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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9)

此事過後,司玉并沒有就此死心,反而抛下流芳在女主的洞府外徘徊不去,可惜女主如今的修為遠高于金丹後期的他,就是強闖那次,最後還是被女主毫不客氣的扔了出去,至此他也不好輕舉妄動,就一直在門外說着悔過希望和好的話。

女主不堪其擾之下,突然覺得此人極為礙眼,也無法再若無其事地待在宗門了,正好西南發現魔族異動,掌門便派了她和幾位弟子一起去查看情況。

這一次同行的還有掌門的那名關門弟子——君不染。

比起女主元嬰後期的修為,君不染其實絲毫不遜色,如今也是元嬰初期的修為,而且他沒有女主那樣的功法輔助。可以說留仙宗因為這兩人的存在,已經隐隐有超越第一宗門流霞宗的趨勢,只要兩人沒有半途隕落,那樣的期盼已經指日可待。

這一次出門的弟子中,修為最高的是一位剛入化神的師兄祁钰,但這位師兄如今已近千歲,雖然在同階修士中并不算年長,但與兩位剛過百歲的師弟師妹一比,那是妥妥的心酸了,好在不同這兩人比的話,這位師兄依舊是同門中的佼佼者,是以對着兩個他看着長大的師弟師妹,他依舊是十分照顧,特別是考慮到小師弟是初次下山歷練,那諄諄教導的話,聽得旁人都要忍不住吐舌——這一向高冷的大師兄怎麽如此婆婆媽媽了呢?

其實也不怪這位師兄,自從君非染來了之後,這留仙宗第一高冷弟子已經淪為了陪襯,誰讓有人比他更冷漠呢,若這位師兄只是外表清冷的話,那這小師弟可就是從內冷到外了,據說這百年來,除了掌門及幾位長老外,就沒見他與人說話超過三句,而這位師兄卻不信邪的時不時撩撥幾下,漸漸地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們一行一路往西南而去,目标就是蒼龍山以西的地界,據說那裏是最早發現大量魔族出沒的地方。

這次他們依舊在那青岚鎮停下來歇了腳,而曾來過一次的女主和路菲,看着眼前的景象,都不由感慨萬分,昔日繁華的小鎮,如今已是一派頹象,來往的行人少了許多,那些人的衣着少了绫羅綢緞,多是布衣荊釵,曾經林立的賣修真器物的鋪子也是消失了蹤跡,果真世事變遷,不過百年。

因着這變故,一行人也沒有多停留,徑直出了鎮子就朝蒼龍山方向行去。

原本他們準備越過蒼龍山不做停留的,但那山中突然升騰起一個幾大門派約定好的求助信號——就算不是同門弟子,他們也不好視而不見,畢竟這裏離魔族地域太近,任何異常都值得留心。

為防止其中是陷阱,祁钰讓大部分人留在外圍并随時保持警惕,而他帶着小師弟和女主前去一探究竟。

等到走進來才發現,這蒼龍山也非當日模樣,或許是那靈脈的作用,這蒼龍山中植被茂盛,不少妖獸出沒其間,但幾人志不在此,看過幾眼就丢下了,徑直往那信號發出之地而去。

一直到達密林深處,才見到幾個奄奄一息的流霞宗弟子,好在都沒有性命危險,只是這修為卻損了許多,而且經脈已傷,一時半會很難修回來了。祁钰留下了一些丹藥給這些人,然後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循着蹤跡一路尋去,誓要找到這下手之人。

“師兄怎知那是人,而非妖獸?”女主趁着歇息的功夫問道,“剛才那些人都說不清是何物攻擊了他們。”

“那是他們在說謊。”祁钰恢複了一向的淡漠,“不過區區幾個金丹弟子就想挑戰化神期高手,若非對方手下留情,他們根本沒有命在。”

“化神期高手?”女主疑惑的問道,“那師兄怎知他們在撒謊,或許是那人突然攻擊,而他們沒有看清呢?”

祁钰還沒說話,那君不染卻先開了口:“愚蠢,有心傷他們還不如殺了他們,看他們的傷勢分明是發了信號之後才傷到的,可不就是他們明知有危險了。”

從不主動開口說話的人突然來了這麽一大段話,本是讓人意外的事情,偏偏這話裏滿滿都是嫌棄,女主也沒了搭話的心情,自動消音了。

幾人走到一處深潭,卻見那深潭之上隐隐冒着靈氣,倒向是從潭底散發出來一般。

君不染上前走了幾步,在潭邊停下後,從手中丢出一物到了那深潭中,然後就見那潭中很快有一朵睡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長大,很快結出了蓮果。

“這靈氣——”祁钰也走上前去,看那潭中靈氣,卻是比之前發現的那條靈脈來得更為濃郁。

在祁钰觀察那潭水的時候,女主只是在一旁發呆,而君不染卻朝着某個方向走去,很快消失了蹤影。等到兩人發現時,哪裏還能找到人,幾次發送傳訊符未果後,兩人決定分開尋找,有任何情況再及時通知另一方。

路菲記得在劇情中,女主在這裏遇到了一個魔修,但現在時間不對,她也不知道劇情會如何了。直到看着女主一無所獲地走向一個隐蔽的山洞,路菲立刻提起了心,只因劇情中那一幕就發生在山洞,所以她有些擔心起來。

山洞很幽深,卻也很幹淨,看得路菲眼皮直跳,這分明就是有人住的樣子啊。可是女主卻恍若未覺,竟就地修煉起來。

待到月上中天時,果真有腳步聲靠近,女主很快醒過神來,但來人已經進了山洞。洞頂的月光灑落下來,落在來人的臉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臉上魔族的印記,雖然對方身上并沒有戾氣,也沒有上來就動手招呼,但女主還是作出了攻擊的姿勢。

哪知對方并沒有交手的意圖,只看了女主幾眼就無視了她的攻擊徑直走上前來,而女主那些看似厲害的攻擊全都被他輕易化解,最後輕而易舉的将女主擒到手中。

“啧,果真是好顏色。”來人若是去除臉上的印記,也并不難看,但此刻他有些惡意地笑了笑,輕撫過女主的臉龐說道:“你若從了我,我便放過你,如何?”

故事裏,也是如此情境,女主掙紮不得後,在對方的威脅之下點了頭,但慶幸的是,那魔修最後時候似乎身體出了岔子,在打傷了女主後就跑走了。

這一次女主依舊點了頭,然後路菲就看見那魔修先是怔愣了一下,接着突然眼中紅光乍現——話說魔修有“走火入魔”一說嗎?

路菲最擔心的就是這魔修接下來那一掌,故事裏女主丢了半條命,而她們這兩魂能毫發無損嗎?而就在那魔修一掌擊出時,一道身影飛速掠了過來,擋下了那魔修的大半攻勢,而後與那魔修纏鬥了起來。

路菲仔細一看,卻是那君不染!可他如今的修為哪裏是那魔修的對手,看起來很快就要落到下風。

而女主這邊依舊被那一擊打暈了過去,路菲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掌控了這具身體。

但得到身體控制權的那一刻,她後悔莫及——還能再痛一些嗎?她迅速摸出一大把丹藥吞了下去,但這也僅僅将疼痛化去三分,可以想見,要是剛才那一擊落實了,那路菲出來可真要疼死了。

眼見君不染節節敗退,路菲趕緊上去幫忙,不過她之前都是旁觀女主的,實戰經驗有限,所以除了幫君不染分去一些注意力外,還真幫不上大忙。想了想,她掏出女主儲物袋中的法寶符咒,朝着那魔修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其中一部分确實起了些作用,但那魔修似乎也被惹惱了,攻擊越發淩厲起來,到了最後路菲掏光了儲物袋中的東西,只剩下一些書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扔了過去。

那魔修一陣嘲笑,随意接住轉手就毀了,接到最後一本時,他還特意慢條斯理地打開來看了看,這時他體內突然湧出一股黑氣,看起來很是可怕,緊接着他突然狂笑起來,而後伸手一握,那本冊子就如破碎的蝴蝶般紛紛揚揚落在地上,緊接着人就不見了。

路菲見此情形,猜測那魔修大約是離開了,松了一口氣之餘,忽然覺得身上更疼了,偏偏她剛才不管不顧丢東西的時候,把那些療傷藥業一并丢了,這會只剩下滿地的渣渣了。

就在此刻,一瓶丹藥被丢到了她的懷裏,緊跟而來的是一句不怎麽中聽的話:“真是一樣的蠢。”

“……”路菲默默忍下脫口而出的反駁,再怎麽說對方也救了她,而她剛才的行為确實……可誰讓她一百年都沒出來活動過了呢!

那君不染的傷勢也不輕,不過他看起來很無所謂的樣子,臉上一派雲淡風輕,不知道的人根本想不到他受了傷,甚至傷得比路菲的還重。

路菲拿出傳訊符發給了祁钰,約好了在林外等候,然後就和君不染往林外走去。當她走過剛才那堆狼藉時,突然覺得其中有些紙片有點眼熟,仔細一看,卻是那本天級功法,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麽好可惜的,反正那商氏後人已經得到了功法,她只要找機會要到一滴心頭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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