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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異國的好東西

方亦安當然不會真的抛棄方家,他也知道母親不會真的将自己趕出去。說這話不過是為了向母親表明心意罷了。

很明顯,方夫人懂了兒子的意思。她變了臉色,站起身指着小寶兒:“你對她就這麽上心?若非她迷惑你,你怎會作出這等糊塗事來!”

方亦安嘆口氣:母親果然将此事怪罪到了小寶兒頭上。她久居深宅,對外界事務一概不關心,家中出了岔子,自然也只會向府裏人找原因。方亦安沒法兒怪她。

“娘,她和您一樣,從來不邁出咱家大門,這種涉及到太.子殿下的事,她怎麽會知道呢。母親實在想多了。”

小寶兒依照昨晚小少爺的囑咐,規規矩矩跪在方夫人面前磕頭認錯:“夫人,寶兒知錯了。寶兒明知此事不合理,還未能及時勸誡,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樣将罪責推到方亦安身上,小寶兒很是不安。畢竟那包粉末确确實實是有她保管的。都怪她失職,才會被方夫人發現了端倪。

果然方夫人對她的悔悟無動于衷,而是又繞回了粉末的事上:“那到底是什麽?咱們府裏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說,是不是你從哪裏偷來的?”

采茯伸手向小寶兒要來了那個小小荷包。正是從前她繡的那只玄藍色金絲鳳凰的。采茯白了小寶兒一眼,将那粉末倒出一些,攤在手掌上,拿去給方夫人看。

方夫人湊近了去看,只見那粉末呈桃紅色,怪好看的,只是不甚好聞,有股子從未聞過的怪味兒。

方夫人皺眉:“這定是歪門邪道的東西。”

采茯道:“夫人,我聽說外頭有些不規矩的女子,就是用此物來迷惑……迷惑……”

采茯忽然住了口,饒她是個牙尖嘴利的,到底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要說出那二字實在有些難。

方夫人怔了一下,登時想到了,勃然大怒:“你竟敢勾引我兒!”

她忽地起身,一巴掌就要扇到小寶兒臉上去,小寶兒吓得縮頭,方亦安手疾眼快擋在了小寶兒面前:“娘!不是那樣的!您想到哪裏去了!”

方夫人當然不能去打自己的兒子,急生生收回了手,臉色都白了:“亦安!你可知這是什麽!分明是她弄來要教壞你的,你可不要被迷了心竅!”

方亦安真想揍自己,他這粉末本是那場大火的誘因,他卻忘了以方夫人的見識,哪裏想得到這些?自然只能往深宅大院常有的那些個事情上去想。

他轉頭看了看小寶兒,小丫頭半趴在地上,驚恐得很,一雙含淚的眸子看看方夫人又看看他,根本不曉得他們在講什麽。

方亦安嘆口氣,揉揉腦殼:“娘。這東西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看她還是個孩子,她怎麽會懂這些?”

采茯搶着答道:“我聽說她最近和那個寰容走得很近,保不準就是有人故意教她的。”

采茯本來曾被方夫人指名去少爺身邊服侍,不想半路被個小寶兒截了胡。她想攀高枝兒的心思被截沒了,心裏頭一直拿捏着小寶兒呢。眼看有個能踢走小寶兒的機會,她便緊抓着不放,甚至向夫人進言将這丫頭趕緊打發出去。

誰知道少爺偏生被她迷了心,竟這樣護着。采茯一時心急,竟将夫人最不樂意聽到的寰容都搬出來了。

果然方夫人大怒,聲調都高了好幾個度:“我就知道!寰容能是個什麽人吶,跟她走得近,可見這丫頭也不是個好的!”

小寶兒吓得開口辯解:“夫人,姨娘她……”

方亦安厲聲疾喝道:“你閉嘴!”

突如其來的一聲吓了堂中衆人一跳。方亦安指着小寶兒,使勁戳她腦門道:“我說了多少次了,你一天辛苦為我操心,總是連覺都睡不好。她再來教你繡花,你只說要休息不去便是了,你偏不聽!”

小寶兒一臉迷茫。

方夫人疑問:“繡花?”

方亦安連忙答道:“小寶兒從前繡工不好,聽說姨娘擅長繡活兒,就時常向她讨教。可這孩子仗着自己年輕,總是太用功,小小年紀眼睛都要熬壞了。”

他命令小寶兒:“好好站起來,給夫人瞧瞧你的眼睛!”

小寶兒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只好照做。方夫人看她的眼睛,果然是紅紅的,若非她正在氣頭上,還真覺得這雙眼睛惹人憐愛。

方亦安說:“娘你看,她昨晚趕着給兒子補衣裳,是不是眼睛都熬紅了?”

小寶兒眨眨眼睛,這明明是昨晚哭紅的!昨天他們流了一晚上的鼻涕眼淚,末了小少爺自己拿帕子敷了眼睛,卻不叫她敷,就叫她腫着眼睛去睡覺,害得她難受死了呢!

方夫人看果真如此,氣不覺也消了些,哼道:“我竟不知她還有這樣上進的心思。”

方亦安說:“那是自然。近來兒子的衣裳之類,都是交給她保管,身上物件兒也多半是她在料理。若是母親突然攆了她出去,兒子身邊連個能服侍的人都沒有。”

采茯稍微往前面湊了湊。方亦安瞧見了,不動聲色道:“寶兒也是當年四皇子殿下欽點過的人,母親您想,這世間能有幾個人入得了皇子的眼?她必是個貴人啊,留在兒子身邊多好,哪裏是旁的那些庸俗女子可比的?”

采茯臉青了,又悄悄後退了回去。采苓只在一旁憋着笑。

聽到兒子講這樣的大道理,方夫人沉吟許久,最後說:“也罷。這穢物若真非她的,我也就不再追究了。我兒,你實話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方亦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母親還真是執着啊。但他決不能如實告知,那該怎麽說呢?

他福至心靈,來了這麽一句:“這東西的确是母親想的那樣。只不過,與外頭尋常的那些不同,是兒子托黃疏庭從異國尋來的。”

方亦安對自己的解釋十分滿意。這類東西在正經人家本就少見,再說是從異國而來,更是無人會去分辨真假。接下來,嘿嘿嘿。

方亦安瞅了瞅今日一直處于迷茫狀态的小寶兒,終于有了連日來的第一個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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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黃疏庭:大兄弟,你這麽坑我不太好吧?

方亦安:大兄弟,我似乎記得,你從前也坑過我來着?

黃疏庭:告辭。

小寶兒: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今天你和夫人講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呢?

方亦安:你現在不懂,日後定然會懂!我會慢慢教你的!哈哈哈哈哈!

這一章寫得我真實地笑出了豬叫聲,沒想到劇情會這樣發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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