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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偷溜【萬更】 (1)

半個時辰過後,某人一臉得意的從藥桶裏起身動作優雅的開始穿衣裳。蘇清沫則是一臉氣憤的收拾棋子,連欣賞美男出浴圖的興趣都沒有了。

顯然,誰勝誰負,已有定論。

用晚膳的時候,離青有些詫異的看着身邊的女人,她之前不是很自己的生氣麽?怎麽現在……

只見蘇清沫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了離青的碗中,一臉笑意的沖他道:“看你這身體瘦的都快沒二兩肉了,所謂吃啥補啥,你還是要多吃些豬肉才好。”

“……”離青聞言嘴角抽了幾抽,她這是在暗罵自己是頭豬了麽?

“咦,這豬蹄應該也不錯,看看你這兩只大手,雖然瞧着外觀還挺好看的,可這手指頭上面除了骨頭還是骨頭,摸着都不舒服。你瞧瞧這豬蹄上這層豬皮多厚啊,你也得多吃點才行。”

“……”離青一臉麻木的暗暗打量起自己的雙手來,似乎是瘦了一點。

“來來來,據說這魚頭也很有營養,你也要多吃一些。聽說吃魚頭治榆木腦袋什麽的還是能有些效果的。可惜沒有豬頭,要不然效果估計能更好一些。不過目前看來也只能依靠這些東西來以形補形了。”

“……”離青的視線從自己的雙手上移到碗裏這大半塊魚頭上面,臉色已是一片木然,她說的一定不是自己,嗯,肯定不是自己。

擡眼見這女人還要往自己碗裏塞東西,趕忙擡手抓住她那雙要往雞肉盤裏伸過去的筷子。一手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大塊雞胸肉放進了她的碗裏,一臉柔和的道:“本宮瞧着這塊雞胸肉也不錯,你多吃些。”這話沒有并沒有不妥,不妥的是他在說完後,把視線停留在她的胸前流轉了一圈才收了回去。

“……”蘇清沫垂眼看着自己碗裏那一塊雞胸肉,然後又看向自己的胸口,很受打擊。

泥煤!常年去打雁,終被雁捉眼了?果然智商是硬傷麽?

是誰告訴她說,古代男人沒有幽默細胞的?是誰說古代男人內向羞澀的?這般光明正大的拿一塊雞胸肉來諷刺自己的胸小,真的好麽?

這古代都沒有胸罩那玩意,哪怕她的胸圍是b,裏面只穿個肚兜什麽的,從外表上也看不出內裏山丘宏偉來好不好。

若嘲笑她的人只是她的朋友,或者是那周清雲,蘇清沫也許就會一笑而過。朋友嘛,這種小傷大雅的玩笑,她也不是那種開不起玩笑的人。

可身邊這個男人,這個口口聲聲自稱心中只有她一個的男人,怎麽可以這樣打擊她?所以,他這是嫌棄自己胸小了麽?

蘇清沫心中郁悶,卻也不好沖他表達出來,畢竟這一場以形補形的戰火是她自己先挑起來的。

視線在桌子上那幾道菜品裏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盤青綠綠的韭菜炒雞蛋上面。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執起筷子,直接夾了一筷子的韭菜放到離青的嘴邊:“張嘴,啊。”

離青看了一眼嘴邊的韭菜,又看了看蘇清沫臉上的神情,似乎沒發現什麽不對。再說了這韭菜應該沒有什麽說法才是,總歸不會是讓他吃韭菜補頭發。

再說了,這還是她頭一次對自己做出這般親密的舉動,他也不想拒絕。只是……

“有些多了。”估計會被塞的滿滿一嘴巴,形象太難看。

“沒事兒,你把嘴巴張大一些不成了嘛。”

離青看了她一眼,随後臉色便有些不自在的張大嘴巴把那一筷子的韭菜卷進了嘴裏。

蘇清沫見他全吃了,嘴角的笑意便顯得越發詭異起來。

離青嚼菜的動作停了下來,看着她嘴角邊上的笑意後背有些發涼。皺眉問了一句:“有什麽不對嗎?”

蘇清沫搖頭:“沒有,這韭菜可是素菜中的極品,于你們男人來說也是一種另類的補品,能有什麽不對的。你盡管放心多吃些就是。”說罷,直接端過那盤韭菜炒雞蛋拿到離青的飯碗前,将盤子裏大多半的菜都撥弄到離青的碗裏,直到他那碗中再也裝不下了,這才罷手。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沒有說錯,她還往自己的碗中也撥了一些,拿着筷子一根一根的吃着。

一臉享受着美味陶醉的樣子,沖他說道:“唔,味道很好,對不對?”

離青嘴角抽了幾下,沒有搭理她,低頭自己吃着。

他對自己的廚藝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聽她特意這麽一說,他怎麽就覺得心中很怪異呢。

待到晚上要各自回房睡覺的時候,離青之前心中那股怪異終于應驗了。

兩人用完晚膳後,蘇清沫說要去找離明離風兩位長老拿個東西,離青心裏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

之前她要什麽東西都是先找自己的,這次既然會直接去找那兩個人了。離青心裏有種被人遺棄的感覺,但也沒有說什麽,只叮囑她拿到東西就回來,別亂跑,自己則收拾了碗筷去洗碗了。

當他洗完碗筷後,蘇清沫也回來了。

兩人又開始坐在院子裏點了兩盞燭臺,在棋盤上厮殺起來。因着下午的事情,離青這次在與她對弈的過程中,很保守的裝了幾回糊塗。

蘇清沫一連贏了兩盤,心情自然是好的很。只見她放下了一顆棋子後,笑意盈盈的看着離青說道:“你一會兒回了房間,記得先別太早睡哦,我有一樣東西送給你呢。”

離青神色微頓,眼中有一抹亮光閃過,臉上卻是很平靜的道:“什麽東西?”

蘇清沫賣了一個關子:“等你拿到手裏看了就知道了。”

“……”

就因着心中存在這樣一份的期待,離青在最後一局中又很不小心的輸給了她。

之前收拾棋子這類的活計都是蘇清沫來做的,所以兩人在下完棋後,蘇清沫便把想要和她一起撿棋子的離青給趕回了房間。

離青回到房中,并沒有要躺到床榻上去睡覺的打算。

她不是說讓自己先別睡太早,有禮物要送給他麽,他又怎麽舍得睡得着呢。

腦海裏一遍遍想着她要送給自己的東西會是什麽,做了好多種的設想,最後在某一個想法中停留了下來。

她不會是想晚上與他睡在一起吧?這才尋了個借口。

唔,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要不然怎麽還不允許他先睡覺呢?

離青的心情很激動,先是在房間來回來渡着步子,後又坐在銅鏡臺前,對着銅鏡把自己的儀容好好整理了一翻,準備以最好的狀态來迎接她的到來。

又覺得自己身上這身衣裳穿的有些多,幹脆便把外面的衣裳都脫了,只着了一身白色的亵衣亵褲。對着鏡子照了照覺得還是有些不滿意,便又把衣領下方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又把衣服往肩膀的方向扯了一下,白皙分明的蝴蝶骨便露了出來。

看了看,還是覺得不滿意,他又起身把衣帶解開,随便系了一次,使得這件亵衣松跨跨的挂在他的身上,幾乎只要他一動,就能看到那漂亮的蝴蝶骨和胸前隐隐透露出來的那道人魚線。

看着銅鏡中的美男畫面,再配上自己此時那一副要引誘人犯罪的眼神,離青相信,只要她今晚願意走進他的房間,他便能讓她再也舍不得走出去。

蘇清沫回到房中,手裏拿着兩本小冊子,坐梳妝鏡前,将其翻開來快速的欣賞了一遍。一臉興致頗高的看着裏面的那些畫功細致的圖像,看到精彩處還一邊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說對這兩本出自離族的聖書,還是有點兒失望。但總得來說還馬馬虎虎吧,反正她看着也就是一般般,畢竟這些圖片畫的再細致,也敵不過二十一世紀的高清動作片啊。

不過對于這裏的人來說,恐怕這已經是很精品了吧,都被那離族列為聖書了呢。

起身出了房間,走到離青的房門前擡手剛要叩門,結果面前的房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你來了。”

蘇清沫的雙眼定在眼前的妖孽身上移動不開,聽到離青的聲音,也只是無意識的點了下頭。

離青很滿意她的表現,一手假裝攏緊了下衣襟,只是在松手的時候,那衣襟比他沒動手之前還扯的更開了一些。

直接露出了他那白皙的胸膛,隐隐的似乎還能看到其中一邊的小紅豆。

只見他一邊側開身,一邊施展着自己誘人的聲線問道:“要進來坐一會兒麽?”

蘇清沫咽了一下口水,覺得自己的視線越發的離不開了。就跟502膠水粘在他的身上收不回來似的,

天地良心,她在前世活了近三十歲都還是老處女一枚啊,與異性接觸的最多的也就是拉個手攀個肩膀什麽的,就這些接觸都還只是她與隊友之間體現友好的表現。

接吻的滋味她今天剛剛體會過了,就不知道這與男人親密接觸的時候是個什麽感覺。

汗,跑過遠了,趕緊再跑回來。

“你剛才說什麽?”蘇清沫強行把視線從眼前的風景前離開。

離青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淺笑,說話的聲音特意調整了一翻,磁性十足,再配上他此時慵懶的語氣和那勾人的眼神……

“本宮說,外面有些涼意,你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本宮剛才正好泡了一壺好茶,咱們可以邊品茶邊聊。”最後一個聊字,似乎被他說的繞了九九八十人道彎似的。讓蘇清沫滿腦子都在幻想着他擺出各出撩人動作的模樣。

唔,泥煤!鼻子下方感覺有些熱意,她應該不是流鼻血了吧?趕緊擡手摸了一下,唔,幸好沒有。

好吧,蘇清沫覺得自己這會兒若是心意不堅定,指不定一邁入這個門檻,就把這只妖孽給撲倒了。

“我……我不太喜歡喝茶。”

離青的臉色一僵,腦海中開始快速轉了起來,是他疏忽了,她确實是不喜歡喝茶的,那他應該再尋個什麽借口呢?果汁?可是這會兒屋內并沒有準備現榨的果汁啊。

唔,不管,先把她哄進來再說,離青腦海裏有一個聲音提醒道。

“本宮……”

可惜蘇清沫卻是沒有再給他機會,她直接把手中那兩本書冊塞進了他的手裏,嘴上快速的說道:“喏,這是我之前說要送給你的東西,看你這副模樣,顯然是那韭菜起效果了,你自己拿去好好參詳參詳,祝你有個美好快樂的夜晚。晚安,再見。”

離青都還沒有消化完她所說的話,她就已經跑沒影了。直接耳邊傳來隔壁房間關門的聲音,他這才驚醒過來,随後一臉懊惱的撫着額頭。

看着手中的兩本冊子,心中很是郁悶,莫非還真是他領悟錯了她的意思麽?

轉身進屋關上房門,把兩本冊子随手扔在桌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此時的裝扮,再想起那女人剛才落荒而逃的模樣,啞然失笑,擡手重新把帶子系好,把扣子扣好,來到床榻邊躺下。

唉……

他這心裏啊是即喜又憂還有一絲絲的委屈。

喜的是,失憶後的她對自己還是有興趣的,剛才她看自己看的轉不動眼珠子呢。

悲的是,興許再過不了幾個時辰,那個女人便會準備偷偷的溜走吧。

會感覺到委屈,是覺得自己對她有情,是因為喜歡她,可她呢?如今恐怕也只有這張較出色的皮相才能吸引住她的視線吧。

離青擡手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臉頰。

也不知道她這麽離急着離開是要去哪裏?

想到這兒,離青突然睜開雙眼從床榻上坐了起來,想起他那天晚上在城門前與那周清雲周旋的場景。莫不是她是想跟那個周清雲在一起?

這怎麽可以!

沒想到那個周清雲倒是個不死心的,他之前肯定是早就看出了這女人的身份,所以才會那般哄着她一起對自己隐瞞她的身份。

那又是什麽原因,促使她又回來找自己的?離青有點想不通。

擡眼看到桌子上那兩本小冊子,想了想還是耐不住此時的好奇心,下床将其拿過來翻閱。

結果剛一翻開冊子,裏面的內容差點兒沒把他自己的眼珠給扣下來!不過,終究是差了點兒。

哪怕心中對她送的這東西很氣憤,但還面紅耳赤的将兩本冊子細細翻閱了一遍。

取其精華,棄其糟粕,他已經把裏面那些高難度的姿勢,全部都記錄進了自己的腦海裏。盤算着以後得找個機會和那女人好好的把這些動作都試上一遍才行。

待翻閱過後,他将其合上,想要扔回桌子上,又覺得不安全,這冊子裏面的內容可都是市面上的違禁品。一般都是私家收藏的,不敢拿到外面去傳閱。

既然已經到了他的手中,那自然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想了想便先将其放進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裏。

随後連連做深吸,努力平息着那圖冊所帶來的刺激與遐想。腦海中開始回想着她剛才離開前所說的話,再結合手中這兩本冊子裏的內容。離青覺得他似乎觸摸到了某種真相。

聽她那話裏的意思,莫非那韭菜還有滋陰壯陽的作用不成?

離青回想自己自用完晚膳,回到房間後,心中總是會有一種煩燥感,不強烈但卻讓人忽略不了,時不時的刺激着他的思想去想那些讓人感覺羞恥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潛意識的屈解了她話裏的意思,甚至還做到那等勾人的姿态。

莫非這也是韭菜的作用?

其實離青還真是高看韭菜的功能了,它是具有滋陰壯陽的作用,可那也得你攝取了一定份量的時候才可能會起作用。他今晚之所以發情嚴重,完全還是這幾天受了那女人的影響,肝火太旺的結果。韭菜什麽的最多也只能算是起了一個引子的作用。

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因為蘇清沫懷孕的關系,兩個人親熱什麽的前後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只手的次數。

這對于一個開了葷吃過肉的男人來說,那就是一種非人的煎熬,他哪裏還願意回到吃素的日子。本來還盤算着待她把孩子生下來了,兩個人也就能放心的妥妥的慢慢的激烈的親熱一翻,誰知道後面竟會出這麽多的事故。

半個時辰過後,離青突然睜開雙眼,清明的雙眼裏沒有一點睡眠的痕跡。他穿好衣裳,把自己各方面都收拾妥當了後,便輕輕打開房門出去了。

淩量五點左右,正處黎明之跡,外面的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沒有鳥叫聲也沒有蟲鳴聲,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一般,安靜的可怕。

蘇清沫之所以會選擇這個時間離開,是因為她知道黎明時段,是人類睡眠度最深,警惕性最淺的時候,她只要小心一些便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離開蘇府。

蘇清沫收拾好了一下,把衣櫃裏的幾套衣裳都放進了戒指中,随後打開房門準備趁着這個時辰離開。結果卻在看到門口那一道灰色背影時吓了一大跳。

天色漆黑,她剛才起床時并沒有去點亮燭臺,這會兒突然看到一個灰色背影站在自己的房門前,且還沒認出來這背影是人是鬼時,蘇清沫确實是被吓着了。

“你是誰?”她出聲詢問了一聲。

就見那道背影緩緩的轉過身,看着她沒有說話。

蘇清沫雖然依舊看不清這人的面目,但還是憑感覺的喊了一聲:“離青?”

“……嗯。”良久背手而立的離青才低低的應了一聲。

蘇清沫心中惱火,向前兩步,擡腳在他的小腿部位狠狠的踢了一腳,嘴上罵道:“你腦子有病啊?大晚上的不回房間去睡覺,跑到我房門前來吓唬我?”

離青沒有躲開,而是生生的受了她一腳。擡手從袖袋裏掏出了一顆夜明珠出來,夜明珠的光芒立刻将近在咫尺的兩個人的臉照的清晰起來。

蘇清沫本來還想罵他幾句,可對上他那雙充滿控訴的委屈眼神時,下意識的又覺得有些心虛。剛移開了視線,卻又發現他身上外面那層衣衫幾乎都被露水給打濕了。

眉頭一皺,擡手推着他往他房間走去:“你站在這裏多久了?不會是一夜沒睡吧?看你這衣裳都濕了,趕緊回房去脫下來換掉。”

離青沒說話,順着她的力度邁步向前走了幾步。

蘇清沫推開他的房門,一把拿過他手中的夜明珠率先走進去,尋了個火折子點燃了兩盞燭臺。屋中的黑暗瞬間被點亮,回頭見他還傻愣愣的站在門口看着自己,便沖他招手:“你還傻站在那裏做什麽?快進來啊。”

離青邁步進了屋,轉身反房門關上。

蘇清沫看她這動作一愣,倒也沒有說什麽,走過來把他推到屏風後頭去。

“你趕緊把外面的衣裳給換掉,小心一會兒真着涼了看你怎麽辦。”

一直沒說話的離青突然開口了。只聽他語氣清冷的道:“着涼了又如何,反正也沒有人會心疼。”

蘇清沫臉色一僵,覺得他這是反射自己要逃跑的行為。不敢正面做回應,只能叮囑道:“你趕緊換衣服吧,我先去外面。”說完就出了屏風。

剛走了兩步覺得有些不對,轉過身去,果然看到離青正跟在她身後。

蘇清沫瞪眼:“我不是說讓你去換衣裳麽,你跟在我身後做什麽?”

離青擡眼,直視着她,神情認真的道:“以後你在哪裏,本宮便在哪裏。”

蘇清沫很無語的道:“……那我去上茅房你難道也要跟着去?”

誰知離青卻完全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還是那句話:“你在哪裏,本宮便在哪裏。”

蘇清沫的眉心一跳,看着他眼中認真的神色,這下是真的不太敢接話了。

可看着他那微濕的頭發和衣衫,還是開口道:“你趕緊去換衣裳行不行?我不走,我就站在這裏。”

離青看了她一眼随後撇開,一副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的模樣,讓蘇清沫很生氣卻是啞口無言。

于是二人開始沉默的對視中。

過了一會兒,蘇清沫看着他那凍的通紅的臉龐和發白的嘴唇,實在是擔心他會受涼,只能妥協道:“那你就站在這裏換,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一步也不動,行不行?”

離青聞言眼神閃了一下,開始脫外衣。外衣脫完發現沒有衣服穿,便看向面前的蘇清沫。

蘇清沫很無辜的道:“你自己去拿,我說了一步也不動,那就是一步也不動。”

離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衣櫃,擡手拉住蘇清沫的一同向衣櫃走去。

衣櫃門打開,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蘇清沫的嘴角抽了一抽,可耐不住他那控訴的眼神,只能伸出另一只手指了指其中一套衣裳道:“就這套吧。”

心中卻在暗罵:泥煤!明明整個衣櫃裏的衣裳都是同一個顏色,還偏偏要讓她來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待離青換好了衣裳,外面的天色也漸亮。

離青就站在屋裏直直看着蘇清沫,随着屋內的光線越來越明亮。

蘇清沫看清了他眼窩下那一片淺淺的青影,幾縷被露水打濕的頭發沾在他的臉上,一副柔弱的模樣讓蘇清沫想罵他娘。

她确實是很想罵他幾句,可一對上他的雙眼便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自己想要偷偷溜走的事情,她雖然沒有明說,卻用實際行動去做了。他雖然也沒有明言,可自己卻實實在在的被他抓了個現行。

只是,現在要如何?難道他們兩個就要在這裏站在一輩子嗎?

思來想去,蘇清沫還是決定向他服軟,決定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服他,一臉誠懇的看着他:“離青,我是真的有事情需要離開,你放心,待我把手邊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定然會回來尋你的。你要相信我。”

離青直視她的雙眼,知道她并沒有在撒謊,渾身清冷的氣息漸漸帶了些溫度。卻還是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不管她如何說,也改變不了她抛下自己,想要一個人偷偷溜走的事實。

蘇清沫見他不說話,臉色有些氣惱:“離青,我本來昨天就要離開的。”

離青聞言,眼底剛回暖起來的溫度瞬間變冷,清冷的吐出兩個字:“所以?”多留下一天是因為同情憐憫他麽?

“所以,我今天是肯定要離開的。”

“本宮說了,你在哪裏,本宮便在哪裏。”離青看向她:“蘇清沫,本宮并沒有阻止你離開。”

蘇清沫在心裏咆哮:你是沒有阻止我,因為你是打着要與我一起離開的意思。

可問題是這樣不行的啊,在所有的迷團還沒有解開之跡,她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兩個孩子存在。

在沒有把那些想要害她的仇人處理完之前,她不可能會把兩個孩子也至身大衆的眼前來接受那些未知的危險。

哪怕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已經能大概知道他是對自己是無害的,可僅僅只有這些還不夠。她只知道他是天朝的國師大人,可除了這些以外,其他的全都一無所知。

“離青……”蘇清沫還想勸說,卻被離青打斷,他的語氣依舊是清冷的,可他的眼中卻充滿了哀求:“蘇清沫,若是你處在本宮的位置上,你會如何?你以後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本宮希望你能為本宮換位思考一下。多站在本宮的立場上,為本宮設想一下好不好?”

“……”蘇清沫沉默了。

她很想說她做不到,因為她失憶了,她體會不了他目前對自己感情的深度,她體會不了他對自己在乎的深度,因為她失憶了啊。

可對上他眼中的祈求,卻是無言以對。

離青看她不語,眼中的祈求漸漸轉換成了失望。

他低笑兩聲,松開了她的手,背過身去不再看她,輕輕說了一句:“既然你不願意,本宮也不會勉強你,你走吧。”

“離青……”

“快走!別讓本宮後悔做出這個決定。”離青打斷她的話,聲音中透露出幾分顫抖。

蘇清沫看着他消瘦的肩膀,心,突然被刺了一下,有些痛。卻與最初那幾次心絞痛的感受不一樣。最初的痛只是痛,這一次,痛感雖不強烈,卻似牽動着她的靈魂也一起産生痛感。

她捂住心疼,待回過神來,嘴裏的話已出口:“你……可願意在這兒等我回來?”

離青那消瘦的身軀微微震了一下,依舊沒有回頭:“多久?”

蘇清沫低頭思索了一下:“半個月。半個月後,不管我有沒有把事情處理好,我都會回來這處尋你,可好?”既然已經找到了兩個孩子的父親,且這個男人目前給她的感覺還不錯,那她自然也就沒有要離開天朝的打算。

既然不離開,那就得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安家,景裏城已不在她考慮的範圍內。離青能尋這裏,那些害她的仇人自然也會尋到這裏。

具體去哪裏,還得回去與周清雲商量一下看看。

“蘇清沫,這是你自己親口給本宮的承諾,可別食言。”

蘇清沫頓了頓:“是我親口向你承諾的,自然不會食言。”

離青似是長松了一口氣,轉過身看着她,從袖袋裏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給她,說道:“這裏裝了一些碎金子和幾張天朝彙通的銀票。你把它們都存放到這個戒指裏去,以備不時之需。還有,千萬別在除本宮之外的人面前展示這枚戒指的功能,這種空間戒指在整個天朝所擁有的人不會超過三個人。你手上這一個,本宮手上這裏一個。另外一個戒指的擁有者似乎是一個行蹤神秘的人。總之貴以稀為貴,這年頭殺人越貨的事情多不勝數。你一定要多注意自身的安全。”頓了頓又道:“你若是信得過本宮,本宮給你安排兩個人在暗中保護你,可好?”

蘇清沫趕忙搖頭拒絕:“不用,我這兩天也跟着離明他們學了幾招易容術,再加上我的警惕心也很強,不會出事的。”若真讓他派人暗中保護,那兩個小孩子的事情可就要曝光了。

離青抿緊了嘴角,也猜到了她不會同意,便也沒再多說,又接着道:“那本宮去讓人給你準備好馬車。”

蘇清沫又道:“不用了,我之前是騎馬過來的。那匹馬此時還寄放在那間客棧呢,我一會兒再騎着它回去就是。”

“蘇清沫,馬背上颠簸……”

“我喜歡騎在馬背上享受那種飛一般的感覺行不行?”

“……”看着她那閃亮亮的雙眼,離青無奈的妥協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易容術已經得到了質的飛越,蘇清沫當着離青的面開始往自己臉上變裝。

最後的結果就是,待她弄好停手後,離青又開始親自動手在他所不滿意的地方又改動了一次,就連她的兩只手的皮膚都做了手腳。

看着銅鏡裏的那個身影,蘇清沫很是無語。鏡中的人完全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啊,那她出去後是不是還得彎着腰走路啊?

蘇清沫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離青卻是搖頭:“不用,接下來只需要再把你的頭發弄白一些就行。”說完,就又要上手,吓的蘇清沫趕緊閃開。這男人啊,一認真起來還真是可怕的很。

“不成,堅決不成!”哪裏都可以變,唯獨發型不能變!前世,五十歲的老頭老太太也有頂着一黑發在外面晃悠的好不好。【姑娘,那是因為人家去染發了。】

“蘇清沫……”

“我說了不成!”

然後離青一臉不甘願的妥協了。

離青之前已經派人去蘇清沫所說的那家客棧把馬騎過來,結果這會兒來人說,那匹馬早在兩天前就被人給偷走了。氣的蘇清沫恨不得跳起腳來大罵偷盜者的娘。

不過在離青面前,她還是知道要注意自身形象的。

側頭看向身邊的離青,睜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離青,也不說話,就那麽看着他。

離青知道她的意思,卻偏偏裝作看不懂,背着手去她的房間裏拿出那個棋盤來到院子裏坐下,一邊悠哉悠哉的道了一句:“既然你的馬被人給偷了,你又拒絕本宮讓人給你準備的馬車,那本宮也無能為力了。”

蘇清沫聞言,氣的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不過,還是差了一點兒。

心中腹诽:泥煤!你連馬車都可以為我準備,一匹馬而已,又怎麽可能準備不了?

她幾步來到他的對面坐下,然後就開始各種的沖他瞪眼,依舊不說話,就沖他瞪眼。本着最好是能瞪到他自己良心發現為止。

離青覺得她此時的模樣很是可愛,哪怕她此時頂着一張老婦人的面孔,可那靈動的眼神卻讓他覺得,眼前這個瞪着自己的是一只可愛的兔子,真真是可愛極了。

越看就覺得越像,便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心裏的煩悶也因着這幾聲低笑而漸漸消散。

“這樣吧,你與本宮下一盤棋,若是你贏了,本宮便讓人去幫你準備一匹腳力上等的馬,如何?”

蘇清沫雙眼一亮,昨晚一連贏了三盤棋局,讓她此時的自信心有些膨脹,當下開口道:“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離青接話道。

于是,一次關于馬匹的棋局開始了。

蘇清沫走的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離青神情懶散,棋路不急不緩。

最後的結果是……

蘇清沫越下到後面,額頭上的汗水便冒的越多,最後眼看已無勝算,當下要扔了手中棋子認輸不下了。大不了她拿着他之前給的銀子去馬場買一匹騎回去就是。

離青在關鍵時候提醒了一句:“唔,不行哦,要有始有終哦。”

蘇清沫捏緊了手中的棋子,怒瞪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要有始有終,用不着你來多話。”見他還沒有放子,便催促道:“你要落子就快些落子,這般磨磨蹭蹭的做什麽?難産啊?”

離青聽到難産兩個字,臉色一頓,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沒有什麽變化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擡手把棋子随便找了處地方放了下去,擡頭給了蘇清沫一個【該你下了】的眼神。

蘇清沫低頭看了他放棋子的地方,雙眼一閃,随後擡頭看向他道:“你确定你沒有放錯地方?我可以給你悔棋的機會哦。”他這位置明明就是放錯了嘛。

離青挑眉看着她,又低頭看向棋面,随後一臉懊惱,說道:“罷了,落子無悔。本宮這點信譽還是有的。你趕緊下吧。”

蘇清沫聳了聳肩膀,自己可是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能怪她了。

把手中的棋子落下去,直接阻斷了他的後路。

“唔,你這一招走的不錯。”離青誇贊了一句,随後沉思了一會兒跟着落下一字。

蘇清沫對于他的稱贊也只是揚了揚眉頭,沒有半點兒驕傲之心。每走上一步都是認真的思索再思索,争取抓住他之前的失誤來成就自己的勝利。

小半刻鐘過後,離青放下手中一顆棋子沖蘇清沫說道:“你贏了,本宮認輸。現在就讓他們給你準備好馬與路上的吃食。”

蘇清沫沖他拱了拱手,很謙虛的說了句所場面話:“承讓,承讓。多謝,多謝。”

蘇清沫離開後的半刻鐘以後,離青也領着青一和隐從蘇府的後門出來,上了一輛馬車。

------題外話------

這一萬更過後,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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