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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8)

距離秘境關閉還有一個多月時,修士們都開始往入口處趕去,一路上出現了不少殺人奪寶的事件,不過修真界歷來如此,鮮有人出手幹預,除非相識或者有同樣的意圖。

待到距離入口處很近時,粗粗一看周圍的人數,還不到來時的一半,當然有些人還在趕來的途中,但離秘境關閉只有兩日,趕不來的或許就要在裏面過上一百年了,但別以為這一百年很好過,可以在裏面修煉尋寶,事實上,凡是逗留在秘境中的人,此後再也沒有出現過,所以極少有人會冒這個險。

待時間一到,衆人很快出了秘境,然後各奔東西。

“雲師兄,後會有期。”

“秦師門保重。”

歸雲宗一行人漸漸遠去,留仙宗的人也準備離開了,這時候司玉帶着那女子要一同登舟,一名弟子出言阻止道:“司玉師兄,這個姑娘非我派中人。”

司玉瞪了那人一眼,轉而對着領隊的長老說:“長老,這位姑娘有意拜在我派門下,我觀她資質上好,不知可否帶回宗門。”

那長老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看一眼女主,搖搖頭:“宗門有自己的規矩,若這位姑娘有意,可以等到一月後的收徒大會。”

司玉對着答案顯然不滿意,問道:“那之前師姐不也帶過一個弟子回門。”

長老聽了皺皺眉,又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後用一種毫無感情的口吻說道:“你若想帶便帶着吧,但她歸你負責,與我派無關,收徒一事還是按規矩來。”說完轉身就走,不欲與這冥頑不靈的弟子說話了。

能進這清虛秘境的人,能同凡塵俗世中生活的少年相比嗎?

幾個同司玉身份相當或者更高,但資歷明顯老上不少的師兄對此視而不見,跟着那長老上了舟船,女主提步越過司玉也上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兩人一直在冷戰,各有心氣,誰也不願先低頭。

最後那司玉帶着那女子,同幾個被女子顏色所吸引的弟子一起坐到了一邊。

一月後,收徒大會如期舉行,這是留仙宗十年一次的盛事,凡是有意拜入仙門的,都從大陸的各地趕來,整個大會歷時半月,來者有幾萬人之多,但最終留下的不過五百人。其中大多都是外門弟子,真正進入內門的不過五十人,而直接被收為弟子的僅區區數人。

這區區數人中就包括了那名女子,原來那名女子名叫流芳,是一名散修,如今不過三十歲數就到了金丹初期,某位長老見她資質出衆并收入了門下。

只是這樣一來,這女子就見天纏上了司玉,而司玉不知出于何種心理,并沒有與之劃清界限,保持着若有若無的暧昧。

路菲冷眼旁觀着,她知道這女子有些來歷,但對于男女主而言不過是用來促進兩人感情的一個炮灰,只是司玉這種用別的女子來試探愛人真心的做法,她實在不敢茍同,若是讓她遇上了,那分分鐘得棄!可惜女主除了傷心傷神,只會用修煉來麻痹自己,這修為倒是上升的極快,很快就到了金丹中期。

這一年來,路菲和原主一直沒有顯露存在感,女主大約是以為兩人不在了的,這心境上少了負擔,修為也就提升得快了。

說起女主的修為提升速度,一直以來都是無人能敵的,直到一年前出現的那名新弟子。

那是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進入門派時毫無根基,但好在資質尚可,被分在了外面弟子中間,但僅僅一年時間,這名弟子就已築基成功,随後就被收入了內門,成為了掌門的關門弟子,無論最後如何,這名弟子都将成為外面弟子中的一個傳奇存在,倒也激勵了不少外面弟子上進。

路菲倒是見過那少年一眼,雖然眉眼還未完全長開,俊美中還帶着稚嫩,但從他那斐然的風姿,卓絕的天賦,已經可以想見未來是何等風華絕代。

女主也被其吸引,但一次主動搭話沒被搭理後,她也沒了那個心情,倒是先前入門的商青時不時來找她讨教問題。

若一開始,女主考慮司玉的感受并沒有同商青太過接近的話,那現在她倒是有些有意為之了,一時間兩人很快熟悉起來,那商青也很體貼,經常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送給女主,而女主禮尚往來,也給了他不少指點。

這一日,女主照常說了幾句後,突然想起在儲物袋中看到過一本入門級別的功法,于她自己并沒有用處,便拿了出來準備送給商青。

路菲見此一幕,簡直目瞪口呆,這是怎樣的運氣啊,女主的儲物袋中,相似的功法少說也有二三十本,怎麽偏偏就選中了老頭兒給的那本呢?雖說這功法本就是要給商姓後人的,但這過程實在是……路菲無語地看着商青接過功法,只掃了一眼就露出驚嘆之色,而後就拿着那功法詢問女主其中的訣竅……

然而兩人看到的并不相同,等兩人察覺後,那商青倒也實誠,直接用玉簡複制了一份給了女主,女主看後大驚,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的道理,何況若不是商青她也看不到裏面的內容。只是她很快想到了之前那老頭兒之事,連猜帶蒙,竟也猜出了這功法的由來,不由對商青又高看了一眼,随後兩人就各自修煉起這本功法來。

故事裏,沒有這本天級功法的輔助,女主也到達了大乘期,如今有了它,那更是事半功倍,司玉的事情也被她丢到了一旁,報備過師傅之後,她就專心閉關修煉去了。

只是這樣一來卻是苦了路菲,這被關緊閉一般的日子一直持續了百年,比她之前所有世界加起來的時間都長,好在确實可以用修煉來忘卻時間,不然她估計會瘋掉,原主的情況有了好轉,但也僅僅是維持着魂體達到了路菲一半的凝實,以女主如今元嬰後期的修為來說,想要奪取她的身體控制權,那是一件十分艱巨的任務。

以女主如今的修為來說,在新一代弟子中已經是佼佼者了,未免心境跟不上,女主還是選擇了出關,只是她沒想到剛出關就迎來當頭一棒!

不經意間,劇情已經悄悄拐了一個彎。原本只是為了與女主鬥氣的司玉,竟與那流芳假戲真做了!

這修真界本就沒有忠誠與一夫一妻之說,道侶雙方靠的只是各自的約束,也有互不幹涉的,只要不上升到名分問題,鮮有人去追究。但對女主來說,這和背叛有何異?

故事裏,司玉最初也是同那流芳暧昧,但女主有一天賦,每每升階一次,美貌就上升一層,司玉見了,自然很難将心分出去;這一次女主一閉關就是百年,留下兩人朝夕相處,加上那流芳本身不簡單,兩人很快就擦出了真火花。

只能說,造化弄人,而人心真的很難經得起考驗。

女主一直以為司玉只是為了氣她,而現實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看着面前的男子那副愧疚中帶點不滿的樣子,再聽對方來要求和好的話語,分明是在表達“都是你自己作,我才會找別人,但我現在還是願意和你在一起”。

一直以來女主多是讓着哄着對方,或許就給對方造成了一種錯覺,只要自己承認錯誤就沒事了。

或許換種情況,換個境地,女主如何還不好說,但這種剛出關,明明還沉浸在進級的喜悅中,卻偏偏被現實澆了一頭冰水的感覺,讓女主心灰意冷——解除道侶關系,沒有轉圜餘地。

司玉并不同意,所以最後這件事情鬧到了随雲和掌門那邊,畢竟都是門中得意的弟子,如此一來卻是給人看了笑話了。

随雲對此事不置可否,從頭至尾都沒有發表意見,只說讓他們自己決定就好,而掌門見随雲的态度如此,他的意見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掌門如此發話,弟子也不是不可遵從。”女主說了這話後看向司玉,見對方臉上露出喜色後,又對掌門緩緩道,“但弟子也有一要求,若司玉沒意見,弟子自然沒有異議。”

掌門将手輕輕一擡,示意女主說出要求。

女主輕輕一嗤,開口道:“司玉可以找小妾,弟子自然也可找小侍,掌門以為如何?”

“這……”掌門未料到女主會如此想法,他撫了撫須,也沒答,只朝司玉問道:“你看呢?”

司玉早在聽到那話的時候就憋紅了臉,若不是掌門在場,說不定就要搶先開口了,只聽他大聲反駁:“這怎麽可以,我不允許!”

掌門搖搖頭,看向随雲,卻見随雲嘴角輕勾,依舊一派閑适,而女主接話道:“既然如此,還請掌門成全。”

成全什麽?自然是解除道侶關系。到了這時候,掌門也不好偏頗哪方,只将其餘長老喚來,見證了解除的儀式。其中那位流芳的師傅卻是極為尴尬,但并沒有人指責他,畢竟這種事情師傅若能做主,眼前的一幕就不會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捉個蟲,完全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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