逐火急火燎的往集合的院子裏跑,雖然早上吃過飯,但是長時間的體力勞動讓兩個大男人饑腸辘辘,非常需要補充能量。
可惜,兩人到的時候,其他三組已經将早餐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兩個饅頭和一碟泡菜了。
“昨天晚上是做了什麽激烈運動,現在才起來。”趙蕭開玩笑的說。
路星火詭異的看向趙蕭,覺得這話頭有些怪異。
不過攝像師幫他們回答了問題。
“昨天晚上裝死吓唬我,可激烈了。”
攝像師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他昨晚的驚悚體驗,給南逐和路星火充分的時間啃饅頭。
攝像師說完,程超立刻開玩笑的說,“你也太差勁了,這都會被騙。”
攝像師不服氣地說:“那可是影帝啊,你不知道演得有多像。還有路星火,我真以為他沒氣了呢。”
“路哥的演技向來是公認的。”趙蕭陰陽怪氣的說。
此時南逐和路星火剛好吃完飯,南逐擦了擦嘴,開口說,“小趙也不錯,多練習練習,總會提高的。”
這話就有些刺人了,明顯是說趙蕭演技欠佳,需要磨練。
可惜南逐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趙蕭也不敢發火,只能憋着氣。
最後一組吃完了飯,下一個任務有開始了。
是個借物游戲,南逐和路星火在茍旦的幫助下,最快完成了游戲。
中午吃完飯,就是最後一個游戲項目,毫無懸念的“小紅花争奪戰”。
前面拿到多少小紅花都沒有用,最後被搶走,還是要輸。
因為節目的規則是,這期贏的兩組下期繼續參加,所以在暗箱操作下,路星火組合趙蕭組輸掉了比賽。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游戲雖然結束,但是最後還有一個溫馨的談心活動。
四組嘉賓圍坐在一起,溫情的說些什麽。
大家說着一些感言,本來非常和諧。
趙蕭卻突然問路星火:“路哥,你以前跟南逐不是沒這麽好麽?怎麽突然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路星火詭異的看趙蕭:“我跟南逐從初中開始,就是最好的朋友啊。”
“這樣啊?果然網上那些都是假的麽?”趙蕭故作震驚的說。
路星火皺了皺眉頭,正想轉移話題,趙蕭卻已經将話說出來了,“前幾年南前輩對你不理不睬的,全是天意授意的麽?”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這人怎麽這麽煩啊,多少年的老黃歷了,沒完了啊!
南逐:是時候将一切公之于衆了。
路星火:啥?你要幹嘛!我還沒做好出櫃的準備呢!
南逐:那你做好确定關系的準備了麽?
路星火: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好像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