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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個世界續 5

随流的聲音裏面滿是疲憊之意,“我誰也不怪,只怪自己連人都分不清,又一而再做下後悔之事。”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然後看向随雲道,“師兄不要再追究了,此事與他倆無關,那日被你捉住之魂并無惡意,不然師弟只能一直被蒙在鼓裏,犯下更多錯事,唯一可惜的是師兄捉錯了魂,不然師弟還可以一直自欺欺人說沒有愛錯人。”說着他看向秦露菲微微一笑,這一次那笑容雲淡風輕,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般。

“随流——”秦露菲終是露出了焦躁之色,想要解釋些什麽卻又難以開口。

只是随流已經不再看向她,他走到路菲與君不染跟前,對着路菲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當日對你不住,還有謝謝你。”說完對着君不染微微颔首,就要離開。

“随流,你要棄我而去嗎?”秦露菲忍不住叫了出來,臉上哀傷之色不似作僞。

然而随流并沒有回頭:“當日是我的錯,沒有看出你的身不由己,但如今你已不是你,我又該如何面對你?”

“師兄,今日一別再無歸期,勿念。”這話是說給随雲的,話音未落,随流的身影已經漸漸遠去。

随雲似乎還未回過神來,而秦露菲卻是将矛頭指向了路菲:“都是因為你,我不會放過你的。”留下這話之後,她一跺腳追向了随流離開的方向。

君不染見随雲沒有阻止之意,就準備帶着路菲離開,然而他們這一次的宗門之行注定坎坷,這還沒下山就又有人攔在了他們面前。

面前幾人也都是熟人,商青、秦無憂和當日那個紫衣少年林岳。

君不染回頭朝路菲安撫地笑笑,然後對着幾人開口道:“幾位這是何意?”

商青朝秦無憂那邊看了一眼,而後眉眼一肅開口說:“請君師弟留下你身邊之人。”

聽了這話,君不染再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微微勾起嘴角掃了對方一眼,右手微擡迅速掐起一個法訣,就見隐隐天雷滾滾而來,那絲絲電光在他掌心跳躍,似乎就等着出擊的一刻。

見此情形,對面幾人俱是一愣,這次卻是秦無憂上前說道:“師叔恐怕誤會了,我們只是想同你做個交易。”

“我不同無用之人做交易。”

這話一說出來,就見秦無憂臉上怒色一閃而過,不過她還是控制了情緒繼續說着:“師叔難道不想求得大道嗎?這大陸幾千年都未有人飛升,師叔就不好奇?若師叔肯交出你身旁之人,我可保師叔問鼎仙道。”

君不染并不答話,只挑眉看向路菲:“你覺得如何?”

路菲瞟了他一眼,回了秦無憂的話:“既然我比問鼎仙道更有價值,他若答應了,豈非很傻?而且我哪裏得罪你們了,一個個揪着我不放。”

秦無憂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看向君不染:“一個至今未築基的廢材,師叔覺得有用麽?若是師叔願意,無憂也可以改投你門下。”這話說出後,她身後的商青和林岳明顯一滞,卻沒有開口。

君不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說出的話完全不留情面:“你不配。”話音剛落,手中的雷電就朝着對面幾人攻了過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那雷電剛到秦無憂跟前,只見她手一揮,那雷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下一刻,那雷電竟朝着路菲徑直打下來。

“菲兒!”君不染眼神一凝就要過來,卻被秦無憂用一道無形的牆擋了一下,而就在那瞬間,不知什麽東西撞向了路菲,生生把她撞向了十幾米外的山崖。

見此情形,君不染身上的戾氣瞬間爆發,硬是将那阻擋打破,但他匆忙趕到也只是堪堪抓住了路菲的手,卻被身後緊随而來的商青狠狠拍了一掌。

“該死,誰讓你這麽做了。”秦無憂見此大聲怒吼道,可已經晚了,兩人都落下了那深不見底的谷底。

“難道你有了我們還不夠嗎?”……

最後的那句話把正在掉落的路菲給驚得顫了顫,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這一次的失誤,在很久以後被君不染歸結為他的黑歷史,在這之後他的行事就更為謹慎,但也更不近人情了。

山崖很深,路菲覺得她在這個世界與懸崖深谷特別有緣,這都是第幾次了呢?好在下面是水潭,君不染用靈力護住兩人後,他們并沒有受太大的沖擊。然而這一次君不染傷的不輕,落水之後他就昏了過去。

路菲在留仙宗待過的時間不長,并不清楚這樣一個地方。整個谷底籠罩着一層迷霧,根本無法看清四周的環境,最重要的是這裏散發着一股陰寒之氣,隐隐有些邪性。

這會君不染眉頭緊鎖,似乎忍受着極大的痛苦,而這潭水極寒,不管是路菲還是君不染都不能久待。路菲想了想,掏出一張符紙抛向空中,符紙爆燃的片刻,她找到了方向,帶着君不染游上了岸。

找了一處相對幹燥些的地方,路菲趕緊幫君不染換上幹淨衣裳,又給他用了藥,然後才給自己整理了下,這會她很慶幸儲物袋沒有丢,不然真要糟糕了。

又故技重施幾次,路菲終于看清了這處地方。從下往上看,這裏猶如一個倒扣的碗,要想直接從下面上去,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根本是不肯能的事情,而她以為的水潭是一條彎曲不知流向何處的小河。稍稍猶豫一番,她還是帶着君不染沿着水流方向往前走去。

半途的時候君不染清醒過一次,但很快又睡了過去,路菲除了用微薄的靈力幫他驅寒外,什麽都做不了,這時候她萬分後悔當初沒有好好修煉,不然也不會一點忙都幫不上。

就這麽走了幾日,眼前的景象一點沒變,依舊是光禿禿的石壁和陰冷的河水。到了第六日時,眼前終于出現一處較大的淺灘,河水在這裏拐了一個大彎,朝着更為險峻的山石之間流去。

到這裏路菲不準備繼續往前走了,她看到了一條岔路。不同于之前一路昏暗,那裏的光線更好一些,她試着往前走了一段,果然越來越敞亮,然後是一處山洞,除了前後兩個出口,裏面什麽都沒有,但勝在幹燥。

路菲打算就在這裏等到君不染醒來,這幾日他的傷勢也在漸漸好轉,但一直奔波總歸不好。她将人安頓好後,走向了山洞的另一頭。

那裏真的是個出口,只是眼前只看到一片密林,裏面還隐隐傳來妖獸的嘶吼聲。路菲只在洞口站了會,想了想還是布了個簡易的迷惑陣法,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她如今可對付不了一群妖獸。

等到幾日後,君不染終于醒了過來,看到路菲他有一瞬的迷惘,這讓路菲心裏一驚。她用手指在他眼前揮了揮問道:“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君不染嗤笑一聲将人攬了過來,揉着她的腦袋說:“你是以為我失憶了,還是被奪舍了。”

路菲悶悶地聲音從他懷裏傳出:“失憶倒是小事,後者的話你确定自己沒有嗎?”說完這話她探起頭來認真的看向君不染,“如果奪舍能将人的記憶一并繼承呢?”

“唔,這是個問題,不過,”他說着賣起了關子,“既然菲兒懷疑我,那你說要怎麽辦才好?”

路菲看了他一眼,指着他的胸口說:“記憶掩蓋不了人心,時間久了本性總會暴露一二……”她想了想又說,“還有一個辦法,如果還有下一個世界,等你找到我時,我就信了。”她其實一直很好奇君不染是如何找到她的,畢竟她的樣子一直在變,只除了現在這幅相貌算是最真實的。

反過來,每次他換了樣貌她都認不出他,必須相處久了才會有感覺,可若是第一印象不好,又哪裏會與之相處呢?

“其實也很簡單,每個靈魂都是不同的,有時候光憑直覺就可以判斷,複雜的也可以通過儀器感應。”君不染好整以暇地掰着手指,“比如可以讀取那靈魂的記憶,問些沒問過的問題,還可以探測靈魂的波段,同身體的相容性等等。”

對于這樣的解釋,路菲只覺一頭霧水,想想還是不繼續問了,于是她換了個話題,說起了秦無憂的怪異之處。

卻見君不染懶懶向後往石壁上一靠,表情平靜似乎全然不在意,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為什麽上章斷那裏,是我卡啦~捂臉

天熱了思路總是斷斷續續……感謝一直支持的諸位,會盡快完結噠……(遁走碼字存稿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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