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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老爸和老媽同時愣住了,老媽的臉刷得白了, 老爸則盯着路星火, 帶着威脅的問, “你說什麽?”

“我說,我跟南逐在交往。我愛他。”路星火話音還沒落, 老爸的巴掌就已經扇了下來。

巨大的力氣被灌注在那一手掌上, 路星火被直接扇倒了, 腦袋磕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媽驚叫了一聲,猛得撲向路星火。

走廊裏原本沒有人, 但是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小護士從值班室出來, 探頭往這邊張望。

路星火感覺腦袋嗡嗡的響, 被老媽摟着, 聽着老媽焦急的問着,“星火, 沒事吧,星火。”

“我沒事兒。”路星火小聲說。

這算什麽啊,跟南逐腦袋上那下比起來,簡直是撓癢癢。

老媽将路星火扶起來,壓着聲音沖老爸喊,“在這裏打兒子,你也不嫌丢人。”

老爸掃了一眼探頭探腦的值班護士,對兩人說, 過來。

說完,老爸就走出了走廊。

路星火跟着老爸往外走,老媽卻一把将他拉住,小聲訓斥,“你現在說這個幹嘛啊。”

路星火低着頭,倔強的說,“南逐為我受了這麽多傷,我總得給他個名分。”

“什麽鬼,你跟你爸一樣,腦溝被灌封膠糊住了麽?”老媽拉着路星火,不想讓他過去。

“媽,早晚要說的。我跟南逐又不是見不得人,為什麽不能讓我爸知道。”路星火說着,往走廊外面走。

老媽跺了下腳,不得不跟上了路星火的腳步。

老爸站在樓梯中間的窗口,點了一根煙,冷冷的看着路星火走向他。

路星火走過去,自然地說,“醫院禁止吸煙。”

“什麽時候輪到你管我了。”老爸暴怒的說,說完,伸手又要扇路星火。

老媽卻猛地沖了出來,一把抓住老爸的手,“你敢打我兒子,就連我一起打。”

老爸的手沒有落下,他看向老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知不知道,不用你管。”老媽強硬的說。

“行,我管不了你,我管自己的兒子,你閃開。”老爸推了老媽一下,力氣不大,只将老媽推開了一點。

老媽再次擋在路星火面前:“憑什麽閃開,你敢碰一下我兒子試試,我跟你拼命。”

“你,你什麽意思。”老爸瞪着老媽。

“不準打我兒子,我就這意思。”老媽說。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你有什麽資格不準。”老爸冷笑了一聲。

老媽也冷笑了一聲:“有沒有資格,我都不準,有本事你連我一起打啊。”

路星火看着蓄勢待發,随時可能打起來的父母,有點不知所措的說,“你們別……”

“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老媽立刻開口把路星火堵了回去。

“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先跟你媽講清楚。”老爸狠狠的指了指路星火。

路星火眨了眨眼睛,感覺好像不太對。

老爸老媽開始了無意義的争吵,內容就是一個要打,一個不讓打。

而本來應該是主角的路星火,徹底成了背景板,在邊上看着。

看了一會兒,路星火覺得沒意思了,他悄悄退了兩步,用極小的聲音說,“我回去看南逐了。”

“站住,你以後都不準見他。”老爸說着,上前就要抓路星火。

老媽卻發了狠,一把推開老爸,将老爸按在牆上,“星火,你去,這老犢子媽搞定。”

“你罵誰老犢子。”老爸暴怒的吼了起來。

“就罵你老犢子,怎麽的!”老媽也不甘示弱的大吼。

路星火有點看不下去,小聲提醒,“這是在醫院。”

“你趕緊滾。”老媽回頭瞪了路星火一眼。

“你敢走,走了就別再認我這個爹。”老爸發狠的沖路星火說。

“不認更好,明天就改跟我姓。”老媽說。

路星火眨了眨眼睛,最後還是溜了。

倒不是他慫,是他實在想陪在南逐身邊。

而且剛剛一時沖動跟老爸坦白,現在想想,就算要說,也不該在醫院說啊,鬧出大動靜影響病人休息多不好。

回到病房,見南逐還在睡,路星火長長舒了口氣,回手把門鎖上了。

反正慫都慫了,繼續慫也沒什麽。

路星火回到床邊,再次握住南逐的手。

心裏終于好受了一點,他也算是為南逐做了一點事情,等南逐醒來知道,應該會很高興吧。

路星火這樣想着,再次握着南逐的手,趴在床邊睡着了。

第二天,路星火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一片陰影,他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是有人用手幫他擋着陽光。

他轉頭去看,就發現南逐已經醒了,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從另一邊伸過來,擋在他頭頂上,姿勢別扭。

南逐調整好姿勢,笑着說,“醒了?”

路星火點了點頭,也不管這裏還是醫院,一屁股坐到床邊,一把抱住了南逐。

路星火抱得很小心,生怕弄疼南逐。

南逐低低笑着,也回抱住他,還親了親他的眼角,“你上來睡一會兒吧,折騰了兩天,連個安穩覺都沒睡。”

路星火在南逐懷裏搖頭,然後又擡起頭,看着南逐,“我不想睡覺,我就想跟你說話。”

“好,說什麽。”南逐溫柔的笑着,他的頭上還包着紗布,看起來格外憔悴,但笑容卻仍舊溫柔。

路星火張了張嘴,居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只能說起了昨天出櫃的事情。

南逐聽完路星火的話,沒有露出路星火期待的驚喜表情,而是審視的看着路星火。

“怎麽了?你不開心麽?”路星火不解的問。

“我該開心麽?”南逐無奈的問。

“當然該開心了,現在我爸媽都知道我們的事情了,我們就定下來了。”路星火說着,伸手挑了下南逐的下巴,“不過在我心裏,我們早就定下來了。永遠不會分開。”

南逐被路星火哄到了,露出開心的笑容,再次将路星火拉到懷裏,“好吧,你開心我就開心。”

“反正我是什麽都不管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還你的恩情。”路星火認真的說。

“你跟我說恩情,就過分了。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事情,而且,比起你出事兒,我覺得自己出事兒還好點。”南逐說着,按住要起來的路星火,“是我慫,害怕你受傷,更害怕你生死未蔔,你才是堅強的那個。”

路星火在南逐懷裏悶悶的說:“堅強什麽啊,不是小蔡拉着我,我都快跳下去了。”

“那不是軟弱,那是傻。”南逐低低的笑着。

路星火沒忍住,輕輕的錘了南逐一下,“都被你吓傻了,電話突然就斷了,還伴随着出事兒的音效,我當時都不知道自己在什麽角色裏了。就想着去找你。”

“我也沒想到那個洞會塌。”南逐說着,開玩笑的說,“難道是我太胖了。”

路星火從南逐懷裏擡起頭,蹙着眉問,“難道不是覺得洞有問題,才換我上去的。”

“洞有沒有問題,都得換你上去啊。凍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把你弄上去還用考慮情況麽,什麽情況都得把你弄上去。”南逐說。

路星火笑了,用頭頂拱了拱南逐的下巴,“好吧,我還以為你是經過深刻的分析,判斷洞會塌,才換我上去,替我摔下去呢。”

“如果我知道洞會塌,我寧願跟你冒險,一起爬上去。”南逐說,“我才沒那麽偉大呢,自己死了,把你留給別人。”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跟別人在一起。”路星火瞪着南逐說。

南逐愣了一下,忍不住笑的問,“真的麽?”

“別說這些死不死的!以後都不準說死。”路星火有點氣惱的說,“小李他們怎麽還不來送早飯。”

“已經送了,保溫桶放在茶幾上,人在外面走廊。不打擾我們二人世界。”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于是放開南逐,起身拿過兩人的早飯,幫南逐擺在病床的桌子上。

兩人吃過早飯,路星火才想起來一點正事兒。

“你現在受傷了,《燕歌行》那邊的拍攝怎麽辦?”路星火問。

南逐有點苦惱的微微蹙眉,他是最不喜歡耽誤拍攝進度的,但是他的傷怎麽也得養個十天半個月。

南逐的目光落在路星火臉上,突然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你回不了家了。”

“啥?”路星火歪頭,

“你支教結束之後不是要回家麽?能回去麽?”南逐問。

路星火的臉垮了,他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媽發信息了,讓我不準回家,還說她要收拾我。”

“阿姨不是幫着你麽?怎麽要收拾你。”南逐不解。

“昨天是我跟你都受了傷,遭了罪,她才幫我們把事情擋了。但是我一個沖動就跟我爸攤牌,害得她很難做,她說給我留着,等我們兩個傷好了,再算賬。”路星火唉聲嘆氣的說。

“也要找我算賬麽?”南逐問。

路星火點了點頭,同情的看着南逐。

南逐卻笑了,十分開心的樣子,“那感情好啊,說明阿姨認同我了。”

“怎麽說?”路星火問。

“自己的兒子才能随便收拾嘛,別人的兒子,怎麽好動手。何況這次是你做錯事,如果不把我們看成一體的,為什麽要讓我連坐。”南逐說着,伸手捏了捏路星火的下巴,“我覺得我這一摔特別值得,不光能跟你多在一起半個月,還能得到阿姨的認可。”

“是麽?”路星火反應慢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不管怎麽說,世上只有媽媽好。

南逐:原來因禍得福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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