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路媽一把擋開路爸的手,聲音尖利的說, “不是你的。”
路爸楞了一下, 有些詭異的問, “不是就不是呗,你這麽大反應幹嘛。”
“我反應什麽呀, 你老年癡呆了。”路媽嘀咕一聲, 将A4紙和照片草草塞進了信封裏面。
路爸問:“到底什麽呀, 給我看看。”
“沒什麽,上次同學會的照片。”路媽說着,就往房間裏走。
路爸還跟在後面, 追着問, “就我沒去成那個, 上海那次呗, 給我看看。”
路媽回頭, 白了路爸一眼,沒好氣的說, “看什麽看,我跟韓成棟的照片。不給你看。”
路爸切了一聲,故作不不在意的笑,“好像我想看似的。”
說完,路爸轉頭就回沙發上坐着了。
路媽走進房間,将信封裏的照片和A4紙塞進床底下,然後打開抽屜,翻出幾張照片塞進信封, 又将信封放在抽屜裏。
做完這些,路媽就起身,離開房間去上廁所了。
進了洗手間,她就貼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果然聽到隐約的腳步聲和抽屜開關的聲音,路媽于是趕緊打開廁所門,就見路爸故作輕松的走進了廚房。
“老醋缸。”路媽翻了個白眼,長長松了一口氣。
雖然騙過了路爸,但是路媽卻騙不過自己。
那張照片上舉止親密,甚至好像在親吻的兩個男人,分明就是南逐和路星火。
路媽趁着路爸上班去,拿出照片反反複複的看,想根據照片拍到的環境找出時間地點,甚至查了很多攻略,想看出來是不是PS的。
可惜折騰了兩天,一點頭緒都沒有。
最後路媽終于堅持不住了,給路星火打了電話。
“來我們影視城玩?好啊,我跟南逐基本上天天提前收工,有很多時間陪你玩。你想什麽時候走?我給你買票。”聽說老媽要來看自己,順便旅游,路星火是非常支持的。
老媽也退休了,天天在家給老爸當保姆多無聊,就應該多出來溜達溜達。
幫老媽定好了票,又安排小李接機,路星火就将這件事跟南逐說了。
“阿姨要來,那我們可的研究研究,帶阿姨去哪裏玩比較好。”南逐笑着說。
路媽是第二天下午就到了,小李把人接到了劇組,路星火正在場上拍戲,南逐熱情的迎接了路媽。
“南逐呀。”見到南逐,路媽沒有以前的親切感,反而覺得十分尴尬別扭。
“阿姨好,您又變漂亮了。”南逐卻仍舊嘴甜的打招呼。
“哪有啊。”路媽尴尬地笑笑,“這兩天頭發一把一把的掉。”
“怎麽了?是有什麽煩心事麽,多吃點黑芝麻,防脫發。我知道有家的黑芝麻糊很好吃,回頭給阿姨買點。”南逐趕緊說。
路媽笑笑,不知道該怎麽會回答,只能看向場地上的路星火。
路星火正在演一場莫凡的個人戲,他悄悄的跟蹤一個毒販,想要找到毒販藏毒的地點。
此時的莫凡冷靜而沉着,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眼神銳利,意志極度堅定。
這個人格,可以說是莫凡所有人格中逼格最高的一個了。
至少路星火是這麽認為的。
這場戲很快就一條過了,這種人格其實是比較好演的,意志堅定的行動派,向來是受社會追捧的優質人格,在影視劇裏的出場頻率也是最高的。
路星火一下場,就看到了南逐和老媽。
他微微蹙眉,覺得氣氛有些怪異。
南逐正笑着跟老媽說話,而老媽似乎完全沒有把南逐放在眼裏,看到他招手,立刻迎了上來。
“星火呀,最近怎麽樣啊。”老媽熱情的說。
路星火楞了一下,老媽很寵他,但平時很少這麽熱情。
“挺好的呀,不是昨天才跟你視頻嘛。”路星火說。
老媽笑了笑,笑容很勉強,“啊,拍戲辛苦麽?”
路星火的眉頭皺緊了,總覺得老媽不太對勁,“不太辛苦吧,不是說我跟南逐配合默契,每天都提前收工麽?”
“是呀。”老媽說着,看了一眼南逐,“你跟南逐總是這麽好。”
路星火跟老媽說了幾句,下一場就開始了,是他跟南逐一起拍的一場戲。
本來路星火讓小李開車帶老媽去四周好玩的地方轉轉,等到他跟南逐結束,再一起吃飯。
不過老媽說沒興趣,就在場邊上看他們拍戲。
路星火也沒說什麽,由着老媽坐在折疊椅子上看他拍戲。
晚上路星火做東,請老媽和南逐在市區最有特色的本幫菜館吃飯,三人有說有笑,吃得放開心。
第二天路星火請了一天假,陪老媽逛了市區的旅游景點和特色建築。
老媽難得對拍照沒什麽興趣,反而一個直關心他最近的生活。
“你拍戲結束,都不跟同劇組的人一起玩啊。”老媽第三遍問起這個話題。
“媽呀,我不是說了。不是每個劇組都像現在這樣不忙的,這次是我跟南逐水平高,拍的順利。平時都得趕夜工的,哪有時間去玩啊。”路星火無奈的回答。
“啊,那你也不跟南逐玩麽?你們之前好幾月沒見面了吧。”老媽又問。
“也不會啊,我跟南逐經常聯系,有空他會來看我,我也去看他。”路星火自然地說。
“你們看來看去幹嘛啊,又不搞對象。”老媽說着,眼神左右亂瞟。
路星火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就這麽跟老媽出櫃得了。
就在這時,南逐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自己拍完了,要去找兩人吃飯。
路星火跟南逐讨論了去哪裏吃好,然後很慫的放棄了跟老媽說清楚,帶着老媽去吃飯了。
晚上的時候,路星火跟老媽一個房間,正對着電視醞釀情緒,又被南逐打擾了。
南逐拉了小蔡小李,又弄了兩副撲克,說一起玩。
于是五個人熱火朝天的打起了保皇,一直玩到十一點才歇下。
第二天上午路星火本來打算跟南逐一起去劇組拍戲,結果早上見到南逐才知道,這貨居然請了一上午假。
“你可以請假陪阿姨玩,我就不行了麽?”南逐理所當然地說。
路星火無話可說,最終只能不太樂意的自己去了劇組。
被留在的南逐和路媽則結伴離開了,至于南逐的助理,直接被南逐放了假。
南逐開車帶路媽去市美術館,今天有一場大唐盛世的藝術展。
兩人在美術館轉了一圈,都心不在焉,興致缺缺,最後是南逐提出來,“阿姨走累了吧,要不我們去喝杯茶?”
路媽點了點頭,跟着南逐離開了美術館。
等到兩人在咖啡館的單間坐下,南逐點了咖啡,路媽要了杯礦泉水,南逐才終于開口,“阿姨,您這次來,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啊。”
路媽下意識的抓了一下手邊的包,然後嘆了一聲,苦笑着說,“我不是有話對你說,我是有話問路星火,可就是開不了口。”
南逐笑了,無論是從星火口中,還是他自己的眼中,他都對路媽很了解,所以眼看路媽這兩天的表現,他就猜到了。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我跟星火的事情了。”南逐說。
路媽看向南逐,眼神疏離,“你跟星火什麽事情。”
“我們在交往,戀人那種。”南逐說。
路媽微微低頭,笑了一聲,從包裏翻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前兩天,有人把這個丢在我家門口。”
南逐皺起眉,他拿過文件,抽出裏面的東西,才看了一眼,臉色就徹底黑了。
南逐用極小的聲音嘀咕一句:“誰這麽惡心。”
說完擡起頭,帶點歉意的看向路媽,“對不起,阿姨。突然看到這種東西,您肯定很難受吧。”
路媽沉默了一會兒,一直到服務生送來飲品,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開口說,“我不是難受,我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路媽看着南逐,眼神複雜而凝重,“你跟星火怎麽會這樣,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南逐愧疚的低下頭:“今年才正式在一起,是我的錯,是我追求的星火。”
“你追求的星火?”路媽看着南逐,眼裏一瞬間閃過了惱怒,“你是不是一直這樣,你是不是對星火早就有想法,所以這麽多年才跟他那麽好。你是不是有預謀的。”
南逐被問得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苦笑一聲,艱難的說,“對不起,阿姨。”
路媽猛得拍了下桌子,焦躁的換了兩個姿勢,這才壓低聲音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為什麽要害我家星火啊。”
“因為我愛他。”南逐直直的看着路媽,眼神真誠。
路媽卻猛得哭了起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你愛他,你也不能這樣啊。你讓我們怎麽辦啊。”
南逐猛得站了起來,想要去幫路媽擦眼淚,可到底也只是手足無措的擺了個造型,最後還是坐下了。
南逐知道,說對不起是沒有用的,他只能說,“阿姨,我真的很愛星火。除了給他一個孩子,我什麽都可以給他。”
路媽很快止住了哭泣,自己擦幹了眼淚,表情也鎮定下來,“你們是認真的麽?”
“我們都是認真的。阿姨,星火應該也猜出來你的來意了,但是我不想他跟你談這個,他會哭的。”南逐說着,眼睛酸得厲害。
路媽聽到這句話,淚水再次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路媽低着頭,默默的抹了兩下眼淚,再次露出堅定地表情,“感情這種事情,我也是經歷過的。熱烈的時候,自然都是認真的。可是過幾年,沒準就淡了,完了。”
南逐看着路媽,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所以,你們先別讓他爸知道。別讓那種東西再出現在我家門口,他爸知道的話,這事兒就大了。”路媽說。
南逐楞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問,“阿姨,你不,你不阻止我們麽?”
路媽看着南逐,眼神有些冷,“怎麽阻止你們,給你五百萬讓你離開我兒子麽?我哪有那麽多錢。”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媽,我有。
路媽:那也不能給他啊。他坑了我兒子,我還給他錢,憑什麽!
路星火:母上威武~
南逐:阿姨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