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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祝滄瀾是第二天得知顧成雄去世的消息的。

她跟劇組請了三天假,出席了顧成雄的葬禮。

葬禮上,各路親朋好友都有出席,其中郭佩芬,哭得最傷心,幾次昏厥過去,其他人也是面露哀痛之色,只有顧執,神色靜默,一滴淚都沒有流,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祝滄瀾以顧執未婚妻的身份,站在顧執身邊,送走一批批前來拜祭顧成雄的賓客。

等到賓客全部離開,留下的都是跟顧成雄關系最近的那撥人,有顧成雄的堂兄堂弟,也有顧成雄老婆的娘家人,他們個個一臉悲傷,眼裏卻流露出貪婪之色,顧成雄留下的龐大産業,他們都想分一杯羹。

顧執早有準備,找來顧成雄生前最信任的管家跟律師,讓他們當面讀出顧成雄寫的那份遺囑。

郭佩芬不信顧成雄會把顧氏交給顧執,抖着手,指着顧執的臉道:“這份遺囑是假的,成雄死時只有你在場,一定是你用了什麽卑鄙手段,強迫成雄在臨死前寫下的!”

郭家人紛紛幫腔,堅持顧氏集團應該由顧沉年來接管。

顧家的人也不甘落後,直指顧沉年成了植物人,醒不醒的過來還是個問題,顧執又是個私生子,不配當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所以最好的選擇是從顧家其他有能力的小輩中擇出最合适的繼承人。

兩家人為此争執了很久。

律師在喧鬧中說出一句:“這份遺囑是有效的。”

“我不承認!”

郭佩芬在衆人的攙扶下,紅着眼,恨恨地瞪着面色平靜的顧執:“如果不是沉年出事,成雄怎麽可能把集團交給這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我想現在都懷疑,沉年會出事,是不是他幹的。”

面對郭佩芬的質疑,顧執唇角輕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有證據嗎?”

郭佩芬:“……我會找到證據的!”

顧執擡眸看向一旁的律師,問:“宋律師,诽謗罪怎麽判刑?”

宋律師遲疑了兩秒,道:“情節嚴重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郭佩芬:“……”

祝翰平在一邊聽不下去了,站出來道:“顧成雄的遺囑就在這裏,律師都證實這份遺囑是真的了,還有什麽可懷疑的,即便你們不甘心,事情已經成定局,顧執才是顧氏集團的接班人。”

看了一出好戲的祝滄瀾,在祝翰平說完這話後,懶懶地補充一句:“如果我是你們,就想辦法讨好顧執,顧執一高興,說不定給你們在顧氏集團安排個職位,你們現在把他得罪了,以後可別想撈什麽好處。”

原本還在争吵的衆人,聽到這話,集體沉默了。

郭佩芬不甘心,想罵祝滄瀾是什麽東西憑什麽管顧家的事,一想到醫院祝滄瀾差點把她的手腕弄斷的那一幕,她心有餘悸,只能怒瞪她一眼。

郭佩芬弟弟郭豪眸色一閃,突然道:“我熟悉姐夫的字跡,把遺囑給我看看。”

說着,就上前一步,伸手去取。

管家一時不差,被郭豪從手裏抽走了遺囑,郭豪拿到遺囑,胡亂掃了一眼,就要把遺囑撕碎。

就在這時,祝滄瀾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上了郭豪的肩膀,郭豪吃痛,“啊”了一聲,後退兩步,祝滄瀾順勢抓住郭豪的手腕,逼着郭豪松手,把那份遺囑奪了回來。

她看了眼手上的遺囑,确定沒有被損毀,松了一口氣。

面對這群豺狼,真的是一秒都不能掉以輕心。

耳邊傳來顧執清冷低沉的嗓音:“這份遺囑,是複印的,你們想撕就撕,不夠還有。”

衆人:“……”

祝滄瀾看了眼手裏那份複印的遺囑,湊到顧執耳邊道:“你剛才怎麽不早告訴我?”吓她一跳。

顧執眨眨眼,小聲道:“沒來得及說。”

郭佩芬看親弟捂着肩膀,痛的滿臉冷汗,怒道:“顧執,管好你未婚妻,我弟弟只是想看看遺囑,确認遺囑的真假而已,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我看她根本不配成為顧家未來的兒媳。”

對于郭佩芬的颠倒黑白,顧執眸色不變,語氣透着一絲冷意:“這就不牢您費心了,何叔,送客。”

何管家上前一步,恭敬道:“太太,請。”

“這裏也是我家,憑什麽讓我走!”

郭佩芬跟顧成雄的感情早就破裂,處于分居狀态,這些年一直住在娘家。

“這……”

何管家有些為難,看向顧執。

顧執沒說話,直接跟身邊的保镖遞去一個眼神,八個身形健壯的保镖排成一列,面色冷峻地朝衆人逼近。

衆人礙于保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不得不後退,直到退到門口,他們悻悻地抛出狠話,然後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裏。

郭佩芬不甘心就這麽離開,還想說什麽,祝滄瀾不耐煩地道:“再不走,我不介意把你們一個個扔出去。”

面對祝滄瀾的威脅,郭佩芬有些發憷,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顧家。

等到人潮散去,祝翰平拍了拍顧執的肩,道:“遺囑上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你才是顧氏集團的接班人,他們怎麽鬧也沒用,盡管放手去做吧,我們祝家會在你身後無條件地支持你。”

“謝謝祝叔。”顧執輕聲道。

祝翰平道:“以後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麽謝不謝的。”

唐香蘭在一旁附和:“是啊,一家人就應該相互扶持。”

跟顧執說了些安慰的話後,兩人先行離開,留祝滄瀾陪在顧執身邊。

祝滄瀾擡眸,仔仔細細地盯着顧執的臉,見他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悲傷,平靜的跟沒事人一樣,甚至在發現她的目光後,還對她露出習慣性的溫柔笑意,她不由輕問:“你還好嗎?”

顧執一怔,慢慢收起笑,“還好。”

祝滄瀾道:“如果難過的話,就哭出來。”

“不難過。”

“真的?”

顧執想要點頭,對上女生澄澈幹淨的眸光,他緩緩眨了眨眼睫,将目光移向了靈堂正中央擺放的黑白照片上,照片裏,顧成雄面帶微笑,眼神矍铄,沒有死前的衰敗頹唐,顧執就這麽靜靜地盯着顧成雄的照片,低低地道:“就是心裏有點空。”

話音未落,手就被一只溫暖的略帶粗糙的手牽住了。

顧執低頭,看着他跟女生交握的手。

祝滄瀾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想了想,道:“要不我把肩膀借你靠靠。”

顧執不由笑了。

祝滄瀾想問他笑什麽,下一秒,身體就被拉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青年身上散發着好聞的幹淨氣息,抱得很緊,把臉埋在了她的脖子裏,只聽他用低柔而缱绻的聲線道:“滄瀾。”

“嗯?”

“不要離開我。”

祝滄瀾眨了眨眼,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擡起,試探性地放在顧執的背上,顧執剛死了爸,此時肯定是最脆弱的時候,怕她離開可以理解,她輕拍了拍顧執的背,道:“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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