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2章

第二天路星火起了個大早,跟吳導請了個假, 打算跟南逐一起送路南山。

“總覺得那個女人沒這麽輕易消停, 肯定還有幺蛾子。”路星火對南逐說。

南逐扯了下嘴角, 露出一個淡笑,算是贊同。

兩人洗漱結束, 路南山正從房間裏出來, 穿戴整齊, 是那套他自己選的夏裝。

“爸爸,dad,早上好。”路南山笑着說, 只可惜, 這次臉上沒有酒窩。

他自己一個人進了衛生間, 搬出角落裏的小凳子, 踩上去洗臉刷牙。

路星火不得不再次感嘆, 這孩子真的太懂事了。

還不到五歲,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房間自己收拾,不需要叫就準時起床,不用講道理就會按照你說的做事,簡直是別人家的孩子。

想到這裏,路星火趕緊搖頭,怎麽能是別人家的孩子,明明是他兒子。

路星火想着,走進洗手間, 拿了毛巾,等路南山洗完,幫路南山擦臉。

擦完臉,又在路南山的臉蛋上香了一個,愉快的說,“我們家寶貝兒就是香。”

路南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瞥了南逐一眼。

路星火也瞥了南逐一眼,發現南逐收回了某種視線,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了,別磨蹭了,趕緊走吧。”南逐皮笑肉不笑的将父子兩個拉出洗手間。

三人離開家,下了樓,穿過一片綠植,就到了陶蘇說的那棟樓。

上樓的時候,路星火叮囑路南山,“別玩得太瘋,要注意安全。這套衣服換下來,就放到你的小書包裏,如果玩水上項目時衣服濕了,要趕緊換。”

南逐溫柔的看着路星火,他知道,路星火是不想讓路南山單獨跟陶蘇相處,所以才會用絮叨來調節心情。

到了12樓,三人剛步出電梯,就聽到一聲尖利的驚呼。

路星火和南逐楞了一下,飛快的交換了眼神。

路南山似乎被吓到了,握緊了路星火的手,問路星火,“爸爸,怎麽了?”

路星火小聲安慰:“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恐怖片。”

路星火話音剛落,呼救聲就響了起來,還伴随着男人的聲音。

路星火看了南逐一眼,将路南山抱了起來,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南逐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路星火前面。

沒兩步,兩人就找到了聲音的源頭,正是6號,陶蘇租住的那家。

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從縫隙中傳出女人的哭叫和男人的淫笑。

如果不知道房間裏的是陶蘇,路星火和南逐恐怕已經破門而入,英雄救美了。

可是此時,兩人只是交換了一個詭異而厭煩的眼神。

“爸爸,好像是媽媽的聲音。”路南山顯然并不懂房間裏在發生什麽,有些擔心的開口。

“應該是你媽媽在看恐怖片,我們不要打擾她,讓她看完吧。”路星火微笑着說。

路南山看着路星火,表情有些複雜,卻沒說什麽。

路星火豎起耳朵,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陶蘇似乎一直在掙紮,發出呼救的聲音,不時還會傳出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可是始終,沒有聽到任何男女辦事的聲音。

路星火小聲對南逐說:“感覺像在拍戲。”

南逐笑了:“是啊,匪徒永遠搞不定女主角,要等到男主角出場才動手。”

“她是想讓你演男主角吧。”路星火不爽額上下打量南逐,如果他今天不請假,那就應該是南逐一個人來送路南山。

“我的片酬可是很貴的,而且是先付款,後進組。”南逐說。

路星火哈哈的笑了起來,卻發現路南山抓着他衣服的手緊了緊。

他看向懷裏的路南山,只見路南山低着頭,眼眶紅紅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亂轉,顯得非常無助。

路星火無聲的嘆息,對南逐說,“你抱一下他,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南逐搖了搖頭,拉開門,走了進去。

南逐走進去的一瞬間,女人的尖叫聲像是炸開了一樣,猛然飙升。

路星火很想捂住耳朵,但是他抱着路南山,并辦不到,只能跟着南逐進去。

衣衫不整的陶蘇從房間裏沖出來,撲向南逐。

南逐反應神速,猛得閃到了一邊。

陶蘇大概想不到南逐會躲,一時沒止住沖勢,直接撲倒在地。

對于緊跟着南逐進屋的路星火來說,陶蘇就是狂奔到他面前,然後來了個五體投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追在陶蘇身後的猥瑣男人。

男人顯然要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可是看到陶蘇跌倒,卻沒忍住,嘴角抽了抽,可能是想笑。

只有路南山喊了一聲“媽媽”,掙紮着從路星火的懷裏跳下了地。

路南山沖過去,想要扶陶蘇。

陶蘇摔蒙了,趴在那裏,整個人都像是傻了一樣。

“媽媽,你沒事吧。媽媽。”路南山沒有力氣扶起陶蘇,只能拉着陶蘇的胳膊搖晃,焦急的問。

陶蘇被搖了兩下,終于恢複了一點神志,她沒有理會路南山,而是再次向南逐撲了過去,似乎想要抱住南逐的腿。

南逐卻仍舊沒給他機會,兩大步退到了路星火身邊。

陶蘇再次撲空,立刻瞪着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譴責的看着南逐,又看向路星火。

而房間裏的另一個男人,似乎終于反應了過來,猛得往門口沖來,做出要奪門而出的架勢。

站在門前的路星火和南逐立刻給男人讓地方,非常齊整的貼着牆,站在了門邊。

男人沖到門口,看向南逐和路星火。

路星火和南逐也看着他,兩個人的眼神是一模一樣的冷漠。

男人沖出了門,卻沒有馬上走,在門外停了一下,然後回過頭,再次看了眼路星火和南逐。

路星火和南逐也仍舊是無動于衷的表情。

男人于是一跺腳,轉頭奔向電梯。

男人走了,陶蘇就一把抱住路南山,哭得肝腸寸斷,“今天,今天早上,門鈴響了,我以為,是,是南山。結果一開門,那人沖進來,想對我,想對我,嗚嗚。”

路星火無奈的看向陶蘇,都已經被識破了,為什麽這個女人還要繼續演呢?

名牌大學的博士生啊,這個智商真的不是給自己的群體抹黑麽?

路星火剛想開口說什麽,已經走了的男人突然又回來了。

男人進門的時候,沖路星火和南逐微笑致意,好像他是這家的男主人一樣。

陶蘇似乎沒想到男人會回來,愣在了當場。

男人卻徑直走到陶蘇面前,開口說,“老板,戲也演完了,是不是把賬結了啊。”

路星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看了南逐一眼。

南逐仍舊是完美的面無表情,只不過看向路星火的眼神中滿是促狹。

陶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卻繼續說:“沒演成也不是我的錯,你不會想克扣我的工資吧。”

陶蘇往路星火和南逐那裏看了一眼,放開路南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你有病啊。明明是你要非禮我,你這麽說什麽意思。”陶蘇氣急敗壞的喊。

男人不爽的活動了一下脖子,不耐煩的說,“大姐,你跟影帝演?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人家一眼就看穿你了,你還演?”

陶蘇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她再次沖向南逐,委屈的喊,“南哥,你幫幫我,他是無賴。”

路星火見人撲了過來,順手抓了樣東西,伸出去攔人。

他可不想碰陶蘇,一定會被糾纏不休。

陶蘇沖到兩人近前,卻被一支拖鞋擋住了,她瞪着那支拖鞋,又轉向路星火,終于尖叫了起來,“我都這樣了,你們都不可憐我,心疼我麽?”

路星火學着男人的口氣,不耐煩的說,“大姐,你到底哪裏值得可憐,值得心疼。我跟南逐才真的可憐好麽?領養了你抛棄的孩子,就被你纏上了。沒完沒了,還賊能作,你要不是南山的生母,我告你騷擾你知不知道。”

陶蘇氣得一張臉都漲紅了,整個人都在顫抖。

男人卻走了過來,一臉激動的說,“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啊。還一起□□,你們是打算出櫃麽?”

“出櫃還沒有打算,所以麻煩你保密。”南逐笑着對男人說。

男人搓着手,擠眉弄眼的說,“保密嘛,也是一種工作,對吧。也得有點那個,對吧。”

“可以。”南逐幹脆的說,“我覺得你挺不錯的,你如果願意,我想請你到星火工作室上班,待遇好商量,你覺得怎麽樣。”

男人立刻點頭:“好呀好呀,謝謝老板。”

說完,男人對陶蘇說,“大姐,趕緊給我結賬吧,我要做下一單生意了。”

陶蘇猛得轉向男人,伸手就要扇男人的臉。

男人卻不是吃素的,擋開陶蘇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極其清脆的打陶蘇的臉上。

陶蘇被打得一個踉跄,不敢置信的看向男人。

男人冷笑一聲,指着陶蘇說,“別給臉不要臉啊,爺混社會的時候,你還在看言情小說呢?不給錢?直接把你買到北非去當妓.女,知道麽?”

陶蘇似乎被男人的威脅吓到了,一雙眼睛驚恐的瞪着,簡直要脫框而出。

“別碰我媽媽,你這個壞人。”一直沉默的路南山猛得沖了過來,推了男人的腿一把。

然而這一下,甚至沒能撼動男人一絲。

男人低頭看向路南山。

路星火吓了一跳,趕緊撲過去将路南山抱了起來,厲聲說,“別碰我兒子。”

男人眨了眨眼睛,同情的看路星火,“路大影帝,你這是何必呢,他媽這個樣子,他還能好?有必要當兒子寶貝着。”

“不用你管。”路星火有氣無力的說。

“今天這場戲的錢,我會結的,你先走吧。”最後是南逐開口解決了男人。

男人聽說錢能收到,立刻眉開眼笑,點頭哈腰的往外頭,“還是老板爽快,我先去樓下等你們,你們慢慢聊。”

說完,男人似乎還覺得不夠,又問路星火,“要不要我把少爺抱下去,有些事情,小孩子聽了不好的。”

“我哪兒也不去。”路南山尖叫着。

作者有話要說:  無名的男人: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路星火:這個女人的劇本真是一點邏輯都沒有。

南逐:是大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